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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月光养成指南(穿越重生)——关尼尼

时间:2026-03-03 10:06:49  作者:关尼尼
  图南盯着江序,“现在就走,我能捡你回来也能让你走。你要是觉得自己能赚钱,现在给我出去。”
  江序赤红着眼,“为什么不能退学?我哥也是初中退学,他辍学打工,工资寄回去给我也给你花,为什么我就不行?”
  “还有台球厅冯思林琦那些人也早早就辍学了,为什么我不行?”
  他膝行了几步,一手伏在图南膝盖上,声音发着抖,“哥,我没资格让你付出那么多。”
  他没资格让腰上有伤的图南受苦受累甚至挨刀子。如果没有他,图南能找一份更清闲的工作,
  他与图南非亲非故,没资格让图南为了他呕心沥血到那种地步。
  跪在地上的少年扶着椅子,近乎以一个哀求的姿态,红着眼,半仰着头望着图南,对图南哽咽重复:“哥,我没资格让你付出那么多。”
  如今只是初中,往后他还得读高中甚至是读大学,每一步都得花钱。
  他得踩着他哥的肩膀才能走上那条路,拖油瓶越长大,就越压得他哥喘不过气,直不起腰。
  “书是我自己不想读的,哥。”
  “我最后再问你一遍,到底读不读?”图南怫然打断,声音冷极了。
  “不读!”江序少见地显出几分犟劲,赤红着眼,咬着牙发了狠,声音徒然高起来,“那些人能辍学,为什么我不能?凭什么我就不行?”
  图南盯着他,“你问我为什么要养你?为什么要管着你?你想知道?好。”
  图南同薛林道,“把我钱夹拿来。”
  拎着一兜菜的薛林隐约知道图南要说什么,眼皮一跳,他挤出个笑,难看极了,“不用了吧,小孩子闹脾气……”
  图南打断他:“拿来。”
  薛林咬咬牙,闷头拿来图南的黑色钱夹。
  图南将钱夹里的照片拿出来,砸在跪在一旁的江序脸上,盯着他,一字一句,“凭什么?你问我凭什么?凭我跟你哥在一起那么多年,凭你哥死前的遗愿是让我好好照顾你,够了吗?”
  泛黄的照片边角锋利,砸在脸上有些疼,打着旋轻飘飘地落在地面,却仿佛轰然一声巨响。
  周遭一片死寂,地面上泛黄照片的两个男生挨得很近,朝着镜头笑,有点生涩又有点腼腆,神情却温柔得不可思议。
  ——
  “不好意思给老师您添麻烦了,家里没搬迁,孩子闹脾气,已经跟孩子沟通过了……嗯,对,明天就去上学……”
  掩着的门渗着风,呜呜地响,老旧的厅上乱成一团,塑料袋里的活鱼甩尾,泛着腥气的水顺着袋口滴答滴答地流。
  图南挂断电话,低头摸出了根烟。
  大病初愈,禁烟酒禁辛辣是常态。对面的江序没再像以前一样拦着他,只呆呆地坐在椅子上,僵直着身体,面色灰白,唇蠕动着,没说出一句话。
  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走着,插上电的电饭锅发出轻微的跳闸声,台球厅有事,薛林匆匆离开,只留下满桌子红红绿绿的塑料袋。
  吸完了一根烟,图南转身去厕所,关上门。
  厕所里,图南抹了抹鼻子,背后出了一身的汗——他还是头一次撒那么大的谎。
  什么遗言,什么托孤,其实都是借口罢了。
  但如今的江序因为不想拖累他铁了心要退学,不拿出身份震震江序不行。
  嫂子……这个身份应该勉强够用吧?
  图南洗了把脸,有些纠结——不知道这个年纪的江序能不能接受。
  他在厕所呆了好长一段时间,给足了江序缓冲的时间,才从厕所出来。
  看到江序站在厕所门口,图南沉默片刻,低声道:“有没有什么想问的。”
  僵直的江序如梦初醒,猝然抬起头,那双眼仍旧是呆呆的,好一会才起身说要给图南做饭。
  图南:“……?”
