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冰美人夫郎走江湖》作者:梦灵舞
简介:
忘尘,从小跟着师傅修行,虽然心很软,人很好,但是十足冰美人一个,一次巧遇,师傅居然让他和一个刚认识的人走,师傅你就这么放心吗?
第1章 竹林巧遇熟人
暖煦的日光如同被筛子滤过一般,透过层层叠叠的竹叶缝隙,在青嫩的草地上洒下斑驳陆离的光点,像是散落了一地碎金。风过林梢,带着竹节的清润气息,轻轻拂过草地,引得新生的嫩草微微摇曳。清脆的鸟叫声偶尔划破林间的静谧,先是几声短促的啁啾,随后便归于沉寂,仿佛连鸟儿也舍不得打破这份安宁。一只雪白色的小兔子正趴在向阳的坡地上,三瓣嘴小口小口地啃着鲜嫩的青草,长长的耳朵时不时警觉地竖起来,确认无虞后,又惬意地垂下,沉浸在草木的芬芳里。
这般悠然自得的景致,不仅让林间生灵沉醉,亦让赶路之人卸下了行囊的沉重。只见林间小径的尽头,缓缓走来一位骑马的男子。他身着一袭藏蓝色暗纹长衫,衣料是上好的云锦,在日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腰间束着一条墨色玉带,玉扣上雕着简约的云纹,衬得他身姿挺拔,气度不凡。胯下的黑马神骏矫健,步伐沉稳,不急不缓地踏在铺满落叶的小径上,马蹄轻响,与林间的风声、草叶的摩挲声交织在一起,自成一曲悠然的乐章。
男子约莫二十三四岁的年纪,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眼睛微微眯起,似在品味这林间的清宁。他一边骑着马,一边低声哼唱着不知名的小曲儿,曲调轻快悠扬,与周遭的景致相得益彰。想来他是真的享受这份难得的闲适,眉宇间不见半分焦躁,唯有舒展的惬意,仿佛将世间的纷扰都隔绝在了这片竹林之外。
可这世间的宁静,往往最是脆弱。正当男子沉浸在这份悠然之中时,前方不远处的竹林深处,突然传来一阵兵刃交击的铿锵之声,夹杂着粗嘎的怒吼与急促的喘息,硬生生打破了林间的平和。
“嗯?有人打斗?”男子的眉头瞬间蹙起,原本眯着的眼眸骤然睁开,眼底闪过一丝讶异。他勒住马缰,黑马乖巧地停下脚步,打了个响鼻。片刻后,他的眉头缓缓舒展,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眼底闪过几分看热闹的兴味。他本就是个爱凑热闹的性子,更何况这荒郊野岭的竹林里,突然出现打斗声,倒真是件新奇事。
心念一动,他翻身下马,将马缰随意地系在一旁的竹枝上,那黑马似乎早已习惯了主人的随性,温顺地低下头,啃食着脚边的青草。男子则气沉丹田,足尖一点地面,身形便如柳絮般轻盈地跃起,几个起落间,便已悄无声息地落在了打斗声不远处的一棵高大的古竹上。他敛声屏气,藏身于浓密的竹叶之间,目光透过叶隙,向下方望去。
只见空地上,五六个膀大腰圆的壮汉正围成一圈,个个身着短打,袒露着结实的臂膀,脸上横肉丛生,眼神凶狠如狼。他们手中握着明晃晃的钢刀,刀刃在日光下闪着骇人的寒光,正一步步向圈子中央逼近。而被他们围困在中间的,却是一个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的青年小伙子,身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短衫,身形略显单薄,手中握着一把锈迹斑斑的短剑,正警惕地盯着周围的壮汉,额头上渗着细密的汗珠,呼吸也有些急促。
“哼,以多欺少,未免太过难看了些。”树上的男子心中暗忖,微微摇了摇头。可再仔细打量片刻,他那双阅人无数的眼睛渐渐露出了惊异之色。凭着他十几年闯荡江湖的经验,这“小伙子”的身形虽然略显英挺,但眉宇间的柔和轮廓、说话时不经意间流露的细腻神态,以及那即使刻意束起也难掩的纤细腰线,分明是个女子乔装打扮而成!
