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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楚抬头了, 眼里满是震惊:“?”
这么大一个牛角,这么多酒, 喝干净!?
她满眼都是‘没开玩笑吧’,族长在旁边乐呵呵地凑过来, 说了几条规矩。
不能碰苗家阿妹的手是真, 要把酒喝干净也是真的。
褚楚开始冒汗,众目睽睽之下, 她怎么还坏人家的规矩。
好在牛角杯中的酒并不辛辣, 很温和清甜,褚楚就着古月的手一点点将酒水全部喝下, 喝完酒, 她面色绯红地倒在古月身上,两只眼睛已经没了焦距。
“不......不喝了。”
虽然设有十二道拦门酒,但也没真想把远道而来的客人灌醉到不省人事, 所以也只有这第一道看着吓人些, 后面都是一口量的小酒杯。
长安不被允许喝酒就在旁边看着,纪枝和闻又又不会喝醉, 而柳晚言身为导演并不喜欢在自己手下工作的演员喝酒, 在签合同之前也向她们保证过, 所以这酒就由她来喝。
大麻烦都被褚楚一个人解决了,后面几人的拦门酒并没有太难过。
只不过在喂酒时, 一个苗族阿妹似乎对纪枝有意,手指节暧昧地蹭过纪枝唇边替她擦去了酒渍。
纪枝一愣,眼睛一转看向闻又。
后面的拦门酒纪枝就没再参与了,闻又冷着脸被喂酒,那些见闻又模样好的阿妹想要说话也被她冻死人的气场逼退了。
拦门酒喝罢,柳晚言也有些上头,这些酒喝着没什么,但后劲很足,封意和宋戚云在两边搀着她。
可能是看褚楚和柳晚言都有些晕晕乎乎,所以族长就让阿妹们领着她们先去休息,晚上再叫她们参加活动。
这里并没有专门供客人住下的地方,所以一行七人都被分散安排在了不同的阿妹家里,褚楚在敬酒时摸了古月的手,族长就吩咐古月好好照顾她,长安也被分给了古月,纪枝和闻又被金婆婆主动邀请去了她家里,柳晚言三人则在一家。
被金婆婆带回家后,纪枝发现这家就金婆婆一个人,金婆婆说她有一个女儿,在谈及女儿的时候金婆婆神情难以掩饰地温柔慈爱,可没一会儿这些温情消失得一干二净,金婆婆的脸色有阴郁起来。
吊脚楼一般是三层,人住在二楼,金婆婆家里有两间卧室,分出一间给了纪枝和闻又,收拾得很干净整洁。
金婆婆在苗寨里地位并不低,将两人带回来后说了几句就匆匆离开了,还要为后面的牯藏节做准备。
“这是她女儿的房间吧。”
纪枝打量着房间,发现有一张年轻女孩的旧照片,照片边沿发黄微卷,上面的女孩并没有穿传统的苗服,而是一袭淡雅白裙,腼腆安静地看着镜头笑。
半天没听到回应,纪枝疑惑转头,阴影落下来,唇角一凉,正是之前被阿妹手指碰过的地方。
纪枝低笑出声,伸手戳了戳闻又的肩膀,哼道:“这也吃醋啊?”
闻又看着她问:“不能醋吗?”
她的眼神仿佛有温度一般,烫得纪枝转过头去,视线这一转就对上了那张照片,往日定格在照片中得女孩忽然眨了下眼。
纪枝一惊,定睛再看时又没了任何变化,刚刚那一眼仿佛错觉。但纪枝坚信她不会看错。
她压下心思,装作抬手揉了揉眼睛,表情也随之疑惑,闻又配合着她问:“怎么了?”
