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闻雪重走到床边,俯身亲了亲祝玉声的额头,声音轻柔道:“老婆,儿子找到我们了,他已经长大了,看上去也挺精神的,而且长得跟你特别像,其实我一看见他就觉得眼熟了。”
祝玉声的心跳快了一拍,面容依然是平静的,毫无波澜的。
闻雪重早已习惯了爱人的平静,又亲了亲她的脸颊,一抬眼才发现祝微连还站在门口,招了下手。
“快过来啊,你站那干什么啊?”闻雪重故作轻松道,“怎么,你以后不想拍视频,想改行当保安啊?”
Branden嘴角微扬,心道他这岳父还怪会给自己挽尊的。
Branden的指尖轻轻划过祝微连的手背,熟悉的温度将祝微连出走的灵魂唤回。
祝微连深呼吸了好几次,确定自己呼吸平稳后这才迈开步子往里走。
Branden见他步子虚浮,当即跟了上去,用手牢牢托着祝微连的腰,没说一个字,却给了祝微连牢不可破的安全感。
祝微连缓缓走到病床边,看着有些许陌生的母亲的面容,几次启唇都无法发出声音。
半晌,他缓缓蹲下身子,试探性地握住了祝玉声纤细的手。
祝微连将自己的脸贴在了祝玉声的手背上,小声道:“妈妈宝贝你好,我是微连,我来看你了。”
说着,祝微连笑了笑,不知何时凝结的晶莹顺着眼角滑落,掉在了祝玉声的指骨上。
祝微连道:“妈妈,你留给我的视频我看到了,我有听你的话,妈妈你高兴吗?”
医院走廊内昏暗的零星灯光穿过玻璃窗,在祝微连的脸上留下一块暖黄色的光斑。
祝微连虽然在哭,但眼底却有无法被掩盖住的笑意,他再度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哽咽被恰到好处地隐藏在呼吸的颤抖里。
祝微连忍不住蹭了蹭祝玉声温热的手。
那一点真切的温暖穿透皮肤,顺着血液流淌到四肢百骸,与祝微连的骨血完全相融还不肯停。那力量好似能搬山移海,它无所畏惧地穿行在祝微连的身体里,直至找到祝微连灵魂上的那一点缝隙,旋即化作和风细雨柔软地降落下来,把祝微连彻底填满。
祝微连倏地扬起唇角,骄矜地笑道:“妈妈,我好幸福,我是有家的人了,我们一家,现在终于团圆了。”
平稳的心电监护仪猛地发出警报声,祝玉声的心率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噌噌上涨,红色的曲线触目惊心。
闻雪重高声按铃的同时,高声喊着外面的医生。
祝微连错愕地抬眸,不可置信地看着祝玉声,他摇着头,哭腔溢出,声音破碎:“不,不行!我不能失去你们了,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你们的!”
“不对!”Branden的手搭在了祝微连的肩膀上,“你看她,我怎么觉得……”
Branden的话还没说完,昏睡着的祝玉声就倏地睁开了眼睛。
作者有话说:
碎碎念:
很感谢大家能陪着我一起过年,我下午做了很多好吃的,发在wb上啦,味道都还不错,就是太多了没吃完。
在过去的一年里我有了阶段性的进步,写文比以前好看很多,而且还有了这么多看文的宝贝,这让我非常幸福。
我一直相信“相信”的力量,所以在2026年,我相信我还能写出更好的文,我还能被大家喜欢。
推推我下本要写的文:《漂亮炮灰被东北糙汉娇养了》,我的预收《笨蛋直男掰弯龙傲天后》,请大家点点收藏,谢谢啦!
非常感谢大家的支持,祝每一个读者新年快乐,马年一定能马上发财,马上暴富,马上健康,马上快乐,马上幸福,马上顺利!
