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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毒炉鼎,但黑月光(玄幻灵异)——君不渝

时间:2026-02-27 19:18:30  作者:君不渝
  自取灭亡!
  长老忽然皱眉:“不对。”
  “怎么?”
  “傅贼周身气息弱下去了,他在自散灵力,为什么……?”
  雷光正中,傅云不动,散尽灵力,但古怪的是四面八方的灵力正朝他涌来。
  在傅云的境界一层层往上时,天雷的声势愈大、道数越多。
  杀圣的天罚与突破的雷劫混在一起,自九天斩下。
  没有人知道傅云想做什么。
  众目睽睽下,傅云取出两物——楚无春的脊骨,尚还温热,还有傅云自己的芸枝。
  脊骨在雷光中一点一点融化,融进芸枝,融进那根树枝、作为它的骨、成为它纹理的一部分。
  天雷正中,傅云在炼他的剑。
  炉鼎之身,淬炼灵力本就比同阶修士快上数倍——此刻在天雷下,这速度又快了数倍。
  一阵阵灵力狂涌、一道道天雷直直落下、一段段芸枝融合剑骨。傅云本该避让雷云,逃出仙台,但选了激怒天道,引来更多天雷。
  傅云要炼他的剑,要用天雷杀仙门,还要重纳灵力、突破化神。
  练气圆满。筑基。金丹。金丹圆满。炉鼎吞吐灵力极为自由,瓶颈已经在第一轮修行中破过,金丹到元婴,曾困傅云十年。
  而今一笑过之。
  元婴。
  大乘。
  大乘圆满。
  天劫百道,一步化神。
  在无人得见的阵法空间中,灵力疯了一般涌流,震醒了被锁在其中的陈瑞。他呛咳出血,怔怔然,心中空空,仿佛永远失去了什么。
  而此时在外界,仙台方圆百里,都成了天所迁怒。
  纵然,仙门设下的防御法阵消弭了部分天威,但余力依旧骇人。震荡中,有人抬头,惊觉上方的防御网破了——可是不应该的!天道不该这样厉害啊!
  这些年仙道昌盛,占尽灵力,天道如果有这般威势,为什么不早些降罚?
  已经成圣的傅云却一清二楚——因为天道也受天地法则限制。
  祂没有办法无缘由地劈人,修士犯下多大错、身上有多少因果,天才能降下多大的惩罚。傅云杀的仙魔妖加起来,以万数记,也难怪天雷不止百道了。
  *
  百道天雷下,仙君无不哀嚎,只除了——
  天殿之中,静得能听见雷声。
  这座新建的天殿位于仙门最高处,殿门紧闭,阵法全开,把天雷的余威隔绝在外。但雷声还是能透进来。
  在座无不是各宗宗主、化神大能。
  无人开口,他们看着殿中央那面水镜。镜中,傅云立于天雷正中,周身灵力翻涌如潮,境界正一层一层往上攀升。
  ……可炉鼎本是不可能突破化神的。
  鼎,是国之重器,祭祀之礼,上通天神。
  炉鼎一族,容纳无穷灵力,生来就是天道之敌。经脉堵塞的原因已不可考,但炉鼎为奴为仆,一族生机几斤断绝。
  直至今日。
  炉鼎怎可成道途?这是万年来的共识。经脉堵塞,无法修炼;容纳灵力,却无法炼化——这是天道的诅咒,是写在骨血里的宿命。
  可那个人站在天雷下,正在突破化神。
  ——究竟是谁人纵容?
  有人抬起头,看向上首。
  青衣身影坐在那里,好似一尊塑像,百年、千年,他也是以这样沉默的姿态示人的。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往水镜里看一眼。
  青圣。
  满头的青丝在傅云成化神时,成了白发。
  满室静寂。
  木灵是生机之源,青圣作为木灵至圣,竟然白了发,等同于修为大损。
  大能们震惊不过片刻。能坐到这个位置的,谁不是活了几百年的人精?震惊过后,很快捋出一条前因后果:青圣悖逆天意,放纵傅云成圣、化神,这是天道给他的惩罚。
  青圣和天道,难道竟不是一条心?
