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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淼伸出了一只手。
许忱把他拉起来，人自动跌进他怀里。
巫淼很轻，抱起来不费劲，许忱托着他的臀部，带着人往外走。
这个自发的行为，明显受到了小兔的喜欢。
巫淼心情明媚地晃脚。
晃到一半，他又迷茫起来。
既然不是发情期，那兔的异常，是因为什么呢？
手机的搜索功能很便利，巫淼打算搜索一下，寻找答案。
他也不想在面对许忱时，心情总这么七上八下。
许忱把巫淼带到洗手间，监督着他洗漱。
“这个牙膏的味道不好。”巫淼挑挑拣拣。
许忱从柜子里，拿出以前买牙膏赠送的小牙膏。
那是支苹果味的儿童牙膏。
巫淼闻到气味，眼睛一亮。
他张开了嘴。
“不能吃，和普通牙膏一样要吐掉。”许忱给巫淼挤了牙膏。
巫淼勉强听话地刷完了牙，又被许忱抱到了吧台边。
许忱进厨房做饭，巫淼蹦下椅子，去找出了自己的手机。
手机还有电，巫淼打开了APP，用许忱听不到的音量，语音先输入了“小兔发情期”。
出来的结果不是巫淼想要的，于是他又聪明地换了个搜索关键词。
他已经是人了，这些复杂的心情，或许是人类专用的。
这回出来的内容就很丰富了，巫淼点进了一个点赞多的帖子。
他能看懂部分文字，实在看不明白，还有语音朗读功能。
手机真便利！
巫淼从对手机不理解，到爱上手机，只用了短短一天。
长长的帖子朗读完，巫淼认为这和自己的心境，有极高的相似度！
他迫不及待去看评论。
他点开第一条评论，语音自动读了出来。
“你肯定喜欢他啊，想上/床的那种喜欢。”
第49章
“上/床？”巫淼把这两个字念了出来。
许忱刚好把早饭放到吧台， 听到了巫淼说话，他顿了下。
兔子又在想上床睡觉的事了？
巫淼闻到香味，他暂时把手机收起来， 跑到了吧台边坐下：“好香！”
今天的早饭是面汤，上面卧了个荷包蛋。
巫淼的这份加了很多青菜，他夸赞了许忱， 先从菜吃起。
巫淼还惦记着看到一半的帖子，这顿饭吃得心不在焉的，但还是好好光盘了， 连面汤都喝得一干二净。
吃饱的小兔摊到沙发上，拿出手机继续看。
小兔不是笨蛋，他知道上床的意思， 也知道人类之间有许多种喜欢。
为什么这个帖子底下的大家， 都指向了同一种呢？
巫淼认为他们忽略了饲主和宠物的感情，失之偏颇！
可帖子上面写的心情， 和面对人时的不自在，完全能和巫淼的症状对得上。
难、难道我对主人……是这种感情吗？
小兔呆呆地看着手机。
许忱收拾好厨房出来， 看到的就是躺着玩手机， 网瘾严重的小兔。
“手机玩太多会近视，近视要戴眼镜。”许忱警告巫淼。
“小兔戴眼镜很聪明。”巫淼想到的是他还是兔时， 戴上黑框眼镜的模样，“你不能随便没收我的手机！”
“不没收， 只是提醒你。”许忱把原本要伸出的手收了回来。
巫淼不看手机了，他坐起来， 和许忱对视。
许忱没看懂巫淼要做什么，他食指点了下小兔的鼻尖。
巫淼眯起眼，细细感受着。
喜欢主人的触碰。
大多数宠物， 都是喜欢人类抚摸的。
可是……
在许忱的指腹划过他脸颊时，巫淼一下往后蹦，贴紧了沙发靠背。
许忱看着反复无常的兔子，还是想和他好好聊聊。
不是发情期，难道是性格原因？
巫淼本来就是喜怒无常的兔？
许忱可以接受他的同居人是这种性格，只是被躲开时，还是会不爽。
巫淼又凑了过来：“再摸我一下，摸耳朵。”
“为什么？”许忱没有满足巫淼，他直接问道。
“摸！”巫淼闭上了眼。
只是摸个耳朵，表现得像要许忱亲他一样。
许忱先碰向巫淼的人类耳朵。
巫淼没什么反应，他又捏了捏他的耳垂。