更让他意外的是,这女子的面容,他竟是认得的!
“这丫头,怎么会在这里?”男子心中咯噔一下,先前看热闹的兴味瞬间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担忧。他知道这丫头的性子,活泼跳脱,胆子极大,却偏偏武功平平,如今孤身一人被这么多壮汉围攻,岂不是凶险万分?
容不得他多想,男子身形一晃,如离弦之箭般从树上跃下,稳稳地落在那女子身旁。
那女子正全神贯注地应对着逼近的壮汉,突然感觉到身边多了一个人,先是一惊,待看清来人的面容时,眼中的警惕瞬间化为惊喜,脸上立刻绽开灿烂的笑容,像是见到了救星一般,清脆的声音带着几分雀跃:“沈大哥!原来是你!太好了,居然在这里碰到你!”
来人正是沈玄墨,江湖上有名的“玉面公子”,不仅武功高强,为人更是洒脱仗义。他看着眼前的少女,眉头再次蹙起,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责备:“言默默,你怎么会在这里?你偷偷跑出来,你爹娘和你二哥知道吗?”
一听这话,言默默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心里“咯噔”一下,像是被人戳中了要害。她眼神闪烁,不敢直视沈玄墨的目光,慌忙转过头,看向一旁的竹林,试图转移话题:“那个……沈大哥,这事一会再说,一会再说!你看他们还围着我们呢,先解决眼前这些人再说!”
沈玄墨何等精明,一看她这躲闪的神色,便已然明白了大半。想必是这丫头又耐不住家中的管束,偷偷溜出来闯荡江湖了。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心中既是好气又是好笑,这丫头,真是胆大包天,竟一个人跑到这荒郊野岭来,还惹上了这么一群凶神恶煞的壮汉。
不再多言,他转身看向那些被忽视了许久的彪形大汉。那些壮汉刚才被沈玄墨突然的出现惊得愣了一下,此刻见他居然和被他们围困的“小子”旁若无人地聊起了天,完全没把他们放在眼里,顿时被激怒了。一个个面露凶相,眼神阴鸷,口中骂骂咧咧地说着不堪入耳的粗话,提起手中的钢刀,便朝着两人猛冲过来,刀风凌厉,带着破空之声,显然是下了杀手。
沈玄墨眼神一冷,侧身挡在言默默身前,右手轻轻一挥,一股柔和却极具力道的掌风便将言默默推出了战圈之外,稳稳地落在几丈开外的安全地带。“站在这里别动。”他头也不回地说道,声音沉稳,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言默默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一股轻柔的力量将自己推开,再抬眼望去时,只见沈玄墨的身影在壮汉们的刀光剑影中穿梭自如。他并未拔出腰间的佩剑,只是凭借着灵巧的身法和浑厚的内力,赤手空拳地应对着。只见他时而侧身闪避,时而抬手格挡,掌风所至,那些壮汉手中的钢刀纷纷被震得脱手而出,或是被打得偏离了方向。
言默默看得眼花缭乱,只觉得眼前人影晃动,耳边只听得见兵刃落地的脆响和壮汉们的痛呼之声。不过短短一炷香的功夫,那五六个原本凶神恶煞的彪形大汉便一个个倒在了地上,捂着被击中的部位,哼哼唧唧地挣扎着,再也爬不起来了,手中的钢刀散落一地,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
“哇!沈大哥,你也太厉害了吧!”言默默见状,立刻兴奋地跑到沈玄墨身边,眼睛亮晶晶的,满脸崇拜地拍着马屁,“就这么几下,就把他们全都打趴下了!你真是太牛了!”
