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在吃进嘴巴之前,祝微连还是没忍住拍照的欲望。这可是他来美国后第一顿正经饭,至少值得一组18宫格。
祝微连晃了晃手机,问道:“我可以拍照吗?”
Branden做了个“请”的手势。
祝微连注意到,从他拍照的那一刻开始,Branden就往后退了些距离,连自己的手机也拿开。这行为可以说是想让祝微连更方便地拍照,也可以说是不想成为照片里的一部分。
于是在后续的过程中,祝微连都很小心,被放在Branden附近的菜他只是稍微拍了一下,最后的全景图,连Branden那边的桌沿都没拍到。
Branden一挑眉,没想到他还挺懂看人眼色的,于是大发慈悲道:“这边的菜我帮你拍?”
祝微连摇摇头,“这样就可以了,”过了一会儿,又补充道:“谢谢。”
Branden没再强求。
一桌子丰盛菜肴,祝微连拼了命地控制自己,才没做出狼吞虎咽这种失礼的行为,但吃饭的速度仍然很快。
Branden看着看着,皱起了眉:“你今天没吃饭?”
祝微连一怔,点点头,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问:“我吃的太多了吗?”
Branden叹了口气,哪有人嫌猫吃的多的,“吃吧,不够还可以再点。”
高级餐厅最大的特色之一就是菜量小,但祝微连经历过节衣缩食的两个月,胃也早就被饿小了,吃饱时,桌面上的菜还剩下三分之一。
祝微连擦了擦嘴,又喝水净口过后,低声道:“汤和牛肉都很好吃,牛肉很中式,我很喜欢,谢谢您。”
“其他的呢?”Branden问。
祝微连礼貌地笑了。
Branden明白了,放下餐巾摇了摇头。不好吃还不好意思直说,真是……怪可爱的。
不过祝微连没有因为他是糖爹的原因,就选择无条件讨好,这一点让他十分欣慰。这样有原则的孩子,更值得他的付出。
吃过饭,Branden回窗边座位拿起了自己的大衣,一副要离开的样子。
祝微连也跟着起身,有些无措地看着Branden高大的背影,他不知道Branden要干嘛,也不知道自己该干嘛。
根据从Kevin那吸取的经验,跟糖爹吃完饭之后,是可以被糖爹送回家的。可祝微连不住在纽约,他不确定糖爹会不会愿意跨城送自己。
其实不愿意也没关系,只要能给他一些钱,他也可以自己回去的。
最好是转账,现金有被抢劫的风险。
祝微连纠结的小心思都写在脸上,Branden还挺喜欢看他这副样子的,便没提接下来要去哪,只道:“跟我来吧。”
说罢,迈开长腿就要离开餐厅。
祝微连霎时间瞪大双眼,他小跑两步跟上去,凑在Branden身旁,低声道:“先生,我们好像还没付钱。”
“付钱?”Branden好像听到什么新奇的事情,“我在我自己的餐厅试菜,也需要付钱吗?”
祝微连懵懵地看着Branden,反应了一会儿才明白对方说了什么,倏地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对方。
原来这家餐厅是Branden的,怪不得服务员的态度那么恭敬,打工人见了老板,可不就跟老鼠见了猫一样老实吗?
侍者为他们推开餐厅大门,Branden路过他时,短暂停留了几十秒。
Branden不容置喙道:“把我桌上的菜拿回去让Andrew自己尝尝。”
侍者连忙点头称是。
祝微连听出来这个Andrew就是主厨,而且大概要惨了。
餐厅前的主街道上停着辆亚光黑的兰博基尼Urus。
祝微连曾在国内看见过一次,被人科普了才知道,有些超级富豪并不会开着众所周知的豪车或者跑车日常出行,他们更倾向于选择这种低调又有内涵的款式。
当时他还不是很理解,为什么一辆车能用到“内涵”这种字眼,直到现在,他坐在副驾驶上。
无论是座椅的舒适度,还是根据车主喜好私人订制的内饰,包括音响、氛围灯,处处彰显奢华却不会让人觉得过分,这种品质上、细节上的用心,还真当得起“内涵”这两个字。
祝微连悄悄在心里和自己以前经常坐的劳斯莱斯幻影对比了一下,发现还真是这款兰博基尼Urus更加舒适,登时对Branden的审美观有了些许敬意。
Branden趁等红灯的间隙看了眼实时路况,而后问祝微连:“你喜欢哪个品牌?”