小兔睁开眼，仰头看许忱。
没有喊停。
于是许忱得寸进尺，手往上，握住了毛茸茸的兔耳。
兔毛的手感，实在很少有动物能比过。
可能是看着冷淡，许忱父母在他小时候，不会给他买毛绒玩具，而许忱确实对那些毛绒制品没兴趣，长大后装修自己的房子，也没考虑买绒毛抱枕之类的。
在巫淼到来前，家里唯一带点绒的，是地毯。
许忱不自觉用拇指摩挲着，没注意到在发抖的巫淼。
“不许摸了……”巫淼发出声音，但没拍开许忱的手。
许忱退后一看，兔子被他摸得眼角泪花都出来了。
“对不起，忘了你不喜欢被摸耳朵。”明明是一个多小时前提过的。
巫淼没有嘲笑许忱记性差，他从沙发上跳下来：“今天要画画吗？”
“嗯，画展需要的画，还有几张。”许忱说，“顺利的话，展可以在夏天前开起来。”
“画小兔子吗？”巫淼抓着自己的衣服，“没有小兔模特也能画吗？”
“可以，你的样子，我都记在脑海里了，不一定要时时看着。”许忱说完，眼前的人就消失了，衣服掉到地上，白色的垂耳兔跳了出去，踩上许忱的鞋子。
许忱把巫淼拿了起来：“嗯？”
小兔趴了下来，老实地一动不动。
“说话。”许忱戳他。
兔子不说，用爪子埋住了脸。
许忱将地上的衣服捡起来，放在沙发上，想了想，又和兔子一同带到了画室。
“我要当模特！”小兔开口了。
许忱把兔放在了书桌上。
小兔开始自由活动，到处嗅嗅，又站起来，用爪子去碰上方的画笔。
“可爱。”许忱碰了下他的尾巴球。
球往下藏进来了，不让许忱摸。
“尾巴也不能摸了吗？”许忱有些难过。
以前这只兔子，可是想怎么撸，就能怎么撸的。
“现在不行！”巫淼让许忱快点画。
许忱夹上新的画布，开始画在书桌上捣乱的小兔。
他怕兔子一直维持站姿累，和他说途中活动一下也没关系。
小兔却很敬业，直到中午许忱放下画笔，才趴下来。
“中午吃草？”许忱对着小兔说了句。
下一秒，兔原地变成人，光着身子坐在许忱的书桌上。
许忱没看他，过去拉上了窗帘。
“不吃草。”巫淼说。
“饭点就会变成人？”许忱开始猜测巫淼的变化机制。
巫淼朝许忱伸手，要他抱自己下去：“我不知道呢。”
“你的乖小兔守则上，有说宠物可以撒谎吗？”许忱扶着巫淼的腰，在尽量不接触他的前提下，把他抱到了地上，再将衣服递过去。
巫淼边穿衣服，边狡辩：“我没有撒谎。而且乖小兔可以在适当的时候说一些谎言，为了幸福！”
“什么幸福？”许忱背对着巫淼问。
巫淼把衣服穿好了，他使了点坏心思，往许忱背上跳。
这一跳没有吓到许忱，许忱背过手，把他背了起来。
“人和兔的幸福。”巫淼在许忱耳边说。
“下来自己走。”许忱很无情，“幸福是自己走出来的。”
“我不。”巫淼发现除了被人抱，背着也很好玩，他用胳膊搂住了许忱的脖子。
面对一只无理取闹的兔子，大部分人都是没办法的，许忱只能背着巫淼往外走：“中午吃什么？”
“苹果大餐。”巫淼一只手伸出食指，指着前方。
许忱：“没有那种东西。”
巫淼：“有的，冰箱里有好多苹果，我看到了！”
“冰箱里的东西，不一定是给你的。”
“就是我的。”
“不是。”
“这里不是我和你的家吗？”
许忱：“……”
许忱没有在和巫淼的拌嘴中获得成功，他让兔子在沙发下车，把遥控器塞他手里：“看电视比玩手机好，记得坐正，不要斜躺。”
许忱去做饭了，他一转身，巫淼就躺了下去。
坐着多难受呀，为什么不能躺着呢。
小兔巫淼舒服地躺在沙发上，拿出了手机开始刷。
主页开始给他推送许多情感相关帖，巫淼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
看着看着，又能找到不少共鸣。
他抬眼看在厨房做饭的许忱，心跳得有点快。
