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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冀:“…”
虽然花钱买骨头有点傻,但看着小哥儿希冀晶亮的双眼,到底是没舍得拒绝,无奈付了钱。
见石白鱼去抓背篓,宋冀没让他上手,自己背了起来,拉着他继续去逛其它。
但镇子就这么点大,没什么逛的,一通逛下来时间也还早。
“饿不饿?”考虑到出门早,石白鱼应该没用早饭,宋冀看了眼路边的馄饨摊问。
石白鱼摸了摸空瘪的肚子:“饿,前胸贴后背。”不等宋冀说话,就话锋一转:“那边有烧饼,咱们去买几个吧,吴阿么应该也没吃,给他带两个!”
宋冀收回看向馄饨摊的视线:“好。”
两人买好烧饼没再逗留,径自前往约定地点,估摸着吴阿么没什么事应该已经等在那了。
到了发现果然是。
“吴阿么!”石白鱼将烧饼递上:“等久了吧?”
吴阿么摇摇头,看到烧饼又摆摆手。
石白鱼没管他比划,塞到他手里:“这是专门给您带的,快趁热吃吧。”说完转头问宋冀:“宋哥,我们现在回去吗?”
却发现宋冀望着一个方向出神。
石白鱼刚想凑过去看看,宋冀就转回了头。
“回。”宋冀将背篓取下来放到牛车上:“这天估摸又要下雪了。”
第10章 你就是宋冀买来的哥儿
宋冀还真没估摸错,还没到村,果然就飘起了雪。所幸没剩下多少路,快一点,应该能赶在雪下大之前到家。
“宋哥,你冷吗?”
“你冷?”
“我不冷,我是怕你冷。”
“我也不冷。”
石白鱼转头看向吴阿么,没等他问,吴阿么就笑着摇了摇头,表示也不冷。
但其实真正不冷的就宋冀一个,石白鱼和吴阿么都风中凌乱冻的够呛,好不容易赶着大雪之前回到家,手脚都是僵硬的,脸皮一抹都像在掉冰渣。
“吹了一路风雪容易风寒,吴阿么先别着急回去,和鱼哥儿进屋待会儿,我去烧些热水给你们暖暖手脚。”
宋冀套好牛车,一边招呼两人先进屋,一边将背篓拎进灶房。
吴阿么本想拒绝,毕竟回去也就几步路的事儿,被石白鱼挽着胳膊拉进了堂屋。
两人使劲搓了把脸,又跺了跺脚,也没缓解丁点寒意。
“吴阿么您先坐,我去灶房看看。”石白鱼拉吴阿么坐下:“这眼看就晌午了,您就别回去忙活,在这边吃过饭再回去吧。”
说完不给吴阿么拒绝的机会,哈着冻僵的双手就跑出了堂屋。
来了也有些日子了,石白鱼虽然不清楚吴阿么家的具体情况,但也知道他是一个人住,平日里除了和他们走动,也没什么别的人际来往。
他其实想问问的,但又怕会触了对方什么忌讳,所以就将疑惑放在了肚子里。至于找宋冀打听,嗯…他们目前这关系,也没熟到一起背后八卦人的程度。
说到底还是石白鱼不想给宋冀留下爱八卦的不好印象。
“宋哥!”一进灶房,看了眼往灶膛放木柴的宋冀,石白鱼就狗腿的凑了过去:“我留吴阿么吃饭了,咱们中午炖骨头汤怎么样?”
“时间不够,骨头汤晚上再炖,烧肉吧。”宋冀把灶门口的位置让出来:“我去地窖拿两根萝卜,一会儿烧肉,你坐着看着火,顺便烤烤。”
宋冀很快就拿了萝卜回来,见热水差不多了,便舀进木盆里,又扔了一把新鲜的青花椒进去。
“你端去堂屋和吴阿么泡泡手脚,我来做饭。”宋冀拉石白鱼起来:“去吧。”
石白鱼:“…”
所以,我来灶房是干嘛的,就烤了个火?
但宋冀都这么说了,石白鱼只得照做,端着木盆回了堂屋。
热水的热气扑面,不仅有浓郁麻香的花椒味,还混着呛人的姜味。
石白鱼挑了挑眉,又一次见识了宋冀的细心体贴。
这个男人,还真是越相处越对胃口。
“吴阿么热水来了,赶紧来泡一泡!”石白鱼放下木盆,见吴阿么朝灶房看,就道:“宋哥说他做饭,让咱俩好好泡泡。”
吴阿么这才收回视线,和石白鱼一起泡了起来。
两人先是烫了烫手,确保不会生冻疮,这才脱了鞋泡脚。
双脚放进热水的瞬间,两人齐齐舒了口气。
“吴阿么。”石白鱼想到在灶房忙活的宋冀,心痒痒的,忍不住朝吴阿么打听:“宋哥他一直都这么能干的么?”
