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营帐中就只剩景向远一人,只见他掏出怀中的一条手帕,颇为温柔的用手摩挲着。
在他醒来后得知自己差一点儿就死了的那一刻,他最先想到的是岑哥儿,他害怕,害怕再也见不到岑哥儿,害怕他知道自己死后不会哭,更怕他会哭。
可能只有生死之间才能看清自己的心,看清到底是爱还是占有欲在作祟。
…
景国境内南岳省河谷地区辽军军营。
此时,在某个颇为气派的阵营中,一个异族打扮的中年男人正摆着极为怪异的姿势,坐在榻上,双眼紧闭,面容扭曲。
身边围放着各种怪异的毒草,毒虫,不过这些毒物此刻都蔫蔫的,一副离死不远的样子。
营帐中还有一个面露担忧之色,不停踱步的年轻女人,女人打扮与男人相似,长相美艳但眼神中却透着凶狠。
就在女人心里越来越慌的时候,榻上的男人突然口吐大量鲜血,整个人抽搐不止,身上各处的皮肤也开始出现大片溃烂,不停往外渗血。
古黛慌忙上前扶住他,嘴里叫着:“琛哥!琛哥!怎么回事?怎么会反噬的这么厉害?!哪来的高手破了你的本命蛊?”
此时的古琛已经出气多进气少,“是有人,有人杀了,杀了我的本命蛊…”
话还没说完便不知是昏过去还是死过去了,古黛来不及思考景国是从哪儿找来的高手,居然能杀死古琛的本命蛊。
为了救古琛她毫不犹豫的将自己的本命蛊吐了出来,喂给他。
随着古黛本命蛊寄生到古琛体内,他的呼吸也恢复了几分,虽然还是昏迷不醒,但是命算是暂时保住了。
不过古黛的本命蛊也只能让古琛维持半月不死,想要救活他只能去盗族中至宝天魂蛊丹。
看着怀中人面无血色的脸,古黛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怒火,“啊啊啊啊!是谁?!究竟是谁!不管你是谁,我一定要将你碎尸万段!让你体会万虫噬心之痛!”
营帐外的士兵听到女人凄厉的叫喊声,都不由得后退几步,他们可不敢靠近这两个“大师”。
那两个“大师”是他们主帅的座上宾,听说是花了极大的代价请来的厉害人物。
前些日子有个士兵不小心冲撞了其中的女人,第二天就被发现惨死在军营的某个角落里。
他浑身的皮肉都变得稀烂,而且最诡异的是,经过验尸发现他的皮肤都是被他自己抓挠成这个样子的。
任谁都能猜到这件事跟谁有关,但是主帅并没有追究,反而下令谁也不许再提及这件事,并吩咐要格外尊重两位“大师”。
古琛和古黛出身隐族之一的古族,古族与巫族类似,族中众人自小就学习巫蛊之术,几乎不与外族联系。
族中严禁用活人练蛊,这二人天生恶种,偏偏喜欢用活人练蛊试毒,还以虐杀为乐,被发现后凭着心狠手辣从族里逃了出来。
他们替辽国办事除了为躲避族中追杀,还有就是招揽他们的人许诺他们,等辽军大胜之后会派兵马陪他们回古族报仇。
古琛和古黛被招揽后的第一个任务就是对付景向远,由于景军军营守卫森严,古琛不得已动用了他的本命蛊。
如果计划顺利的话,蛊虫会在距离今日的七日后吸够生机能量醒来,悄无声息的破脑而出,只是这一切都被历绍给破坏了。
第二日一早来给二人送饭的士兵发现营帐中空空如也,连人带他们的东西全都不见了,赶紧禀告给主帅郭进。
得知消息的郭进慌忙派人去找,与景军的近几次交战他们这边本就势弱,好不容易找来的两个奇人怎么能不见了!
