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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颗牙疼(近代现代)——一颗牙疼

时间:2026-03-06 19:37:53  作者:一颗牙疼
  梁韦伦有些意外,没想到自己随口提起的情节,汤嘉年竟然记得。“那你说,是为什么?”
  “因为他知道自己有个地方可以回去。”
  “是啊,”梁韦伦顺着说下去,“所以何宝荣才能一次又一次离开黎耀辉,在外面花天酒地,任性胡来。就是因为他知道,总有个地方能回,总有个人在等。”
  “嗯。”
  “所以他才总能把那句‘不如我们从头来过’说得那么轻易。”梁韦伦顿了顿,转向汤嘉年,“你觉得何宝荣爱黎耀辉吗?”
  “爱。”汤嘉年答得很快,却又沉默片刻,补充道,“但他更爱自己。”
  “那黎耀辉呢?”
  汤嘉年缓缓摇头,端起酒杯,却没有喝。“爱又如何。瀑布是终点。何宝荣修好了那盏画着瀑布的灯,但光已经不一样了。有些东西坏了,就算粘起来,裂痕也在。他们去过世界尽头的灯塔,最后还是走散了。在布宜诺斯艾利斯的那个小房间里发生的一切,从一开始就注定是过期的梦。”
  这是梁韦伦认识汤嘉年以来,听他说话最多的一次。不知是不是这部电影,触碰到了他心底某个角落。
  而梁韦伦却不由自主地,将他的话代入到了那个“去了美国”的人身上。
  “可能因为大多数人的人生,就是由错过和遗憾组成的,”梁韦伦试着说点什么,声音放轻了些,“圆满是偶然,错过才是常态。”
  汤嘉年没有回应,只是静静看着杯中晃动的冰块。
  酒意微醺,夜风稍凉。
  他们没打车,决定继续散步。
  旺角的夜还未深,霓虹依旧闪烁,但行人已稀疏了许多。
  汤嘉年走在前面半步,偶尔会微微侧身,回头看一眼梁韦伦是否跟上。
  那不经意的一瞥,在醉眼朦胧的梁韦伦看来,竟也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意味。
  他就这样沉默地跟在后面,目光落在汤嘉年宽阔的肩背上。
  大概走了半个小时,他们穿过一条狭窄热闹的夜市。
  即使到了这个时间,摊贩也还未完全收摊,各种食物的香气、嘈杂的讨价还价声、摩肩接踵的人流混杂在一起,空气都显得黏稠燥热。
  梁韦伦被挤得有些踉跄,视线里是晃动的人影和明灭的灯光,有那么一瞬间,在又一次被人潮推搡、几乎要抓不住前方那个身影时,一股强烈的冲动攫住了他——
  他想牵住汤嘉年的手。
  就那样自然而然地,抓住那只手,
  而他也真的这样做了,他加快脚步,凑过去,抓住了汤嘉年的手,拉着他快步走出集市。
  汤嘉年意外的没有甩开他的手,喧嚣被抛在身后,街道重新变得安静。
  那股被压抑的冲动,混合着未散的酒精,在梁韦伦的胸腔里左冲右突。
  灯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又缩短,两人的手交叠,又分开。
  梁韦伦快走两步,像是有些故意忘记刚刚的冲动,但又借着那点残存的醉意,转过身用玩笑的撇脚粤语说:“汤嘉年,你有冇感觉到……我好似有啲钟意你?”
  话一出口,夜风似乎都静了一瞬。
  汤嘉年的脚步没有任何停顿,依然保持着原来的节奏。他也没有立刻回答。
  就在梁韦伦几乎要以为他没听见,或者干脆打算无视时,他开口了,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是么?”
  紧接着又说了两个字,语气甚至算得上温和有礼:“谢谢。”
  谢谢。
  这一瞬间,梁韦伦真的很讨厌他的客套,直男说话的方式也太不可爱了。
  梁韦伦立刻夸张地哈哈大笑:“谁喜欢你啊!跟你开玩笑呢,还当真了?”
  他提高音量,语气里又带着玩世不恭的戏谑,继续用粤语开口:“我钟意嘅系清纯可爱又唔失风情嘅靓女!系咪啊,靓女?”
  恰好,一对打扮时髦的年轻女郎说笑着从他们身边经过。
  其中一个听到梁韦伦的话,侧目看了他一眼。
  梁韦伦借着酒劲,朝她露出一个自以为风流的笑容。那女郎大概觉得有趣,竟然真的对他抛了一个飞吻,然后和同伴笑闹着快步走开了。
  梁韦伦笑得更大声了,仿佛刚才那个问出傻问题、又得到尴尬回答的人不是他。
  “看到没?哥魅力无限!”