吴阿么闻言点头,比了个大拇指。
“他这么能干,按理说,该不愁娶媳妇儿才是,家里没有公婆伺候,还会打猎挣钱,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石白鱼更疑惑了:“怎么就便宜我,让我给赶上了呢?”
吴阿么听的愣了愣,随即笑了,双手一通比划。
石白鱼同样看不懂,但不妨碍他自己解读:“我也觉得是别人有眼不识金镶玉,才让我给捡到宝了。”
那得意的语气表情,逗得吴阿么直乐。不过再乐,他的笑也是矜持腼腆的,也就弯弯眼睛。
石白鱼发现,吴阿么虽然人到中年,脸上已经有了沧桑痕迹,但其实长的挺好看。尤其一双眼睛,笑起来的时候如一汪涓涓细流,漂亮又温柔。
想来年轻时,也是一顶一的俊俏小哥儿。
冬天的热水风一扫就冷,尽管石白鱼特地盖了布,热气还是很快就散了。
左右已经暖和,两人便没有贪恋那一点余温,结束了泡脚。
石白鱼倒了水,刚准备去厨房帮忙,就见一穿着灰布袄子的年轻妇人从院门外面走了进来。
妇人长的倒是眉清目秀,就是精明算计劲儿坏了面相,平添几分尖酸刻薄。
进门不看人,先是眼珠子乱转一通打量踅摸,一看就是那起子贪占小便宜的。
“你是谁?”石白鱼皱眉打断妇人寻着味儿往灶房拐的脚步。
妇人看到石白鱼也不意外,上下把人一顿打量:“你就是宋冀买来的哥儿?”不等石白鱼回答,紧接着就切了一声:“还当他二十两买个天仙回来,原来就这么一个干瘪哥儿,一看就是不好生养的。”
吴阿么听到动静出来,看到妇人当即面色一急,拉了拉石白鱼的袖子。
谁知他这举动落到妇人眼里,又是一声不屑轻嗤:“晦气!”
石白鱼抄起扫帚就朝妇人砸了过去,吓得妇人尖叫躲闪:“要死啦!宋冀,还不快出来管管你泼辣夫郎!”
一边喊,一边冲到石白鱼面前还想还手。
宋冀出来正好看到妇人扬手扇向石白鱼的脸,冲过去一把将人拉到身后,生生替他挨下了这一巴掌。
下一秒,没等宋冀反应,石白鱼就把他推开,黑着脸一脚将妇人踹倒在地。
“跑我家里撒野打骂,你他妈谁,谁给你的狗胆!”石白鱼一把揪住妇人衣领:“我是不打女人,但我现在可以随便打!”
说完,就啪啪左右给了妇人两耳光,打的妇人吱哇乱叫。
“啊啊啊…”
妇人刚喊了几声,就被石白鱼咔嚓卸了下巴,当即别说叫,疼得差点晕死过去。
石白鱼把人扔破布一样扔开:“滚!”
经此一遭,妇人哪里还记得自己是来打秋风的,爬起来就跑。
终于把人赶走了,石白鱼拍拍手转身,就看到两张惊呆的脸。
两人都不敢置信的看着他。
石白鱼:“…”
啊,这…
第11章 能不能跟你一起睡
石白鱼眨了眨眼,一秒柔弱,颤颤巍巍把手伸到宋冀面前,瘪着嘴委屈巴巴。
“宋哥,手疼。”
吴阿么:“…”
宋冀:“…”
尽管已经透过现象看到了本质,但宋冀依旧对石白鱼这可怜巴巴的样子没有抵抗力,即便知道对方是装的。
握住伸到面前的手,低头吹了吹,又给揉了揉。
“还疼吗?”宋冀抬头看向石白鱼。
石白鱼还想装可怜摇头,眼角余光瞥到吴阿么一脸姨母笑,心头赫然,赶紧端正脸色,一本正经的摇了摇头。
宋冀无言的看了他好一会儿,这才松开了他的手。
“准备吃饭吧。”
奇葩妇人的插曲并没有影响到三人接下来的心情,一大盆萝卜烧肉,虽然色香味缺了色,但还是让人口舌生津。
再加一盘略微焦黑的炒鸡蛋,以及半甑子的白米饭,也算是相当丰盛了。
石白鱼也是看到炒鸡蛋才想起来之前吴阿么送鸡蛋的事,但碍于吴阿么在场并没有在饭桌上提,一直憋到午饭过后吴阿么回去,才和宋冀提了一嘴。
“吴阿么之前送了十颗鸡蛋,我本来要给钱的,但他说什么也不要,你找个时间给他送过去。”石白鱼顿了顿:“这事儿当天就该给你提的,但被打岔忘了。”
“吴阿么既然送过来,咱们接着就是。”宋冀见石白鱼一脸惊讶,解释道:“他既然是给,咱们硬要付钱,反而生分,也容易伤情分,大不了回头送点别的东西过去。”
石白鱼点头:“人情往来嘛,我知道了,那咱们筒骨买的有点多,一会儿给吴阿么送些过去?”