本章评论发50个红包~
————————
感谢名单:
感谢Yukira静静地地雷,谢谢宝贝,爱你哟~
感谢每一个宝宝灌溉的营养液,爱你们哟~
第79章 BR36
祝玉声黑褐色的瞳孔里倒映着祝微连惊讶的面容,她就这么睁着眼,没有表情,没有动作,好似除了眼睛之外,其他的部位都在沉睡。
祝微连忍不住上前一步,轻轻唤了声:“妈妈。”
旋即就被涌入的医生给挤开,Branden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拽到了自己怀里。
“宝贝小心。”
祝微连应了声,被Branden半抱着退到床尾,全部注意力依旧都放在祝玉声的身上。
闻雪重瞧见这一幕,没忍住清了清嗓子。
Branden对他颔首微笑,环抱着祝微连窄腰的手却寸寸收紧,没有半点要听话的意思。
闻雪重皱了下眉,半侧过身,不愿意看他们了。
一滴浑浊的眼泪顺着眼眶滑落,分不清是真的哭了,还是因为睁眼太久,眼睛太干涩导致的。因为不等医生们检查结束,她就又睡了过去。
祝微连半边身子都靠在Branden身上,早被抛弃许久的抠手的毛病又钻了出来。
祝微连的下颌紧绷着,葡萄似黑亮的眼珠一瞬不瞬地看着再度陷入沉睡中的祝玉声,紧张得仿佛在等待命运女神宣判。
是进入天堂,还是堕入地狱,全看他胸腔内跳动的物什到底有多重。
祝微连不断地回忆着自己21年零1个月的人生,确定自己真的没做过任何一件坏事后,又忍不住想,如果他同意用自己死后进入天堂的机会,换现在妈妈彻底醒过来呢?
那些神会同意吗?
察觉到自己在想什么后,祝微连抿了抿唇角,他真是在国外待得太久了,即便没有外国的信仰,却竟然也养成了外国人思考问题的一些方式和思维。
按华国的传统,人死后要喝孟婆汤过奈何桥进轮回,他这辈子没做什么坏事,下辈子应当是还能投胎做人的。
那他用做人的机会来换呢?
阴曹地府里的神仙们会同意吗?
祝微连从没有一刻这么相信过神佛之说。
他轻声问Branden:“我妈妈会真的苏醒过来的,对吧?”
不等Branden回答,他继续道:“我一件坏事都没做过,上天应该不会对我这么坏的,对吧?”
Branden捏了捏祝微连的指骨,压低了声音却郑重地说:“当然不会,你这么好的一个人,你会得到你想得到的一切的。”
就算上天不给祝微连也没关系,他Branden可以给。
检查结束后,医生将几个人叫到了走廊上。
医生道:“患者的睁眼应该是收到了某种刺激产生的反应,虽然距离她彻底苏醒还有相当长的一段距离,但这仍然是一个很好的消息,不过……”
医生话锋一转,神情严肃道:“不过,她的脑神经受损几乎是不可逆转的,如果不能找到治愈她脑神经的方法,她到底能不能醒,什么时候醒,也都是未知数。”
祝微连的心随着医生的话沉浮,刚燃起的希望又瞬间被灭了大半。
如果他真的是猫,此刻应当是连耳朵都垂着的可怜模样。
闻雪重没什么表情地点了下头,他带祝玉声治病多年,就医生的这番话,他没听过10000次也至少有9000次了。
当真心无波澜吗?
其实也不算。
他只是习惯了。
余光瞥见祝微连委屈巴巴的表情,他清了清嗓子,刻意提高了几分音量,问:“那她睁眼的时候,能看见东西吗?她能对她看见的东西有反应吗?”
“有的,”医生看了眼满脸恍惚的祝微连,详尽地解释道:“其实你们可以把植物人理解为身体被禁锢住了,但她的心脏还在跳,脑部虽然有神经受损,但大部分的功能区还是活跃的,所以她知道自己看到了什么,也知道自己听到了什么,只不过身体不听话,所以没办法给出反应。”
祝微连:“所以,妈妈刚才真的看到我了,对吗?”
医生点点头,“对,她大概是因为听到了你的声音才睁眼的,以后你可以经常来看看她,多跟她说说话,尤其是只有你们知道的内容,她经历过的过往会刺激她的脑神经,对她的恢复有帮助。”
祝微连这才笑了出来,他连连点头,感激道:“谢谢医生,我知道了。”
医生也笑了下,他话里安慰的成分居多,但这个时候,能说些安抚的话让患者家属保持良好的心态,也是他的责任和义务之一。
一直沉默着的Branden突然开口问:“她的脑神经受损是因为药物损伤,这个您知道吗?”
医生挑了下眉,“知道,但是目前没有合适的药物帮助她修复这个损伤,她维持这个植物人状态也有很多年了吧,如果有药能用,我们早就用了。”
Branden若有所思地点头,没再多说什么了。
医生走后,几人回到病房。
时间也不早了,闻雪重问祝微连:“你们住在哪,我送你们回去吧。”
祝微连不太想走,看了Branden一眼,轻声道:“我能住在这吗?我想跟妈妈一起。”
他本以为Branden会拒绝,不料Branden竟一口答应了,“好,正好我去办点事,很快就回来,别担心。”
说罢,他在祝微连额头上亲了一口,“不要跟伯父去滑雪,有事可以给这边的管家打电话,也可以跟我说,知道了吗?”