  汤嘉年没有回答。
  香港之行的最后一天,梁韦伦跟着汤嘉年去了赤柱。
  他们沿着坡道慢慢走,路边是色彩明艳的店铺和悠闲的游客。
  走到一处转角,一面褪色的黄色墙壁映入眼帘,上面钉着蓝底白字的“赤柱市场道”路牌,墙角还有未完成的彩色涂鸦,梁韦伦突然停下脚步,心想既然来了,怎么也得留张“游客照”。
  他小跑到墙边站定,转身朝汤嘉年用力挥手:“来!我要在这里拍一张!”
  汤嘉年微微蹙眉,镜头迟迟没有举起。或许觉得他的姿势太刻意,或许反感这种千篇一律的打卡行为。
  但梁韦伦故意歪着头,手叉腰摆出更夸张的姿势,眼睛亮晶晶地望着他。
  僵持几秒后,汤嘉年终于抬起相机,快门声轻响。
  梁韦伦好像抓住了一丝逗他的乐趣,笑得异常灿烂。
  傍晚时分,他们又到长洲岛看了落日。
  结束时,梁韦伦看了眼时间,六点半,心里忽然起了个念头——
  他猜汤嘉年的行程表里肯定没有迪士尼这一项。
  “汤嘉年,“他带着几分玩笑开口,“现在六点半,我要去迪士尼看八点的烟火。”
  果然,他在汤嘉年眼里捕捉到一丝转瞬即逝的诧异。但对方只是顿了顿,便点头说“好”,随即真的低头研究起路线,查地图算时间。
  晚高峰让他们放弃了打车,梁韦伦跟在汤嘉年的身后转地铁换专线,一路紧赶慢赶。
  可惜等终于抵达乐园门口,夜幕已深,最后的烟火余晖正好在天际消散。
  而他和汤嘉年的香港之行也在此时正式落幕。
  次日,汤嘉年买了前往泰国的机票,说要去考潜水证,还想跳伞。
  机场分别时,梁韦伦开玩笑说:“等你的帅照。”
  汤嘉年表情认真:“那你应该等不到了。”
  梁韦伦确实没等到。因为汤嘉年从不发照片。
  2017年结束,梁韦伦再也没有见过汤嘉年。
  他决定离开苏州,回到北京。
  车路过双湖广场时,下午四点的阳光斜斜地照着。
  梁韦伦看着窗外,恍惚地想,人与人之间的喜欢,需要用多久的时间,假如说用时间来判定略显俗气的话,那他对汤嘉年的喜欢:
  是旺角夜市人潮里他半开玩笑牵住的那只手,
  是双层巴士27度晚风中共享的那一首歌,
  是赤柱斑驳墙面上未画完的涂鸦画作,
  也是没有看成的迪斯尼八点烟火。
  有些喜欢,从萌芽时,就注定充满遗憾。
  汤嘉年说:下一次跟喜欢的人再来吧。
  梁韦伦说:好。
  作者有话说:
  一个标题对应一个年份和城市。
  恭喜你正式走进年轮cp的故事。
 
 
第3章 2018,北京
  2018年初,梁韦伦搬进了三元桥的新公寓。
  房子是吴女士给买的,八十平,不算大,但地段极好,落地窗外能望见车流不息的街景。
  搬家工人把最后几个纸箱堆在客厅中央,门一关,满室狼藉就只剩下他一个人。
  梁韦伦看着这些杂物,从昂贵的限量球鞋到未拆封的日用品,从一堆不知所谓的艺术摆件到塞得皱巴巴的衣物,只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无处下手。
  他瘫坐在唯一没被占据的飘窗台上,摸出手机想找人吐槽,屏幕却闪烁两下,彻底黑了——没电了。
  他烦躁地在几个刚搬进来的箱子里翻找充电器,数据线、耳机、旧电池翻出来一堆,偏偏找不到那个白色的充电头。
  屋里的插座倒是有,可没有充电器,一切都是徒劳。
  最终,他放弃挣扎,决定去隔壁碰碰运气。
  刚搬来,他甚至不知道邻居是谁。
  他趿拉着拖鞋,走到隔壁门口,犹豫了一下,按响了门铃。
  等待的几秒里,他胡乱想着措辞。
  门开了。
  汤嘉年站在门后。
  他穿着黑色的高领毛衣,黑色直筒长裤,身形愈发挺拔。头发似乎短了些,更显利落。
  比起香港分别时那份风尘仆仆的漂泊感,此刻的他,沉静而冷然,也……更帅了。
  梁韦伦大脑一片空白,仿佛瞬间被抛回了那个潮湿的香港夜晚。
  “你……”他喉头有些发紧,声音卡了一下,“你怎么会在这?”