“你做主就好。”宋冀看了看外面被白雪笼罩的天色:“我进山一趟,天黑前回来。”
“又要进山啊?”石白鱼看他背上背篓拿上砍刀弓箭就要出门,追了两步:“不是今早才回来?”
“嗯。”宋冀把砍刀扔进背篓:“趁着雪刚下不久积雪不厚,去看看陷阱有没有猎物。”
石白鱼本来还想问问之前那妇人是谁来着,见他着急出门,只好将疑惑咽回肚子里。
宋冀离开后,石白鱼没有闲着,分了三根筒骨出来给吴阿么送了过去。
“吴阿么,这是今儿镇上买肉老板送的筒骨,太多了,给您拿了几根过来。”怕吴阿么不收,石白鱼巧妙的拿话堵他:“这筒骨没肉还费柴,不过加白萝卜炖出骨油还是很鲜美的,冬天喝汤还能暖和身子。”
吴阿么果然没有拒绝,不过接下后转身就拿来鸡蛋要给石白鱼回礼。
“上次您给的鸡蛋还没吃完呢,这几颗鸡蛋攒起来不容易,您还是留着自己补身子吧。”见吴阿么坚持要给,石白鱼接过来放到旁边的桌子上:“几根筒骨又不值钱,本来就是遭人嫌弃的东西,您非要给我们鸡蛋可就生分了,回头宋冀要是知道,肯定也会不高兴。”
吴阿么闻言,这才打消了拿鸡蛋换的念头。突然想到什么,抬手对石白鱼一通比划。
奈何石白鱼看不懂,最后还是吴阿么抓着空气模仿了两下他打人的动作,才反应过来说的是那妇人,但具体表达的什么,还是不知道。
“吴阿么放心,我不怕她。”石白鱼只能这么说。
吴阿么点点头,这才停下了比划,看眼神,像是有许多话想说,但碍于交流障碍,只能忍着。
石白鱼回到家后,越想吴阿么对那妇人的在意越感到好奇。也不知道是宋家哪个极品亲戚,不过再好奇,也只能等宋冀回来再问。
宋冀傍晚回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一只断了腿的兔子,其它便一无所获。
“布了几个陷阱,都给积雪封住了,就看到这么只兔子。”宋冀把兔子扔屋檐下,转身朝灶房走:“我去磨刀,一会儿把兔子剐了。”
石白鱼有点不舍得,看着只是伤了腿,其它没什么影响,就蹲下身给抱了起来。
“要不,咱们给治一下腿养起来吧。”石白鱼摸了摸兔子背脊:“兔子繁衍力强,回头再抓只公的配种,就可以造一窝,不比去山里碰运气强?”
“养起来?”这倒是一个思路,宋冀以前从来没想过,不过:“这是只公的,你确定再抓只公的能配种?”
“公的?”石白鱼愣了,提起兔子一条腿查看:“我看肚子还以为是只母的。”
好吧,确认了,是公的。
石白鱼改口:“那就再抓只母的呗。”
宋冀无可无不可:“可以。”
这事便这么定了下来。
孵鸡计划还没实行,倒是先养起了兔子。
两人先是找树枝将兔子断腿固定起来,又给伤口敷药包扎,再是搭木笼做窝,一通忙活下来,天色已经彻底黑透。
晚饭也没能如愿炖上骨头汤,热了热中午剩下的饭菜,草草解决了顿,就洗洗睡了。
两人依旧是分房睡。
往天一个人的被窝挺暖和的,但今晚不知道怎的,怎么睡怎么冷,被窝里跟藏了冰疙瘩似的,一点热气都没有。
石白鱼蜷缩到半夜连打几个喷嚏,冷的实在受不了,抱着枕头就去敲响了隔壁宋冀的房门。
只两下,房门就开了。
宋冀光着上半身站在门口,和门外裹成球的石白鱼比起来,就像是两个季节的人。
“什么事?”宋冀低头看着石白鱼怀里的枕头,心里隐隐猜到,但还是明知故问。
“宋哥,我一个人实在太冷了,能不能跟你一起睡?”石白鱼眼巴巴的。
“跟我睡?”宋冀挑眉,显然想到了别的:“你确定?”
“确定确定!”石白鱼点头如捣蒜。
宋冀便侧开身:“进来吧。”
“哎!”石白鱼眯眼一笑,麻溜蹿了进去,枕头往床上一扔,人就泥鳅一样,掀被滋溜滑进了被窝。
事实证明,宋冀的被窝就是暖和。
“啊~”石白鱼缩在被窝里,舒服的发出一声喟叹:“舒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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