她心里打着小算盘,这会儿把沈大哥夸高兴了,说不定一会他就不会深究自己偷偷跑出来的事情了。
沈玄墨淡淡的看了一眼地上倒地不起的壮汉,眼神中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吹了一声清脆的口哨,不远处那匹正在悠闲吃草的黑马便立刻抬起头,循着声音快步跑到他的跟前,亲昵地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臂。
沈玄墨翻身上马,随后伸出手,将还站在地上的言默默轻轻一拉,顺势将她抱到了马背上,让她坐在自己身前。“抓紧了。”他低声叮嘱道,随后双腿轻轻一夹马腹,黑马便嘶鸣一声,调转方向,朝着竹林外疾驰而去,很快便消失在了那些壮汉的视线中,只留下他们在原地哼哼唧唧。
一路疾驰,沈玄墨带着言默默出了那片竹林。眼前豁然开朗,一条蜿蜒的河流横亘在眼前,河水清澈见底,波光粼粼,倒映着两岸的青山绿树,景色宜人。河岸边生长着茂密的芦苇,微风拂过,芦苇荡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
两人翻身下马,沈玄墨将马缰系在岸边的一棵柳树上,黑马便低下头,惬意地喝着河里的清水。言默默则跑到河边,蹲下身,用双手掬起一捧清凉的河水,洗了把脸,顿觉神清气爽。刚才被围攻的紧张感,也消散了不少。
沈玄墨找了一块平整的大青石坐下,脸色渐渐沉了下来,目光直勾勾地看着言默默,带着几分审视的意味。言默默知道,该来的审问终究是躲不过去的。她慢慢走到青石旁,低下头,双手绞着衣角,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般,声音低低地坦白道:“沈大哥,我错了……我是背着爹娘和二哥,偷偷跑出来的。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看着她那副快要哭出来的模样,沈玄墨心中的火气顿时消了大半。他无奈地摇了摇头,语气也缓和了许多:“你啊,真是胆大包天。你一个女孩子家,孤身一人闯荡江湖,知道有多危险吗?若不是今日恰巧遇到我,你恐怕早就凶多吉少了。”
言默默闻言,头垂得更低了,小声辩解道:“我……我就是想来海城看看。我二哥说,海城下个月十七号有三年一度的大庆典,可热闹了,我求了他好几天,他都不肯带我去,说什么他是和朋友们聚会,带我去不方便。我爹娘也不让我出门,说女孩子家要待在家里才安分。我一时气不过,就趁着二哥走了三天之后,留了一封信,偷偷跑出来了。”
沈玄墨了然地点了点头。他自然知道海城的庆典,此次他前往海城,便是要与言默默的二哥言默霆以及其他几位好友汇合,一同参加庆典。
想到刚才的打斗,沈玄墨的脸色再次变得严肃起来,他看着言默默,沉声问道:“对了,刚才那些人是什么来头?他们为什么要追杀你?”
言默默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丝困惑的神色,摇了摇头说道:“我也不知道啊。他们突然就冲出来把我围住了,说我杀了他们的少主,非要我偿命。可我根本就没见过他们的少主,更别说杀他了!我连他们是什么门派的都不知道,怎么可能会杀他们的少主呢?”
