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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头。”
宁钰语气严肃,宁余心死了。
她握紧了手, 僵硬地抬起头, 眼睛却怎么也不肯直视自己喜欢的人。
“你放心, 我,我不会......”
剩下的话被宁余咽了回去, 耳边是疯狂鼓动的心跳声,不知道是宁余的还是宁钰的。
宁钰前倾着身体,嘴唇轻轻贴着面前的魂体。
“我一点都不讨厌你。”宁钰笑了:“我喜欢你可能比你喜欢我还要早些。”
如果宁余在那本日记的最后一页写下自己的心意时能多往前面翻看几页,就能看到宁钰满页的喜欢,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是对宁余的真情。
早在宁钰有了写日记的习惯,她就已经将自己的心思摆在了宁余面前,没想到没等到宁余发现,却先看到了对方偷偷摸摸别别扭扭的告白。
所以,在宁钰知道宁余找到那个天师的目的时,她也心存侥幸。
万一呢,万一宁余真的能真实站在自己面前。
只可惜,她们都赌输了。
但也还有机会,两人相视后,目光一致移向同一个方向。
那边纪枝在看到她们接吻后不好意思地抬手捂住眼,闻又找准机会逗她。
“捂着做什么,多好的学习机会。”
纪枝拉着她转过身:“干嘛盯着别人看,不礼貌。”
闻又忍着笑,顺着她的力道偏过身。
“她们过来了。”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纪枝才信闻又没骗自己,她放下手转过身,看到宁余宁钰十指相扣走过来。
“多谢纪枝老板。”宁余眼里有感激,也有期望。
她想面前这两个人这样厉害,一定能实现她和宁钰的心愿。
“纪枝老板,我们还有......”
“不可以。”闻又冷漠地打断她的话。
两人的心思都在脸上,她们想让宁余有一副身体。
“为什么”宁余还想争取一下。
闻又抬起手,从宁余身上勾出了一缕功德力,纯白的丝线绕在闻又的指尖,最后逐渐变为金色。
这些宁余和宁钰看不到,但宁余能感觉到自己少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想到自己和闻又做的交易,她便明白了刚刚闻又勾走的是自己的功德。
收了别人的东西,闻又好心给她解释了几句:“你本身就不该存在,二十七年前就应该轮回转世,机缘巧合之下,宁钰的魂魄包容了你,让你们成为一体双魂,现在你被抽魂离体,平衡被打破,你回不到她身体里了,不久过后,会有鬼差来带你走。”
说曹操,曹操到,黑无常卡着闻又的话开出一道鬼门,她带着怨气上班,刚刚才借出去一笔钱,也不知道能不能要回来,转头白姐就通知她加班。
打工鬼的命不是命啊!
黑无常看了一眼手上的逮捕文件,然后气不过踹了一脚鬼门。
“宁余,哪呢!”
“嘿,小黑!”
黑无常眉毛一皱,预感不好,果然一转头看到两个祖宗。
纪枝还在和她打招呼,那位眼神冷嗖嗖的。
下一秒,黑无常就听到恶鬼低语。
“恶意破坏公物,下个月的中元节假期取消,去和白无常巡查鬼市。”
黑无常:“......”
当然这话只有她一只鬼能听见,也只有她一只鬼内心崩溃。
不对,崩溃的还有一个。
宁余看到黑无常,也听到了她叫自己名字,看来闻又说的是真的。
“不,我不要走。”她直接跑到了纪枝面前,双膝弯着跪了下去,“纪枝老板,您帮帮我,我不想离开阿钰!求求您了!”
“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纪枝被吓了一跳,她现在是人,随便呈别人跪拜要折寿的。
“求您帮帮我!”宁余大有纪枝不同意就不起身的意思。
纪枝无奈地叹口气,这事不是她能做主的,即便她和小黑是朋友,也不能干涉她的工作啊。
那边黑无常也不知道该不该过去,只能观察起鬼门来,摸来摸去,给出评价:
这鬼门可真门啊。
“你就算在这里跪到魂飞魄散,枝枝也帮不了你。”闻又的声音比刚才更冷了。
黑无常一个激灵,手中勾魂索甩出,直接勾住宁余的双肩将她硬拉了起来。
宁钰看不到黑无常,但看到宁余突然间的动作和被一股大力扯到半空,她大概也能猜到一些,是那人口中的‘鬼差’要带走宁余了。
她扑过去要拉住宁余,可她抓不住,只能眼睁睁看着刚互明心意的爱人从她手中被带走,彻底消失在眼前,她无能为力,什么也做不了。
宁钰摔倒在地上,不敢相信刚刚发生的一切。
她跪爬着起身,踉跄地来到纪枝和闻又面前,已经失去了所有理智。
在宁钰伸手要抓纪枝的时候闻又先一步将她拉到自己身后,所以宁钰最后扯住的是闻又。
慌乱之间,尖锐的指甲划过闻又的锁骨上方,血珠瞬间冒出来,染红了衣领。
“求求你们,帮帮小余吧,我们不要身体了,就让她回来,让她待在我的身体里。”宁钰没办法了,她想不到还有谁能帮她们。
闻又冷眼看着她:“是鬼差带走她,我们有什么办法。”
宁钰手指失了力,无力地跌坐在地上。
“小余......”
