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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脖子。”人类点评兔子。
巫淼跺了下脚。
他委屈得快哭了。
他才不是没有脖子的小兔!
也不要盖毛毯!
兔背对着许忱,第一次对主人明显表露自己的脾气。
许忱看着圆滚滚的兔屁,手在大脑反应过来前,就拍了上去。
兔子这次连跺了好几次脚,把篮子踩得梆梆响。
“怎么了?”许忱不知道自己哪里惹到兔了,他从头顶到尾巴,抚摸了好几下兔子。
“你把我的玩偶拿走了,对吗?”巫淼开始质问主人。
他违反了乖宠物守则,十分没有底气,也不敢看许忱。
主人不说话,只是一个劲地摸着兔。
巫淼控制着自己不要窝囊地变成小兔饼,他又虚张声势地跺了下后脚。
“你等等。”许忱起身,到了巫淼刚才待过的柜子前。
他打开了玻璃门,拿出了巫淼的兔玩偶。
许忱将玩偶放到了巫淼面前。
玩偶没有和巫淼梦里一样变得脏兮兮的,还是很干净。
兔看着失而复得的同伴,脑袋扎了上去。
他嗅了嗅,还是原来的味道,主人没有让其他人接触过玩偶。
“为什么要藏起来?”巫淼没有轻易地原谅许忱,他继续问道。
许忱也没想把玩偶没收这么久的,只是兔子生病了,他觉得兔子应该没有那方面的想法,就一直没将玩偶还给兔。
他还是忽略了兔的状况。
发情期不会因为骨折而消失。
兔子需要发泄。
“不能用太久。”许忱和巫淼说,他打算等画完画,再将玩偶收起来。
“我没有用,我只是想和玩偶睡觉。”巫淼已经不生许忱的气了,他抬头说。
许忱盯着兔。
巫淼踩了下玩偶:“我不会对它做什么的,不要拿走!”
巫淼猜,许忱可能担心兔半夜吃掉玩偶,或者把玩偶拿去做天堂入场券。
只要承诺了,主人就会同意他留着玩偶兔。
此时许忱脑内想的是,兔子是不是因为他盯着,所以不好意思发泄。
他指腹滑过兔子的脑袋,回到了画架上,不再去看兔。
给兔一些私兔空间。
说是这么说,作为主人,许忱很难不去关心自家兔子。
他在画布涂上颜色,每一笔鲜艳的色彩,都不如余光那抹白色吸引人。
许忱还是偏头看了眼。
……看到了吭哧吭哧的兔屁股。
他又默默收回了视线。
巫淼和老朋友叙着旧,发现玩偶的裤子掉了些。
正努力地帮它穿好裤子。
兔知道,保持衣装整齐,是很重要的!
如果哪天能变成人的话,巫淼也会好好给自己穿衣服。
可是它的小兔子衣服都很小,巫淼没有衣服穿。
人类的衣服,得花钱买。
要出门挣钱,必须先有得体的衣服。
巫淼转过身,打量着许忱。
主人会把衣服借给巫淼穿吗?
穿上主人的衣服,就会被主人身上好闻的香味包裹住。
兔想穿人的衣服。
许忱已经注意到兔子结束了运动,他想放下画笔,去帮兔擦干善后。
但今天的作画过程被打断了许多次,也快到中午吃饭的时间了,许忱还是优先处理了眼前的画。
玩偶等下手洗再晾干好了。
秒针一过十二,许忱就准时放下了笔,他手伸向了兔子。
伸到一半,才发现手掌蹭上了不少颜料,而兔子毫无察觉,已经先一步靠近了他。
吧唧。
小兔脑袋顶在了人手心里。
许忱收回了手。
兔洁白的毛上多了玫红色的颜料。
许忱:“……”
他冷静了几秒,先是去洗干净手,再打湿一块毛巾,给兔子抹起脸。
“为什么要洗脸?”巫淼挣扎着问。
他不喜欢湿湿的毛巾!
小兔子的世界应该是干燥的!
幸好颜料已经干了,没有蹭上太多,许忱不费劲就将兔子重新变回了白色。
他把兔子放在地上,让兔自己走。
巫淼目的地直奔镜子,他做足了心理准备,才扭过头。
这是哪只兔?
