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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月光养成指南(穿越重生)——关尼尼

时间:2026-03-03 10:06:49  作者:关尼尼
  那时候他们年纪还小,图渊总会在某些时刻获得特殊的奖励——例如考得了好成绩,能同图南窝在一个被子里,两人慢慢地聊着天,直到图南困倦睡去。
  图南一边想着,一边慢慢洗完澡,拿了块毛巾,有模有样地学着小周给他擦头的样子擦着头发。
  擦了一会,他扭头在浴室柜摸索了两下。
  没有小周,也没有吹风机。
  湿漉漉的黑发搭在后颈,图南摸了一把潮湿的发尾,有些犹豫。
  半晌后,他披着一块雪白的毛巾,坐在床上,给图渊拨了个电话。
  ——
  “小渊,你同那个孩子,是怎么回事?”
  屈宅。
  屈夫人背脊挺直,宛如松柏,眉眼同面前青年有几分相似,只是神色哀戚,眼眶微红,她被丈夫扶着肩,“小渊,你喜欢那个孩子对不对?”
  青年不说话,沉默地同她对视。
  屈夫人心如刀割,眼眶越来越红,喃喃道,“我原以为你恨他,不许身边人提他名字,他们说你的公司叫南安,是日夜告诫自己不忘从前屈辱,不报复回去日夜难安。”
  “可是小渊,那孩子叫小南……”
  自从图渊去了海市回来提了结婚这件事,屈夫人便察觉到不对劲,
  倘若真的恨,又怎么会奔波于京市与海市两地,拼尽全力给图家疏通关系,又怎么会给自己的公司起为南安。
  屈家人并不了解海市的情况。当初将图晋认祖归宗,京市大批想要攀附屈家的人涌上来,为了示好,纷纷替图渊不平,同他们说海市的图家是如何对待图渊,就连图渊也亲口承认自己当过图家的走狗。
  走狗。
  这两个字对失去孩子多年的母亲有多令人崩溃绝望,可图渊说这话的时候习以为常,这幅模样更让屈夫人崩溃。
  她的孩子本该是天之骄子,怎么能沦为人人耻笑的走狗。
  可后来,屈家的助理告诉她,那孩子似乎不是那样的人。
  那孩子知礼、温和,不像是惯会使唤人的跋扈性子,在飞机上从不打扰旁人。
  屈夫人叫人去查,事无巨细地去查,得到了一沓厚厚的资料。
  资料里有照片,还有曾经在图家工作过的佣人口供视频。那些佣人说,“图渊吗?他命好,小少爷很宠爱他。”
  “图渊刚被接回图家,同小少爷同吃同住,起初图总是不大喜欢图渊的,觉得图渊脾气太坏,总说要换了图渊,可小少爷并不听图总的话。”
  视频里的屈家助理询问佣人,“可是听说图渊时常在图家被罚挨打,这是怎么回事?”
  佣人摇摇头,“你知道的,我们小少爷眼睛看不见,背地里有些人爱说些闲话,图渊跟人打起来好几次,怎么说都不听。”
  “他打完人就去图总书房领罚,干脆利落得很。”
  “小少爷同他感情很好,图渊有时不太听图总的话,但很听小少爷的话。”
  他们没能好好地将图渊抚养成人,可那个孱弱的孩子却代他们将图渊好好地养大了。
  听图家的佣人说,图渊刚到图家的时候连话都不会说,是那个孩子每天晚上耐心地一个字一个字地教他说话,教他怎么用餐具,又让他去读书识字。
  屈夫人同丈夫将那些视频看了好几遍。此时此刻,她红着眼眶颤声道:“小渊,你喜欢那个孩子对不对?”
  “你不改名字,因为这个名字是他给你起的,你建的半山别墅也是因为他……”
  面前的青年仍旧不说话。
  屈夫人哽咽颤声:“你不该这么对那个孩子——”
  她死死抓住丈夫的手,胸膛剧烈起伏,“你不该把他关在半山别墅……小渊,你是我们的心头肉,同样那孩子也是他哥哥的心头肉……”
  “你这样对他,他哥哥该有多伤心,那孩子又该多伤心。”
  屈夫人眼泪掉下来:“你若是喜欢他,就不应该这样对他,那孩子活不久了……”
  “听妈妈的话,我知道你们有嫌隙,你把那孩子接来家里,好好同他说……”
  “那孩子是个好孩子,他会原谅你的。”
  图渊摇摇头,同她平静说:“不可能。”
  他望着屈夫人,笑了笑道,“我试过。”
  “我求他,求他见一面,求他给我一分钟解释,求他不要丢下我——”
  “可是没用的,妈妈。”
  他的声音轻得仿佛飘在半空中,轻轻一碰就能碎掉,“他说他一开始就没打算要我,说我随时随地都可以被替代。他把我送给他的腕表还给我,把我所有的东西都丢到垃圾堆。”
  “我在外面跪了好久,我想着见上一面,哪怕只让我跟他说句话都行。可我只等到他身边新的人告诉我,一次不忠百次不用,他不想再见我,哪怕听上我说一句话都觉得恶心。”
  “我给他发去一封又一封邮件、书信,打过一次又一次电话,杳无音讯。他父母死于心腹背叛,他痛恨我同图琳勾结在一起。”
  青年自言自语:“我这一年经常在想,为什么撞向图晋的那辆车不是撞向我呢?”
