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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的意思就是要将责任全都推到辽国身上,不过楚天尧思索过后觉得他说得实在有理。
当初确实是辽国国君主动命人传递密信给他,游说他一起攻打景国。
说什么景国国君景向霆此人野心勃勃,自他登基以来,景国国力逐年增强,如果现在不出兵的话,几年后他必定会出兵攻打楚辽两国,不如他们现在先下手为强。
楚天尧本就不是什么进取之君,在辽国国君游说他之前,从没想过要与景国开战,他只想安乐的做他的皇帝。
不过人总有野心与贪婪之心,辽国国君在密信中信誓旦旦的说什么景国边关城池已有官员被他策反,景国国内还有他们的最佳盟友四王爷景向彦。
他们里应外合,一定能马到功成,到时四王爷登上皇位,他们楚辽两国则可以各自得到大量的景国领土,增强国力。
楚天尧动心了,所以才落到今天这个两难的境地,现在如果没人的话,他都想狠狠抽自己一巴掌,怎么就听信了萧震霄的鬼话!
见楚天尧还是沉默不语,何旭泽咬咬牙说道:“望陛下以天下苍生为念,以社稷为重,且此事刻不容缓,还请陛下速速决断!”
看着跪了一地的大臣们,楚天尧叹了口气,“众位爱卿都先起来说话吧。”
“朕知尔等皆为江山社稷考量,朕亦未尝不虑及此,不过辽国若得知吾等求和,恐会心生不满。”
金逸回应道:“辽国那边可派使者或是传递密信进行解释,我方只是为了避免更大的灾祸,并非背叛盟友,待日后有机会,仍可与其联盟。”
“如果辽国还是不满,那也不必与其多做解释,本就是其蛊惑游说咱们楚国出兵,才落到今天这个境地,辽国想要继续与景国作战的话,都随他们去,与咱们楚国无关。”
这话说出了在场几乎所有人的心声,不过楚天尧还是有些顾及似的,“朕还是心有不甘,难道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朕若求和,百姓及后世将如何评说朕?”
作为楚天尧的心腹近臣,祝翰迟自然明白他心中所想,上前一步道:“皇上,古往今来,明君皆以百姓福祉为重,如今局势危急,若陛下为保百姓而求和,乃是大仁大义之举,虽一时受些委屈,但陛下之英明必将被百姓传颂,被历史铭记。”
何旭泽也附和道:“皇上,忍一时之气,可换来国家之安定,百姓之安宁,天下百姓定能更加拥护爱戴于您,待日后时机成熟,再重振国威,洗刷今日之耻。”
楚天尧看似无奈地叹气道:“众卿所言,确实有理,都是为了楚国百姓,罢了!那便商议一下求和之事,但务必谨慎,不可有损国之根本。”
众臣听后也是松了一口气,跪地叩首行礼,高喊着:“皇上圣明!”
随后便开始商讨与景国求和的具体细节。
…
楚国欲与景国求和的消息传到辽国时,气得辽国国君萧震霄大骂他是个窝囊废,并即刻修书过去劝阻他不能退兵,不能求和。
此次他们两国已然将景向霆得罪了个彻底,现在求和,以为就能有好下场了吗?!
不如继续作战,胜败乃兵家常事,才打了几场败仗就闹着投降,这怎么成?!他有信心他们一定能反败为胜,侵吞景国。
不过楚天尧是铁了心就要求和,不理萧震霄的劝说,差点儿没把萧震霄气死。
第198章 和谈不成 兵临曲阳城
就在楚国派人与景国和谈之时,历绍率领的大军已经攻下西州城。
此时正驻守西州城外的边境,等待皇上的下一步指令,是退兵还是继续打。
如果继续打的话,也有不同的前进方向,一是向西北方向的辽国打,二是向西南方向的楚国打,或是兵分两路。
景向霆很快便下旨,此前与辽国作战,驻守渭中县的军队一小部分继续在原地驻守,其他大部分汇入历绍的大军攻打辽国,历绍还是主帅。
驻守与楚国相交的河谷地区的军队,则是继续驻守原地,并授意时刻准备攻打楚国,偶尔越过边境给楚国施压。
景向霆意图通过此次的和谈,将楚国变为景国的附庸。
和谈的条款苛刻到让楚国觉得景国压根儿就不想谈。
一是割让领土,要求楚国割让包括阳新河在内的东南方向的所有土地,一下子就要了楚国将近三分之一的领土。
而且阳新河是楚国极为重要的一条水脉航道,怎么让出去?!
