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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是跟肉挂钩的事情,郁光都学得特别快。他牢牢地记住了西泽叔叔这个人,隔几天就要问郁生西泽叔叔在哪儿、什么时候来,郁生被缠的没法,只好隔几日就跟西泽开视频通讯,让西泽来哄郁光。
这日,依旧是在晚上七点,通讯响了。
西泽眼睛一亮,刚要接起通讯,旁边伸出一只大手,“啪”得一声将通讯挂断了。
西泽冷下脸,回头一看,果然是莫斯。
“你做什么?”西泽问道。
“每天打电话都打不够吗?”莫斯眯着眼睛,吐出口的话幽怨无比,“那只铃铛有多吸引你?物种相同?可惜他不是异性。”
西泽攥起拳头,强忍着没有给他一拳,但他并不能冲动。
西泽很清楚,自己在莫斯这里养伤,莫斯或许是顾忌什么,不敢像以前一样囚禁、侵犯自己,但一旦脚伤彻底愈合,等待自己的,恐怕又是无尽的折磨。
因此,尽管西泽的脚已经大大好转,西泽却依旧装出一副没法走路的样子,也幸好莫斯没有再请医生来,而是亲手照顾西泽,帮西泽康复,所以没看出西泽是在装病。
见西泽不说话,重新躺进被窝里。莫斯只觉得有股无名火在心头窜起,烧得他浑身难受,可他不敢也不能发泄出来。只要他想像从前一样,将西泽压在床上狠狠地侵犯,让他哭着叫自己主人,西泽遍体鳞伤倒在他怀里,气若游丝的一幕就会出现在他的眼前。
至今,莫斯都无法摆脱梦魇,他不敢逼西泽了,他恐惧西泽再次不惜性命地离开自己。
莫斯毫不留情地掐了自己手心一下,掐出一道血痕,这才压下心头的邪火,僵着脸冷声道,“我去给你煲粥。”便转身离开了西泽的房间。
西泽静静地躺了一会儿,翻身起床,重新拿起通讯仪给郁生拨了回去,看到由光线组成的活灵活现的郁光投影,冲着自己伸手要抱抱,甜甜地叫着西泽叔叔要吃肉,这才重新露出笑容。
在温星王宫的这几日,郁生一直过得很平静。他一边带孩子,一边在医生允许的范围内进行格斗训练,但机甲训练一时半会儿是没办法了。
那日他透支精神力,引发了精神力旋涡,现在连一丝精神力都使不出来,若是星际人,恐怕这辈子都无法再驾驶机甲了。
幸好蓝星人在精神力方面似乎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经过检测,郁生的精神力正在以缓慢的速度恢复增长着,只要好好休养,不愁回到从前的数值。
这天,郁生正在御花园内踢踢腿,打打拳,远处突然走来了一队人,为首的坐在琉璃制成的轿子里,身上披着镶满了钻石的大氅,手上捏着流光溢彩的手帕,就连踩着的皮靴都是勾着金边的,整个人仿佛一只五彩斑斓的大公鸡。
而站在轿子旁边的人,郁生再熟悉不过,正是许久不见的管家路德。
郁生皱了皱眉,停下训练,转身想避开这群人,忽然听见背后传来一个男人的大叫声,“那是什么人?怎么在敢在王室的御花园里乱晃?见了我这个亲王也不知道过来拜见?”
郁生的脚步顿住,回头,那队人马已经来到了郁生面前。
路德看着郁生,眼里划过一丝厌恶,但被他很好地掩饰住了。
“铃铛,这是安佩亲王,你主人的哥哥,快过来问好。”路德的语气淡淡的,仿佛他吩咐的,真的是一只逗人打发时间的小宠物。
郁生没说话,他眯着眼睛打量这位安佩亲王,据说是温星皇室的二皇子,因为断了一条腿,精神力又残废,因此最终没能继承大统。
从样貌上看,这个安佩还算上乘,眉眼之间也能看出与弗雷的相似之处,不过气势上就远远不足了。就这会儿功夫,安佩那双滴溜溜的眼睛已经把郁生从头扫到脚,又从脚扫到头,让郁生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这就是陛下带回来的小宠物?”安佩的眼睛里放着光,“真可爱啊!路德,你跟陛下说一声,我要把它带回家玩儿几天。”
路德瞥了郁生一眼,并没有同意安佩的话,而是道,“陛下非常喜爱铃铛,殿下恐怕不好将铃铛要过去。”
安佩撇了撇嘴,但他似乎很敬畏路德,只是不高兴地点了点头,又道,“那我在这里玩玩总行了吧?”说完,从轿子上跳了下来 。
以星际的科技手段,安佩的假肢灵活拟真,除了格斗方面会受影响,日常生活根本不成问题。
他凑到郁生面前,伸手想捏一捏郁生的脸颊,被郁生厌恶地挥开。
“殿下。”郁生不欲给弗雷惹事,强忍下怒意,“我还有事,告辞。”
安佩急了,抬高腔调道,“一只宠物居然连讨好人都不会?真是欠调教!”见郁生还要走,他一条腿跨了过去,想把郁生截住。
军人的本能让郁生猛地抬腿,直直地踹在了安佩的大腿根,只听咔嚓一声,伴随安佩哀嚎,他的假肢居然生生被踹断了。
安佩后仰跌倒在地,血液浸湿了那条金灿灿的裤子。侍卫们赶忙上前搀扶,路德则立即通讯叫医生,眼底一片阴霾,“把铃铛关起来!敢袭击伤害亲王,就算是珍稀的蓝兽也要好好教训!”