巫淼抛开手机，拿过抱枕，把自己的脸埋了进去。
“吃饭了。”许忱抽走了巫淼手里的抱枕。
巫淼脸被闷得发红，眼眶也红了一圈，乍一看像被人欺负了。
许忱能想到的，是巫淼在网上刷到了不好的内容，比如有人分享了麻辣兔头的做法之类的。
他摸摸巫淼的头发，这里是可以触碰的区域。
小兔没有马上恢复元气，反而拍开了许忱的手。
“手机不要多看了。”
“你之前还让我多看手机学习呢。”
“是我疏忽了。”许忱说，没考虑到互联网上内容杂多，不仅有善意，如果巫淼不小心去到处评论的话，还可能招来恶意误解。
他不希望自己的兔接触到人类的负面情绪。
巫淼并没有不开心，许忱说话时手也一直没拿远，时不时拂过他的发丝，这让巫淼很不自在。
他躲开了许忱的手，主动跑去洗手吃饭了。
下午开始作画前，许忱订的钢琴到了。
这架琴刚好在本市有货，到的速度很快。
客厅很空阔，不用特意收拾，都能有地方摆放。
钢琴就没法凭一人的力气搬进来了，许忱把巫淼先赶去了楼上。
巫淼在楼梯口探出脑袋，鬼鬼祟祟地观望着楼下动静。
是钢琴！
主人要兑现承诺，给小兔弹奏一曲感谢曲了！
感谢？
巫淼撅起嘴，对这个词有些不满，又找不到不满的原因。
钢琴摆放好，再调试过，费了些时间。
师傅离开后，巫淼迫不及待地往客厅跑：“我要听！我要听！”
许忱手指抚摸过琴键，神色变得温柔。
巫淼冲到他旁边，忽然停住了脚步。
阳光从窗外洒进来，给许忱的侧脸镀上了一层金边，小兔的心脏竟然有几分泛酸。
这个表情，要是对着兔的就好了。
许忱转过头，看向巫淼：“想听什么？”
他勾起嘴角笑了笑，眼神比刚才还要温柔。
巫淼下意识想逃，他不明白为什么。
好像再这么和许忱对视下去，小兔就会做出不合适的事。
许忱坐在了琴凳上：“我很久没弹了，可能会很生疏。”
他说这话时，有些不好意思。
露怯对于许忱来说，是几乎不可能有的情绪。
但此时他确实很紧张。
听众是一只小兔，并不是对钢琴很有研究的观众，许忱大概随便按几个音符，巫淼都会给他鼓掌。
但他不想那样敷衍巫淼。
他希望自己在巫淼面前表现出来的，都是完美的。
许忱等不到巫淼的回答，在琴键上敲出了第一个音。
或许是小兔崇拜的目光，实在讨人喜欢，让人沉迷。
许忱弹的不是琴谱上有的曲子，而是很多年前，他自己编写的一首歌。
世界上的大多数技能，都是一段时间不练习，就会失去掌控能力和熟练度的。
许忱这曲弹得还算流畅，只是算不上完美。
他有点懊恼。
早知道就挑个兔睡觉的时间，偷偷练习过，再给小兔表演。
巫淼没有鼓掌，他嘴巴微微张着，整个人都呆在了原地。
小兔两只兔耳朵上的毛舒展开，竖着的那只耳朵，往下垂了垂。
“喜欢吗？”许忱忐忑地问。
兔子像被他的声音吓到，原地小蹦了一下，又结巴着开口：“喜、喜欢，主人的琴弹得很好。”
“不用强行夸我。”许忱看他这副勉强的模样，笑了笑。
没想到说完后，巫淼反而往前走，站到了钢琴前：“没有强行夸！是真的好听！你好厉害！”
是平常的小兔样，许忱放下了心：“你要试试看吗？”
他让巫淼也坐到琴凳上。
小兔伸出手，在琴键上敲了下。
悦耳的声音传出来。
许忱先让巫淼自己按着玩了几下，再教他正确的弹琴姿势。
巫淼还没有完全掌握人手的控制方法，像拿筷子一样，许忱直接上手教他，是最快捷的。
他把手覆在了巫淼比他小一圈的手上。
细滑的皮肤触感擦过手心，巫淼撤回了自己的手，乖巧放在了大腿上。
“不想学吗？”许忱低头看他，“你弹着玩也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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