“宁钰,你们既然能够一体双魂,那就证明缘分不浅,宁余是去投胎了,以后说不定还会见面的。”纪枝匆匆说完这句话,连忙去看闻又脖子的伤口,白皙细嫩的皮肤上赫然两道醒目的抓伤,伤口还在流血。
“疼不疼啊?”纪枝问完就后悔了,这是什么废话,肯定疼啊。
闻又直接靠在她身上,虚弱无力地开口:“好疼,感觉要缺血了。”
纪枝:“......”
过了啊。
纪枝不知道她的话宁钰有没有听进心里,她扶着闻又走鬼门离开回到纪家。
两个人突然出现在客厅,给半夜口渴出来喝水的纪禾吓得不轻。
“你,你们从哪儿出来的?”
在纪禾眼里她们更像是直接从墙面钻进来的。
纪枝结结巴巴解释:“走,走大门进来的呀,姐姐,咱们家医药箱在哪里?”
注意力成功转移,纪禾伸手指了指楼上。
“谢谢姐姐,姐姐早点睡!晚安!”纪枝说完就拽着闻又上楼,丝毫不给纪禾反应的机会。
拿着医药箱回到自己房间,纪枝才松了一口气准备给闻又处理伤口。
不知道抓破了哪里,这么久血还没止住,吓得纪枝还以为抓破了哪根血管,闻又的皮肤很白,皮下血管脉络很清楚,可等她将伤口附近的血擦干净,左看右看也没发现哪有血管。
“怎么会这么多血?”纪枝发出疑问,因为闻又的衣服一大片都被浸透了。
宁钰又不是狮子豹子,这出血量和伤口严重不符啊。
她站着思考了好一会,也没能想出个所以然,回过神,伤口已经止血了。
闻又可怜兮兮地看着她,手指指着自己身上的衣服:“不能穿了。”
纪枝点头认同,“那你去隔壁换一身过来。”
闻又:“......”
“纪禾姐已经睡了,还是小声点吧。”闻又拉着纪枝的手,抬头仰望她:“我穿你的就好。”
纪枝觉得她说得对,可她和闻又个子差得有些多,翻箱倒柜半天,终于扒拉出一条黑色真丝睡裙出来。
纪枝拎着睡裙愣住了。
这不该是她的衣服才对,尺码都不对,可怎么会出现在她衣柜里?
“就这个了。”闻又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纪枝身后,趁着她发呆直接从她手里睡裙拿了过去。
“唉这个——”纪枝想说这不是她的衣服,可她看闻又好像很喜欢的样子就没再说后面的话。
等闻又换好衣服站在纪枝面前要她给自己包扎伤口时,纪枝手抖个不停,脑袋都冒着热气。
女人身上清新雅致的味道不停地钻入纪枝的鼻息间,她紧张得不敢呼吸,处理个伤口差点给自己憋过去。
要真因为这个死了回到地府,小黑和孟婆不得嘲笑她半年。
可,可她怎么知道这个睡裙是,是这个样子的!
“好,好了。”
纪枝如释重负,手忙脚乱地收拾医药箱。
“枝枝,你很热吗?”闻又伸出手环住了纪枝的腰,侧头贴着纪枝的心口。
“你心跳好快啊。”
纪枝感觉天地都在转,晕晕乎乎不明所以。
“今天我收了宁余的功德。”
话题转的有点快,纪枝没反应过来,直愣愣地点头。
“这事是我们一起完成的,这份功德应该有你一份。”闻又勾住了纪枝的脖子,微微用力。
纪枝顺势低头,瞳仁一瞬间缩小。
唇上微凉,带着诱人的香气,纪枝更晕了。
原来功德还能这么给。
第41章 十一中学
十一中学
一早, 纪禾像往常一样收拾完准备去公司,偶然瞥见桌上剩下的半杯水时愣住了。
所以,昨晚她真的起来喝水了, 不是梦, 看到枝枝和闻又也是真的。
枝枝昨晚是不是还问了医药箱?
