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女儿不是……!”古月下意识想说什么,又念及纪枝在场,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
“有什么不能说的,她女儿死了十几年了,在祭台上尸首分离。”女人语气很是不屑。
古月沉默了,她在特别调查组待的这几个月,见识到了一些玄师的手段,尸首分离的情况如果魂魄保存完好,说不定真能借尸还魂。
难怪金婆婆对纪枝这么好。
这是给她女儿看好了肉身啊。
第76章 纯洁白花
纯洁白花
“小娃娃, 你知道蛊术对你没用,能告诉我为什么吗?”女人对纪枝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准确来说是对她的身体。
“你告诉我为什么, 我就和你说说这个假死蛊, 怎么样?”
既然纪枝能找来, 又不为解蛊, 那就只有了解她身上的蛊了。
有意思。
纪枝‘唔’了一声在思考,半晌后她笑出一口皓齿, “好啊。”
纪枝直接盘腿坐了下来,和里面那双眼睛处在一条水平线上, “小娃娃, 这个称呼可能我叫你比较合适。”
空气静了两秒,传来女人一声嗤笑, 她笑着开口:“你是说你只是看着年轻, 其实已经活了很久了?”
“也可以这么理解。”纪枝直言不讳,即使她现在能记起来的事绝大部分都在忘川河低, 但仅仅这一段时间就要比普通人的生命长得多。
“长生不老?还是你也是借身还魂?但这些似乎并不是我们所说的重点。”女人只想知道为什么她的蛊为什么对纪枝没有效用。
“蛊术作用于血肉之躯, 那死人呢?”
纪枝听后身后有人倒吸了一口气,似乎被她的话吓到了。
“你是死人?这不可能,我能感受到你的体温和心跳。”女人也不信。
纪枝慢慢开口:“之前听说苗疆有赶尸人, 人死后魂魄离体, 尸体若留有一口气便能僵而不腐,僵尸又分......”
“紫、白、绿、毛、飞、游、伏和......不化骨。”女人呼吸沉重起来, 阴郁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纪枝:“不化骨, 你是不化骨!”
纪枝没说话, 手指搭在腕间,指腹轻抚过黑玉般的法器。
“那假死蛊的事?”
“没想到你竟然如此坦诚, 小娃......,你知不知道不化骨会惹来多少双眼睛。”
纪枝眨眨眼睛无辜道:“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是不化骨了。”
女人噎了一下,不过也确实,那些话都是她自己说出来的,纪枝并没有承认过。
“也罢也罢,你我心知肚明,这假死蛊其实并不是什么厉害的蛊,六六害怕可能是因为那蛊带着金老婆子的气味,它不敢得罪。”
“这蛊又叫三日假死蛊,顾名思义,只要中了蛊,三日后,便会像死了一样,没有呼吸没有心跳甚至没有温度。虽说是假死,但没有蛊师来解蛊,那和真死也没什么区别,从突然猝死变成活活饿死。”
纪枝:“那身体会有什么反应?”
“没有。”
“没有?”纪枝有些奇怪,既然要假死,至少也要表现一点要死的样子,比如吐血再或者脸色苍白什么的,什么都没有是不是有点太假了。
“没有。”女人又肯定地说了一句,而后又加了一句:“金老婆子很敏锐,如果你想骗过她,到时候可以试试离魂。”
纪枝眸光晃了一下,唇角抿出一点笑意:“好。”
知道了假死蛊的事,纪枝和古月原路返回,路上纪枝感觉到旁边人的视线时有时无地落在自己身上。
“想说什么?”
古月深吸一口气问道:“枝枝,你......真的,是不化骨?”
“是与不是又有什么不同吗?”纪枝看她。
古月笑了:“谢谢你这么相信我,我不会乱说的。”
不化骨一旦现世,纪枝就会成为恶狼群里的一块肉。
纪枝也笑了,两人继续向下走,在看到远处的吊脚楼时,纪枝忽然问道:“对了,你的师傅也是寨子的人吗?”
古月点点头:“是吧,我很小的时候她就在,怎么了?”
