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赝心真意(近代现代)——宴惟/饕餮_一响贪欢/积檐雪

时间:2026-03-07 20:03:52  作者:宴惟/饕餮_一响贪欢/积檐雪

   书名:赝心真意

  作者:宴惟
  标签:ABO/生子/先do后爱/伪替身/强攻弱受/HE
 
 
第1章 
  秋夜,雨绵绵。
  梅口圳鸿安赌场地下车库,缓缓开出一辆黑色轿车,车灯由远及近,银色灯柱里,细雨似雪屑,洋洋洒洒落在车前雨刮器。
  赌徒昼夜颠倒,这会儿场里正热闹,司机隔着车窗、雨幕,听着模糊起伏的庄、闲叫喊,敛心收神开车,身后忽然响起一道沉沉男声。
  “最近常来天字厅闹事的叼佬,查出来了,果然是姓蒋的派来的。”融融车灯下,阿B神情阴沉,说完盯着陆凌灯下看不出情绪的脸。
  车内一阵不短的沉默。
  阿B沉不住气,嚷叫了一声大哥——
  陆凌转头瞥他,神情依旧淡淡,“既然是姓蒋的人,还要我教你?做掉丢到中皇圳南码头。”秋雨绵绵,用不了几天,人就泡得脂白肥涨。
  撒娇被准动手,阿B转急为喜。司机从车内镜里偷偷瞥他,心肝胆颤,不敢再看,正准备目视前方,车前一道黑影闪过,“砰”的一声,撞上什么,下意识急刹!车上三人惯性全往前倒!
  “全叔,你怎么开车的?”阿B摸着并没有被撞到的脑袋。
  全叔声音有些抖,“好像撞到了野猫野狗,我下去看看。”撑了伞。雨气趁着开车间隙涌进来,阿B鼻子一凉,隔着车窗看全叔撑着伞佝楼下去的身。
  黑色伞面被车灯笼罩,雨珠滚滚,阿B看到全叔撑伞的手明显抖了一抖,随后他走过来。
  阿B降下一线车窗。
  “撞……撞……”全叔哆嗦着嘴皮子,“撞到人了……”
  阿B眼皮也不抬,推开车门,“我看看。”
  雨下得更急了。全叔跪着脚给阿B撑伞,像个护着丈夫的小脚女人,两人一前一后站在绿化带旁。
  微微积水的柏油马路,仰面躺着一人,衣裤被雨淋得尽湿,白皙颈上一个黑色颈环,苍白的下巴尖,腮颊微微发青,眉角血流汩汩。
  阿B看清他脸的瞬间,瞳孔微微一缩。
  雨幕里,他往陆凌坐的位置看了一眼,皮鞋踏雨,回到车边,“大哥,是撞到了人,你要不要下车看看?”
  “下车?”陆凌对他的反常有些意外,挑了挑眉,惜字如金。
  “你下车看看。”
  陆凌眯了眯眼睛,目光在他脸上凝有几秒,抄了伞,从另侧车门下车,来到车前。
  阿B留意着他的表情。
  在看清地上躺着的人的脸的一瞬,像一汪被投进小石子的湖面,陆凌的眼里有涟漪泛起。
  “怎么处理?”雨打在伞面的声音,让阿B的声音变得模糊。
  “撞伤了人,当然要送医院。送仁爱,回家路上顺路。”
  说完话,皮鞋踩过雨洼,陆凌回到车里。公事公办。
  阿B和全叔,一人撑伞一人抬,把人安置在了副驾。
  当晚,仁爱医院住进一名伤者的同时,一具新鲜男尸被人趁着雨夜投入码头,泊岸的船只成了天然的围场,风摇雨降,“砰砰砰”,船身撞着男尸的头、手、脚。
  之后几天,连日放晴。
  陆凌接到阿B电话时,正是午间,他在吃午饭,鲍鱼焖鸡,花刀横纵,入口脆弹。