“是。”侍卫们听令上前。
郁生冷冷地看着这群人,摆出了攻击的姿态。
既然你们敢动手,就别怪我不客气!
“给我把它抓起来!”安佩被注射了止疼剂,气急败坏地大叫,“把它送到亲王府,我要亲自玩死它!”
“谁要动他?”安佩的话音刚落,就听见了弗雷低沉的声音,吓得浑身一个激灵,闭了嘴。
所有人齐齐行礼,“拜见陛下。”
弗雷冷着脸,给人一种周围温度降低了十度的错觉,尤其是始作俑者安佩,都已经开始打哆嗦了。
“回答我,谁要动他?”
见现场一片寂静,弗雷又把话重复了一遍。尽管弗雷的语气平淡,但谁看不出他已经生气了?安佩更不敢招惹这个可怕的弟弟,缩得像只鹌鹑一样。
路德掩下对安佩失望的目光,往前踏了一步,“陛下,铃铛桀骜不驯,现在已经主动攻击人类了,如果再不调教,必成祸患。”
弗雷没理会路德,看了安佩一眼,毫不掩盖自己的嘲讽,“安佩亲王还是少在王宫里嚣张,否则缺胳膊断腿,我概不负责。”
“陛下!”路德拔高音量,然而弗雷看都没看他,牵起郁生的手,兀自离开。他是拥有实权的帝王,没有人敢阻拦。
弗雷和郁生离开后,安佩不再掩盖自己目光里的愤恨,仿佛刚刚被吓个半死的人不是他似的,“我呸,他不过就是走了狗屎运,恰好父皇、大哥和我都出了意外,否则这个王位哪轮得到他坐!”
路德在内心叹息,为什么当年活下来的偏偏是这个废物二皇子,而不是心思深沉的大皇子……钥匙大皇子活下来,现在也不至于旧王党节节败退,手里的产业被弗雷这个毛头新王掀得一干二净。
而且这家伙,居然到现在还以为,他的悬浮车坠毁是真的意外。
“殿下,您不必着急。”路德眯了眯眼睛,“我最近发现了一些很有意思的陈年旧事,如果追查下去,找到证据,弗雷必会倒台。”
安佩眼睛一亮,急促地问道,“什么陈年旧事?说给我听听?”
“现在还不能说。”路德绝不可能把机密透露给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亲王,不过毕竟未来需要安佩这个名正言顺的凯撒血亲来继承王位,他必须让安佩放下心,安安静静地等待时机,“是有关那只烧死的蓝兽的。”
“烧死的蓝兽?”安佩一头雾水,“我父王的那只宠物?跟她有什么关系?不是死了好多年了?说起来,那只全星际唯一的雌性蓝兽死掉真是太可惜了,唉!我还盼望着有一天能玩玩她呢!”
“这就不需要殿下操心了。”路德道,“殿下只要安安稳稳地等着登基就好。”
第53章 休养
安娜本是一名在弗雷府邸服务的侍女,她长相粗野、身材高壮,尽管她工作勤恳,却一直被长得漂亮会说话的侍女长乔露压一头。
好不容易被弗雷发现,特意安排她照顾蓝兽,安娜原本欣喜无比,发誓要把铃铛养得白白胖胖,结果没过多久,弗雷先生就宣布,铃铛被他送到隐蔽的地方特训了,轻易不会再回漫图星。
失落的安娜虽然担心铃铛,但也只能日复一日地工作,就在某一天,她突然被通知登上星际船,来到了星际最富饶的星球之一——温星!
看着金碧辉煌的王宫,安娜惊奇地瞪着眼睛,像个土包子一样东瞅瞅西瞅瞅。
安娜本以为自己会被领到工作岗位上,却不想居然来到了一间布局简约贵气的房间,在木制的长桌后,正是许久不见的弗雷先生。
更让安娜震惊的是,身边的侍卫开口道,“陛下,安娜已经领来了。”
陛下?弗雷先生竟然是温星的王!
弗雷点了点头,示意侍卫出去,侍卫鞠了一躬,转身离开。
“弗、弗雷先……啊不!陛下!”安娜语无伦次道,“您叫我来是有什么事?”
弗雷淡淡道,“别紧张。我只是请你来照顾一个人。”
“您、您说!我一定照顾得滴水不漏!”安娜十分激动,说话结结巴巴的,弗雷温和地笑了笑,“那我未来的王后,就麻烦你照顾了。”
王后?
安娜晕陶陶地出了房间,心里想着,弗雷先生这样强大又英俊的男人,是谁这么有福气当他的王后呀?