  他缓慢抬头,愣怔地望着在厨房哐当哐当做饭的江序,神色难以形容。
  他以为十几岁的少年知道自己早逝哥哥的爱人是同性,或多或少都会接受不了,再不济也要盘问上几句。
  谁知道江序的第一反应是要做饭。
  砧板切菜的声音清脆,一声一声如鼓声急切剁着,高压锅喷挤着气压,白雾直冲云霄,炖得软乎的排骨肉香弥漫。
  还是有区别的。
  坐在沙发上的图南想。他望着在厨房闷头做饭的江序,想到从前江序做饭,嘴里的话说个没完,老爱一遍遍地叫他哥,叨叨个没完。
  图南总是应,有时忘了应,江序从厨房探头望他,听见他应了才心满意足地扭回头。
  图南在家的时间不多,他在家的时候,厨房的江序总是兴致很高,恨不得要将外头大大小小的事情说个遍,连同小葱长高了几厘米这种事也要同他说。
  这回的江序什么都没说,讷讷地做着菜,没回头看图南一眼。
  ——
  吃完饭,外头的天已经擦黑,厨房响着哗哗的水声,江序闷头洗着堆成山的碗筷。浴室门关着,蒸腾的热气随着沐浴乳味道蔓延,是很淡的柠檬香。
  洗碗洗到一半,江序扭头对着浴室门,讷讷地站了半晌,最终还是小声喊道:“哥,医生说伤口尽量不要碰水——”
  浴室里哗哗的流水声没停,不知道图南听没听见。
  江序对着浴室门发了会呆,也不知道想什么,匆匆冲干净手上的泡沫,给图南找毛巾,浴室门咯吱一声推开了。
  他哥没穿上衣,只穿条白色运动裤,黑发湿漉地搭在脖子,扶着浴室门,瘦而白的肩胛骨漂亮单薄。
  接过江序递的毛巾,图南擦了几下湿漉的头发,坐在床边,套上睡衣。
  一整个晚上,江序都没怎么说话。临睡前,图南见江序拿着枕头,说要去沙发上睡。
  图南嗯了声,让他明天起床上学,说完就让江序关灯早点睡。
  白炽灯熄灭,逼仄狭小的屋子登时漆黑,静谧得只剩下呼吸声。
  陷入梦境前,图南想大概是还没缓过来,平时爱缠着他一块睡的江序才会主动要去沙发睡。
  从医院的病床换到家里,图南有些不太习惯,凌晨两点多醒来,打算接杯水喝。
  他没开灯,睡眼朦胧地摸黑下床,结果一伸脚就踩到了个什么东西,被吓了一跳。
  开了灯,图南低头一看,在床边打地铺的江序也跟着醒来,眼睛都没睁开,就问图南怎么了。
  图南望着地面,沉默,好半天说不出话来。
  床边说是地铺,但也只是在地面上铺了层几张硬纸壳,纸壳上盖了张薄薄的床单,江序蜷着张毛毯,愣愣地望着他。
  “在干什么?”图南问道。
  江序跟犯了错的小孩一样,垂着头,好半晌才讷讷道:“我睡不着,想睡哥边上。”
  他说话的声音又轻又慢,像是怕惊扰了什么,又像是怕图南生气,带着点小心翼翼。
 
 
第36章 
  图南已经很久没见江序这幅模样——蜷在地面,像怕惊扰什么,连说话都放轻了许多,小心翼翼的。
  这模样跟刚捡回家时没什么两样。
  图南:“怎么不来床上睡?”
  江序没吭声,好一会才闷声道:“哥身上有伤口,我怕压到哥的伤口。”
  “……”
  图南原本以为这江序介意他跟他哥是爱人这件事,拧拧巴巴地不愿跟以前一样黏着自己,谁知道介意的是这件事。
  他低声道:“又不是瓷器,哪就那么容易坏。”
  江序只望着图南,看着白炽灯下透出冷白如玉质感的青年,脸色稍稍苍白,薄唇没什么血色,有种冷硬的脆弱。
  图南坐在床上,偏头,问江序,“是不是有很多问题想问?”
  他掀开被子,“上来吧。”
  江序犹豫了片刻,便立即小心翼翼地爬上床,蜷在一旁。
  图南伸手关灯,房间暗了下来。在一片漆黑中,他听到江序轻轻地叫他,“哥……”
  图南:“嗯,说。”
  江序又不说话了,只是睁眼望着黑漆漆的半空,过了很久,久到图南都快睡着,才轻声道:“哥,你跟我哥怎么认识的?”
  图南在数据库搜寻片刻,低低道:“打工认识的。”
  这个年代,跟同性在一起这种事太过惊世骇俗,图南等着江序继续问。
  江序却没有再问。
  黑暗中,他蜷了蜷身子,想起第一次见图南。那时的图南拿出了那块系着老旧银戒的链子。
  那是妈妈给他哥的戒指。
  他妈临死前塞给他哥,说他哥以后若是有了对象,就把这戒指给对象,两人好好过日子。
  当时年幼的他只以为图南是他哥哥的好朋友,临死前他哥将那枚旧银戒给图南,拜托图南照顾他。
  但事实是图南是他哥的爱人,他哥怀着满腔的爱意,将那枚旧银戒给图南,同图南说这是妈妈让他送给心爱之人的。
  是求婚的时候给的吗?
  江序再早熟,对待这些事情也是仍旧是一知半解。
  他恍惚地想——他哥已经跟图南哥求婚了吗?
