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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颗牙疼(近代现代)——一颗牙疼

时间:2026-03-06 19:37:53  作者:一颗牙疼
  汤嘉年还挺细心。
  但没忍住什么?
  没忍住……拍摄的欲望吗?
  作者有话说:
  俺们对外“花蝴蝶”伦经不住汤哥这波小小操作,但咱“直男”汤又何尝不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hhh
  六章之后会有汤哥全视角,带你们看清全貌~
 
 
第5章 2019,北京
  梁韦伦:【没关系。能做汤大摄影师的模特,我很开心。你也是,好好休息,谢谢你的感冒药。】
  他顿了顿,又加了一句:【期待你的作品。】
  2018年的平安夜,梁韦伦的酒吧“Hollow”正式开业了。
  开业当天来了不少人,发小、旧友、同学,还有他特意邀请来造势的网红和博主。
  唯独没有汤嘉年。
  他在一周前发过邀请,但汤嘉年只回复说人在迪庆,项目赶工,实在抽不开身。
  不过,开业当天,汤嘉年还是给他送了一大束紫桔梗和蝴蝶兰,随花一同送到的,还有一个包装特别的信封。
  里面居然是迟到了一个多月的照片。
  喧闹间隙,梁韦伦独自靠在二楼的栏杆边,观看这些照片。
  汤嘉年用了黑白胶片,配合闪光灯和慢门技术,刻意虚化了背景。所有光线都聚焦在他的身体上——
  湿透的白T恤勾勒出的腰线,脖颈仰起时绷紧的弧度,手指陷入床单时泛白的骨节,还有在明暗交界处、那双望着镜头时带着迷茫与渴望的眼睛。
  梁韦伦从未见过自己这般模样,仿佛所有的克制与秘密都在那晚的镜头下无所遁形。
  性感,却又不止是性感。
  他沉默地看了很久,然后将这些照片又重新装到信封里。
  当晚,梁韦伦周旋在朋友与客人之间,酒一杯接一杯地喝。
  等到午夜场的气氛最热烈时,他已醉得脚步虚浮。
  他跌跌撞撞地走上二楼,推开角落那个透明的水晶玻璃球包厢,将自己摔进柔软的沙发里。
  外界的光怪陆离被球形玻璃扭曲、折射,像一场不真实的梦。
  摸出手机,他在通讯录里翻找了半天才找到汤嘉年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背景音极其安静,只有轻微的风声。
  “喂。”汤嘉年的声音传来,比北京冬夜的风更沉静。
  “汤嘉年。”梁韦伦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醉意,舌头有些打结。
  “你喝醉了。”
  “还,还好……”梁韦伦努力想坐直些,“今天酒吧开业……收到你……你的花和贺图了。”
  “嗯,看到了。恭喜开业,生意兴隆。”
  “嗯……”梁韦伦含糊地应了一声,似乎在努力消化这句祝福。他仰头靠在玻璃壁上,伸手将玻璃球的门开了一条缝,寒风灌入,吹散了些许酒意,又补了一句:“谢谢......”
  迟钝了片刻,梁韦伦对着话筒叫了一声:“汤嘉年。”
  “嗯。”
  “我让你满意么?”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你指哪方面?”
  梁韦伦眼前浮现出照片里那个自己。
  那眼神里的东西,恐怕任何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绝不止是对着镜头的表演。他闭了闭眼,选了一个安全的词:“模特。我这个模特,你满意吗?”
  汤嘉年的回答没有犹豫:“嗯,很满意。”
  梁韦伦的心跳在酒精和冷风的双重作用下,擂鼓般敲着胸腔。他握紧手机,像是要抓住最后一点勇气。
  “那你……是不是欠我一份人情?”
  “是。”
  “那我接下来要说的话,你要听清楚了。”
  电话那头陷入更深的沉默,但梁韦伦似乎能透过电流,听到对方加重的呼吸声。
  “我……我没谈过恋爱。”
  “我......我不喜欢女人。”
  “我喜欢男人。”
  “我喜欢——”
  “梁韦伦。”汤嘉年打断了他,“你喝多了。”
  梁韦伦在沙发上动了动身体:“是,我喝多了,”他承认,语气却更加执拗,“但我就要说。汤嘉年,我喜欢你,我很喜欢你……在香港的时候,我就喜欢你了。”
  这句话终于说出了口。
  与此同时,他怔怔地望着玻璃球外,零星的白色物体开始飘落,一点点覆盖在透明的玻璃上。
  “汤嘉年,北京下雪了。”他喃喃道。
  “是么?”汤嘉年回了一句,不知道是回答他这一句,还是上一句。
  “你知道我现在什么感觉吗?”梁韦伦问。
  汤嘉年没有回答。
  梁韦伦看着雪花在玻璃球外旋转、飘落,将自己包裹在这个晶莹剔透的小世界里,忽然笑了出来,带着点自嘲:“我感觉自己……就像一个活在童话世界里的人。所以,你会回应我吗?”