前几日两人还跟他保证,等他们的什么毒药炼制好之后,让景军全军覆没不在话下。
把整个军营都翻了好几遍,郭进终于接受了这两位高人跑了的事实。
…
历绍这边,景向远既然已经苏醒,身体也在逐渐恢复中,他就可以将心思都放在与敌军作战上。
接下来的日子里,历绍便与景向远,幕僚还有一众副将商讨接下来的作战计划。
到了发起进攻的那天,随着战鼓擂动,景军的先锋部队率先发起冲锋,他们手持长矛,迈着坚定的步伐,冲向敌军阵地。
罗元武赶忙命弓箭手迅速搭箭拉弓,一支支利箭如同雨点般射向景军。
但景军的冲锋并没有停止,他们如同汹涌的潮水般,不断向前涌进。
很快双方便短兵相接,喊杀声,惨叫声,兵器的碰撞声交织在一起。
景军士兵个个勇猛无比,左刺右挑,用力拼杀,战场上,鲜血飞溅染红了大地。
以历绍为首的将领更是勇猛无比,挥舞着手中的大刀,砍人如砍菜。
…
随着战斗的持续,楚辽联军逐步陷入劣势,景军越战越勇,打得他们节节败退。
经过数日的拼杀,阳西地区失去的领土除去西州城之外尽数夺回。
楚辽联军退守西州城。
第196章 捷报连连 赵叶读家书
除阳西地区外的渭中县,西里县一带和河谷地区的战势也都向着景国有利的方向发展。
各地的捷报迅速向京城传去。
景向霆接到捷报后,自然龙颜大悦,激动而振奋。
尤其是得知同胞弟弟景向远已被历绍救治,现已安然无恙,心中更是如同放下了一块大石头。
同时免不得在心中对自己一番夸赞,觉得自己真是独具慧眼,英明决断。
翌日早朝时,命人当朝宣读捷报。
众臣听到捷报后自然是喜不自胜,眼中都闪烁着激动的光芒。
丞相曹经国出列,说道:“皇上,臣认为此乃我朝将士英勇无畏,浴血奋战之成果,当重赏三军,以激励士气。”
兵部尚书董元也上前,“臣附议,且此次三军接连夺回失地,士气大振,臣以为应乘胜追击,扩大战果。”
“臣附议。”
“臣附议。”
…
景向霆微微颔首:“众卿家言之有理,传朕旨意,犒赏三军,以彰其功,此举亦是激励我朝上下,皆以忠勇报国为念。”
“皇上圣明!”…
“并传旨三军主帅,乘胜追击,此次务必让胆敢来犯我朝的渣滓知道何为上国威严,以后不敢再犯。”
“董尚书,兵部需加紧筹备粮草辎重,并督促各地加紧练兵,以确保前线军需充足。”
董元行礼后,恭敬地回道:“臣遵旨,臣定当竭尽全力,不负陛下重托。”
随后景向霆又说道:“此次战事耗费巨大,夺回失地,后续的重建与军需供应仍需大量银两,众爱卿认为该如何应对?”
户部尚书冯德光回道:“皇上,臣建议开源节流,增加赋税收入的同时削减不必要的开支,确保国库充裕。”
话音刚落,御史大夫周敏才便出列,“皇上,臣以为盲目的提高赋税不可取,应当严查贪腐,那些贪官污吏家中定藏有巨额金银,若能彻查,必能收缴不少银两以充国库。”
这话一出,把冯德光气个倒仰,他也没说盲目提高赋税啊,至于具体如何提高,那不得再议吗!偏偏他来个彻查贪污,自己反驳他的话,跟自己贪污了似的。
这时中书令陈文轩出来打圆场,“皇上,臣认为两位大人都言之有理,不过不论是提高赋税还是彻查贪官都需制定详备之计划,审慎斟酌,再行实施。”
景向霆为了避免他们在他面前争论,便点头说道:“那扩充国库以及彻查贪腐之事就由陈爱卿牵头,冯爱卿与周爱卿为辅,制定一份合理的方略呈与朕再议。”
“臣遵旨。”
“臣遵旨。”
“臣遵旨。”
随后景向霆又想到一事,“如今失去的城池大多已复,众爱卿以为当如何处置?”
“皇上,臣以为当速速派遣官员前往安抚百姓,恢复民生,经战火之地可减免赋税,发放救济,以安民心。”
“皇上,臣以为需加强城防,可增派兵力,修缮城墙,以防敌军再度来犯。”
“皇上,臣建议可鼓励民间富商捐赠财物,给予一定的荣誉和奖励,用于城池的修缮和百姓的安置。”
…
早朝后,景向霆命礼部精心撰写了诏书,诏书中详述将士们的赫赫战功,并宣告对有功将士的封赏。
此诏书很快便通过驿站传递至景国各地,地方官员接到诏书后,第一时间在城镇的各处张贴告示,并向百姓宣读诏书内容。
一时之间,屡次战胜的消息传满整个景国,百姓满心欢喜,欢呼雀跃。
历绍带领的军队势如破竹般夺回多处失地,屡战屡胜的消息,作为他夫郎的赵叶自然比谁都关注,也比谁都高兴。
得知消息的第一时间赵叶便让沈青替他到常拜的庙里多捐些香火银子,给家中所有下人多发一个月月钱,到街上给穷人施粥,总之做一切他觉得可以为历绍“积福”的事。
并在心里祈祷历绍此后还能如此顺利,早日得胜归来,好一家团聚。
几日后,赵叶收到了历绍寄回的家书,他满怀期待的颤抖着手打开了信封。
只见信纸上写的满满当当,全是字。
此生挚爱雅鉴:
叶哥儿,我是相公。
哈哈哈!这么说话好像有些奇怪,不过我确实是你相公啊。
叶哥儿,首先要跟你交代,我很好,没有受伤也没有生病。
我不在家的日子里你过得好吗?两个孩子过的好吗?吃的香吗?睡的足吗?孩子们有没有乖乖听你的话呢?