二是赔款,要求楚国支付大量的金银或其他贵重物品作为战争赔偿。
至于具体金额要等景国核算完此次战争的损失后再论。
三是纳贡,此后楚国需定期向景国进贡物品,诸如特产,珍宝,粮食等。
四是派遣人质,需派遣楚国皇室成员到景国作为人质,以确保楚国不会再次发动战争或违背和约。
五是裁军,要求楚国大量裁减军队规模,销毁部分武器装备,防止其再次挑起战争。
六是提供人力,楚国需提供大量的青壮劳力,为景国修缮重建之前被战火波及到的地方。
七是开放贸易,楚国需在国内几处要塞及港口建立通商贸易点,并允许景国设立办事处。
这七条可以说是在方方面面挤压着楚国,如果楚国皇帝答应了,那么不出几十年,即使景国没有出兵攻打楚国,楚国也已经名存实亡,它会逐步变为景国的一部分。
如此一来,楚天尧也不能答应了,如果他答应下来,他这皇帝岂不是要矮那景向霆一级,他楚家天下也要葬送在他手中。
便少有的十分硬气的说,那些条款绝对不可能答应,如果景国要战那便开战。
景向霆等的就是他这句话,即刻下令边关驻守军队全力攻打楚国,连楚国派出的议和使臣都被割下脑袋,扔了回去。
…
在景国边军对楚国发起猛攻时,历绍率领的大军一路高歌猛进,打得辽军节节败退,此时已经兵临辽国的曲阳城外。
曲阳城号称辽国第一城池,也是深入辽国境内的重要关口,其三面环山,地势险峻,除正面的城门外,想要进攻只能翻山越岭,极为困难。
然其城门很是坚固,城墙高大厚实,高达三丈,宽一丈,极为难攻。
城前还有一条宽阔且深的护城河,想要接近城墙,必须先渡过护城河,而在渡河过程中便会暴露在守军的攻击范围内。
辽国能在历代的战争中做到不亡国,很大程度上有赖于这座曲阳城。
反过来说,只要能攻破曲阳城,便能长驱直入,直捣辽国腹地。
景国军队此时正在距离曲阳城护城河三里之外的位置安营扎寨。
主帅营帐。
历绍与景向远,庄明哲及一干副将正在其营帐中商谈接下来的攻城计划。
众人围坐在桌前,桌上放着一张巨大的军事地图。
上面标注着曲阳城及其周边的地形地势,还有勘察到的对方的大致兵力部署。
如何攻破曲阳城确实是个极为棘手的问题,虽说历绍完全有能力悄无声息的潜入城中并杀死所有人。
但是这种“离奇”的事儿真的发生了的话,他会被当成怪物吧。
即使他不对任何人说,也难保不会怀疑到他身上,虽然被发现他也没什么好怕的。
历绍还是希望叶哥儿和两个孩子能继续现在这种朋友亲人相伴,平淡而幸福的日子。
这时,吕远突然说道:“曲阳城城墙极为坚固厚实,城前又有护城河,正面强攻的难度实在太大。”
“末将认为不如派遣一支擅长山地作战的精锐小队,潜入山中,仔细侦察敌军的部署情况,若能找到敌军防守的薄弱点,或许能为我军的进攻打开一条通道。”
丁常则是颇为不赞同的摇摇头,“末将觉得此计不通,曲阳城三面的山岭皆是山势陡峭,山间道路崎岖难行,荆棘密布,只怕花费大量时间也探查不到什么,反而折损兵力。”
“你说此计不通,那你说该如何是好?不从侧面进攻,那就只能正面强攻,先不说那护城河宽阔,水流湍急,就是过了河,该怎么打?硬攻吗?”提出的观点上级还没说什么,就被同级驳了,吕远说起话来也没什么好气儿。
丁常也不甘示弱,“除了硬攻也确实没有更好的办法,从山林处着手不仅耗费时间久,也不一定有成效。”
“正面硬攻听起来好像难度大,其实不然,我军如今士卒精锐,粮草充足,士气高昂,又有将军和王爷两位的英明领导,只要集中兵力突破城门,便能一举拿下曲阳城。”
“你!…”吕远想反驳他,一时之间又没找到说辞。
听了两人的话,历绍思索片刻后说道:“正面硬攻是目前耗费时间最短的攻城之计,确实有其可取之处。”
“王爷,你觉得呢?”历绍看向景向远。
景向远其实也觉得正面硬攻比较合适,如果从其他三面的山林入手,不管是寻找突破点还是搞围困,没有三年五载下不来。
便点头说道:“本王也觉得正面硬攻可以一试,可在护城河上架设浮桥,并提前布置弓箭手小队,过桥时敌军攻击也好快速反击,过了护城河之后,再用投石机投掷巨大的石块和燃烧的火球攻击城门。”
听到主帅和六王爷都赞同他的观点,丁常笑的见牙不见眼,“将军高见,王爷高见,末将也是这么想的。”说完后还得意的瞄了吕远一眼。
把吕远气个够呛,又只能按耐下来,也跟着笑着说道:“将军高见,王爷高见,末将佩服。”
这时庄明哲提出了一个问题,“将军,王爷,投石机虽威力大,射程远,可以对城门及城墙进行有效打击。”
“但是其体积庞大,移动不便,需要大量人力和时间进行组装和调试,而且投石机的准确性相对较低,需要多次发射才能命中目标,恐怕还没成功攻破城门,便…”
历绍一听,这哪儿算什么问题,“哈哈哈!这点倒是不用担心,到时只管安排多些人进行组装,组装后的瞄准发射由我带领一小队人便可。”
此时庄明哲也反应过来,一拍脑门儿,“是了,是了,属下真是糊涂了,将军您天生神力,武艺高强,区区投石机自然是操纵自如,这下可太好了,攻城之事易如反掌!”