看着她一脸无辜的模样,沈玄墨知道她没有说谎。这丫头虽然性子跳脱,但绝不是会随意伤人的人。看来,她是被人诬陷了。
沈玄墨向来是洒脱之人,既然言默默也不知道其中的缘由,他便不再多问。不过,此事显然并非偶然,那些人既然能准确地找到言默默,说明背后一定有人在暗中操控。这件事,必须得查一查,否则言默默往后的行程,恐怕还会遇到危险。
想到这里,沈玄墨看着言默默,说道:“既然被我碰见了,那你就暂且跟在我身边吧。正好我也要去海城,到了那里,你就能见到你二哥了。有我们在,也能护你周全。”
言默默闻言,立刻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连忙点头说道:“好!谢谢沈大哥!”她心里暗暗松了口气,有沈大哥在,她就不用再担心被人追杀了,而且还能顺利抵达海城,真是一举两得。
两人在河边休息了片刻,言默默显得格外兴奋,一会儿跑到河边玩水,一会儿又去逗弄黑马,完全忘记了刚才身陷险境的恐惧。沈玄墨则静静地站在河边,望着眼前涛涛东逝的河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他的眼神深邃,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思索,仿佛在琢磨着刚才的事情,又像是在感受着这大自然的宁静。其实就连他自己也说不清,此刻心中究竟在想些什么,他只是单纯地想看着这河水,让自己的心境沉淀下来。
过了好半晌,太阳渐渐西斜,阳光变得柔和了许多,将天空染成了一片温暖的橘红色。言默默玩够了,她转过身,对着沈玄墨喊道:“沈大哥,我们走吧!再不走,天就要黑了。”
沈玄墨回过神来,看了她一眼,轻轻点了点头,说道:“好。”他走到黑马身边,等着言默默跟上。原本他并不急于赶往海城,毕竟距离聚会的日子还有不少时日,他还想沿途欣赏一下风景。但如今,言默默被人诬陷追杀,情况不明,他必须尽快带着她抵达海城,与言默霆等人汇合,也好一同商议对策,查明此事的真相。
言默默快步走到沈玄墨身边,正要抬腿上马,无意间回头望了一眼身后的河岸。这一眼,却让她瞬间僵住了身形,眼中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只见在他们身后不远处的河岸边,不知何时站着一位身着白色长衫的人。那人背对着夕阳,身形修长挺拔,白色的长衫在微风中轻轻飘动,宛如谪仙下凡。由于角度的问题,言默默看不清那人的面容,也分不清是男是女,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但那人身上散发出的一种独特气质,却深深吸引了她。那是一种干净纯粹、不染一丝红尘烟火的气息,仿佛与这世间的一切纷扰都隔绝开来,让人不由自主地心生敬畏。
言默默不由得低低地惊呼了一声,声音虽然不大,但在这寂静的河岸上,却显得格外清晰。沈玄墨的武功极高,听力更是远超常人,自然也听到了她的惊呼声。他顺着言默默的目光望去,当看到那个白衣人的身影时,也不由得微微一怔,被那人身上的气质深深吸引住了。
就在这时,那白衣人缓缓抬起手,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支翠玉笛子。那笛子通体翠绿,色泽温润,一看便知是稀世珍品。白衣人将笛子轻轻放在唇边,似乎准备吹奏。
沈玄墨和言默默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心想这般气质出尘之人,吹奏出的曲子定然是委婉动听、沁人心脾的天籁之音。
可万万没有想到,当笛声响起的那一刻,两人脸上的期待瞬间化为惊愕。那声音哪里是什么天籁之音,简直堪称魔音!尖锐、刺耳,带着一种诡异的穿透力,仿佛无数根细针,密密麻麻地刺向人的耳膜。
在声音响起的那一刻,沈玄墨和言默默都本能地捂住了耳朵,眉头紧紧蹙起。沈玄墨心中暗惊,他能感觉到,这笛声中蕴含着一股极强的内力,使得声音并非仅仅在耳边响起,反而像是直接在人的脑海中炸开一般,让人头晕目眩。不过,这笛声虽然刺耳难耐,却并不伤人,似乎只是单纯地让人感到不适而已。
笛声持续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才渐渐停歇。周围再次恢复了宁静,只剩下河水流动的声音和微风拂过的声响。沈玄墨和言默默缓缓放下捂住耳朵的手,只觉得耳边还残留着那刺耳的余音,脑袋有些昏沉。
沈玄墨定了定神,再次向刚才白衣人站立的方向望去,却发现那里早已空无一人。那白衣人不知何时,竟已悄然离去,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只留下一丝淡淡的、若有若无的清香,萦绕在空气中。
沈玄墨轻轻叹了口气,心中充满了疑惑。这白衣人究竟是谁?为何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又为何要吹奏如此诡异的笛声?种种谜团,让他一时难以捉摸。
他转身看向言默默,只见她还愣在原地,眼神中带着几分茫然和震撼,显然还没有从刚才的“魔音”中完全回过神来。沈玄墨走到她身边,伸出手指,在她的人中穴上轻轻一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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