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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真的做回朋友了。
也许……, 陆景烛努着嘴身体靠在墙上, 脸上还带着隐忍的期许, 和他私下真是的性格大相径庭。
放在他这张看谁都有满不在乎的脸上意外和谐。
他的双眼紧紧盯着屏幕上的“朋友”二字。
也许他们可以回到过去。
发完消息, 谢鹊起将专辑立在桌面上, 开始全方位无死角拍摄记录。
凑够十一张照片后,在音符软件上发布了作品。
谢鹊起从来没露过脸, 以往作品没带过定位,关注他账号的人并不多。
作品一共十九条, 百分八十有关于计算机和数学公式,没人能透过作品看到本人长什么样, 只会自动在脑中脑补出一个戴着眼镜穿着格子衬衫的程序员。
秃不秃顶还不知道。
然而账号的主人非但不秃顶,还帅得惊天地泣鬼神。
拍完专辑,谢鹊起把它拿起来一起入镜, 打算拍几张照片给林桥西发过去。
谢鹊起举着手机, 他平时拍照不多,录视频也从不找角度, 自拍没什么水平可言。
那边小时代5刚打完,好友一号瞧见谢鹊起那边, “老…呸,鹊哥拍照呢。“
真是干了个大尬, 他女朋友平时爱刷论坛,论坛里谁不知道谢鹊起有个外号叫“老公”。
他女朋友也跟着一起叫,每到每月的一号, 她女朋友都会为一个问题发难,和“我没有衣服穿”同等量级。
男友一号瞧着她在S大必吃榜投票帖子里犹豫不决,好奇问:“你这个月投谢鹊起还是陆景烛?”
这个问题给她难的,甚至用塔罗牌算应该投给谁。
S大必吃榜,不是学习评优评选,看得当然是参赛人员的外形和体魄。
每到每个月的一号,都是谢鹊起和陆景烛男友力的争夺战。
两人完全不同风格,谢鹊起不哄不会停,人很高冷私下一定有外人窥探不见的温柔,但温柔不是在那些事上。陆景烛会哄不会停,表面上阳光爽朗但私下一定很会说骚话使坏。
女友听到男朋友的话,扭头问他,“你怎么不把你加上。”
好友一号受宠若惊,没骨头一样在女友旁边扭来扭去,“讨厌~~~”
果然情人眼里出西施,宝宝都拿他和谢鹊起、陆景烛画等号了。
好友一号对着女友脸一阵啄啄啄,下巴垫在女友肩膀上星星眼问,“那我和谢鹊起、陆景烛,你投谁?”
女友:“谢鹊起。”
男友:“……你加我的意义在哪?”
女友:“不想陆景烛垫底。”
朋友一号:……
她上个月已经投过陆景烛了,而且最近他风头不好,她得避避。
女友:“这个月就把票投给老公吧。”
好友一号:“你和我谈恋爱,你怎么总老公老公的叫他!”
说实话那时候因为女友,他对谢鹊起有点敌意。
女友:“你嫉妒了吗?“
好友一号点头。
女友:“没事,你也可以一起叫。”
好友一号:……
打不过就加入,之后对谢鹊起称“老公”这事总在他俩之间发生,他叫习惯了,差点没脱口而出。
他今天第一次见谢鹊起,说实话,这哥们确实帅。
他就没见过哪个男的眼睛那么亮过,普通人的眼球也不浑浊,但他的眼睛格外的有神,加上身高腿长,往哪一站玉树临风。
和人说话,谢鹊起短暂放在举着的手机,“嗯,打算拍几张。”
好友一号:“你那样角度不死亡吗?”
好友一号平时经常给女朋友拍照,经过女友苦心调教,看手机举起的高度就知道拍出来的照片是什么样的。
他热心:“我帮你拍吧。”
谢鹊起倒没犹豫,手机递给对方,“谢了。”
“嗐,没事。”好友一号接过手机,镜头对准谢鹊起,将人物框在井字线中,“摆个pose啥的。”
pose?
谢鹊起把左手拿着的专辑换到右手,仿佛人在领奖台,手里拿得是奖状。
谢鹊起不怎么会摆,而且他维持高冷人设习惯了,在不熟的人面前没什么大动作。
见谢鹊起不会摆,路风驰的好友三号给他做了个示范。
“这样!”