  “如果出车祸的人不是图晋,是我,是不是他就能见我一面听我解释了……”
  屈夫人失态地向前走了两步,声音发颤,“小渊!”
  丈夫在一旁同样失态,“小渊,你疯了!怎么能这么想!”
  青年盯着他们,眼眶渐渐泛红,胸膛起伏犹如失了理智的野兽,“我早疯了!我每晚都做梦,梦见他发了病,死在了抢救台上,我到死都见不到他一面……”
  “图晋把他藏得那样好,那些日子我连他一丁点消息都得不到,我早被那样的日子逼疯了——”
  “我不可能让他再把我丢掉!”
  哀求没有用,摇尾乞怜只会被一脚踹开,像垃圾一样被抛弃被丢掉。在被抛弃的那段日子里,他舔舐着仅剩的自尊,一遍又一遍幻想着能重新爬回图南身边,哪怕东躲西藏走投无路也要留在海市,但仍旧没用。
  在日渐的绝望和崩溃中,他终于明白了想要不被再次抛弃,只有掌握权势和地位。
  只有拥有了那些东西,才能将想要的握在手里,谁都不能抢走。
  早在图南抛弃他的那一刻,他就开始烂掉了。
  屈夫人后退两步,哽咽颤声道:“这是偏激的想法!小渊,你现在的想法太病态扭曲……会伤了那孩子也会伤了你!”
  她不敢想如今如此偏激疯狂的图渊会如何对待那可怜的孩子,极致的爱衍生出极致的恨,在极端情绪下,图渊恐怕会做出无法控制的事情。
  那孩子在这世上的时间不多,倘若在最后遭到如此对待,只会会郁郁而终,等图渊醒悟过来,必定会痛苦一辈子。
  他们已经错过孩子成长期的教导,不能再眼睁睁看着图渊一错再错,痛苦终身。
  青年盯着他们,像是一头受伤痛得失去了理智的野兽,阴沉森然道:“那又怎么样。图晋说得没错,我就是畜生,狼心狗肺忘恩负义的畜生。”
  “我就是让他后悔丢掉我——”
  电话铃声响起。
  双眼赤红语气森然的青年胸膛起伏,接起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微弱的电流声,过了好一会才传来小声的询问,“图渊,你家的吹风机插头在哪里?”
  “我想吹头发。”
  “……”
  电话那头的人听到没有动静,有些失落,“你家没有吹风机吗?”
  屈夫人看着先前还阴沉森然放狠话的青年一顿,立即哑着嗓子低声道:“别动,等我回去。”
  图渊挂断电话,一边阴沉沉放狠话一边快速抓起车钥匙,“我就是要让他再也不敢抛弃我——”
  他阴沉沉快速穿鞋,“我要让他后悔一辈子——”
  他阴沉沉火速抓起外套,“让他知道我的痛苦——”
  话音刚落,嘭地一声关门声,急着回去的人已经没影了。
  红着眼眶的屈夫人:“……”
  悲伤的两夫妻你扶着我,我扶着你,错愕茫然地面面相觑。
  一路疾驰。
  来人风尘仆仆赶回半山别墅,阴沉沉上楼,阴沉沉快步推开卧室门。
  卧室里,穿着浴袍的图南脑袋上顶着块雪白毛巾,慢慢地擦着头发,听到动静,偏头望向门口,雾蒙蒙的双眼仍旧失神。
  几秒后,图南问道:“图渊?”
