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颗牙疼》作者:一颗牙疼
文案:
恋多年的“直男”居然开窍了?
汤嘉年X梁韦伦
酷哥摄影师X花蝴蝶富二代
2020年冬,我在首都机场与汤嘉年分别,从此失去联络。
五年后,在家人的催促下,我开始和相亲认识的徐小姐谈婚论嫁。
某个深夜,许久没疼过的智齿隐隐发作,有些难耐。
我试图找点什么分散注意力,手指却像有了自己的意识,点开了汤嘉年的头像。
这也让我在无意中发现了一个秘密。
时针缓缓移过零点。我捧着手机,终于对着那个沉寂多年的对话框,敲下四个字:“生日快乐。”
几乎瞬间,上方就显示“对方正在输入”。
汤嘉年:“还没睡?”
智齿的痛楚在那一刻蓦地涌上来,像一根细针在神经末梢反复碾磨。
我蜷了蜷手指,慢慢地回:“牙疼。”
发出后才怔住——
当年分别时,我也对他说过同样的话。
那时他拖着行李箱走在我前面,我盯着他的背影没头没脑地嘀咕:“最近智齿老疼。”
他回头笑了笑:“那就早点拔了吧。”
而这一次,他却问:“哪一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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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2025,北京
晚上十一点,卧室的窗帘只拉了一半,梁韦伦躺在别墅二楼的床上,手机贴在耳边。
窗外一片寂静,偶有零星的烟花窜上远处夜空,炸裂成短暂的光点,映在未拉严的窗玻璃上,一闪而逝。
电话那头的女声声线温和,语气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强势:“马上2026了,婚期能定下来了吗?”
梁韦伦侧过脸,手里那枚黑金都彭“咔”地弹开又合上,幽蓝的火苗在指间明灭一瞬,声音平静无波:“我都行,全听你们的。”
“你也对徐小姐上点心,这都快半年了。”吴女士的声音停了片刻,好像在斟酌字句,“虽然妈知道这是联姻,你们没感情,但是咱们家还得靠着人家起来呢,前几年的苦日子你都忘了?”
“没事多约着她吃吃饭,逛逛街,对了,今天跨年夜,记得给她发个短信或者打个电话。“
”我这里还有几个最近热门的艺术展、摄影展的VIP票,听说徐小姐很喜欢这些,妈给你发过去了,你挑挑看。”
“行。”
“对了,这个周末你爸就要出差回来了,你记得回家吃饭。穿规矩点,成熟点,知道吗?”
“好,知道了。”
“还有我那个美容院最近上了不少新产品,徐小姐如果——”
“妈,我有电话进来,先不聊了。”
梁韦伦按下挂断键,房间骤然安静下来,他把手机扔到一边,屏幕在黑暗中亮了一瞬,又熄灭。
距离零点还差三十五分钟。
新的一年,就要来了。
他坐起身,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摸出一包荷花,抽出一支,含在嘴里。打火机蹿起,稳稳地点燃烟头,暖黄的光晕随之漫开,照亮了他半张脸。
梁韦伦的眉眼生得极为出挑,即便在这样随意散漫的时刻也无损那份俊美。火光跃动间,能看清他高挺的鼻梁和形状漂亮的唇。他咬着滤嘴,眼睑懒懒地垂着,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却掩不住那双微微上挑的桃花眼轮廓。此刻那眼中没什么情绪,只有一片深潭似的闲散淡漠,映着一点跳动的橙红火星。
但或许是太久没抽,抽了几口吸进去,便呛得他低低咳嗽起来,眼尾迅速泛起了红。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拉开另一半窗帘。
马上到一月了,新的一年来了,冷空气透过玻璃渗进来,因为住在六环郊区,所以不远处的礼花更加肆无忌惮的在天空漫开,散成一片短暂的金色光雨,旋即熄灭。
梁韦伦抽完一根烟的功夫,手机又响了好几声。
不用看也知道,又是吴女士的信息轰炸。
这几年经济是真的差了。他爸做工程出身,早些年借着风口赚了些钱,结果扩张太快,行情一转,资金链说断就断,欠了一屁股债。
妈妈的连锁美容院以前是贵妇圈的宠儿,分店开过好几家。
