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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说你怕揭发这件事给自己带来不必要的舆论?”
陆景烛肩膀靠在墙上,神情懒散,“倒不是因为这些。”
那是因为什么?
于余:“你不是讨厌谢鹊起吗?”
话一出,陆景烛突然笑了,“这你都知道。”
他笑起来很爽朗,看了会让人不由自主心情变好,但此时他的笑声听到耳朵里让人毛骨悚然。
陆景烛还是头一次见把利用写得这么明显的。
他帮他们发声有什么好处?
按照他平时给人的印象,为了保持良好形象他确实可能会站出来把事挑开,还被不公平对待者一个公平,但一切前提是在确实有不公发生和证据确凿的情况下。
脑海里闪过谢鹊起的身影。
那么要强的家伙会考试作弊?
他是讨厌谢鹊起,最近也被对方恶心的够呛。
但,
“谢鹊起不是小人。”
第23章
谢鹊起在他眼中可是是任何讨厌的模样, 但绝对不会是于余和毛小捷口中靠关系获得竞赛成绩而拿到留学资格的小偷。
陆景烛抱着手臂肩膀斜靠在门框上,深邃的双眼下压注视着眼前个子不高的两个人,身形挺拔高大,身上带着朝气又透着撩拨感, 如果单看他, 不知道还以为是在拍偶像剧。
“少看些电视剧吧, 他的脑子还用不着作弊考试。”
他不否认人是卑鄙的, 世界上脑回路不一样的人多了, 于余这么想他不意外,但这个靠作弊卑鄙的人可以是世界上的任何人, 唯独不能是谢鹊起。
于余和毛小捷震惊,陆景烛不是讨厌谢鹊起的吗, 为什么会向着谢鹊起说话。
毛小捷: “但万一是真的呢?”
“不会。”陆景烛斩钉截铁,甚至脸色都难看了下来, “我不打假球。”
说着转身离开换衣间。
于余和毛小捷呆滞的站在原地,毛小捷不明白陆景烛最后一句话是什么意思。
不打假球?
什么叫不打假球。
于余脑子转的快几乎是瞬间明白了陆景烛的意思。
在一场比赛,不, 是任何一场比赛中来说, 公平和胜利是同样重要的东西。
公平是比赛的基准,如果一场比赛没有公平可言, 那比赛的结果将毫无意义。
对于一名常年参加体育竞技的选手来说,或多或少都遭遇过赛场不公平的判罚或对待。
对于作弊和恶意判决, 他们是最敏感的。
打假球违反规则公平,违反竞技和体育精神, 是卑鄙的。
和现在他认为谢鹊起靠关系走后门拿了竞赛名额一样。
而陆景烛说他不打假球,完全是把自己和谢鹊起放在了同一个位置上。
他没有为谢鹊起的清白过多辩解,而是把自己的清白拿出来给谢鹊起做了担保。
如果谢鹊起真的那么做了, 那么他以前拿过的冠军和荣誉都可以遭受质疑。
仿佛再说:
谢鹊起的卑鄙,就是他的卑鄙。”
.
于余和毛小捷什么时候走陆景烛不知道,他原路返回去更衣室拿护腕时他们已经离开。
至于还会不会因为谢鹊起和监考老师私下吃饭的事情揪着不放他不知道,也和他没有关系。
今天训练时间结束的比以往晚,陆景烛离开训练场时已经是晚上八点。
与此同时和室友一起回寝室的谢鹊起在宿舍楼停住脚步。
室友陈岚:“那不是谭依吗?”
谭依对谢鹊起的疯狂别说是宿友了,整个S大凡事爱听点小八卦、爱逛论坛的都知道。
要是被谭依发现,不被纠缠个十分钟脱不开身。
陈岚:“怎么办鹊哥,要去咱们去操场逛一圈再回来。”
谢鹊起摇摇头,显然不打算躲。
昨晚谭依在电话里几乎走火入魔,放着不管事态只会越来越糟。
谢鹊起不喜欢逃避,逃避只会让恐惧和不安放大,面对哪怕最后结果不尽人意,随着时间不好的结果也能随之翻篇。
恰巧此时在宿舍楼下张望寻找谢鹊起的谭依看到了他们这边。
这次她目光并没有一直追随谢鹊起,而是在看了谢鹊起一眼后落在了他身边的陈岚身上。
眼睛像商场外面挂着的巨大电子屏,浮出两个字:你贱!
陈岚:???
