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恶毒炉鼎,但黑月光(玄幻灵异)——君不渝

时间:2026-02-27 19:18:30  作者:君不渝
 
第47章 翻手为云
  任平生和万斯缩地成寸,不过几个呼吸,就找到万生失踪的那处山崖。
  山崖陡峭,像被天斧劈开的一道口子,只有风声在石缝间呜咽。
  万斯直接跳了下去!
  任平生紧随其后,百米之后,落到崖底,在一处不起眼的凹地边,万斯将苔藓引开——倏地,那处空气微微扭曲,透出人为的灵力波动。
  是结界。
  此处果然有仙门。
  “两位道友……你们这是?”
  来迎接的人自称孝南宗弟子,他一身华服,面皮白净,三缕长须,堪堪元婴境。万斯和任平生谁都没有先动,任平生伴在万斯身后半步,将他周身护住。
  万斯只说散修游历,随处看看,弟子热情请他们入宗一叙。
  万斯说:“不便叨扰,只问一句,这三日,可曾见过有……凡人在此坠崖?”
  弟子:“倒还真有一位。”他袍袖一拂,一具了无生气的身体便出现在石台上。
  任平生剑气一引,立刻将那尸体凌空夺来,小心扶住。万斯僵立一刻,近前来看。
  是万生。
  他穿着离开那日的布衣,面容苍白安静,双眼紧闭。
  孝南宗弟子面露痛惜:“此地名曰断魂崖,时有凡人失足。我宗弟子偶会来此收殓。今日恰是在下当值……这可是二位要找之人?”
  任平生不看那尸体,只看万斯。可对方神色似痛非痛,更像麻木。
  万斯他慢慢地眨一下眼,任平生听见他破出一丝笑,“死劫……这就是我万家人的命……”
  就在旁边,孝南宗弟子眼中精光一闪。
  他等的就是这一刻。一人心神俱震、神智恍惚,一人被同伴吸引、气息出现迟滞——
  万斯问:“看我小弟尸身,他死去超过一日。你今天当值,怎么能收到他的尸?”
  “……”弟子再不掩藏修为,灵力涌流,从元婴一跃为大乘。
  他不是什么收尸弟子,而是早就等在崖下、埋伏二人的孝南宗主。
  宗主使尽全力,意图一击将人彻底压制,然而,他那蕴含着开山裂石之力的手掌,在快要触及散修后背的前一刻……再也使不上半分力气。
  因为手臂被砍断了。
  而他甚至没看清是谁出的手、怎样出的手。在他眼前,任平生扫来一眼。
  宗主捂着手臂跪倒,哀嚎连连。
  万斯连看都不看一眼这边血腥,只抱起万生的尸体,一眨不眨地凝着。
  任平生问:“大乘修为,你是孝南宗宗主?”
  “万生为何会出事。”
  宗主:“是、是北地青岚宗!他们说你们的软肋是那孩子,逼我配合……可那孩子,我找到的时候就已经没气了啊!真的是从这崖上掉下去的!”
  他为保命,当即发了天道誓。
  任平生:“南宁寺,神像眼中有灵力,是你孝南宗在背后监视信众,攫取凡人愿力。你拿愿力做什么用!”
  宗主喉咙中发出“嗬嗬”的乱声。
  他竟当场气绝身亡。
  “……都是棋子啊。”万斯面上没有丝毫表情。崖下山风又快又急,他的衣角在飞,可怀中万生连发丝都没有动,睡得很安宁。
  两片素白衣袂缠在一起,像两片雪。
  万斯毁了结界,任平生闯入其中,只见一片华美建筑,可人去楼空。想必孝南宗弟子是感应到宗主死,早早跑了。
  任平生:“先看万生,然后我再追查。”
  *
  万生的房间腾出来,点了三盏长明灯玩,一盏代表十年。
  豆大的青白火苗笔直地烧,映着当中那口棺木。光晕是冷的,投在守夜人脸上也投不出半分暖意。
  尸体由万斯一并打点。楚无春这时才知道,早在一月前万斯就备了棺木。谁料他这大哥还没死,做弟弟的先走一步。
  他们下了一夜的棋。
  黑白子敲在死寂的夜里,没有人说话,月光白,影子黑,天地只剩浓黑和浮白。
  天明,他们才看清对方头发覆上一层白——昨晚起风,梨花淋了院中二人满头。
  他们下了一整夜。
  万斯拈着一枚白子,悬在棋盘上方,有些意外:“你之前说你不会下棋。”
  “我骗你的。”楚无春说:“只是不想和你下。”
  万斯嘴角动了一下,像是想笑又没笑出来。“其实我也骗了你。”他将棋子按在一个无关紧要的位置。“我也会用真剑,只是不想给你看。”
  楚无春:“你不想用我送的剑。”
  万斯纠正:“是青川百姓送我的剑。”
  “这人界很好,送我一把剑,我要再护它下个百年、千年。”
  万斯落子,说:“仙门插手太宽,应该一只只砍下来。”
  楚无春说:“以后,你要还想再杀一杀皇帝,也告诉我。”
  万斯:“嗯?”