但三年疫情再加上如今大街小巷医美工作室遍地开花,她那套传统护理模式渐渐没了竞争力,关了两家,只剩下最早的那家老店,靠着些念旧的老主顾勉强撑着。
梁韦伦还记得家里最风光那几年。
父母忙得脚不沾地,没空管他,就用钱填。
他每月雷打不动二十万的零花钱,怎么挥霍都不过问。
吴女士挂在嘴边的话是:“你只要不赌、不碰不该碰的东西,想干什么都行,妈不指望你赚大钱,家里有。”
而他偏偏是个闲不住又能折腾的主。拿着钱,也真干过不少事。
和朋友们开过传媒公司,拍过几部没播出的网剧,在北京较热闹的地段投过酒吧,火了一阵,最后因为大环境和合伙人矛盾倒闭,甚至他还因为这张过于英俊帅气的脸,被MCN机构看中,包装成“京城贵公子”做过一段时间短视频和直播,粉丝涨得挺快,可他新鲜劲过了,觉得没意思,说停就停。
总而言之,和他家生意的走势惊人相似,轰轰烈烈开始,悄无声息地黄了摊子。
兜兜转转,钱没剩下,本事没学到,倒是把吃喝玩乐的门槛抬得极高。
如今回过头看,那些鲜衣怒马、挥金如土的岁月,像是上辈子别人的故事。
若不是家道中落,他大概也不会坐在这里,靠着出卖自己后半生的“幸福”,去换取徐家的资金,填补家里那个永远填不满的窟窿。
想到这里,他扯了扯嘴角,把烟捻灭在窗台上的一个小盆栽里。
回到床上,重新打开手机,梁韦伦突然就想起相亲见徐小姐的第一面,他开诚布公,直接告诉对方自己的性取向。
他做不来骗人,可没想到,坐在对面的徐小姐,只是端起红酒杯,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没关系。反正跟谁结,对我来说都差不多。家里需要,就结吧。不过,咱们约好了,结婚完谁也别管谁,咱们就各玩各的就好。”
那副全然无所谓,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的姿态,反倒让梁韦伦愣住了。
屏幕的光映着他没什么表情的脸,他下意识地又去摸那包荷花,抽出一支叼在唇间,却在点燃前顿了顿,随即把烟摘下扔回抽屉。
转而去够床头柜上的pulmoll薄荷糖,丢进嘴里。浓烈冰凉的薄荷气息瞬间在口腔散开,让他一瞬间清醒了不少。
他点开微信,准备把吴女士发来的那串艺术展、摄影展的信息,一股脑地转发给那位“未婚妻”,算是完成母亲交代的“上点心”的任务。
他快速滑动,勾选,准备一键发送。
目光扫过其中某个展览名称时,一个猝不及防的名字猛地撞进视线——
汤嘉年。
手指顿住,像是被屏幕的静电电了一下,心口毫无预兆地往下一沉,这个名字他已经很多年没见过了,久到他都快忘了。
他取消了全选,迟疑地点了进去。
“《年轮》——汤嘉年个人影像艺术展”
地点:松美术馆 2号馆
时间:1月15日-1月30日 周一闭馆(1月15日开幕酒会)
下面附着一小段策展人语,还有几张作品预览图。
预览图是黑白的,很模糊,看不清具体内容,但那种冷峻的风格,像一根极细的针,轻轻扎了他一下。
真的是他。
许久未疼的智齿位置隐隐传来一阵酸疼。
梁韦伦皱了皱眉,想要放下手机,可手指却像脱离了他的掌控,自顾自地动作起来。
他退出与吴女士的对话框,点开通讯录,滑到“T”字母分类。
其实他完全可以在搜索框里直接输入那三个字,可他偏不。
他就这样慢慢地在屏幕上一下下划过,看着那些以“T”开头的名字——同事、客户、早已不联系的同学、泛泛之交纷纷掠过眼前。
像是在进行某种仪式,又或是无谓的拖延。
终于,在漫长的三十秒后,那个名字出现了。
汤嘉年。
如果不是再过二十分钟,就是这个人的三十岁生日,梁韦伦几乎要以为,凭这头像,对方已经活到了他父亲那个年纪。
头像是一张黑白照片,树桩的横截面,年轮密集而清晰,光影对比强烈,透着一股冷硬的质感。
手指停在头像上,停了几秒,还是点了进去。
朋友圈的背景图依旧是黑白的树轮纹理,只是角度与头像不同。
内容不出所料,仅展示一个月的朋友圈,而最近一个月,一片空白。
梁韦伦几乎能断定,上个月,上上个月,乃至一年前,大概也都是这般景象。
跟他的性格一样。冷酷,沉闷。
梁韦伦退出朋友圈,回到汤嘉年的个人信息页面。那个绿色的“发消息”按钮,静静地躺在他的视线里。
梁韦伦盯着它,看了五分钟,或许更久。
智齿的疼痛似乎随着心跳的节奏,一下下变重了。
远处,隐约传来人群整齐的呐喊:“五、四、三、二、一——!”