  还是说在某天清晨图南醒来,看到自己手指上多了枚戒指,他哥坐在床边,笑着吻了吻图南,两个年轻的青年决定从此以后厮守终生。
  黑暗中,蜷着身子的江序忽然感觉冷得有些发抖。
  他又想起了那张照片。
  那张砸在他脸上的泛黄照片。照片上。两个年轻人笑得含蓄又温柔,靠得不是很近,动作也并不亲密,可肩膀却是轻轻依偎在一块,那样的青涩,又是那样的动人。
  江序从来没见过那样青涩的图南,微微弯唇笑着,乌黑的额发柔软地搭在眉眼上,年轻得不可思议,仿佛被身后的青年纵容得肆意。
  原来他哥喜欢男人,图南也喜欢男人,两个男人也能在一起。
  黑暗中,江序呼吸急促了几分,将身体蜷得更紧了。
  他对哥哥江辰的印象并不多,江辰很早就出去打工,他对江辰只模模糊糊见过几面。
  图南等了许久,才等来江序自言自语的低语:“哥你喜欢男的……我哥也喜欢男的……那我……”
  图南一顿,神色有些凝重——气运之子打小就聪明,不会推算着推算着就到什么奇怪的地方吧。
  他立即打断还在不停自言自语的江序,“嘀咕什么?我跟你哥……”
  他想了想,换种说法,“我跟你哥是都喜欢男的,但这代表不了什么,别胡思乱想。”
  黑暗中,江序抿了抿唇,忽然觉得心里空荡荡的,难受得厉害,好像图南跟他哥之间亲密无间,是无论如何都插足不进去。
  他又想到今日图南对他说的话。
  江序稍稍蜷起身子,脸颊似乎还有照片边角砸出来的疼。图南从来没有用那种神情对他说过话——那样的冷,那样的漠然。
  半晌后,他声音很低很闷地对身旁的人呢喃道:“哥……对不起……”
  图南知道江序在为白天的事道歉。
  他翻了个身,揉了边上躺着的少年,静了一瞬,才低低道:“哥也有错,我知道你辍学是为了什么。”
  带着淡淡余温的指尖摸了摸少年的脸,轻柔道,“但是小序你要知道,不管怎么样,我都不觉得你是拖累。你哥是我爱人,你是我弟弟。”
  图南鲜少有剖白的时刻,语气轻柔,低低的,听得江序鼻头一酸,哪怕紧紧咬着牙,眼泪也往下掉。
  黑暗中身形还稚嫩的少年抱住图南的腰,将头用力地埋在不算宽阔的胸膛里,像是一片毫无倚靠的睡莲。
  ——
  图南康复后回到台球厅,成天被一群小年轻围着,嚷嚷个没完。
  “南哥,听说当时你肠子都掉出来?”
  “嚯!可不是!听孙老二说南哥当时就剩下一口气了!肚子上破了好大一个口!”
  “南哥缝针啥感觉?疼不?”
  “南哥南哥,要我说下回你就站我后边,什么鳖孙来了都不好使……”
  靠在老板椅上的图南咬着冰棍,边上几个小年轻还在唏嘘当时的场景,还有几个小年轻跃跃欲试要瞻仰图南肚子上的那道疤。
  图南将边上跃跃欲试伸过来的几个脑袋推走,还没说话,就听到有人叫他,“哥。”
  他抬起头,看到提着饭盒的江序,面色如常地来到柜台前,拨开几个挨图南挨得近的小年轻,偏头又叫了一声,“小马哥。”
  小马哥站在边上,原本搭在图南肩上的手落了下来,边上几个原本同图南勾肩搭背的小年轻也被拨到一旁。
  小马有点愣,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但又说不上来。
  他脑子直,喜欢同图南待在一块,于是伸手想搭在图南肩上,倚在图南身上,谁知道下一秒手臂又被拨了下来。
  小马哥又愣了愣,抬头看了眼面色如常的江序,一点也瞧不出来刚才将他手臂拨下来的模样。
  巧合吧。
  小马哥耿直地想了片刻,站起身打算换图南右边肩膀倚,刚走两步就听到江序让图南进办公室吃饭。
  又倚了个空的小马哥:“?”
  他抓了抓头,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看到穿着校服的江序冲他微笑,一副很有礼貌的样子。
  图南吃饭不挑什么场地,在收银台吃饭还是在薛林办公室吃饭没什么差,但这些小年轻嚷嚷了一天,他起身走向办公室。
  提着盒饭的江序跟在图南身后,关上办公室门时,抬头看了一眼几个小年轻,再垂下眼时,眼神带着几分冷。
  ——
  照例是补血的醋溜猪肝。
  图南夹了一筷子,在心底叹了口气,心想再这样补血补下去,猪见到他都得绕道走。
  吃完饭,图南往嘴里塞了两颗葡萄,见江序掏出支药膏,递到他跟前,叮嘱他按时给腹部的疤涂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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