  汤嘉年似乎也有些意外,但很快就恢复了惯常的平静:“来北京参展。”
  梁韦伦这才想起,这里的公寓是可以短租的。
  但这个世界也他妈太小了吧。
  小到他以为早已消失在茫茫人海,此生或许再难重逢的人,就这样毫无预兆地出现在了他的隔壁。
  汤嘉年看着他,问:“你呢?”
  梁韦伦这才回过神,指了指自己那边敞开的门,有些窘迫:“搬家。”
  “你不在苏州了。”
  “对,”梁韦伦扯了扯嘴角,“我毕业了。”
  汤嘉年点点头:“恭喜。”
  “……谢谢。”梁韦伦顿了一下,才想起自己过来的目的,晃了晃手里黑屏的手机,“那个……有充电器吗?苹果的。我手机没电了,我的不知道塞哪个箱子里了,死活找不到。”
  “有。”
  汤嘉年转身走进屋内。没过多久,又走回门口:“给。”
  “谢谢。”梁韦伦接过来,不小心碰到对方的手背,温热的触感让他心头一跳。
  “我先拿进去用,等我充好电,能找到自己的,就还给你。”
  “嗯,”汤嘉年应了一声,目光落在他脸上,又移开,“不急。”
  梁韦伦拿着充电器回到自己那片狼藉的屋里,关上门,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心还在跳,一下,又一下。
  严格意义上说,梁韦伦没有真正谈过恋爱。
  心动是什么感觉,在此刻之前,对他而言只是个模糊的概念。
  直到刚才,那扇门打开,汤嘉年站在门后的光影里。
  那瞬间的感觉,不是香港时那种朦胧的好感与吸引,而是在分别数月,以为一切早已随风散去的此刻,猛然重逢时,更加汹涌的情绪。
  他喜欢汤嘉年。
  喜欢到,仅仅是站在对方面前,就需要用尽全力,去克制那份想要靠近、想要确认、想要追问“你这几个月去了哪里,做了什么,有没有……偶尔想起过我”的冲动。
  汤嘉年要在这里住一个月。
  这是梁韦伦还充电器顺便问的。
  接下来的日子,梁韦伦很少主动联系汤嘉年。
  一来是他确实忙,他拒绝了家里安排的闲职,一意孤行要折腾自己的第一个事业——开酒吧。
  白天的精力几乎全耗在看场地、跑手续、见形形色色的人上,回到家往往是深夜,累得倒头就睡。
  二来,也是最重要的,他需要一点距离,来消化和按捺住喜欢上一个直男的事情。
  汤嘉年似乎也很忙。
  梁韦伦在微信上问过一次,知道他正在为展览做最后冲刺。
  他开玩笑说:“等你作品成功参展,我要去看。”
  汤嘉年回:“好。”
  这声“好”,成了梁韦伦忙碌奔波的日子里,一点隐秘的期待。
  直到有一天晚上,梁韦伦洗完澡,把一堆衣服塞进洗衣机,按了启动键。
  机器嗡嗡响了几声,然后……彻底没了动静。
  无论他怎么拍打、重启,甚至照着说明书和网上教程瞎捣鼓,那台崭新的洗衣机就是纹丝不动。
  梁韦伦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那堵隔开他和汤嘉年的墙。
  犹豫再三,他还是走到了隔壁门口,抬手敲了敲。
  门很快开了。
  汤嘉年刚洗过澡,头发还有些湿,穿着简单的灰色居家服。
  梁韦伦指了指屋里:“洗衣机坏了。你能修吗?”
  汤嘉年瞥他一眼,没多问:“我试试。”
  梁韦伦侧身让他进来。
  这是汤嘉年第一次踏进他的公寓。
  梁韦伦后知后觉地环顾四周,客厅散落着没完全归置好的箱子,几件外套随意搭在沙发背上,茶几上堆着没来得及扔的外卖盒和空啤酒罐,怎么看都乱糟糟的,毫无体面可言。
  他有些尴尬地清了清嗓子:“有点乱……”
  汤嘉年没太在意。
  径直走到浴室,卷起了袖子。
  梁韦伦看着他的背影,心想这种电器故障,就算会修,估计也得折腾好一阵子。
  他转身去厨房,打算给汤嘉年倒杯水,或许还能洗点水果招待一下。
  水刚接了一半,就听见汤嘉年低沉的声音传来:“好了。”
  梁韦伦:“好了?这么快?”
  汤嘉年:“嗯,没开水。”他指了指洗衣机旁边墙上一个不起眼的阀门开关。
  梁韦伦:“啊?还要开水?”
  汤嘉年顿了顿,看着他:“你之前没洗过衣服?”
  梁韦伦有点窘:“没……才搬来一周,刚把箱子大概归置完。”
  空气安静了一瞬。
  “要不要喝点水?”梁韦伦赶紧转移话题,掩饰自己的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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