纪枝笑了一下:“看错了。”
两人随后抱在一起,靠在对方肩上,一点点挪着步子原地转圈,像两个热恋期舍不得分开一点的小情侣。
转了两圈,忽然吹来一阵风,将桌上的照片翻了个身。
纪枝差点没忍住笑出声,她伸手拍了拍闻又的后腰,两人的转圈圈到此为止。
这鬼看不得她们腻歪,用一阵风把自己翻过去了。
不是什么厉害的鬼,只能附在照片上,既然没有害人的念头纪枝就不打算管,还没搞清楚苗寨的情况,太早暴露不太好。
纪枝走过去,在照片背面贴了张符。
做完这些,纪枝又通过姜姜告诉长安让她小心一点,不要乱吃别人给的东西,自己的随身物品就连头发都要保管好。
古月既然会蛊术,那就说明这个寨子是有蛊术存在的,万事还是要小心些,不过那边有古月在,纪枝也放心些。
她们几人都有自保能力,但柳晚言她们只是普通人,虽然封意身上有纪枝画的符,但也只能对付一些鬼怪,防不住蛊虫。
纪枝思虑的时候眉眼是低垂着的,光打下来在眼睑下方落下一圈阴影,闻又见了拉着她坐到床边,指腹摸向她的眼尾,在那一颗小痣上来回轻抚。
“你已经劝过了,她们再如何也与你无关了。”
被微凉指腹贴着摩挲过的皮肤慢慢升起温度,她看着闻又觉得她的话并没有说完,似乎在等着什么,眼底恍着期待。
纪枝愣了一下,想到之前走小道的时候说要分功德。
原来是在等这个。
纪枝莫名觉得这样的闻又有些可爱,她咳了一声压下心底的羞涩,“过来一点。”
闻又靠得更近了,还很配合地闭上了眼睛。
纪枝垂眸看着闻又微微分离的唇心想这其实就是借着分功德的名义亲吻吧。
她的手是温热的,托着闻又的脸时只觉得摸上了一块质感上乘的寒玉,让她忍不住动着手指顺着脸颊线条抚摸过去。
手指搭上了女人的后颈,微微用力便将人勾了过来,嘴唇贴上同样的柔软,纪枝心跳如鼓,她动作缓慢地用舌尖描绘湿润着,含着女人的下唇吮吸轻咬,闻又顺从地伸手搭上她的肩膀,将所有的主动权都交给纪枝,自己慢慢承受着对方带来的酥痒温润。
闻又发出一声满足的轻叹,纪枝感受到了她微微启唇的邀请,便不再只在唇外流连,探出舌尖,呼吸之间尽是两人纠缠在一起的气息。
不知是谁的腰先软了下去,两人倒在床上,纪枝压在上面吻得更深了,她的一只手搭在闻又腰间,随着深吻不安地隔着衣服动着。
一只手伸了过来,握着纪枝的手从下方的衣摆伸了进去,指尖触及凉如玉的肌肤,纪枝一下清醒过来,不知道亲了多久,闻又嘴唇四周泛着一圈红,她分腿坐在闻又腰腹上,手掌还贴在人家肚子上。
“我......”纪枝想说话,在对上闻又明显风云翻涌的眼睛时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即使她没经历过也知道那样的眼神代表着什么。
闻又轻微喘息着,眼睛微微上勾笑着,像是得逞却又不满足仅是如此。
“枝枝。”
闻又支起上半身,隔着衣服抓着纪枝的手,一点点上移,在指尖触及到某个柔软的地方时纪枝猛地蜷起手指,眼睛耳根都是热的。
纪枝喉咙发干滚动了两下,看着闻又舔了舔嘴唇:“不好吧。”
闻又笑出声来,嘴上说着‘不好吧’实际上却是一副馋猫的模样,眼睛都是亮晶晶的。
纪枝把手拿出来,八爪鱼一样抱着闻又,埋在她颈间亲了亲,深吸一口气才开口:“等回家吧。”
两人心照不宣。
闻又揉着她脑后的头发,“好。”
......
晚上,寨中为客人办了一场晚宴,几位客人坐在一边,对面是族长和几个寨中有声望的人,金婆婆和古月都在。
宴上有精心准备的歌舞表演,最中间还有篝火。
火光照应下,每个人脸上都是开怀的笑。
“这里氛围真好。”宋戚云感概了一句。
柳晚言认同地点点头,只有封意有些心不在焉,她看着前方的表演总觉得怪怪的。
“纪小姐。”
封意左手边坐着纪枝,她偏过头低声问了一句:“你之前和柳导说不要来这里,为什么?”
当时纪枝提醒柳晚言的时候她路过时听了这么一句。
纪枝眼里倒映着火光,她看着封意笑,过了好几秒才说一句:“别弄丢了。”
封意愣了一瞬,然后反应过来她说的是什么后,进寨后一直萦绕不散的寒意更激得她后背发凉。
心不在焉地结束晚宴,封意跟着柳晚言和宋戚云回到她们暂住的地方,她们所在的吊脚楼挺大,但也没那么多房间分配,因为柳晚言是导演还是圈内总所周知的拉子,为了避免一些误会,柳晚言自己一间,封意和宋戚云一间。
柳晚言和宋戚云晚上都喝了一点酒,困意来得快,收拾完就睡下了,只有封意心思多怎么也睡不着。
宋戚云睡觉很安静,不打呼也不磨牙,封意只听得到她平稳的呼吸声,她有个习惯,晚上睡不着的时候喜欢在脑子里过一遍自己出道以来饰演的角色。
“呼——呼——”
封意脑中的弦一瞬间紧绷起来,她僵硬地躺着像个死人,就连脚趾头都勾了起来。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她耳边的呼吸声变了,变得沉重粗狂,不像人,更像某种凶残的野兽喘息。
她不敢出声喊宋戚云,也不敢动,可内心的恐惧反应到身体上令她的牙齿控制不住地打颤。
喘息声戛然而止,封意半边身子都凉了。
完了——
第74章 鬼上身
鬼上身
第二天一早, 宋戚云醒过来,正伸懒腰向旁边看去一眼,这一下差点把她魂吓走, 只见封意静坐在床边, 垂着头, 一双眼睛满是红血丝直勾勾地瞪着自己, 活像个索命的女鬼。
“你做什么!?”宋戚云被这一吓也生气了,表情管理忘得一干二净。
“你不记得了吗?”封意忽然问了一句。
宋戚云感觉莫名其妙, 她皱着眉问:“你在说什么啊?”