  “我听仁爱医院的护士们说,被我们撞到的那位,死活不肯出院。他要见你。”阿B声音有种看好戏的谑。
  “老虎头上捋须,想讹我们,你不懂该怎么办?”
  “我不懂。”阿B笑得桃桃的,“反正我已经告诉阿雯,你下午会去仁爱,她会传达。”说完,他即刻挂电话,不让陆凌反应。
  阿雯是仁爱医院的护士长,仁爱医院由陆凌全资,阿B花蝴蝶似的常蹲在护士堆里。
  陆凌放下筷子,目视饭厅前方虚空,一口接一口,嚼着口中鲍鱼,喉头一滑,入肚。
  下午三点,陆凌来到医院。
  长长的薄荷绿走廊充斥淡淡消毒水气味,一个又一个光块从左右两列病房门投出,他缓缓走过,高大影子乌云般,光块之上,来了又去。
  他推开走廊尽头右手病房门时,岑攸没有丝毫心理准备,听声扭头,颈上光裸裸的,什么也没有。
  陆凌自然看到了他颈上什么也没有。
  淡淡的消毒水气味里,多了一丝别的味道,是荔香,像雨后闯入万顷挂果的荔园。
  陆凌不着痕迹地撇了撇嘴,“听说,你一定要见我。”他拉过房内的金属椅,反坐,离床不过一步之遥。
  特属于alpha的木质香气在声音落下后涌向岑攸,九分温厚,一分侵略。
  血液上涌,既是紧张,又是胆怯,岑攸的脸微微红着,“听护士们说,鸿安赌场是您的产业。”
  陆凌缓慢眨了眨眼,下巴微不可察地点了点。
  “我爸岑林,在鸿安玩,欠了……”欠字一出,岑攸有些难堪似的顿了好一会儿,而后轻轻地,只有气音,“……一百三十万。”
  “你能不能……能不能宽限他一些时间,又或者……”仿佛接下来要说出更难堪的话,岑攸脸耳皆红,下唇咬了又咬,“肇事赔偿抵消一些……”
  陆凌险些控制不住自己的笑。
  他抿了抿唇,声音沉静而儒,“你很会做生意。”
  “肇事赔偿,嗯……我想想,该赔给你多少呢?十万?抵不掉一百三十万的零头。”
  “利滚利,钱生钱,就快就回来了。”
  岑攸抬起眼睛看他。
  那天夜里,下着雨,岑攸闭着眼,陆凌这才看清他生有一双骆驼似的眼睛,大,圆,黑白分明,极亮,汪汪的披着泪膜。
  睫毛也像骆驼,乌鸦鸦,浓密密,比别人都多了一层,叫人疑心他是否有葡人血统。
  “只要能还债,哪怕还一点点,我什么都会做的。”他说。
  “什么都肯做吗?”陆凌将手叠在椅背上,搁下下巴。
  Alpha本高大,这样一来,姿态俯就,似乎面前人说什么,他都会百依百顺。
  岑攸忽然不敢看他的眼睛。
  “是……”岑攸低下头,乌黑发旋旋不住,一头短发软乎乎洒下来。
  “我除了赌场产业,底下还养着一群Omega。”养着他们做什么,他却不再说。
  岑攸心知肚明,心里受到微微震动,忍不住把头再次抬起。
  面前白色椅背上alpha的脸,年轻而清隽,黑眉湛眼,眼沼里却没有一丝笑意,唇薄薄地抿直,给他指了一条明路。
  下意识地,岑攸想躲开他的注视,却明白,躲不得,这一步非迈出去不可。
  他声音抖颤,眼圈一红,愈发显得骆驼似的眼睛亮得出奇,汪汪的泪立马就要漾出来。
  “比起服侍其他的alpha,我能……只服侍你吗?”
  “可以吗……”
 