  满座心中各有忖度,有人垂下眼,端起茶盏,有人往水镜里又看了一眼。没有人说话,目光偶尔掠过青圣时,都会顿一顿。
  有人问圣尊伤势如何。
  “不妨事。”青圣就在这静寂中出了声,下一刻,雷声又落下一道,盖住他极轻的一句:“无情道啊……就是用来破的。”
  这一次的雷声比先前更响。天殿的外围阵法都在震颤,茶盏里的水荡出一圈,又是一圈。所有人都感觉到了,天威更厚了。
  水镜中,傅云的境界还在攀升。
  化神初期。化神中期,再到几近圆满,他分明是要……
  某宗宗主断定:“傅云要飞升。”
  各宗大能无不是和青圣几百年结交,少见他色变。那张脸从来都是淡的,淡的慈悲,淡的疏离,淡得什么都有又什么都没有。
  现在那层寡淡的壳子裂了一道缝。
  真正的宴会——神子相融、震慑天道的宴会——还没开始,被视作天道走狗的青圣提前离席了。
  在那道气息远去后,四下这时才议论纷纷。
  “那位分明是袒护弟子,竟叫叛贼成圣!”
  “圣人不死,大盗不止,”一人附和,继而道,“从前圣者是天道奴仆,奉天道旨意桎梏你我百年有余。如今又与傅云师徒勾结,动摇仙门根基。天道与圣者,都是大敌。”
  “想来,我们也只有一条道可走。”
  “何道?”
  “神道。”
  殿门开,一人迈入,无声无息,脚边跟着一老龟。此人身形高大,峨冠博带,不只他的气息深不可测,连老龟也是。
  方才说出“神道”的乃是太一长老,他是在座中公认修为最高的,却对着来人恭敬备至,口称“玉京子”。
  玉京子环顾四周。这时太一其余长老也认出他是谁。
  ——当年的内务司玉京,宣称闭了死关的叩玉京。
  “东西南三宗,以兽血和人愿造神,敢来赴会,想必是自认成功了。”
  叩玉京话语落下,各宗化神虽然都是老神在在、稳坐如山,但细看,或是眉梢一挑,或是嘴角扯动,杀心浮动。
  玉京子仿若不觉,继续说:“西龙、东虎、南雀,兽神魂消魄散、兽血已经失落,所成不过伪神。”
  “那么,阁下又是哪方神灵?”
  太一那长老站起身来,一捋长髯,旋即,长笑出声。在这莫名的笑中,其余几宗的人渐渐意识到什么。
  ——来人称号是玉京子。
  昔年,神仙安期生骑蛇而朝玉京,从此之后,玉京子就是蛇的别称。
  玉京身边有龟。
  龟蛇又名玄武,太一建宗时崇敬的古兽神,正是玄武。
  有人笑出声,但那笑不太对劲:“玄武就玄武罢,凭什么压其余三兽神一头?各居一方,各安其位——纵然是伪神,也算得上半个神灵。三神齐聚仙台,再加您和我等化神,还压不得一个青圣?”
  玉京子再度平静道:“三伪神已被剑圣斩杀。”
  说话的人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更厉害:“我手中魂简尚还完整,请阁下勿要胡言——”
  玉京子抬袖,三颗头颅滚落。面上有羽毛或鳞甲,似人非人,似兽非兽。“总之,伪神是死了。你们认定不是剑圣杀的,也可以认为是我杀的,无妨。”
  “……可楚无春已经成圣,兽神对他有什么妨碍?他和我们作对,图什么?当年,若是不建那散修盟,与我们联手,也不至于被一晚辈斩于仙台!”
  “楚无春一直是傅云的棋。”
  “……”
  “那青圣呢?”
  玉京子:“傅云曾是青圣的棋子。”
  ……这让傅云和青圣显得更恐怖了。原本,在座仙门只想解决青圣、抗衡天道,而对傅云抱有招揽的期许,现在看,傅云是不得不除了。
  交换眼神。下定决心。
  兽宗宗主说:“其实,我宗还用朱雀血炼成了一个神子。可以出战。”
  某宗主说:“修界中凡人已被我宗纳入须弥戒,共三千二百余人,可做前锋。”
  “诸位,静待。”
  *
  仙台上空,雷还在落,但纵使再凶猛,也不过成了傅云淬炼己与剑的一步。
  傅云的目光从天上收回来,落在仙台,上方突然出现许多人。
  密密麻麻,挤满仙台。老的小的,男的女的,有的还在发抖,有的已经麻木,有的眼神空洞,有的嘴里念念有词——念的是仙门教他们的经文,念的是对仙神的敬畏。
  都是凡人。
  笑声从高处传下来,雄浑无比:“傅云!你砸了凡界神庙,断了凡人愿力——可还有这些愚蠢的人,自己挤进仙门,哀求成仙!”