  电话没有挂断,但依旧沉默。
  雪花稀稀疏疏地黏附在玻璃球上,外面的世界渐渐变得洁白。
  梁韦伦站起身,脚步虚浮地走到控制面板前,打开了桌子上的音响。
  他给二楼露台上每一个水晶玻璃球都安装了独立的音响系统,客人可以连接自己的手机播放喜欢的音乐。
  在等待回应的几十秒里,足够他切到自己喜欢的歌单。
  很快,Sia 的《Snowman》空灵而略带伤感的旋律,在这个小小的水晶玻璃球内缓缓响起。
  "Don't cry, snowman, not in front of me..."
  梁韦伦跟着歌曲的节奏,缓缓舞动手臂,动作因醉意而有些笨拙,却又带着一种不管不顾的沉醉。
  他仰头看着玻璃球顶不断落下的雪花,视线偶尔瞟向手机上依旧保持通话的界面。
  歌声在球体内回荡,与外界酒吧的喧闹隔绝开来。
  "Please don't cry, no tears now
  It's Christmas, baby”
  当歌曲唱到这一句时,他盯着屏幕上跳动的时间数字,刚好跳过零点。
  圣诞节到了。
  “梁韦伦,圣诞快乐。”这次,居然是汤嘉年率先开口,梁韦伦知道他也听到了这首歌。
  “圣诞快乐。汤嘉年。”梁韦伦靠在玻璃壁上,轻声回应。
  《Snowman》的尾音缓缓消散,短暂的切歌间隙里,世界陷入一片寂静。
  然后,汤嘉年的声音再次响起:“对不起,我不能回应你。”
  他打破了梁韦伦的童话世界,梁韦伦握紧了手机:“是不能,还是……不喜欢?”
  电话那头只有沉默作为回答。
  恰在此时,下一首歌的前奏响起,《Wishing Star》,旋律带着淡淡的怅惘。
  梁韦伦闭上眼,没有再追问,只是静静地听着。
  歌声在狭小的玻璃球内回荡,衬得外面的雪落无声。
  “Trying hard, when the night is long...”
  (在漫漫长夜里,努力坚持……)
  当歌声唱到这一句时,汤嘉年的回应终于传来,像最终落下的审判:“梁韦伦,我要去美国了。”
  梁韦伦的心猛地一沉,他扯了扯嘴角,说出那个早已知道的答案:“旧金山。”
  “嗯。”
  “去多久?”
  “不知道。”
  “好,”梁韦伦深吸一口气,“我懂了。”
  这首歌很短,旋律很快走向尾声。
  梁韦伦感到一阵巨大的疲惫袭来,酒精的后劲汹涌而上,几乎要将他淹没。
  他连拿着手机的力气都快没有了,只能等着对方先挂断。
  “再见,梁韦伦。”
  梁韦伦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扯出一个笑。
  他不想说再见了,于是主动切断了电话。
  歌曲的最后一句歌词在空气中消散:
  “but we can not go back......”
  (但我们已经无法回头......)
  梁韦伦伸手关掉了音响,在心里做了一个决定:从这一刻起,他要戒断汤嘉年。
  戒断的第一步,是让自己忙到无暇他顾。
  年底的酒吧行业本就繁忙,或许是因为那场平安夜的大雪给“Hollow”蒙上了一层浪漫滤镜,酒吧意外地在社交媒体上火了。
  不少人专程从外地赶来打卡拍照,其中也包括许久未见的杨骁,和他那位不知道第几任的女友毛利利。
  毛利利是个看起来爽朗健谈的女孩,对酒似乎颇有研究。
  那晚她坐在玻璃球里,品了几杯后,很直接地对梁韦伦说:“梁老板,你这儿的酒,味道差点意思。”
  梁韦伦挑眉看她:“哦?那你说说,什么样的酒才算好喝?”