巫淼看着镜子里陌生的兔子,想造型是他和主人之间永远无法和解的难题。
“跟上。”许忱见兔还在发呆,出声提醒。
兔子很黏人地贴上了人的脚跟,许忱满意了。
到楼梯口,许忱抱起巫淼,直接带他回房,给他加满了草。
兔吃饭,人下楼做饭,等人做完饭时,兔也吃饱了。
吃撑了肚子的小兔乘坐主人的掌心号列车前往厨房。
巫淼在吧台上看到了熟悉的小篮筐。
他曾经严丝合缝卡进去的那个。
“不进去。”巫淼躲到了花瓶后。
这是要测量兔有没有长胖吗?
难道长太胖主人也不满意吗?!
“把你装里面,你就不会乱跑了。”许忱说。
“我可以住在你的口袋里。”巫淼给自己选择更舒适的窝。
这个提议没有被同意。
许忱把篮筐反过来,盖在小兔背上。
刚刚好。
兔长大了。
巫淼悄悄观察许忱的神色,许忱只是抬手揉了下兔头,就坐下开始吃饭了。
被东西压着,会让兔有安全感,巫淼扁扁地开始打盹。
快要完全睡着时,许忱放在桌面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巫淼被吓得蹦起,人及时按住兔,没让他蹦太高。
巫淼知道有些人不爱设置铃声,比如店员姐姐,她和店长聊天时说过,每次听到铃声心脏都会狂跳,要是可以,她连震动也想关掉了。
巫淼当时还很想关心店员姐姐的身体健康,可惜他不能当着人类的面讲话。
主人心脏也有问题吗?
巫淼回忆着许忱的日常表现,想找出许忱生病的迹象。
巫淼的脑海中出现了许忱妈妈的脸。
他那天因为骨折疼痛,没有看得那么清楚,但阿姨貌似很担心许忱。
“为什么……”巫淼下意识想直接询问许忱,话刚冒了个头,许忱就捏住了他的嘴。
巫淼望过去,许忱的眉头微微皱着,仿佛手机上的消息使他很不愉快。
兔舔了下人的手。
许忱没有躲开,反而将食指伸进了兔的嘴里。
主人手指上还带着食物的香气,巫淼吸了下。
煮青菜的味道。
兔喜欢。
巫淼像在吃棒棒糖一样,吮着许忱的指腹。
随着他的动作,主人的眉头舒展开了,巫淼舔得更加卖力。
在逐渐沉浸时,青菜味的手指消失了,许忱两手掐着小兔柔软的脸颊,严肃地审视兔。
作者有话说:
以后在[黄心]的时候也会拍pp和遮兔眼睛的坏人类。
第24章
“唔?”
巫淼的小舌头伸了出来。
“刚才和娃娃没玩够吗?”许忱边问,拇指边摩挲着巫淼的下巴。
巫淼痒得很想挣开许忱的手,但他忍住了:“主人,泥在缩什么呀?”
要是他说没有玩够,许忱是不是会让玩偶今晚陪他睡觉。
巫淼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许忱收回了手,重新拿篮筐将兔子罩住:“睡觉。”
巫淼愣愣地看许忱吃饭,他乖乖趴好,想不通主人怎么一会喜欢他舔,一会又讨厌的。
难道是人类在抗拒自己对兔的本能爱意吗?
巫淼从店员姐姐的小说里听到过,这种行为有个名词,叫做傲娇。
主人是傲娇。
巫淼给许忱盖了张标签。
他一定是有一点喜欢上兔,但不愿意承认。
毕竟以前还警告过巫淼不许舔人。
机智的兔找到了符合逻辑的解释,让自己心情大好。
吃饱许忱带巫淼去了花园,他给花浇水,巫淼独自一只兔晒太阳。
太阳暖呼呼的,背晒烫,兔子自动翻面,晒小肚皮。
等他的夹板拆掉后,他就能继续在草坪快乐地跑跳,说不定还会被主人带出去玩。
希望到时候出去玩,不会再碰上没有边界感的狗。
小兔幻想着自己骑到金毛脑袋顶的模样,悠悠睡了过去。
许忱面前的水枪折射出了彩虹,他第一反应是回过头,想知道兔子有没有在看。
呜喵睡着了。
小小的一只,睡在他做的秋千上。
许忱关掉水枪,他折了一朵黄木香,到秋千上抱起兔子,把花别在了白色的垂耳兔脑袋上。
兔子睡得不太安稳,完好的那只手时不时对着空气挥出几拳,脚也使劲地往许忱肚子上踹。
“在梦里和人打架?”许忱按住了兔脚。
三瓣嘴开始一动一动,仿佛在讲梦话。
许忱看着若隐若现的兔牙,又想到了被兔子咬着时的感觉。
兔的饲养指南里没有写这种行为代表什么,但许忱觉得兔子的一切反常,都可以归为发情期。
绝育了就好了。
他在心里告诉自己。
-
又是一个周日,巫淼拆掉了夹板,重新变回了灵活的小兔。
医生把他放在医院地上,让他跳一跳。
许久没有四爪并用,巫淼很不熟练,他先是顺拐走出两步。
然后被嘲笑了。
“好可爱啊。”护士姐姐说,她给巫淼拍了张照,说是等会要打印出来,钉在医院的墙上。
小兔骨折康复病例,很有意义。
巫淼不想被看不起,他要证明自己的恢复能力,于是趁大家没注意,进行了一个小蹦,踩到了许忱的鞋子上。
主人今天穿了双皮鞋,踩起来脚感还不错,就是会打滑。
在兔自然滑下去前,许忱把他抱了起来。
巫淼眼神亮晶晶地看着主人,把四周的环境都忽略了。
今天主人可是说了!要是兔恢复得好,就带兔出去玩!
