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人家好不容易找到的女儿血脉,想也不可能留在这穷乡僻壤之地。
“我当然知道。”石白鱼窝在宋冀怀里嘟哝:“可那毕竟是外祖家,那边肯定也有一大堆亲戚,红哥儿这一去,还不定什么光景呢,
外公外婆再宠爱又不能时刻护着,万一被欺负怎么办,他心思又敏感,在咱们家都适应了这么久,大家族寄人篱下,只会更煎熬,更难适应。”
“没关系。”宋冀安慰道:“你要不放心,到时候咱们就去京城看他,他要过的好就好,要是过的不好想回来,咱们就接回来。”
“也只能这样了。”但石白鱼知道,红哥儿真进了官宦之家的门,哪是他们说接走就能接走的,他们是养了红哥儿没错,可到底非亲非故:“不想了,回头红哥儿离开,咱们给他多塞些银钱傍身,这样就算不如意,日子也不会太难过。”
“好。”宋冀拍拍他后背:“睡吧。”
第二天天没亮,两人便赶上牛车离开了县城。
因为少了一个人,一路上两人都很沉默,没怎么说话。
中途石白鱼睡了一觉,醒来已经能远远看到村口。
“口不口渴,要不要喝点水?”宋冀见他醒了,侧了侧头问。
石白鱼脑门顶着宋冀后背摇了摇头:“不渴。”
“那进去坐好,这段路有点颠簸,别摔着。”宋冀道:“饿了就吃点东西。”
石白鱼确实有点饿,退进车厢拿了块酸糕吃:“红哥儿这事,吴阿么知道了肯定会难过,平日里就数他跟红哥儿相处最多。”
但出乎意料的是,两人回去给吴阿么说完红哥儿的事,吴阿么虽然恍惚愣了愣神,却没有想象的难过,反而还笑了。
见石白鱼一脸意外,吴阿么笑着抬手给他比划了一通。
宋冀在旁边翻译:“他说红哥儿这孩子从小失去双亲,日子过的太苦了,能和亲人相认是好事儿,我们应该为他感到高兴。”
石白鱼闻言便笑了:“吴阿么说得对,是我钻牛角尖了。”
宋冀紧接着就告诉了吴阿么第二个喜讯:“还有一件事,吴阿么,我和鱼哥儿要做爹了。”
这下可把吴阿么给高兴坏了,当即就要回自己家逮鸡炖汤给石白鱼补身体,这一忙活起来,倒是冲散了些少了红哥儿的不习惯。
不过石白鱼现在的身体,很多活儿不适合干,以往红哥儿的那份,就都被宋冀揽到了身上。
这一家里家外的忙活,倒是不似年前进山那么频繁了。偶尔也会去,但大多是外围搞陷阱捕些小的野味回来打牙祭。
两人不在家的这段日子,吴六他们来进了几趟活,所以为了赶秦家的订单,蜡烛这块儿非常赶。
肥皂因为秦家的合作还没敲定下来,反而不着急,石白鱼之前存了些,所以哪怕耽误了些日子,由于不是薄利多销的走俏货,存货也够。
不过说起秦家,自从那次谈过之后便再没下文,石白鱼估摸是谈不拢了,但他并不急。秦家谈不下来,总有愿意吃第一口螃蟹的人,不过是迟早的事情。
但不管肥皂销路打没打开,眼下他们都急需增加人手。只是这样一来,自家小院这点地方,就有点不够了。
“咱们手上还有点闲钱,我打算找村长买块宅基地建工坊,再多招些工人。”石白鱼等宋冀回来,便和他商量:“吴六他们生意做的风生水起,要货量日益增长,再者还有秦家这样的固定大单,再这么下去,咱们这点地方和人手就转不开了。”
“成。”宋冀接过石白鱼递上的湿帕子擦了擦脸和脖子:“一会儿我去一趟村长家,要建工坊的话,砖瓦也要看。”
石白鱼点头:“蜡烛机也得再定做几台,肥皂模具和包装也得多准备。”
“好,我记下了。”宋冀摸摸石白鱼的手:“困不困,要不要睡会儿?”