  毛利利歪头想了想,条理清晰地指出了几款招牌酒在基酒选择、配料比例和摇制手法上的不足。
  然后,她像是回忆起什么,眼神有些飘忽:“我很多年前来北京,去过一家酒吧,具体名字和位置都记不清了,大概在幸福路那片儿吧。”
  她抽了一口烟,继续道:“那家店不大,除了店里那把据说值两万的古董椅子,还有一只叫“钱三儿”的流浪猫。酒名我忘了,但那是我长这么大,喝过最好喝的酒。”
  梁韦伦听着,手里的动作慢了下来。心里莫名生出一丝向往。
  送走杨骁和毛利利后,鬼使神差地,他真的按照模糊的线索,去幸福路附近转了好几趟。
  然而,几番打听寻觅,最终只得到一些零碎的信息:那里确实曾有过一家风格独特的小酒吧,但店铺也早已易主,如今连招牌都换了不知几轮。
  就在梁韦伦决定算了的时候,三个月后,在一个完全没想到的场合,他竟意外地撞见了那家店的新址,还阴差阳错地认识了老板本人——
  钱良宵,也有人叫他钱十三。
  新店藏在棉花胡同里,门脸低调。
  推门进去,不到三十平,氛围安静得与“Hollow”的喧嚣截然不同。
  吧台里只有一个人,正背对着门擦拭杯子。听到推门声,那人转过身,个子很高,穿着简单的黑色衬衣,在昏黄光线下,干净帅气。
  店里客人寥寥。
  梁韦伦在吧台边坐下,那人便递上一张手写酒单:“想喝点什么?”
  梁韦伦没看酒单,直接抬头说:“想喝一杯特别的酒。”
  他凭着记忆,复述了毛利利当时描述的味道和感觉。
  钱良宵脸上掠过一丝惊讶:“你怎么会知道这杯酒?”
  梁韦伦心里一动:“真有这酒?”
  “真有。但几乎没人知道。它不在酒单上。”
  梁韦伦更好奇了:“这酒……是有什么特别的寓意吗?”
  钱良宵淡淡道:“没什么深奥的寓意,只是很多年前,认识的一个朋友。我记得那天北京下着大雪,几乎没什么客人,他来我店里,看到钱三儿,就我以前养的那只猫,觉得可爱,就拿着相机给它拍照。”
  冰块在雪克壶里发出清脆的声音。
  “那杯酒我调了很久,总觉得差点意思。到最后一步,我准备了三种配料,让他闻闻选一种加进去。他选了第三种,又建议我挤了点柠檬汁进去,味道一下就对了。”钱良宵嘴角似乎有丝极淡的笑意,“我让他给这酒取个名,他随口就说,‘叫三十三吧’。”
  “三十三?”
  “对。”钱良宵将调好的酒滤入杯中,推到他面前,“当时我告诉他,这杯酒,要等真正有缘的人,对的人,才能品尝到。所以,我就给它放到隐藏款里了。”
  他看着梁韦伦,眼神意味深长:“告诉你这杯酒的那个女生,是那天晚上来我店里的第三十三位客人。我当时心情不错,就随手赠送了一杯隐藏款。没想到她记了这么久,还告诉了你。”
  梁韦伦听完这个故事,低头看向这杯名为“三十三”的酒。
  色泽独特,散发着难以言喻的香气。
  他端起来喝了一口,味道层次丰富而微妙,酸甜苦辣平衡得恰到好处,尾韵带着一丝酸涩,确实非常特别,非常好喝。
  不知为何,这复杂而独特的味道,让他再次想起了香港潮湿的夜风。
  也许就是因为这杯“三十三”带来的奇妙缘分,加上同为酒吧老板的身份,梁韦伦和钱良宵的关系渐渐熟络起来。
  钱良宵话不多,但阅历丰富,身上有种看透世事的沉静,让梁韦伦觉得和汤嘉年有些相似。
  然而,在一个打烊后的深夜,钱良宵送他出胡同,突然在路灯下停住脚步,很直接地看着他:“梁韦伦,要不要跟我试试?”
  梁韦伦愣住了,下意识反问:“你怎么知道我喜欢男人?”
  钱良宵笑了笑:“感觉。看来我猜对了。”
  梁韦伦一时语塞。
  他其实想拒绝,因为他清楚,对钱良宵并没有那种强烈的心动感。
  但另一个念头同时冒了出来:既然已经决定戒断那个永远不可能的人,那么第二步,是不是就应该试着接受别人?
  而且钱良宵恰好也喜欢男人。
  犹豫片刻后,他听到自己的声音说:“可以。”
  钱良宵笑意加深。
  当晚,梁韦伦看到了钱良宵更新了一条朋友圈。
  照片里,是他手捧那杯“三十三”时,钱良宵抓拍的侧影。
  配文写的是:终于等来欣赏这杯酒的对的人。
  文字直白得让梁韦伦有些不适,但他还是抬手点了个赞,算是履行“试试”的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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