宿舍里的人转头,好友三号拿着矿泉水瓶当专辑,右手握着水瓶举远,左手捂嘴,双腿内八,双眼注视着专辑一副受宠若惊的表情。
众人:……
直男一辈子都想不出来的拍摄角度。
他摆完,宿舍里也没人觉得奇怪,因为一屋子直男。
但姿势对谢鹊起来说有些夸张,没有被采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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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
排球高速旋转砸来,一传救球,手臂触碰球身,惊天得疼痛感如山体滑落的巨大滚石狠砸而来。
手臂无法承载球身的力道,排球直接弹飞,一传倒退几步稳住身体,朝对面大喊。
“艹,M都打还手了。”
旁边的自由人咽了下口水,可想而知那一下到底有多疼,看着胳膊都要断了。
还好一传自告奋勇,为民牺牲,这球没轮到他接。
训练中场休息,陆景烛从包里翻出手机。
最近他下场看手机的次数太过频繁,立在他旁边休息的球员眼神往他手上瞄了几眼。
以前在训练场陆景烛几乎不看手机,休息时间也只是听歌或被教练叫走谈话,复盘打球技巧。
像现在一下场就看手机的情况十分反常。
五一之前还没这样的情况,五一假期结束后在训练场没见着面,陆景烛直接去了波兰,回来后就成这样了。
球员咕嘟咕嘟喝水,水喝光了瓶子还举着。
他斜眼观察陆景烛的表情,手机屏幕不是很亮,他看不见内容。
只看到陆景烛放大屏幕的手指。
“陆哥,你放大照片时还记得小时候的梦想是科学家吗?”
陆景烛下意识退出聊天页面,转头球员贱嗖嗖地贴过来。
“谁啊,烛哥,跨国女友?”
陆景烛脸一麻,“少来。”
球员眉毛跳舞,“那怎么还放大看啊?”
陆景烛把手机丢进包里,“看不清不行?”
“行,当然行啊。”球员:“但烛哥我还是要提醒你的。”
“什么?”
“爱情似流水,千万不要因为女人的三言两语就脱下你的ck内裤。”
陆景烛:……
手机里只是一张谢鹊起拿着专辑发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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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完照片,谢鹊起下午换上正装,准备去傅晟东引荐自己过去做外聘工作的游戏公司。
小时代5四人组坐在宿舍里吃雪糕,眼睁睁看着谢鹊起一身衬衫西裤从洗手间走出来,展开手臂利落的套上西装马甲,精美裁剪过的布料在身前掸开。
黑色暗纹的马甲严丝合缝的勾勒上身,谢鹊起比例好,肩宽颈长,好友一号伸出手虚空比划了一下谢鹊起的平直从后面看荷尔蒙十足的肩膀,又回来与自己的比了比。
谢鹊起扣好马甲扣子,戴上腕表,马甲视觉上有着收腰的设计,西裤包裹着臀部往下一双傲人的长腿立在地面上。
哇靠。
小时代四人组心里齐齐发出小草的声音。
这哥们从小到大睡过自己的床吗?
怪不得那么多叫他老公的,光看背影都帅得惊人。
好友一号冰棍也不吃了。
谢鹊起穿西装,他们在这边吃冰棍真的显得很呆。
夏日天热,谢鹊起直接将西装外套拿在手里,打开宿舍门回头,“走了。”
“啊,早点回来了。”四人异口同声。
宛如期盼丈夫早点回家的妻子。
谢鹊起坐着出租车到了游戏公司楼下,一路上按住数次想要松领口的手。
他平时正装穿得不多,还是不喜欢西装衬衫带来的束缚感。
到了公司楼下,和前台确认信息。
前台将他请到大厅的待客区,“请稍等一下。”
没过一会远处镶嵌在美工艺术墙里的电梯打开,公司老总带着几名穿着印有公司游戏周边体恤的员工走了出来。
谢鹊起起身。
“谢先生是吧。”老总过来和他握手,上下打量,“真是青年才俊,一表人材。”
对于这个二十还不满的年轻人,让他来接手公司的烂摊子老总是有些心惊的,奈何眼前没有第二条路可以走。
大动脉被污蔑忍不下这口气辞职走了,他亲自拎两箱奶上门也不好使。
眼下没有比谢鹊起更好的人选只能铤而走险,傅晟东推荐的人一定有过人之处。