“刚睡过起来。”石白鱼叹道:“一天天吃了睡睡了吃,都快赶上猪了。”
“有你这么说自己的吗?”宋冀好笑:“行,你歇着,我这就去村长家问问。”
宋冀说罢便又出门了。
村长听到他们要建工坊还要再多招工人,高兴的脸都笑成了褶子花,二话不说就把地给批了,价格还给的非常便宜,离他们家也近,就他们家后边那块空地。
从村长家出来,宋冀家门都没进,就转道去了最近的砖瓦窑。
宋冀两口子要建工坊,消息一传出去,可把村民们震惊坏了,茶余饭后,几乎家家都在说这个事情。
有聪明的,已经开始盘算着雇工的事了,反应慢的,还在转着那点嫉妒的小九九,说话三句不离酸,有蠢的甚至碰到石白鱼还不忘阴阳怪气酸上两句。
对于这种人,石白鱼在心里默默拉黑名单,理都不带理。
“呸!”白母冲石白鱼背影吐了口唾沫:“瞧那目中无人的德行,要不是当初宋冀二十两买过来…”
“二十两买过来又怎么样?”白母还没骂完,就被万大娘打断:“有人正经嫁还不值二十两呢。”
“你!”白母转头怒瞪万大娘。
“我有说错?”万大娘捏着针在头皮剐蹭两下,低头纳着鞋底,撇嘴冷笑:“有的人眼皮子浅,八辈子没看过银子,黄家十两银子就鼻孔朝天把女儿给退婚改嫁,现在在这酸人鱼哥儿,早干嘛去了?”
第123章 没我夫郎甜
村民的酸或恭喜,并没有对实际造成任何影响。
地买下来,砖瓦木料订好,工人找好,再选个黄道吉日,工坊便如火如荼的建了起来。
因为县城的宅子修缮的不错,这次修建工坊石白鱼也没找别人,还是让宋冀去找的刘家,工钱自然比不上县里的高,但在这十里八村,也算是不错的了。
刘家人也麻利,每天天不亮就开工,天擦黑才收工回去,干的是热火朝天的。
宋冀也没闲着,除了家里家外那些琐事,也会光着膀子跟着刘家人一起干,抬石头挑砖扛木材,吆喝着干的比谁都来劲。
用他的话说,生活有盼头,就得挥洒汗水和消耗掉精力,不然憋着回头都只能往自个儿夫郎身上使,问题现在夫郎不经造,那就只能把劲儿往别处使了。
石白鱼听的时候有多无语,现在看着男人在汗水的洗礼下油亮的肱二头肌,就有多五迷三道头晕目眩。
这哪里是在消耗精力,分明是在勾引人!
真是个心机的男人!
“宋哥!你过来一下!”眼看宋冀停下来叉着腰休息,石白鱼忙朝他招手,等人过来便往他嘴里喂了个李子:“歇一会儿吧,人都晒黑了。”
“我本来就黑。”宋冀抬手忽撸了把脸上的汗,毫不在意:“哪儿来的李子?”
“万大娘送的,说是树上刚摘下来的,我吃着还不错,就给你带了点。”石白鱼把剩下的都给宋冀:“都洗过的,知道你吃不惯生涩酸口的,我专捡了熟透的,很甜。”
李子不大,宋冀接过来一口一个。
“确实很甜。”宋冀搂过石白鱼亲了一口:“不过没我夫郎甜。”
“干嘛啊?”石白鱼推他:“上蹿下跳建几天房,精力没消耗出去,反而变得油嘴滑舌了?”
“怎么是油嘴滑舌,我这可都是肺腑之言。”宋冀捏捏石白鱼愈发红润的脸:“自从旱地出芽后,是越来越好看了。”
石白鱼没忍住,抬手打了下他胳膊。
“我说真的。”宋冀贴到他耳边:“憋好几天了,晚上来一次?”
石白鱼:“…”
“嗯?”宋冀压低声音:“我看你应该也想了。”
石白鱼:“…”
大白天的,说这个真的好吗?
但有句话不得不承认,他确实想了。这种事,憋的岂止是宋冀一个人。
所以石白鱼并没有拒绝,点头答应了。
就是做贼似的,生怕被人听见,偷摸瞄来扫去。
宋冀被他这反应逗的不行,没忍住双手捧住他的脸搓了一把。等意识到自己刚过来没洗手,已经晚了,石白鱼已经被他搓成了花脸猫。
石白鱼也看到了宋冀的手,不过他关注点是:“你没洗手就吃东西,多不干净啊!”
“这不你叫我就过来,没顾上么?”宋冀忙用手背给石白鱼擦了擦脸:“没事,也没吃几个,不干不净吃了没病。”
石白鱼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拉下他的手:“别擦了,我回去洗个脸就是,下次吃东西,一定要记得洗手知不知道?”
“好。”宋冀点头:“记住了。”
“也怪我。”石白鱼还是皱眉:“明明看你干活叫过来的,都没意识到你手脏,该喂你的。”
“真没关系。”宋冀挑眉:“还是你嫌弃了啊?”
“这么好看我还嫌弃,多少有点不知好歹了。”石白鱼踮脚在他唇上亲了一下:“爱还来不及呢,才不嫌弃。”
“你就给我灌迷魂汤吧。”宋冀好笑:“也就你觉得我好看。”
“你的冷鸢姑娘也觉得你好看,不然怎么对你念念不忘,嗯?”石白鱼故意打趣他。
“什么跟什么?”宋冀无奈:“都哪年的老黄历了,还在这酸。”
石白鱼哼一声:“我回去洗脸了。”
“看路!”宋冀叮嘱:“注意脚下!”