他做什么惹到谭依了吗?那目光仿佛恨不得把他吊起来打。
陈岚被她的眼神看得虎躯一震。
谭依一个箭步冲上来质问陈岚:“是不是你。”
陈岚下意识后退,不知道她的意思,“什么是不是我。”
谢鹊起手臂拦在谭依身前:“不是他。”
说着回头对陈岚道:“你先回去吧。”
陈岚听后赶忙溜了。
听对方声音不像是昨天晚上通话的人,谭依这才将目光从陈岚身上回收,没了打算追的意思。
“那个人呢,把他叫出来。”
谢鹊起低眸看着她,“谁?”
谭依义愤填膺,“还能是谁,就勾引你的那个男的。”
谢鹊起声音冰冷像冬日里刮的寒风,“我凭什么给你叫出来?”
他和谭依没有任何关系,谭依的示好他每一次都果断拒绝没有回应。
如果不喜欢一个人还要吊着对方,那实在太卑鄙了。
谢鹊起瞧不起那种行为,更不会给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留有不切实际的幻想。
他没有给过谭依微信,没有给过她号码。
昨天她又是从哪里得到的自己的手机号码。
“把他叫出来你要做什么?”谢鹊起向前迈一步,眼眸暗下来,像深夜间才会出没的的夜行者,谭依被他身上的气场吓到下意识后退,没几步便靠到了树上。
他平时本就表情不多,但没有表情和冷脸是两个概念。
谢鹊起低声,“跟他请教如何和我在一起的,好给自己报班上大师课?”
谭依咽了下口水,那精致道漂亮的双桃花眼滑过她的脸颊。
谢鹊起并不打算澄清自己在和一个男人交往的事情,这事除了谭依没有其他人知道。
况且陆景烛骂也挨了,在谭依面前澄清有些亏。
谭依一时没话,她确实好奇那个男同到底是怎么让谢鹊起喜欢上他的。
那个男同勾引谢鹊起在先,现在让谢鹊起把他叫出来,谢鹊起还一副袒护他的模样,谭依情绪绷不住,“谢鹊起,你怎么能和一个男的在一起呢?”
谢鹊起给出利索淡然的答案:“我喜欢他。”
在一起是因为喜欢,不喜欢就不会在一起。
听到喜欢二字谭依想要捂住耳朵,但话已经先一步从耳朵传给了她的大脑。
“可他是男的!谢鹊起他是男的啊,两个男人在一起是没有结果的。”
谢鹊起看了她一眼,不为所动:“真爱无敌。”
谭依:……
谭依表情逐渐崩溃,“不行,我不允许。”
哪怕谢鹊起喜欢的一个女生也好,这样她还有机会,她实在接受不了自己喜欢了那么久的人是gay。
“不需要你的允许,我们在一起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情。”谢鹊起垂着视线,眼中的严肃又重了几分,“谭依,你还不明白吗,我喜欢他不是因为他是男是女,而是因为他是他自己我才喜欢,别人都不行。”
“我只要他,就算哪怕他哪一天变成一只蟑螂我也爱他。
训练完回宿舍突然变成广式双马尾的陆景烛:……
能不变吗。
在外面累了一天,回来物种都变了。
陆景烛一脸想死。
他站在不远处的树下听到和谢鹊起说话女生的声音,和昨晚半夜给他打电话的女声重合。
此时谭依一副要哭的模样,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他在你心中就那么好?我不信他没有缺点!!”
“他当然有缺点,说实在的我每天看见他都有些不爽。”谢鹊起一点不否认陆景烛的糟糕,谎言这种东西多说多错,很容易让人抓到漏洞,不如实话实说,“他虚伪、毒舌、表里不一,私下冷漠的要命却要还要偏偏装出一副热情洋溢的模样,我每次看到他的笑脸都觉得讽刺。同样他也很懂怎么惹恼我、挑衅我,我有时候恨不得罩着他的脸来两拳,当然我也这么做过。我们几乎见面就会吵架,生气的时间比在一起的时间还要长。现在和他见面我也许也说不出什么好话……”
无数根无形的羽毛箭形四面八方射来,直接把陆景烛从双马尾扎成了刺猬:
他额角直突突,脸色难看的吓人,目光死死盯着谢鹊起,既然他那么多缺点谢鹊起还喜欢他干嘛?
谭依目瞪口呆,惊讶于那个男的在谢鹊起心中的形象之糟糕的同时,更意外谢鹊起一次性居然可以说这么多话。
读懂谭依表情里的震惊、意识到自己在不熟的人面前话多人设ooc的谢鹊起尴尬的咳了咳嗓子,刚上初中时他为了提升成绩故意装作高冷以防别人找他搭话,青春期后随着自尊心越来越强,有时候会要面子的不是一些觉得幼稚的事情,发现高冷没什么不好的。
小时候顽皮的性格渐渐被冷漠不善言辞的人设替代,那份对谁都不关心的假面也逐渐融成了他性格的一部分。
私下和朋友话多还好,在外人面前让他觉得自己不成熟、幼稚。
但一说起陆景烛的缺点来,给他说爽了。
谭依听了谢鹊起的一大段话,“既然他有这么多讨厌的地方,有这么让你觉得难受不爽的事情,你为什么还要喜欢他?”