“没事,只是觉得她的普通话真好。”
至始至终那女人说话都没有用苗语,就连刚开始和古月打招呼都是一口流利的普通话。
古月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她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回到古月家的吊脚楼发现人都不在,远处的广场上一片火光明亮。
纪枝和古月往广场去,发现和昨晚的情况差不多,摆着长桌有酒有肉有歌舞,纪枝眯了眯眼睛:“你们还真是好客啊。”
古月抿了抿唇有些心不在焉,她原本想趁天黑把人都送出去,可现在的情况,根本没有机会。
纪枝径直走到闻又身边坐下,另一边的封意化了妆摆好了设备角度,她们今天商量了一下,可以试试伪纪录片的方式记录一下,由两位演员自由拍摄,柳晚言在一旁指导。
“大家好,我是封意,现在我在黔西的一处苗寨里,这里过两天要举办牯藏节,而我们这一期节目主要就是了解这个节日......”封意面对镜头时十分自然大方,笑得也很得体,完全没有公众人物的距离感,反而像是和朋友面对面聊天。
纪枝看了一会儿,一只手掰过她的脸,喂了一口肉过来。
咀嚼着嘴里滑嫩多汁的烤肉,纪枝眯了眯眼睛靠在闻又肩膀上,看着她不动声色地吃味,纪枝反而觉得满足又甜蜜,闻又的小脾气真是越看越爱。
许是笑得太灿烂,闻又伸手捏住她的脸,低声警告:“你可是已经结婚的人,不看自己老婆,却要去看别的漂亮姑娘。”
纪枝眼睛弯得都要看不见,她手指在闻又腰上画着圈圈口齿不清道:“她们都没你漂亮。”
闻又轻哼一声放过她。
“还让不让吃饭了。”褚楚戳着自己盘子里的肉轻飘飘开口。
闻又侧眸看过去,淡声回道:“看不惯啊,看不惯你到对面去。”
古月在对面。
褚楚成功被噎住了,说不过也打不过,她恨恨地看着面前的肉大吃一口。
正发泄着,柳晚言已经绕了一圈过来,手里拿着酒杯满眼笑意,她直接弯下腰横在褚楚和长安中间,对着褚楚眨了下眼:“喝一杯吗?”
褚楚皱了皱眉,下一眼却看向了对面,精准地找到了古月的位置。
两人对视,褚楚看到了对方隐忍的愤怒。
某个特别调查组的组长嘴角慢慢扬了起来,她回了对面一个挑衅得意的眼神。
呵,看到了吧,即使在这犄角旮旯的地方,也有人追着她喝一杯。
“好啊。”
柳晚言听到褚楚的回答愣了一下,她还以为自己这次又会无功而返。
褚楚端起自己的酒杯看着柳晚言笑:“柳导,我敬你。”
“好,好。”柳晚言和褚楚碰了一杯。
金婆婆原本在观察对面的纪枝,忽然听到几声牙齿交错的声音,一回头发现古月冷着一张脸磨牙,“阿月,怎么了?”
古月深吸一口气平复心情,笑了一下:“没事婆婆。”
金婆婆心思敏锐,顺着刚刚古月看的方向看过去,看到了那天拦门酒时醉倒在古月怀里的褚楚。
“阿月喜欢她?”
古月低着头没说话。
金婆婆已经看出来了,她也是看着古月长大的,怎么会不明白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的心思。她又看了一眼褚楚,桌下的手指勾了勾。
那边褚楚本来就只是想逗一逗气一气古月,在柳晚言再次举杯过来时便冷淡拒绝了,她想看看那人的反应,结果只看到一只闷头吃的鸵鸟。
“......”
没意思,褚楚撇了撇嘴,搭在膝盖上的尾指却忽然一麻,她举起来看了一下,没红也没有伤口后就不在意地放了回去。
等所有人吃过喝过后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族长也说了让家里招待了客人的几家早点回去,不能怠慢了。
褚楚双手抱胸等着古月来找自己。
看着慢慢向这边走过来的人,褚楚原本还想欠欠地逗弄一下,可等到古月走到自己眼前,褚楚仿佛不会说话了,眼神直勾勾地看着,眨都不眨一下。
“你怎么了!?”古月心里还有气,语气谈不上多好。
“你好好看。”褚楚说着凑过去亲了亲古月的脸,“喜欢你。”
突然的表白把旁边的长安惊得瞪大了眼睛。
古月哼道:“喜欢我还和别人喝酒?”
褚楚兜不住话,直接说了出来:“你喜欢我,一直不说,我不想先开口,和柳晚言喝酒是想气你。”
古月:“......”