最重要的是你想我吗?你肯定是想我的!我知道,哈哈哈!
不过你想我肯定没有我想你的那么多,我每天吃饭的时候想你,睡觉的时候想你,练兵的时候想你,打仗的时候还是想你,脑子里面全是你。
不过别担心,虽然一直在想你,也一点儿不耽误我带兵打胜仗。
所谓的楚辽联军都是一群酒囊饭袋,草芥之兵,不用什么高深的计谋,便被你相公我带领的景军打的节节败退。
现在没有收回的只剩西州城了,不过等你收到信的时候,西州城应该也已经收复了吧。
但是我还不能马上回家与你跟孩子团聚,根据我的猜测,此时我方士气高昂,兵强马壮,皇上必定会命我等继续征战。
我也觉得应该一次将敌人打趴下,以后才能令其不敢再犯。
不过相信我,咱们分别的时间不会太久的。
我不在家的日子里,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要想我,但也不要太想我,我不希望你不开心。
阳西的风景很美,以后有机会带你来玩儿,某一天我在路边偶然看到一朵不知名的小花,但是很漂亮,便想送给你。
希望你能喜欢,一定要开心啊!叶哥儿,乖乖等我回来。
落款是永远爱你的相公历绍。
赵叶这才发现信封里夹着一朵晒干了的小花,是淡淡的黄色,确实很好看,放在鼻子前,还能闻到淡淡的香气。
他仿佛看到了相公摘下花后,又小心翼翼的将它压扁晒干的模样,就为了连同家书一起寄给他,行军打仗时还要分心惦记着他。
此时赵叶那早已泪流满面的脸上浮起了幸福的笑,随即几下大力的用手擦干眼泪。
对自己说,你要开心,开心的等着相公回来。
又抱着那封家书看了一遍又一遍。
当天晚上睡觉时,赵叶的枕边还放着那封家书和那朵小花。
第197章 楚国欲求和
楚国武英殿。
已是深夜时分,外面夜黑如墨,殿内却灯火通明,宛如白昼。
楚国当今的皇上楚天尧正端坐在龙椅上,与几个心腹重臣商讨战事,面上带着难掩的焦虑。
虽然还有辽国这个盟友,但是辽国现在只怕也是自顾不暇,楚国本就是三国之中最弱的那个,此时可如何是好啊。
殿下几个大臣垂首而立,气氛有些压抑。
楚天尧微微叹气,打破了沉默,“如今局势艰难,吾朝大军与辽国联合攻伐景国不成,那景向霆收回失地后,必定会继续反攻。”
“据前线来报,景国大军有一主帅,悍勇非常,说是以一敌千都不为过,景军士气也高昂,兵强马壮,朕心忧虑,众卿可有良策?”
哪有什么良策,楚国在军事上本就不算强,与辽国组成联盟也是以辽国的号令为主。
此时丞相何旭泽上前一步,神色忧虑道:“皇上,此番与辽国联合攻景失败,我国已然损失惨重,若景国来攻,实难抵挡,臣以为,当下之计,或可考虑求和,以保百姓安宁。”
闻言楚天尧眉头紧锁,沉声道:“求和?这和岂是那么好求的!先是夜袭边关城池,联合攻打景国,后又放话要求其割让城池。”
“以朕对景国皇帝的了解,他必不能善罢甘休,众卿以为,若不求和,可有其他良计?可有胜算?”
军机大臣金逸无奈的说:“皇上,景国兵强马壮,士气正盛,而我方军队已疲惫不堪,兵源短缺,虽将士们忠勇可嘉,但实力悬殊过大,继续战,恐难有胜机。”
“战争若持续,必将生灵涂炭,百姓苦不堪言,派议和使臣去好生详谈,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说明战争持续对双方皆无益处。”
“并割让一些边缘之地,以换取暂时的和平,我国方可获得喘息之机,休养生息,日后再图发展。”
只见楚天尧怒目圆睁,用力一拍龙椅扶手,站了起来,“割让领土?!这岂不是让朕投降!俯首称臣?如此行事,楚国威严何在?!朕的颜面何在?!”
楚天尧发怒,一众大臣便立即跪下,嘴里高呼着:“皇上息怒,臣等惶恐。”
“臣等有罪,请陛下责罚,但请陛下息怒,以江山社稷为重啊!”
…
此时,平日里他的心腹近臣祝翰迟进言道:“皇上,臣冒死进言,此举非是投降,乃是求和,如果继续开战,不仅咱们楚国会遭战火蹂躏,民生凋敝,恐难再复昔日之繁荣。”
“长期的征战也会使得景国国力下降,劳民伤财,臣相信,好生和谈景国国君会知道如何抉择,毕竟当初攻打景国,是辽国极力游说而成,并从中挑拨,咱们楚国也是受害的一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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