掌中的手机几乎同时震动起来,提示音接二连三,屏幕瞬间被涌入的消息点亮。
置顶的“吴女士”发来一长串语音,紧随其后的是几个朋友或真或假的祝福,夹杂着几个明显群发的、带着统一花哨模板的贺年图片。
新的一天,新的一年,就这样在信息轰炸中仓促开场。
他应该就此打住。
关掉手机,下床去药箱里找一颗芬必得,然后躺回床上,强迫自己入睡。
可是。
偏偏。
他的手指,点在了那个绿色的按钮上。
聊天界面打开了。
意料之中的一片空白没有出现。
梁韦伦怔了怔。
屏幕上,赫然是一张图片,和紧跟在图片下方的两三行对话记录。
时间戳清晰刺眼。
2020年他和汤嘉年在首都机场分别后,整整五年,没有任何联络。
这聊天界面理应像汤嘉年的朋友圈一样,空空如也才对。
怎么还会有对话?
梁韦伦突然感到一阵轻微的眩晕,他觉得自己好像失去了某段记忆。
对话框的最上方,是汤嘉年发来的一张图。
准确地说,是一张照片。
时间是:2023年5月20日 23:59分
照片是一面黄色的墙,上面写着:赤柱市场道
紧跟在图片下面,是汤嘉年发来的一句话,没头没尾:【上次我又去了趟赤柱】
然后,隔了一天多。
2023年5月22日 00:15
梁韦伦:【我刷到了,大数据推给我了】
这条回复下面,汤嘉年又发来两条:
汤嘉年:【这面墙的彩绘涂鸦完成了】
汤嘉年:【这次去看有花了】
再往下,梁韦伦没有再回复。
赤柱。
香港南端的小地方,有海滩,有老市场,有殖民时期留下的建筑,还有……这面墙。
梁韦伦盯着手机屏幕,目光死死锁在那张照片、那几句话,以及那个卡在“520”最后一分钟、近乎仪式般的发送时间上。
智齿的疼痛仿佛消失了,被一种更茫然的空白取代。
大脑像被厚厚的雪覆盖,持续了几分钟的死寂。
窗外的欢庆声浪渐渐平息,偶尔还有零星的鞭炮响,衬得房间里愈发安静。
为什么?
为什么不记得了?
2023年5月20日, 23:59分,他在做什么?
梁韦伦试图在记忆里打捞关于汤嘉年的碎片。
可时间太久,能清晰忆起的细节竟少得可怜,就好像有个小偷偷走了他这段时间的记忆。
梁韦伦捧着手机,手机停在对话框上方,迟迟没有落下。
输入栏里的字打了又删。
“2023年5月20号,为什么发赤柱的那张照片——” 不好,太像质问,删掉。
“新年快乐。” 也不好,又太像群发祝福,删掉。
“你……最近过得怎么样?” 这开场白矫情又笨拙,他怕发出去后石沉大海,只剩自己尴尬。删掉。
梁韦伦向后倒进枕头里,盯着天花板,有些茫然。
五年了,第一句话到底该怎么说?
半晌,他重新坐起身。
目光落回那个沉寂多年的对话框,最终敲下四个字:【生日快乐。】
还好,今天也是汤嘉年的生日。
这理由不算突兀,也避开了所有不必要的试探和尴尬。
消息发送出去的瞬间,对话框顶端竟立刻跳出了“对方正在输入中…”。
梁韦伦紧捏手机,有些口干舌燥。
直到嘴里那颗薄荷糖彻底化尽,只剩一点残留的甜腻粘在舌根时,新消息终于弹了出来。
汤嘉年:【还没睡?】
作者有话说:
排雷:
1、本文计划20章完结,会有番外
2、攻洁,受之前是直男,有过女友,无实质
3、真实背景,酸涩文,一点点狗血,双向暗恋
4、完结后可能会番外入v,随缘购入
5、祝大家追更愉快,喜欢的话可以给牙姐多多评论投喂海星~
第2章 2017,香港
20岁的梁韦伦在学校里是出了名的“花蝴蝶”,身边总围绕着不同的女孩,关系暧昧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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