安娜来到郁生房间报到的时候,郁生正在翻看温星的历史资料。让郁生觉得意外的是,弗雷居然是那位女将军希尔顿和凯撒大帝的孩子!相传那位女将军性格刚直,眼里揉不得一粒沙子,怎么会喜欢上已经有了王后的凯撒大帝,还为他生了孩子?
郁生觉得很不对劲。
但资料上写得明明白白,在希尔顿将军死后,是凯撒大帝公开了丁点儿大的小弗雷,主动承认了曾与希尔顿的一夜情,并作出一副声泪俱下的面孔,声称虽然结合只是意外,但他会将这个孩子抚养长大,希尔顿是位伟大的将军之类的,为此还收获了一堆赞誉,说他敢作敢当,为将军留下后代。
当然,也有很多人不相信,说凯撒大帝是污蔑将军。群众骂他骂得最狠的一点,就是弗雷的姓氏。既然是为将军留后,理应继承母性,可凯撒却让弗雷继承了父姓。
然而信与不信都没办法证实了,因为希尔顿进了陨石带,连尸体都没留下,自然也就做不了基因检验。
“请进。”听到门外小心翼翼的敲门声,郁生以外是哪个侍女过来送餐,头也没抬应道。
安娜走进来,身子弯下九十度,“您好,尊贵的准王后殿下,我是陛下派来……铃铛?!”抬起头的瞬间,安娜便看清了坐在那儿的人,居然是自己好久不见的铃铛!
安娜已经无法形容自己的惊喜,她快步走过去,毫不避讳地围着郁生左看看右看看,一边看还一边啰嗦道,“铃铛,这段时间的特训没受什么伤害吧?陛下和准王后殿下对你好不好?你坐在准王后殿下的座位上不会有事吗?”
郁生很开心地同安娜拥抱了一下,但却没听懂安娜在说什么,茫然道,“等等,安娜,你在说什么?谁是准王后殿下?”
安娜瞪着眼睛,“陛下嘱咐我来照顾准王后殿下啊!”说完一拍脑袋,“我不会走错房间了吧?”然后她跑出房间,看了看房间外的门牌号,又一头雾水地走了回来,“没错啊……就是这里。”
郁生眯起眼睛,隐隐约约好像触到了真相,不动声色道,“没事,安娜,你先在这儿等等,我去问问弗雷。”
“哎!”安娜没能叫住郁生,郁生已经快步走出去了。
“铃铛怎么还是直呼陛下名讳啊……”安娜隐隐有些担心,但想到弗雷对郁生的宠溺,又觉得应该不会有事。
郁生畅通无阻地来到弗雷的卧房。
敲门进去后,映入眼帘的便是清爽简约的床铺、办公桌和衣柜,另外还有一个立在门口的机器人。
弗雷早就开放了郁生的房间权限,因此机器人的眼中射出的光线把郁生从头到脚扫了一遍便没反应了。
弗雷并不在房间里,郁生站了一会儿,发现里间的浴室似乎有声音,便走了进去。
原本郁生是想敲敲浴室的门,等待弗雷出来的,没想到他的手刚抬起来,浴室的门就打开了,热雾携着香气扑面而来,健壮美好的肉/体直直撞入眼底,郁生吓得后退了一步,“你、你怎么出来了!”
弗雷面无表情的脸上浮现了笑意,“我洗完不出来,难道要睡在浴池里?”
郁生脸涨得通红,磕磕巴巴半天也说不出话。弗雷从浴室走出来,雾气消散,水珠沿着肌理缓缓滴落,但郁生此刻已经无心欣赏了。
郁生的目光全部集中在了弗雷的胸前。
刚刚雾气大,他又被吓了一跳,没注意弗雷胸前挂的什么,只以为是普通的项链,现在定睛一看,居然是一块有些年头的翠绿色中式玉佩。
更让郁生惊骇的是,这块玉佩的中央,用草书写着一个单字:闻。
郁生的心思百转千回,想了无数种试探的方法,最终竟是直接问出口了,“你胸前的玉佩是谁的?”
弗雷此时已经换上了干净的衣服,闻言瞥了郁生一眼,道,“我母亲的。”
“你母亲?希尔顿将军?”不可能吧,希尔顿将军是一位彻头彻尾的星际人,郁生看过希尔顿在战场上厮杀的纪录片,希尔顿的伤口流出来的是会变蓝的血液。
弗雷没有立刻回答郁生,而是沉吟了一番,似乎在考虑从何说起。然而恰好这时,浴室里传出“哇”的一声大哭,伴随着郁光委屈的叫声,“爸爸!”
在星际的语言体系中,妈妈的发音与蓝星瓷国是极为相似的,但爸爸的发音截然不同。可郁光叫出来的“爸爸”,显然是地地道道的瓷国话。
郁生神色复杂地看看弗雷快步走进浴室的背影,精通瓷国语言,脖子上戴着洗澡都不摘下来的玉佩,且竟是母亲给的。弗雷身上,究竟还有多少他看不透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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