Branden没做过糖爹,不过他认识的人里,的确有一些喜欢以这种方式,跟年轻漂亮的小孩维持关系。
根据偶尔从他们那听来的话分析,像祝微连这样的流浪小猫,应该是非常喜欢奢侈品的。
Branden随口说了几个常见的品牌名字,“CHANEL,LV,DIOR,GUCCI,HERMES,SAINT LAURENT……”
说到YSL时,祝微连的嘴唇抿了下。
Branden侧眸看了一眼,发现他穿着的外套就是YSL的,了然一笑。
也不知道祝微连攒了多久的钱才买到这一件外套,以后他还得想办法纠正一下祝微连的消费观,超前消费是资本陷阱。
但现在,他准备满足祝微连的小愿望。有他在,祝微连就算想买飞机游艇,也不算超前消费。
最起码,不能再让祝微连被冻到在寒风中瑟瑟发抖,那种可怜兮兮的样子,他不想看见第二次。
路上,Branden给助手打了个电话,吩咐让YSL门店清场,因为说的法语,祝微连没听懂。
直到看见门店,看清品牌的LOGO,祝微连才肯定,他这个刚刚上任的糖爹,是真的豪气冲天,这就带着他来购物了。
激动倒是算不上,因为祝微连没破产的时候,也经常买YSL,但他仍然非常开心,不仅为Branden的慷慨,还有一种久违的感觉。
YSL门店内已经被清场完毕,三层楼的建筑里,所有工作人员都在,但顾客只有他们两个。
Branden进门便道:“先拿保暖的款式,然后他喜欢什么给他拿什么。”
门店经理立刻上前,热情洋溢的样子堪比看见再生父母,从经典款基础款再到限量款,衣服跟不要钱的一样被展示在祝微连眼前。
祝微连微笑着,感觉他现在才真正来到他想象中的美国。
Branden见他一直不说话,脸颊上又泛着红,还以为他是真的被冻病了不舒服,拉了一把他的胳膊。
“怎么不讲话?头疼?还是不喜欢?”
祝微连被吓了一跳,微微低着头,羞赧道:“我好久没买新衣服了,开心。”
Branden笑了,每次祝微连都要反应一会儿才回话的样子,让他想起家里那个还在襁褓里的小侄女,呆呆笨笨,可爱得要命。
Branden道:“那就今天买个够。”
糖爹发话,接下来的两个小时里,祝微连就在不断地试衣服中度过。
期间,无论是他自己觉得好看的,Branden看着不错的,还是经理强烈推荐的,都被直接签单买下。
Branden毫不犹豫直接刷卡的样子,看得祝微连心脏怦怦跳。
什么忧郁啊破碎啊全都没了,在那一刻,祝微连被强硬地一键清空,眼底,脑海里,心里只装着Branden一个人。
虽然是他刷卡付钱的样子。
经理拿着长长的小票单子走过来,祝微连觉得他虔诚的像是去做礼拜。
虽然不礼貌,不过这种程度只能算是话糙理不糙。
因为:有钱=上帝。
祝微连拿过小票看了一眼,最后那个惊人的数字让他再次对Branden的经济实力有了实感。
他在心中暗暗做了个决定,一定要牢牢抱住这条金大腿,被人当猫怎么了?
有钱能使鬼推磨,当然也能使人心甘情愿当小猫。
再抬眼时,祝微连看着Branden的目光中,也多了些无法克制的亲切。
Branden余光瞥到,蹙眉“啧”了一声,“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是你的Sugar Daddy,不是你真的Daddy。”
祝微连“哦”了一声,老实问道:“那您希望我用什么眼神看您?”
Branden想了想,他对祝微连有一点微妙的养崽心态。
他是真的希望祝微连能在自己的帮助下,改变现在的悲惨命运,成为一个成熟可靠的大人。
虽然他也不知道祝微连到底是什么情况,但没钱不就是“惨”吗?
这么一想,祝微连把他当“Daddy”看,还真没什么问题。
于是Branden道:“算了,你随便吧。”
祝微连乖乖地点头答应。
从YSL门店出来时,祝微连已经换了一身行头,从头到脚的限量款,流浪猫摇身一变成明星小猫。
脖子上还围着Branden给他挑的灰色围巾,和他的头发同色,看上去异常乖巧可爱。
祝微连问:“接下来我们去哪儿?”
潜台词是:很晚了,他该回家了。
Brenden帮他拉开副驾驶的门,随口道:“酒店。”
祝微连:?
什么意思,对流浪猫心怀不轨是吧?!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Sugar Daddy晚安啦!