  楚无春:“我不怕雷劈,可做你的剑。”
  他说完,突然又问万斯之后的计划:“万生走了,你什么时候去送他?”
  万斯:“他和我四海为家,不用送葬,骨灰洒进长江就是了。”
  楚无春:“我是问你,什么时候也逃跑?”
  万斯停子。
  他的惊诧没有遮掩,手指拈住棋子,在棋盘上发出轻轻的——哒。楚无春心脏好像随着一动,他以为万斯是在思考怎样说谎敷衍。
  但万斯眯了眯眼,似笑非笑,问:“什么时候恢复记忆的?”
  楚无春:“你杀皇帝那天。”
  万斯的眼缝笑得更窄了,细长的弧度像一把刀,剜出楚无春的脸,一寸寸审视,“那怎么……不把我的幻雾撵出你神魂?”
  楚无春:“你给我的真东西太少,自然要留着,以后一一算。”
  万斯笑不可遏。
  楚无春忽然伸手,猛地一扫!棋子撒了一地,滚得到处都是,哗声止住万斯的笑。
  “没有以后啦……”万斯笑咳,口中血沫溅上苍白的脸,也染红了指缝的晨光。
  “你不是什么散修,我也不是你妻子。”万斯说。
  楚无春一颗一颗从地上捡起来棋子。“我知道。”
  哪怕没有恢复记忆,他也能知道。
  青川采补,万斯吃他的血,那种咬牙切齿磨牙吮血的恨,证明他们做不成情人;江南隐居,万斯和他同床共枕,戒备、生疏,证明他们从没有做过夫妻。
  但只要万斯装乖,任平生就也卖傻。
  万斯又说:“你的剑骨,其实能塞回去……是我让万生骗你。”
  楚无春:“无所谓。那是我送你的剑。”
  万斯:“咳、咳咳,其实我是你仇家之一。”
  楚无春捏碎捡起来的一颗棋。
  万斯自顾自说:“我想想,还有什么骗了你……哦,你想送剑的人不是我,是另一个人……”
  他说着又开始咳血。
  “心魔缠身,气血亏空——你还让万生骗了我这一句。”楚无春看万斯流血,从上自下扫过这具身体,“是傀儡?”
  他补充:“你和万生的身体,都是傀儡。”
  话虽如此,他还是给万斯注去灵气,想让对方不要再装咳血。
  但反被万斯扣住手,“别想查我经脉,傀儡里边是有我的魂,但你敢进来,我马上毁了它。”
  “我要是受伤,主身可能跟之前的你一样失忆,被人捡到,装成道侣……”
  万斯眼睛笑盈盈,唇边血淋淋,楚无春像被灼痛一样,瞬间收手。
  “别再演了!”他忍无可忍,冷冷道:“把万生叫出来,你们想杀我,那就都留下来。”
  万斯充耳不闻,只是饶有兴致地看着他失态,仿佛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好戏。
  “你已经恢复记忆,可拖延半天不回修界,还真是喜欢凡界啊。”万斯歪了歪头,血迹顺着脸颊滑落,“我给你造这个美梦,不喜欢吗?你为什么还生气呢?”
  楚无春:“入梦的不止我一个——你为凡人杀皇帝,痛快吗?”
  万斯:“难道你不喜欢吗?”
  楚无春:“是,我喜欢你,我可以不管你骗我……可你不能骗完就走人!”