去有大草坪和湖的地方!
离开医院时,许忱把巫淼先放回了兔包。
离开主人的怀抱,巫淼冷静了些。
他透过包侧,看到了医生在写字。
然后将纸给了许忱看。
是什么?
为什么不能直接说?
小说里,只有病人生了重病,医生才会悄悄告诉家属的!
小兔大事不妙!
兔包的拉链还没拉上,小兔使劲往上蹦。
许忱按住了兔脑袋,继续和医生进行秘密交流。
巫淼急得想团团转,却转不起来。
刚才大家不是都笑眯眯的吗?
难道那是演给兔看的?
拉链拉上,巫淼被提了起来。
主人带他坐到了上次的长椅上。
“主人!主人!”巫淼见四周没人,开始催促许忱放他出来。
他要问清楚!
要、要是他真的得了绝症,主人肯定会难过的。
巫淼受了外伤,主人都悲伤成那样了!
许忱接收到兔子的信号,把他从包里捞了出来:“车得等一会才来,你要先喝水吗?”
许忱带齐了兔的户外用品,他拿出水壶,给巫淼倒了干净的水。
小兔确实紧张得口很渴,但现在有比喝水更重要的事!
“医生都和你说了什么?”巫淼站在许忱的手心里,一掌拍向了许忱的脸。
用的是刚拆夹板那只手,拍上去软绵绵的。
许忱瞥了眼兔爪:“很有劲,真棒。”
“谢谢主人!”巫淼下意识骄傲地挺毛,“不对不对!医生!”
许忱捏住巫淼的爪子,把他整只放到了水碗前。
“医生和你说什么了?”巫淼坚持问,“我有承受能力,不会被吓到的,告诉我,好不好!”
他迫切地想知道答案,注意力全在许忱身上,一不小心就踩进了水碗里。
温热的水浸过了小兔的脚,水化作了实体,像湿滑的触手一样缠住兔脚。
巫淼僵住了。
许忱没有怪巫淼的冒失,他拿出一次性毛巾,给兔子擦脚。
巫淼两眼睁大,嘴巴微张,大脑放空。
水太可怕了,他这辈子都不可能洗澡的!
小兔低头看自己的手,他的爪子已经恢复了,以后他会把自己打理好,不会让兔有洗澡的机会!
毛巾没法将厚厚的兔毛完全擦干,许忱站起来,想回宠物医院借吹风机。
但想到被塑料袋声音吓得跑去找他的兔,他又犹豫了:“你害怕吹风机吗?”
巫淼知道吹风机是什么,他经常在宠物店里听到嗡嗡声。
那对兔子来说是不相干的东西。
兔当然不怕。
巫淼摇摇头。
“算了。”许忱也不可能因为兔子摇头,就贸贸然带他去接触噪音。
好在今天气温不错,室外再待会应该就干了。
打的车快到了,许忱把兔子放回包內,收拾着东西。
兔子不听话地要往外跑。
“医生说你还得多休息,乱动很危险。”许忱按回兔子。
刚拆夹板,避免剧烈活动,不然有可能再度骨折,到时候就难好了。
巫淼的天空已经暗了下来。
主人这句话给兔判了死刑。
他已经病入膏肓到不能活动了吗?
为什么兔完全没感觉?
车到了,许忱拎着兔包上车,这次过了快一小时,才到目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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