石白鱼挥手:“知道啦!”
白茹兰站在自家门口,远远看着这一幕,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
身后白母还在碎碎念:“看看你个没出息的,但凡你机灵点,早改嫁宋冀过上好日子了,哪用得着一个人躲在这羡慕,非要守着你那可笑的自尊在那跟老娘犟,看看人家鱼哥儿,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窝囊东西?”
“有什么好羡慕的?”白茹兰面无表情:“各人各命,我白茹兰,打从阎王殿定下女儿身起,就注定是条贱命。”
“你!”白母气的打她:“勾引男人不会,就会跟你老娘顶嘴,我打死你个赔钱货!”
“打吧,打死更好。”白茹兰任由她打:“与其这么活着,还不如死了干净!”
“你…”
“我这一辈子都让你毁了你还想怎么样?”白茹兰冷笑:“看你女儿寡妇还不够,还想看你女儿变成人尽可夫的荡妇不成,是不是只要能给你们赚钱,是个男人你都恨不得把我往他床上送,那你怎么不直接把我卖去青楼,圆了你生个荡妇梦?”
“你你你…”白母气的捂胸口:“反了你了!”
白茹兰冲去厨房抄起菜刀:“滚!再敢来我这说三道四,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反正我早就不想活了,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你们谁要想给我做垫背的,就尽管来,我白茹兰等着!”
白母笃定她就是装个样子吓唬自己,拍腿就要撒泼,不想白茹兰当真挥刀就朝她劈头盖脸砍了过来,吓得她尖叫一声爬起来就跑。
白茹兰也是气红了眼,举着菜刀追着白母跑出去老远。
吓得白母大惊失色连滚带爬,甚至因为不停回头,没注意前方,还差点撞到石白鱼。
宋冀远远看到,瞳孔一缩,扔下扁担就冲了过去:“鱼哥儿!!!”
石白鱼没让白母撞到,侧身躲开了,但白母却灵机一动,伸手就要去抓他挡自个儿前面。
白茹兰已经冲到了面前,这时候一旦刹不住,就可能误伤到石白鱼。
周围看到的人,无不惊呼出声。
白茹兰也吓了一跳,但刀都劈过去了根本收不住。
第124章 气哭了
眼看刀锋直逼石白鱼面门不到一厘米距离,所有人都瞪大眼倒抽口凉气。
以为下一秒就是血溅当场时,白茹兰握刀的手却被一把扣住,反向一拧哐当掉在了地上。
菜刀落地的瞬间,石白鱼还没怎么样,白茹兰就腿软摔坐在地。
白母也吓得不轻,撒开石白鱼就要跑,被石白鱼转身一脚踹趴在了地上。
“哎哟!”白母鼻子撞在石头上,疼的她惨叫一声:“好你个鱼哥儿!你敢踹老娘,我…”
叫嚣的话才喊到一半,就被石白鱼一脚踩住后脑勺,又面门着地重重砸了回去。
白母疼得想惨叫,这次却只能发出呜呜声,叫都叫不出来。
“鱼哥儿!”宋冀跑过来,见石白鱼没事,这才松口气,但仍旧心有余悸的厉害,不仅手抖,腿都是抖的,脸色更是吓人的很。
石白鱼见撑腰的来了,气呼呼指着脚下的白母告状:“她拉我挡刀!”
宋冀上去把石白鱼抱到一边,这才走到白母面前,没给她爬起的机会,一脚踹翻。
“哪只手拽的?”宋冀整个人犹如恶鬼修罗,别说直面的白母,便是周围看热闹的人都为之胆寒。
“我,我,我不是故意的…”白母被打了本来还想倒打一耙,这会儿被宋冀面无表情的盯着,吓得什么心思都顾不上了,双手反撑在身后,蹬腿一个劲儿往后躲:“我真不是故意的,我,我就是吓懵了,要怪就怪…对!都是那小贱人,要不是她追着我砍,我也不会拽鱼哥儿,都是白茹兰那贱蹄子害的!”
白茹兰原本也被吓懵了,听到白母这话回过神来,忽然就不怕了,只是心凉的厉害,还觉得无比可笑,然后她笑了出来,笑得眼泪泗流,笑得停不下来。
她这一笑,白母更是看疯子一眼的眼神死死的瞪着她:“你们看,她疯了,这小贱人疯了,都是这疯子害的,她没良心啊,连我这老娘都砍,我…”
“我问你哪只手拽的?!”宋冀两步上去,一脚踩住白母右手腕骨:“既然不说,那就两只手一起废了!”
56/230 首页 上一页 54 55 56 57 58 59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