  有心栽花花不发,无心插柳柳成荫。
  万斯用人皇血,浇灌了两颗剑客心——他自己和楚无春。
  楚无春早知万斯对他不真心。最开始在青川,如果万斯只是同他虚与委蛇、假扮温情,哪怕过一百年楚无春也绝不动心。
  可偏偏,万斯对万民竟有真心。
  万斯、万死不辞,误了平生。
  楚无春:“你到底是谁。”
  万斯给了他最后一个笑,很轻,像梨花瓣落在水面,漾开一涟漪。“我要回修界了。”
  那语气那眼神,分明在戏谑——想知道?就来找我啊。
  为我放弃任平生,回来修界,楚无春,你就知道我是谁了。
  楚无春这回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了。
  他碰了碰万斯的脸颊。皮肤还是温的,软的,只是再探不到鼻息。
  万斯闭上眼,长睫在投下两弯青黑的影,他睡得很安静,像个疲惫已极、梦见回家的旅人。
  楚无春看着这具身体腐朽、干瘪、失色。肌肤失去光泽,泛起灰败死气,五官轮廓也变得模糊。
  果然只是傀儡。
  可当皮囊萎顿下去露出内里,楚无春却愣住了。
  里面不是空的,反而塞满了黄符,构成了类似脏腑筋络的形态。这些符箓大多损毁,边缘焦黑卷曲,灵光尽失。
  那是雷云压制过的痕迹。
  楚无春的手竟然一抖。他忽然想清楚一件事。
  ——万斯杀了皇帝,引来天罚。当日他只看见雷云散去,却不知天威煌煌,还是伤了万斯。
  所以万斯会吐血,会疲惫,这不是演戏。
  如果他想假死脱身,完全可以造一桩更逼真的意外,扮演“旧疾复发”反而容易露出马脚。
  万斯是真的受伤了。
  任平生为凡人剖剑骨,万斯看不惯他充英雄,再受了城灭的刺激,为凡人杀皇帝,触怒上天。
  万斯走到气血亏空这一步,未必没有楚无春的原因。
  他口口声声要护身边人,结果引得万斯的死劫提前到来。如果万斯不是傀儡身,如果这是他本体,现在死掉的恐怕就是……
  楚无春后背撞上树干,震得枝头落花白,扑了他满头满脸。他觉察不到一样,只死死盯着地上符箓残灰,和中间迅速失去人形的皮囊——他的“道侣”。
  楚无春脸一点点褪去血色,口中咬出了血。
  他向来沉稳的脸上,如今只有茫然。
  然后茫然裂开,底下的暗流疯狂蔓延。痛苦、惊愕、不敢置信、后怕与尖锐的惭愧,轰然涌上。
  他抬起自己的手。这双手能握稳剑,斩妖除魔,能犁地耕种,能为那人梳头。
  却护不住一个万斯。
  任平生护不住他的道侣。
  是,哪怕到这地步,任平生也认万斯是他道侣。哪怕一切始于欺骗,哪怕温情背后是算计。可螭龙剑是真的,皇帝血是真的,那为凡人挥剑的决绝也是真的。
  任平生是真心的。
  他的真心没有用处。
  “嗬……”一声抽气从他出血的牙关渗出。他额头抵在树边,肩膀开始颤抖,细微、持续、战栗。
  良久,良久。远处灵堂,长明灯还在烧,近处泥地,傀儡身再不见,被晨风吹散了。
  楚无春走到灵堂,看着里面那口棺木,和棺前那三盏长明灯。他轻移开灯,撬开棺木。
  果然没有人,只剩灰。
  “骗子。”楚无春重复一遍,不知悲喜,不知道是嘲讽还是自嘲,他笑了下。
  笑自己居然有一点感谢万斯——感激万斯骗过他,也骗了天道。感谢万斯还活着。
  “我会找回来你。”
  他会抓回来自己的“道侣”。
  然后掐住那总是酝酿谎言的脸,真正拜堂、成亲。
  不要傀儡、替身,不要做戏,只要来一个真正的、完整的家。
  哪怕强求。
  *
  百里外,山崖边云雾中,结界中傅云睁开眼,面色还是有些不怎么好。
  他做了一个试验。
  杀皇帝的时候他用的是傀儡,主身则藏在闹市中。就是想看傀儡能不能骗过天道、给自己替死。舍弃一缕魂魄,总比主身受损好。
  还是瞒不过天道。
  雷云散了,意思是之后再跟你算账。
  后边来江南,傅云就一直用着傀儡。所以他一直没跟楚无春提什么双修、采补——傀儡怎么草?让楚无春草草吗?
  系统:“宿主,你跑就跑了,干嘛和剑尊承认你骗他?”它好担心:“你不要真的喜欢上他啊!”
  傅云:“……你吃的哪门子飞醋?”
  系统:“那你告诉我你怎么想的。”
  “楚无春不是傻子,真不真心他感受的出。真心掺了假意,等他回神了,那就会越来越恶心。”傅云笑道:“要是假意掺和几分真心呢?”
  系统好奇:“那到底是几分?”
  傅云:“在他反复揣测的时候,这就是心魔的萌芽。”
  系统还是不太懂:“他既然知道你不是真心,为什么还选了和你一起?”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