既然不想先开口,怎么现在又说了。
古月狐疑地看着她,褚楚也用着一种充满爱意的痴迷眼神看她。
“你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还是那副满不在意的语气,可配上那双眼睛怎么看怎么诡异。
虽然被喜欢的人先表白是很令人高兴的事,但古月心里明白,褚楚不会这么看着自己。
“走吧,回家。”
古月猜到了可能是金婆婆给褚楚下了蛊,她牵着褚楚的手往家里走,感受到了对方手心滚烫的温度。
到了家,古月站在两间房间中间纠结,褚楚在她身后抱着她,不停地吻着她的耳后和脖颈。
“长安,今晚......”
古月还没说完,另一边的房门就砰地一声关上了,还上了锁。
“月姐!我懂,我会早睡的,绝对不会醒!你放心!”
“......”
古月把褚楚带到了自己房间,她让褚楚坐在床上,自己走到桌边喝了几口凉水。
这么做是不对的,可她跑出去的遗憾不就是没能睡到她吗。
就在古月还在纠结的时候,滚烫的身体又贴了上来,湿润的吻落在后颈,灵活的手指已经解开了她上衣的扣子顺着伸了进去。
“楚楚。”古月平静不下来,“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知道,我想和你在一起。”
古月喘息了一声转过身,看着她的眼睛说:“明天醒后,不许讨厌我。”
褚楚看着她不断张合的嘴随意嗯了一声后就堵了过去。
受蛊的影响,褚楚没有之前和古月争谁的吻技更好那般强势,现在她更渴望古月来触碰她,怎么样都不够。
“阿月......阿月......”褚楚紧紧抱着古月,像是犯了d瘾,而古月就是最佳的解药,一定要挨着她抱着她才好,真的抱住了,又觉得不够多,还要更近些,再近一些......
古月的衣服也被她揉得凌乱,腿上堆叠的衣服洇出一片深色的痕迹。
“快......”
有人急不可耐,偏偏另一个还有些犹豫。
褚楚哼哼唧唧地吻着,她忍得难受,额头脖颈都湿漉漉得,自己抓着古月的手来......
指尖触及到的果实饱满成熟,洗过后有水而湿滑,看着令人垂涎欲滴,再不尝两口未免有些太不解风情了。
上下都吻着,古月心里想着这可能是她和褚楚的最后一晚也是唯一一晚,于是都没有留情,她贪念地想在这人身上留下些什么。
她让这人dao了一次又一次,在dong情时也忍不住握住了她的手......
荒唐的一场情事并不只是持续了一晚上,早上长安醒了听到隔壁传来的细碎声音红着脸逃走去找纪枝和闻又。
“长安来啦。”纪枝笑着招手邀请长安来吃早饭。
长安恍惚一瞬间看到纪枝好像一朵纯洁的小白花。
第77章 不会死的
不会死的
“怎么就你一个人啊。”纪枝招呼着长安坐到她身边。
长安脸红了一下, 支支吾吾说自己起得早无聊就先过来了。
纪枝点点就没多问,闻又多拿了一副碗筷过来递给长安。
金婆婆对纪枝是真的上心,准备的早餐丰富多样, 多一个长安都吃不完。
“枝枝, 我最近老是做梦。”长安表情有些困惑:“醒来的时候总是一脸泪, 却又不记得梦的什么。”
“啊?”纪枝吃着小零食, 边问:“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你最近心里有事啊?”
长安想了想, 摇头:“也没有啊。”
“一点都不记得了?”闻又看着长安的眼睛。
黑白分明的眼珠在闻又眼里倒映着一个女人的身影。
“那倒也不是。”长安来回捏着自己的手指:“我总能看到一个女人,但一直看不清, 就模模糊糊的一个人形那种。”
“巧了!”纪枝一下坐直了:“我也总梦到一个女人, 在河边看着我,我还挺想知道她是谁的。”
长安大胆猜想:“咱俩梦到的不会是同一个人吧!”
“不会。”闻又冷声打断, 给两人倒了热水。
闻又的语气变化得太明显, 长安眼睛转了转,脚尖在桌下碰了碰纪枝。
纪枝看她:“?”
长安给她使眼色:闻又姐是不是生气了?
纪枝本来没领会她的意思, 但看她疯狂地偷看闻又, 后知后觉察觉到了什么。
“那什么,梦嘛,不真实, 都是假的。”纪枝咳了一声又瞄一眼闻又:“我……我也不是很想知道。”
“喝点水。”闻又眉眼低敛着, 语气没刚刚那么冷硬,“会知道的。”
长安抿了抿唇没接着往下说, 只是梦而已, 没什么大惊小怪的。
59/84 首页 上一页 57 58 59 60 61 6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