  他慢慢拿下毛巾,因为看不到加上很少自己动手擦头发,柔软的黑发擦得有些翘起,毛绒绒四处翘起,很像只落了水的瘦小猫。
  瘦瘦的小猫抿了抿唇,同他低声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叫你回来的,但是不吹头发容易感冒。”
  “我不能感冒,我感冒了会引起并发症,会很麻烦。”
 
 
第22章 
  他在同他道歉。
  用那样生疏、带着歉意的语气,仿佛他们是从未认识过的陌生人。
  图渊盯着床上的少年,顷刻转身,去浴室洗干净双手,将白色的毛巾摊开,平放在掌心,用吹风机吹热。
  他将吹热的柔软毛巾铺开叠成一条,垫在图南雪白的后颈上,一点一点地掖好。
  图南扭头,抬手摸了摸后颈温热的毛巾。
  他擦头发擦了半天,除了发顶的头发被擦得蓬松翘起,潮湿的黑色发尾仍旧搭在后颈,时间长了,像块浸了水的软布,冰沁沁的凉。
  冰凉的肌肤被温热的毛巾一熨,舒适得叫人忍不住歪歪脑袋。
  吹风机低沉的嗡鸣声响起,暖热的风拂过潮气的发丝,指节名分的手指穿梭于柔软的发丝,颈窝烘得暖洋洋。
  卧室安静得只剩下吹风机运作的声响。
  “图晋就是这样照顾你的?”
  沙哑的嗓音响起,“——让你给别人道歉,说对不起。”
  图南微微一怔。
  图渊低着头,半跪在床上,暖热的风随着柔软的发丝拂过手掌。他看着细软的发丝浮起,露出一截雪白瘦削的后颈,伶仃的一截骨头轮廓越发清晰。
  温热的暖风汇成一条河,流进眼眶,将他的眼眶吹得赤红。
  图南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图渊还是像从前一样,给他吹头发。
  他说可以自己来,图渊却没应他,但图南能感觉到图渊不高兴。
  如果是从前,他会抬手摸一摸图渊的脑袋,或者摸摸图渊的鼻梁和眼睛,像小动物之间的亲昵一样,图渊会握着他的手,轻轻将他的手掌贴在自己的脸颊旁,安静一会,情绪就变得好起来。
  可如今他们的关系已经跟从前不一样。
  人类的感情很复杂,图南身为系统,只知道人类有喜怒哀乐,却不知道人类在高兴的时候会悲伤,在悲伤的时候也会高兴。
  于是他只能这样回答图渊的话,“哥哥照顾我照顾得很好。”
  图渊关掉吹风机,起身平静道,“一点都不好。”
  图南抿着唇,拧起眉头,想说些什么,但很快他想起这里是图渊的家,只能小声地替图晋辩驳,“没有不好。”
  他说得那样的小声,图渊的耳朵却好像比狗还灵,“是,他好,我不好。”
  图渊将吹风机丢在床边,“你对他说很好,对我就说对不起。”
  他一寸寸逼近,直到抵住图南的鼻梁,看着图南纤长浓黑的睫毛颤了颤。
  宽大的手掌扼住图南的下颚,将他推倒在床上。
  图南倒在床上,察觉到温热的手掌扼住他伶仃的后颈,慢慢收紧,来人也倾身压了下来,“你对我永远都是这样,永远都那么残忍——”
  图南轻轻闭上眼睛。
  长久的寂静中,他几乎以为图渊就要这样慢慢收紧手掌掐死他。
  但下一秒,胸膛忽然一沉,图渊将额头埋在他的颈窝,同他说,“我恨死你了……”
  他的脸贴着图南的胸膛。
  图南的胸膛浸满了滚烫的泪,怀里的人眼泪大颗大颗地掉下来,仿佛带着无尽的委屈。
  “我恨死你了……为什么说一开始选的人不是我?为什么一开始就骗我?”
  “为什么要将我的东西丢掉?为什么都到这地步了,还不来找我?明明我就在海市。”
  “我就那么让你讨厌,连看到那些东西都觉得恶心吗?”
  贴着他胸膛的青年抓着他的衣服,分明压着他,位处高位,眼泪却大颗大颗流下来,死死地咬着牙,不让一丝哽咽的声音泄出。
  “他根本就没有好好照顾你……”
  他眼泪流得那么的多,好似要将这两年深夜流的泪毫不藏私地补齐。
  图南胸膛都被浸湿了,烫得好似心脏都蜷缩起来。
  他呼吸顿住,无措地不知道该怎么办。
  于是他又开始低声说对不起。
  他知道图渊恨死他了,毕竟当初他说的话确实极其残忍且不近人情。
  他不知道爱能生恨,也不知道其实消弭那些恨只需要一点点爱即可。
  图南沉默了很久,轻声说:“对不起……”
  当初所有人都以为图渊是真的背叛了图家,毕竟铁证如山。
  整个世界只有他知道图渊是无辜的。
  他早早就知道世界剧情线发展的轨迹,但是为了任务,他必须要对着无辜的图渊说那些残忍的话,必须要跟着图家一起对图渊赶尽杀绝。
  纵使图南知道这是每个气运之子都会经历的磨难时刻,但此时此刻,他仍旧为自己当初说过的那些话感到抱歉。
  也许图渊是他第一个如此长久接触的人类,又也许是因为此时的图渊太过难过,可他能跟图渊说的只有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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