 
第2章 
  离开医院之前,最终,陆凌并没有回答岑攸的话,就走出了荔香浓浓的病房。
  岑攸又在仁爱推延了三天,办理了出院手续。
  走出医院大楼,全叔送他,问他家住地址。
  岑攸小声告诉了他,坐上了车。
  只不过,车子最终驶向的方向,却并不是他报出的地址所在。
  轿车最终停在一栋掩映在油油绿树中的雪白洋房前。
  岑攸惊讶地看向全叔。
  全叔花白的发顶接受到他的注视,不发一言,甚至没有抬头,从头到脚写着:我只按吩咐办事。
  岑攸下车之后,他帮岑攸打开了洋房院门。
  从枝蔓编就的拱门下穿过,最先映入岑攸眼帘的是大片茵茵草地,草养得沃了,阳光下,根根裹了油似的亮。
  草中央,有座小喷泉,水珠坠落,折射虹光。
  雪白墙,雪白廊,廊的尽头,台阶不远,有帮佣在草地上撑了架子晒衣。
  秋冬更迭,柜里冬装也该重见天日。
  她显然与全叔十分熟,掸衣间隙扭过来一张笑脸,“全哥,早。”
  “早,黎妹。”全叔冲她笑笑,又冲岑攸笑笑,给她留下一句“麻烦你”,离开了此地。
  事到如今,岑攸再后觉,也明白陆凌答应他了。
  怯怯的,岑攸的声音,他冲帮佣打了声招呼,“早,黎姐。”
  黎姐回了他一个微笑。
  岑攸很快适应了在这栋洋房的生活,并找到一份蛋糕店学徒的工作。
  一星期之后,他已经能抹出漂亮的蛋糕胚,烘出酥脆掉渣的焦糖蛋挞。
  期间,他还交到了朋友。只不过这位朋友有些特殊,是一只狗。
  那是一天,他下班,拎着店里给的吐司。
  离洋房脚程还有五分钟,吐司透明的包装袋后多了一个跃跃欲试,拱拱嗅嗅的湿润黑鼻头。
  低头的岑攸瞪圆了眼睛。
  “你想吃这个吗?”他小心翼翼,怕它咬他。
  黑色的长毛绒狗在他话后,乖乖坐下,仰脸咧舌。
  “你做妈妈啦对不对?”岑攸撕去吐司略硬的四边,注意到它毛里圆涨的两排奶头,给它喂柔软的吐司芯子,“奶小宝宝,你会饿得很快。”一袋吐司最终都进了小黑肚子,它饿急了,连吐司边边也全吃了。
  岑攸也没想过它听懂听不懂,指着不远的灌木旁的矮路牌,向它说:“你天天都在那里等我吧,我每天都可以给你很多吐司。”
  第二天,小黑得到了两袋吐司。第三天,小黑得到了白煮鸡胸肉。第四天,小黑得到了两个白煮鸭腿。第……
  小黑成了他的朋友。
  一天又一天过去,只有一件事让岑攸悬心。
  陆凌没有来过洋房。
  岑攸想,他是反悔了吗?或许明天,或许哪一天,黎妈就会面色平静的让自己搬出洋房。
  那怎么行?他不可以反悔的呀!
  第一波冷空气来临那天,岑攸做出了很好吃的开心果巴斯克,店长许他带回去半个。
  他拎着巴斯克,穿着黎妈给他搭的灰卫衣白牛仔裤,走进客厅嚷嚷时,像个得到些甜头到家就向长辈炫耀的傻学生,“黎姐,你尝我做的巴斯克!放了多多的开心果酱!”
  包往玄关鞋柜上一放,哗啦啦,金属拉链扣直响。
  他没有得到黎姐的回应。
  他“咦”着往客厅深处看。
  陆凌无波无澜的目光静静落在他身上。
  岑攸整个人瞬间烧了起来,黑头发里,毛孔也在羞,热腾腾的。
  “你来啦。”他脱口而出,说完觉得不对,更羞更窘,伤了脚似的,磨磨蹭蹭来到陆凌对面。
  半个开心果巴斯克被切成了两例,岑攸原本打算自己吃一例,黎姐吃一例,现在他把自己那例推向陆凌。
  “呐,你尝尝,我自己做的。”
  “做得不好……”刚才他还炫耀呢,这会儿冲着陆凌,他心虚了,声音也跟着虚下来。
  客厅静了。
  就在岑攸以为陆凌会拒绝这例开心果巴斯克时,陆凌撕开刀叉纸袋。
  十分绵密的口感,像冰淇淋在嘴里慢速融化,冲起浓郁的开心果酱香气。
  “还可以。”陆凌评价的语气淡淡的,岑攸却雀跃起来,藏不住的心事挂上眉,牵得眉弯弯。
  晚饭因有陆凌在,岑攸话少了很多,平时他和黎妈一块吃,话有一筐子。
  冬季天黑得快,吃完饭,四砌玻璃的洋房成了投进墨汁里的一块冰。
  岑攸住在二楼朝南主卧,他从浴室出来时,露台吹进一阵夜风香气,是晚香玉。
  他去关了灯。
  冰融化了,洋房成了墨汁的一部分。
  他掀开被子,带来一阵暖融的荔香,无声滑进被中。
  他在等陆凌动作。
  可出乎他的意料,许久,陆凌都安静地待在黑暗中,仿佛床上并不存在着另一个人——一个alpha。
  岑攸咬了咬唇,滑向他,脑袋顶开薄被,坐在他腰上。
  他们似乎都另生有一双在黑暗里才用的眼睛,四目相对,看清对方。
  岑攸的呼吸因为一连串动作,有些急咻咻的,像头误入房间的小动物,化出人形,好奇又惊疑,想知道陆凌在想什么。
  陆凌开了口。
  “那天在医院,你说要只服侍我,我还想,你在床上对付alpha,一定有很多花头。”
  “为什么一出浴室就关了灯?”
  陆凌尾音带着丝丝嘲
  “轰——”他在笑自己!岑攸脑子里哗然
  房间仍旧漆黑,岑攸却像被淋了一身的火,咬了咬唇,“你……”怯怯的,要从他身上翻身下床,去……去开灯……
  只是他的腿还来不及离开陆凌的胯,就被alpha结实有力的胳膊给拽了回来。
  岂攸在黑暗里瞪圆了眼睛!
  不止因为陆凌的动作,还因为身下隔着浴衣坐到的东西。
  勃发炙热的一大团。
  岑攸忽然有些怕。
 
 
第3章 
  陆凌显然知道他在怕,温燥的躯体笼近,在他耳畔,“你后悔了。”陈述而非疑问。
  岑攸猛地抬起头,鼻尖几乎和他相贴。
  “没有。”他嗓子像有糖浆糊住,细听才知道是颤,“我只是,我只是……”
  胆怯的,细弱表白的,他在一片漆黑中轻轻勾住陆凌的颈,“有些怕。”
  他把脸轻轻贴向陆凌线条冷硬的下颌。
  这下哗然的变成了陆凌。
  他吻他,alpha对待omega式的吻,牙尖刺破腺体上薄嫩的皮肤,尝到血气,更狠,木质香气把汩汩荔香压制到极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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