平时弄代码数据的员工根本接触不到他,也不会出现他亲自下楼接人的情况。
但有前车之鉴,年轻人正是年轻气盛的时候,更何况还是有能力的年轻人,怕再出现上次气走核心骨干的情况,为表重视他亲自来见谢鹊起。
为了不让公司的不良风气影响到谢鹊起,老总特意给谢鹊起安排了个实习生助理。
实习生刚来没几天,是个戴眼镜的女生,但学习能力强,老员工必定没有新员工学习的心气,跟着谢鹊起不会有老员工以资历压人的做派,注定也会从他身上学到很多。
傅晟东跟他提过醒,孩子不爱说话,千万别让别人在谢鹊起工作时打扰他,安排个人少点的位置办公。
老总了解后给安排了独立的办公室,一起乘坐私人电梯把人送上去。
这个时间公司员工还在午休,大部分都不在工位,下午两点才上岗,没什么人知道谢鹊起来。
等两点之后回来,技术部一间平时敞着的办公室门悄然关闭。
谢鹊起和实习生做了自我介绍。
他站在人身前,“我们年纪没差几岁,你不用拘束。”
实习生叫邵清晚,今年二十四岁,毕业就进了大厂实习。
邵清晚 :“我们加个微信吧,我工位就在外面靠窗的位置,你有什么事可以直接微信上叫我。”
“可以。”
谢鹊起和她互加了微信,开始办公谢鹊起对要负责的项目游戏还不了解。
“麻烦你把游戏的基础资料发我一份。”
邵清晚点点头, “好,我这就去跟前辈要。”
她是新员工,谢鹊起需要的资料她手头没有,但老员工手里一定有,她找人要一份就成。
她打开门走出办公室,拐过一个墙角形成的弯到了办公区,挑高的落地窗将外面的城市景观展现在眼前。
来了公司几天,她也慢慢摸索出了一些生存技巧。
要资料要找在场资历最高的人要,要是随便找个人要被他发现了,他一定觉得她没尊重她,没把她这个前辈当回事。
邵清晚走到一名三十岁左右的男员工桌旁,他是这圈员工里的组长,“黄哥,你能把开发组最新游戏项目的基础资料发我一份吗?”
黄哥“啧”了一声,粗胖的手指烦躁的狠嗯几下鼠标,“要那玩意干嘛,我这没有。”
邵清晚他解释,“是这样的,我现在……”
黄哥没心情听她说下去,轰苍蝇一样把她轰走,“我这没有,你去找别人要。”
邵清晚小心翼翼问:“黄哥,谁手里还有啊。”
黄哥不耐烦:“我的妈呀,王晴,去去去。”
邵清晚抿着嘴点点头,强颜欢笑道:“行,黄哥你忙,我去找别人要。”
她又找了和黄哥职位差不多的女人,“晴姐。”
王晴看都没看她一眼,爱答不理道:“什么事?”
“我需要开发组新项目的游戏基础资料,晴姐你能发我一份吗?”
王晴上下打量她一眼,涂着口红的嘴唇看不上她的抿了一下,“你个实习生要那玩意干嘛,我这没有,你找黄组长去。”
邵清晚:“可是黄哥说让我找你要。”
王晴嘴巴像蛇一样“丝”了一声,“你听不懂话啊,我这没有怎能给你?还是你觉得我有,就是故意不发给你啊?”
邵清晚心惊,“不是不是。”话落又匆匆跑回了黄哥那。
黄哥: “赶紧走,你烦不烦,有我就发你了。”
王晴:“你去找他要听不懂话吗?“
邵清晚在两人之间来回跑,其实她心里清楚她要的资料两人手里都有,只是动动手指发送文件的事情,两人却都故意的不发给她。
谢鹊起坐在办公室里,距离让邵清晚要资料已经过去了半个小时,见微信上没有消息,他开门走了出去。
拐弯走到员工区便看见了两头来回跑的邵清晚。
“怎么回事?”
他出生把人叫住,一些位置离这边近的员工也注意到了谢鹊起,看到人后佯装镇定,然后扒拉身边的同事交头接耳。
邵清晚看到他,心中有苦难言的委屈梗到心头,但她还在实习期不敢得罪老员工,不知道怎么开口说没人给她文件的事。
瞧见她额前急出来的汗珠,谢鹊起大致猜到发生了什么。
职场里的老油条欺负新人是常事,谢鹊起之前在其他工作做外聘工作见过很多。
无非就是些仗着资历压人的垃圾货色。
“文件都谁有?”
邵清晚小声道:“说是黄哥和晴姐都有。”
谢鹊起了解到两人的位置后过去了一趟,两人工位离得不算太远,坐在工位伸头遥遥一往能望见。
谢鹊起找到黄哥,王晴也注意到了那边的情况。
黄哥没见过谢鹊起不知道他是谁,但能看出他身上的西装布料不菲,心中有判断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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