  “为了杀我一人,你要杀这万人吗?你敢吗?自诩正义,护佑苍生……”
  他拖长了尾音:“不过都是——”
  “不过为万万人杀万人,”傅云说,“有何不敢。”
  他的剑不曾转向,眼神不曾闪烁,话语不曾有愤怒或哀怜,一切的一切都让和他对峙的上仙相信,傅云是真的能动手。
  这些凡人对他来说,似乎只是疯狂朝前行驶的马车下,不起眼的杂草。
  “真君敢杀万人万仙。”
  一道女声忽然插进来,很年轻的音色,但语调有种不合年纪的沉闷。“那——杀天道呢?”
  她的相貌跟声音同样,很年轻,眉眼还带着几分少年的稚气,但周身灵力烫得周围的空气都在微微扭曲。她每走一步,脚下石砖就裂一道细纹,天地承受不住她的温度。
  苗小蛮。
  神血的气息从她身上漫开。
  朱雀血脉现世,傅云炼化的兽魂即刻遭到压制,恐惧避让。
  “你还没回答我。”她的目光直直的,不像人那样委婉或避让。“敢不敢杀天道?”
  傅云问:“杀天道,然后呢?”
  苗小蛮愣了一下。傅云替她说:“献祭凡人,造出上神,对抗天道免去天劫。”
  苗小蛮的眉头皱起来。
  傅云说:“这是你们神道的路。”
  苗小蛮说:“天道不仁,人于是献祭愿力于神,神将逆天。”
  看起来,小蛮和兽血融合得不好,因为在这句老腔老调的陈说后,紧接着是激动的一句:“因为天压在我顶上,所以我要逆天……我也想爬上去,看一看天下的风景。哪怕就一次,哪怕之后、立刻便死。”
  她看向傅云,眼睛眨了眨,这一刻苍老和年少、颓败和冒进并存,神和人的欲望重合,看向傅云的目光里不是敌意,是打量。
  “你曾杀人皇,美名盛传,鬼观音遍布凡界,凡人为你立观音像、造神佛庙,青面獠牙,正是你杀入皇宫时的装扮。”
  兽神问傅云:“你和神有什么分别?”
  “人是离不开神的。你要如何杀了人心中的神?又如何能不许他们在失望之中,借你获取一点希望?”
  “我是人造的神,你是‘人们’造出的神,救凡人就要杀仙人,杀来杀去无穷尽……”
  “为什么不敢杀一杀天道呢?”
  傅云道:“因为我要飞升。”
  朱雀不信:“天道生炉鼎为奴,你不恨?”
  “天不曾辱我,是仙用我修行,我救人杀仙,同样是为修行。又有什么恨?”傅云道:“难道你真以为,我是救人而救人?”
  朱雀的困惑越来越浓:“你明明是憎恶天道的,应该先和我联手,解决大敌天道,然后再翻脸来杀我……为什么?”
  “我不恨天道,只有天道能让我飞升。”傅云重申,魂幡再次张开。
  这一次,从幡里涌出来的不是兽魂——是鬼。
  苗小蛮融合朱雀血脉并不好,记忆断断续续,神魂昏昏沉沉,实力也与祂当年大相径庭。最重要的,祂虽然记得炼神者命令“杀傅云”,但无法理解为什么要杀。
  神受生灵供奉,享生灵愿力,怎能随意杀生呢?
  在这个想法升腾起的瞬间,她的神魂中传来灼烧般的剧痛,而后,只剩下一个念头——“杀了傅云”。
  朱雀瞳光一闪:“你与苗小蛮有契约在身,是她爷爷和你立下的吧?杀苗小蛮,你违背天地誓——你不救人,难道能不救自己吗?”
  傅云回答朱雀:“契约的内容不是救下苗小蛮,是让她作为人活。”
  朱雀:“……作为人?”
  傅云:“下辈子。”
  傅云不再多言。
  兽魂退却无妨,傅云还有上万炼成的鬼军,吞没拦路的所有,它们生前多是凡人,疯狂、不怕死、不认识兽神,无所畏惧。
  鬼军浩浩荡荡,横冲直撞。
  朱雀:“……你违背了契约,你明明在杀苗小蛮,没有救她!”
  傅云:“你也在杀她。朱雀,你代表生命和繁茂,可还记得自己是怎么复生的吗?”
  朱雀:“自然是生灵信我,我受其愿力——”
  鬼军冲出之后,被兽神震慑的兽魂蠢蠢欲动,飞速地掠过朱雀面前。终于,祂神魂中的禁咒松动了,总算想起来自己是复生的真相。
  几千人跪在祭坛前,念着一样的诵文:“献身于神者,得神庇佑,死后入神国,永享安乐……”他们的血渗进祭坛,流入朱雀神像。
  朱雀想要救下他们,可是……祂的愿力,神力,所有让她成为复生为“神”的东西,就是从这些人身上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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