“那便暂定正面强攻曲阳城,于护城河上架设浮桥,设弓箭手小组,投石机…”
第199章 曲阳城破 辽国大败
历绍等人针对攻城的具体流程,细节又开会商讨推敲了好几遍,终于确定了最终的计划。
到了攻城这天,乌云密布,天空阴沉沉的,仿佛在预示着即将到来的血雨腥风。
开战前,历绍身着铠甲,眼神冷峻而坚毅,他昂首立于将台之上,声音沉稳而有力地进行着战前动员。
将士们身着戎装,面色坚毅,眼神中透着一往无前的勇气,在历绍的激励下,他们心中的斗志前所未有的激昂,振臂高呼。
“杀!”
“必胜!”
“景国必胜!”
…
带着这无畏的勇气和坚定的信念,攻城大军出发了。
最前方的是负责搭建浮桥的先锋部队与负责掩护与反击的弓弩小队。
迅速来到一早便探查好的,位置相对隐蔽,水流也相对平缓,河面较窄的一处河边。
确认无埋伏后,士兵们便迅速行动起来,将准备好的船只并排排列在选定的位置后,用绳索将相邻的船只紧紧连接在一起。
又在船只的首尾处用绳索进行加固,防止船只在水流的作用下移动位置。
随后就是铺设桥面,需要将木板依次铺设在连接好的船只上,木板之间尽量紧密贴合,才能使兵马快速而安全的通过。
铺设完桥面后还有最后一道工序,就是加固浮桥。
必须在浮桥的两侧设置栏杆,以保证通过时的安全。
为了在最短的时间内架好浮桥,水中和岸上的士兵们都使出了全身的力气。
同时负责勘查敌情,随时准备防守及反攻的小队也在严阵以待着。
果然,浮桥还没铺设完毕,辽军城墙上的敌军便发现了他们的意图,立刻展开了攻击。
在罗荣的指挥下,辽军的弓箭手纷纷弯弓搭箭,利箭如暴雨般朝景军而来。
所幸历绍他们早有准备,一声令下,负责掩护的小组井然有序的高高举起盾牌,在负责搭建浮桥的小队上方组成一道坚固的盾墙。
盾牌与箭矢的撞击声此起彼伏,火星四溅,但并不能伤景军分毫。
提前待命的弓弩小队也在掩体的保护下,开始对辽军进行反击。
他们瞄准城墙上的敌军,利箭齐发,双方的箭矢在天空中交织。
虽然有辽军的骚扰攻击,但是景军还是顺利完成了浮桥的搭建。
浮桥稳稳地横跨在护城河上,为景军开辟了通往曲阳城的道路。
曲阳城城墙上的副将朱新一脸焦急的对着罗荣喊道:“将军!景军已经过了护城河了,他们盾甲等防守之物充足,射箭对他们根本没用!末将认为我方应该出城迎战!”
罗荣自然更急,看着下面气势汹汹的大军,他心中又惊又怒,深深叹了口气,“不能出城,出城才是没有一丝胜算,命弓弩队继续射箭,我不信他们能一直举着那盾牌。”
“可是将军,咱们城墙虽厚,但是看对方车上之物乃是投石机,只守不攻恐怕早晚城门被破!”
“无事,那投石机虽威力大,但需大量人力操纵,而且极难瞄准,景军花费大量时间调试之时命弓弩手猛攻便可将他们全部射杀,还有,在箭头处缠上涂了油脂的布匹,点燃后射火箭,你放心,曲阳城屹立多年,不会那么容易攻破。”
还想在劝几句的朱新看着罗荣面无表情的脸,只能说了一句,“是,将军。”
便去下令让弓弩手全力继续攻击景军,不过朱新还是觉得他们应该正面迎战,而不是这么保守的被动的进攻,但是一切都得听从主帅的指挥。
留在原地的罗荣心中虽然认为景军肯定还会如此前多次想攻破曲阳城的敌军一般,铩羽而归。
但不知为什么他的心中有些许不安,也许他该想想退路了?不过不急,就算景军真能攻破曲阳城,也不是眼前就能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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