她上前一步,仿佛找到了拆散两人的豁口,“分手不就好了,这样你就不用忍受他了,而且感觉他对你一点也不好。”
然后和她在一起。
谁知谢鹊起却摇了摇头。
“爱情就是这样,我爱他的意思就是我爱全部的他,他的冷漠、不堪、虚伪被我看见不是他的错,反而是我爱他的前提,如果我接受不了我不会爱他,他的一切缺点也好优点也好我都愿意照单全收。”
谭依:“但他对你一点也不好。”
“爱情不是天秤,不是我付出一点就要放在称上称量有多少,要对方付出等价的才叫爱。”
“而且。”谢鹊起深呼吸一口气,不知道回忆了起了什么,“他也对我好过。”
陆景烛黑褐色的眼睛骤然睁大,放在情感角落里的一根心弦猛得跳动。
又沉又重,铅球般的沉淀。
上一次感受到这根心弦是什么时候陆景烛已经忘了,以至于他现在根本分不清这根心弦代表着什么情绪。
说完,谢鹊起直接大脑一阵眩晕,眼前突然带上了一副高度近视镜,周遭事物开始模糊不清。
谢鹊起:……
出口时没想到话攻击力这么强,把自己都说恶心了。
谭依:“你就那么喜欢他!”
盛夏的夜晚起了清风,谢鹊起的声音宛如婚礼教堂上方敲响的幸福鸣钟。
“是,我喜欢他,无法自拔。“
“谢鹊起!”
谢鹊起还想说些什么,突然被身后的声音打断吓得一激灵。
回头。
陆景烛不知道从哪飞了出来。
谢鹊起意外,他从哪蹦出来的,看了眼陆景烛脚边的石头。
那里吗?
再不出陆景烛要听碎了,他投去阴沉犀利的目光。
说几句行了,还一直说。
接收到陆景烛的目光,谢鹊起十分无所谓,无非就是被自己刚刚说的话恶心到。
当然说完他自己也挺恶心的。
完全没往陆景烛把话当真的方面想。
他们两个都是男的,陆景烛不可能当真。
还好谭依一直沉浸在谢鹊起疯狂迷恋上一个男人的牢笼中无法逃脱,并没有注意陆景烛的声音和昨晚电话里的人如出一辙。
陆景烛没多留,打断谢鹊起的话后进了宿舍楼,生怕走晚了听到更多。
陆景烛出现的小插曲一闪而过,谢鹊起对谭依说:“以后别再来找我了,也别再让我知道你打电话骚扰他。”
“你那么喜欢我,应该知道我认识很多人,要是想毕业以后找工作受阻,你可以继续这样试试看。”
谭依猛得看向谢鹊起,不敢置信自己听到了什么,惊愕从她眼中跑出来。
她只在没课的时候来宿舍楼下等谢鹊起,显然虽然思想癫狂,但在人生方向上谭依还是看得清的,知道学业的重要性,所以哪怕再喜欢谢鹊起她也不会逃课。
谢鹊起很好洞察到了这一点,他对操控谁的人生没兴趣,也不觉得自己有那个权利。
一切都是为了吓退谭依。
果然谭依马上没了往日的张狂火焰。
她读了那么多年书,拼死拼活考上的大学,和谢鹊起认识才不到一年,就要因为谢鹊起放弃她一直以来的学业?
怎么可能!
如果一定要在学业和谢鹊起中间选一个,那她肯定选学业啊。
谭依慌了。
她……她不过是看谢鹊起长得好看,太帅了就像童话故事里的王子一样完美符合的少女幻想,自己又在他身上浪费了那么多时间,不甘心才做出这么多疯狂的行为。
谭依心中的恐惧越来越大,白色的鞋子在地面上慢慢后退,“我不敢了,我以后不会再来找你了。”
说着扭头就跑。
她一路跑回寝室,心脏因为快速奔跑砰砰乱跳,她拿出手机给谢鹊起发短信说自己以后再也不会去纠缠他了。
紧接着翻出昨天晚上播出去的另一通号码。
刚气势汹汹回到宿舍陆景烛手机收到了一条短信,是昨天半夜骂他的那个号码发来的。
“昨天的事情对不起。”
谭依权衡利弊后给这位谢鹊起的“女朋友”发了道歉短信,怕对方因为她昨天半夜骂人的事怀恨在心,在谢鹊起耳边吹枕边风不给她好果子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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