酒店。
Branden直接开了总统套房,进门后丢下一句“先去洗澡”就真的先去洗澡了。
祝微连一个人坐在沙发上,身旁围着刚送到的购物袋。鼻尖充斥着清新的甜香,一抬眼,就看见下方的中央公园。
他调整了好几次坐姿,仍然没能找到一个彻底放松的姿势,一颗心跳得七上八下,素白的手指几乎快被他扣破。
他该怎么办呢?
如果Branden提出sex的要求,他应不应该答应?
不答应,那么显而易见的,他将再也找不到第二个万亿富翁,也不会有这种几乎买空一家奢侈品店的机会。
答应,那祝微连还会是祝微连吗?他小时候跟母亲看电视剧,学到过一句话,“以色侍人,能得几时好?”,祝微连深以为然。
但话又说回来,不答应Branden的话,被立刻扫地出门怎么办?这个时间已经没有回巴尔的摩的车了。
在祝微连的手指被抠破之前,Branden擦着头发,身穿浴袍,带着一身水汽走出来了。
看见祝微连还穿着那套YSL,Branden罕见地露出微怔的表情。
“你怎么不去洗澡?”
他开的是总统套房,除了主卧内的浴室可以洗澡之外,餐厅旁的次卫里也是可以淋浴的。
难道,祝微连是想泡个澡?
祝微连蹭地站起来,下颌绷紧,整个人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Branden上下扫他一眼,以为他是累了,指了指身后,“你可以进去洗澡了。”主卧的浴室里有浴缸。
祝微连却没动,他为难地看着Branden,几次张嘴,又都没能说出什么。他艰难地迈着腿,挪到主卧门口时,终于鼓起勇气。
“先生,我不卖我自己。”祝微连低声道。
“什么?”Branden瞪大了眼睛,转瞬明白祝微连这么说的原因后,灰绿色的瞳孔里染上些许郁色,“我看上去像什么同性恋色|情|狂魔吗?”
祝微连只听懂了一个“GAY”,瞬间如临大敌瞳孔震颤,他抓着门板坚定地摇头,“no!”
Branden叹了口气,放慢语速,一字一顿道:“Reily,听着,我不是GAY,我不想和你睡在一起,懂了吗?”
祝微连点头,心道你最好真的不是,而后坚定道:“我知道了先生,我也不是GAY。”
Branden点点头,继续道:“我只是看你很累了,我对你没有其他想法,你先洗澡,等你出来我们聊聊。”
意识到自己闹了个大乌龙,祝微连的脸一路红到脖子,连连道歉后转身进了主卧。
浴室门边,Branden的衣服被随意地扔在地上,内裤在最上方,被祝微连不小心看到。
祝微连低头看了看自己,不太高兴。欧美人怎么能这样?他也有一米八,怎么感觉和Branden一比,像个发育不良的小孩?
等以后有钱了就去让它变大一下。
祝微连轻哼了一声,钻进浴室去洗澡了。
另一边,Branden并不知道祝微连针对他们的尺寸,在心里发表了重要看法,并做出非常重要的决定。
助手已经给他发了祝微连的基本信息,但他还没看,他打算先跟祝微连聊过之后再看这份报告。
如果祝微连说的和报告基本一致,他打算以每月支付费用顺便见一面的方式,和祝微连维持关系。
祝微连看上去不大,也不知道有没有在读大学,如果有,他还打算定期抽查一下学业情况。如果还没上,他打算聘请一位家庭教师。
等祝微连大学毕业,他还可以帮祝微连安排一份工作。
直到祝微连工作稳定后,他们之间的关系就可以结束了。
届时,他可以总结这段时间的经验和花销,然后让他名下的慈善组织,以这个标准去资助那些其他需要帮助的人。
当然,在这个过程中,如果祝微连有向上攀爬的意愿,Branden也非常乐意帮助他进入任何一个国家或地区的上流社会。
祝微连舒舒服服泡了个澡,等他洗完出来,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
往常这个时间,Branden早睡了,今天因为祝微连的事特意熬了一会儿夜,但也是眼皮微垂难掩困倦。
祝微连在浴室里吹了头发,他的头发偏长又蓬松,刚吹干时会炸毛,为了不显得凌乱,他特意用皮筋儿在头顶扎了个小揪揪。
祝微连走到Branden旁边坐下,头顶的小揪揪随着他的动作一晃一晃,惹得Branden看了好几眼。
Branden预计花半小时完成谈话,所以开场白非常直接,“你几岁?住在哪?”
祝微连道:“18岁,我住在巴尔的摩。”
“巴尔的摩?”Branden的困意消散了几分,“那儿非常不安全,你在约翰霍普金斯上学?”
“不是的。”祝微连摇了摇头,说了自己所在社区大学的名字。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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