祝微连以为Branden是贴心地给自己和家人相处时间,虽然也舍不得跟Branden分开,但一个病房里住三个大男人还是有些拥挤了。
他跟自己亲爹挤一挤还说得过去,让Branden住在这算什么事啊?
祝微连从大衣兜里摸出钱包,抽出里面的卡给Branden,“不许乱花钱哦。”
Branden没接,“不用花钱。”
说完,Branden对闻雪重点点头,“伯父我先走了,微连晚上会踢被子,您晚上记得给他盖被子,不然他会着凉的。”
闻雪重刚浮上眉梢的欣喜瞬间消散了。
完了,看来他儿子早就跟这个人同居了。
闻雪重“哼”了一声,“还用得着你说。”
Branden笑了笑,没说什么,转身走了。
待他走后,闻雪重终于松了口气,问出了憋了一整晚的疑问,“你们两个到底怎么在一起的?他出门还得用你的卡?”
祝微连一脸无辜地看着亲爹,“这不是我的卡呀。”
“什么?”闻雪重的脸上空白一瞬。
祝微连道:“这是Branden的卡啦,他老是乱花钱给我买一些用不上的东西,我才拿过来的。”
闻雪重沉默半晌,疑惑道:“他给你买什么了?”
说实话,给他儿子买什么都不算乱花钱吧?而且就算花钱,能花多少啊?他儿子还是太善良了,收了人家一点小好处就这么剖心剖肝地对人家好。
这个Branden有Felix那样的人给他做手下,身份一定不简单,让他花点钱又算什么呢?
祝微连掰着手指数道:“两座海岛,一艘游轮,一艘游艇,八套别墅,三套公寓,还有七辆车,珠宝高定,啊对了,他还给我开了公司呢!”
闻雪重:“……”
服了。
买这么多干什么?
那他岂不是没什么好买给自己儿子的了?
“那他确实挺能花钱的。”
“对吧!”祝微连没听出闻雪重的咬牙切齿,十分苦恼道:“这还是我管着的结果呢,还是买了这么多,这么败家,Stachowiak家族的钱迟早被他都花光。”
“Stachowiak家族?”闻雪重眯了眯眼,“你妈以前留学的时候有一个琵琶老师……”
祝微连:“就是Branden的外婆呀,上次我见到她的时候,她还问我妈妈的近况呢。”
闻雪重磨了磨后槽牙,这么一看这个外国人倒是配得上他儿子,那可真是太好了呢。
呵呵。
“时间不早了,你去洗漱一下,准备睡觉吧。”
他是一点也不想听了。
祝微连应了一声,手刚搭在卫生间的门把手上,病房的门就被人敲响。
“您好,Branden先生让我们来送点东西。”
说罢,一群人鱼贯而入,把东西都布置好就出去了。
祝微连看着新的陪护床,还有床上的被子枕头,睡衣洗漱用品,还都是祝微连喜欢的品牌。
祝微连撅了噘嘴,“爸爸你看啊,他就是这样的,其实随便买张床就好了。”
闻雪重干笑两声,“儿子,说抱怨的话的时候不要笑,可信度太低了。”
其实他想说别秀了,但他毕竟是当爹的,跟儿子说这种话还是太奇怪了。
闻雪重不知道,其实他这句话也不是一般当爹的会说出来的话。
暂时没人注意的床上,祝玉声掩在被子里的手指往祝微连的方向动了动。
另一边,Branden出了医院后直接坐上了等在外面的车前往机场。
两个小时后,落地瑞士,他径直赶往家族内属的一家私立医院,顺便在路上给睡梦中的院长打了个电话。
“让那个几个脑神经的专家都来开会。”
说罢,Branden直接挂断电话。他一脚油门踩下去,兰博基尼Aventador的发动机在夜色中发出一声惊天咆哮,也亏得周边只有一座私人机场,否则定要被他吵醒。
凌晨,医院会议室。
Branden一句话,让几个专家一脸倦容地坐在下首,院长没忍住打了个哈欠。
Branden抬眼瞥过去,笑问:“困?”
似笑非笑的声音吓得院长立刻清醒了不少,他连连摇头,“不困,您有什么吩咐?”
Branden在手机上操作了一会儿,将祝玉声的资料投在了大屏上。
Branden简单介绍道:“她当年被注射了过量的卡尼,脑神经受损陷入了植物人状态,但是……”他看了眼腕表上的时间,“三小时52分钟前,她睁开了眼睛。在此之前,她对自己亲儿子的声音也产生过反应,动手指之类的。”
67/77 首页 上一页 65 66 67 68 69 70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