纪禾皱起眉, 担心地看了眼楼上纪枝的房间, 想了想还是决定去看一眼。
“枝枝,你在吗?”纪禾敲着门。
门开了, 但出来的并不是纪枝。
闻又身上披着外衣,神情还有些懒倦, 似乎是刚醒来。
“纪禾姐, 有什么事吗?”
“小闻。”纪禾倒不惊讶闻又会在妹妹的房间,可她看到闻又唇角处的暧昧伤痕时蓦地一怔, 她这些年在人堆里闯出来, 自然清楚这样的伤是怎么来的。
这是牙齿磕碰出来的,甚至还能看到小小的牙印。
是谁弄出来的显而易见, 这房间就两个人。
“没, 没事。”纪禾看了两眼闻又欲言又止。
原来闻又那天说‘我是为她来的’是这个意思。
“那个……”纪禾还是想多说两句:“枝枝还小,你,你多让让她。”
虽然她知道纪枝的年纪可能要比自己* 大得多, 可做了那么多年姐姐, 她也不想看着妹妹太吃亏。
闻又本就心思通透,自然明白纪禾话里的意思, 她抿唇笑了一下, 点点头:“纪禾姐说得对, 我会多注意。”
送走纪禾,闻又关上门, 转眼看到床上鼓起一个小包,盖的严严实实,不见头也不见脚。
闻又笑着走过去想把人扒拉出来,可被角被压得死死的,怎么也拽不出来。
“不觉得憋闷吗?”闻又拍了拍小包最高的地方,大概是纪枝的脑袋,故意提了一嘴:“万一再像昨晚上一样倒过去……”
没等她说完,小包自己就开了口子,纪枝红着脸钻出来瞪着她,“说好不说这个事的!”
昨晚闻又亲得太突然,她竟忘了喘气,直愣愣地倒在床上,还把闻又压了好半天。
闻又无辜地凑过去:“谁让你不出来。”
闻又的外衣已经脱了,身上还是那件真丝睡裙,引着纪枝的眼睛乱转。
伸手拉过被子裹着自己,纪枝偏头一脸正直:“把衣服穿好。”
闻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再看纪枝不解风情的样子气得咬了咬牙。
“我比较记仇。”
趁着人还没反应过来,闻又不由分说抬起纪枝的脸,对着自己嘴角伤口同样的地方贴了上去,然后张嘴轻轻咬了一口。
“嘶——”纪枝低呼了一声。
等闻又放开纪枝,两人的唇边都印着齿痕,只不过纪枝只是印子,闻又的伤口已经结了痂。
闻又满意地用指腹擦过纪枝唇角,有意将这样相配的齿痕留得更久一点。
什么时候她的伤口好了,什么时候纪枝唇角的印子才会消。
纪枝敢怒不敢言,毕竟那道口子确实昨天她倒下后磕的,这事是她理亏。
吃亏是福,这亏她先认了!
纪枝把自己身上的薄被盖到闻又身上,遮住那大片的白皙才敢看着她说起昨晚的事,“你说宁钰和宁余以后还能遇见吗?”
其实想想,两人也挺可惜的,明明已经互通心意,却来不及相伴就被迫分开。
闻又看着她:“你不是说宁余投胎去了,她跟宁钰还缘分不浅。”
“那我不是胡说的吗。”纪枝心想,投胎这种大事哪是她说得算的,还不是为了让宁钰的情绪稳定下来。
“再说了,投胎也是要排队的,虽然说能用功德加个速,可宁余的功德不是都给你……我们了。”纪枝及时改口,昨晚闻又已经用那种方式把功德分给自己了。
闻又见她闭口不谈,也不想把人逼狠了,就着她的话往下说:“只要宁钰不动歪心思,她和宁余还是有机会的。”
纪枝眼睛亮了起来,笑道:“我就知道。”
闻又这么厉害,肯定能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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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回到香火店已经是下午了,一进门长安就高高兴兴地向闻又展示自己的学习成果。
她剪了一个小纸人,半个巴掌大,姜姜钻进去刚刚好,只是因为长安还不太熟练,小纸人的动作还有些僵硬。
“做得很好。”闻又不吝啬对长安的夸奖,就像很久之前纪枝对她一样。
长安和她肩上的小纸人动作一致地蹦了一下,然后欢呼着跑回院子里。
“欸,小舒呢?”纪枝看着柜台无人便问了一句,“没醒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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