封意伸手将自己的衣领向下拉了拉,白皙修长的脖颈上赫然出现五道青黑的掐痕, 可见下手的人力道之大。
宋戚云愣住了, 昨晚这屋子里可就只有她们两个人......
“我......我昨晚喝了酒,回来就睡了。”宋戚云揪着腿上的被子, 回想着昨晚的事, 嘴里也不停重复着,似乎是在确定某件事和她没有关系。
封意脖颈上的掐痕太重了, 像是要将她掐死, 宋戚云脸色发白,她看着封意摇头否认:“不,不是我。”
怎么可能是她, 她和封意这是第一次合作, 无冤无仇,她有什么理由要杀她。
封意动了。她朝宋戚云靠过去, 牵起了她的手, 慢慢放在自己的脖子上, 细长的手指和掐痕贴合得严丝合缝,就连指甲落的位置都吻合上了。
宋戚云瞪大了眼睛:“不!封意你听我说, 不是我,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回来就睡下了,我,我,不会是我......”
看着面前的人吓得眼泪要掉下来,封意叹了口气用力握住她的手:“我知道。”
宋戚云泪眼朦胧地看过去,在镜头前包装的冷艳御姐形象碎了一地,她低声呜咽着,眼泪掉得那叫一个快。
她平时杀鱼都不敢,哪来的胆子杀人啊。
封意差点丢了小命,自己也怕得不行,可见证过纪枝的三角符威力后也安心了一些,昨晚她被那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发现以后,熟睡的宋戚云忽然翻身坐在她身上,一只冰冷的手掐上她的脖子,力道大得几乎一瞬间就要将她的喉骨掐断,那绝不会是一个年轻女性该拥有的力量。
没等封意反应过来,一道金光闪过,疼痛消失,宋戚云直接砸在她身上,封意一口气差点没上来被砸晕过去。
后半夜封意一是害怕二是喉咙和胸口疼痛难忍,一直捏着三角符睁眼到天亮。
“封意,对不起。”宋戚云带着哭腔向封意道歉,她觉得是自己半夜梦游了,虽然在这之前她并没有梦游的先例。
“我......我不知道自己会梦游。”
封意看着宋戚云犹豫着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正巧这时柳晚言敲门,想和她们商量一下后面的拍摄。
封意急忙下床将导演拉了进来,她这副模样也成功把柳晚言吓了一跳。、
柳晚言进屋后看到宋戚云红肿带泪的眼睛愣住了。
这一晚上发生了什么?两个演员状态比昨天还差,难道是相处不来?不应该啊,柳晚言心里纳闷,她在确定演员之前观察过了,宋戚云和封意都是好脾气的,至少在人前是这样,两人如今正值事业上升期,应该不能撕破脸吧。
“你们......”
“柳导,这里有问题!我们不能拍了。”封意很认真地劝着。
当时纪枝和柳导说她们不该来这里,是不是早就知道这里有问题。
柳晚言有些懵:“为什么?”
“对不起,都怪我。”宋戚云心底很是愧疚,都是因为她封意才会不拍了。
听到宋戚云的话,柳晚言在两人之间看了看,然后语重心长地当着和事佬:“小意啊,虽然我不知道小宋哪里惹你不开心了,但这合同也签了,都到地方了,怎么能说不拍就不拍呢。”
“这里也没外人,我就直说了。”柳晚言拍了拍封意的肩膀:“你还年轻,在这个圈子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身上背负太多负面消息也不好。”
如果封意罢演不止要背负巨额违约金,一些媒体营销号也会借此机会大肆宣传她耍大牌的黑料,把她和宋戚云放在一起作为话题,这样得话,封意这辈子就别想翻身了。
“这些难道比命还重要吗?”封意将自己脖子上了掐痕露出来,五根手指印清晰可见。
柳晚言:“......”
柳晚言慢动作般转头看向了宋戚云,嘴唇蠕动了两下愁得皱起了眉毛。
她叹了口气又拍了拍宋戚云肩膀:“小宋,再怎么样你也不能下这么重的手啊。”
宋戚云呜咽一声掩面哭了起来。
封意:“......”
“这和宋老师没关系。”封意向两人走近了一些,低声道:“这里不干净。”
“不干净......”
柳晚言和宋戚云对视一眼,两人一前一后明白过来封意口中的‘不干净’是什么意思。
封意慢慢将昨晚的事说了出来,同时拿出了三角符。
两人听得脸色越来越白,尤其是宋戚云,在封意所说中,她昨晚似乎是被什么东西上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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