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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縶(近代现代)——柚菘

时间:2026-03-09 19:21:44  作者:柚菘
  维执鞠躬,然后走过去,在沙发上坐下。
  坐下时轻轻吁了口气。广垣在旁边坐下,手还搭在他后腰上。
  广垣妈妈乐呵呵地把花放在桌子上,端着一杯温水过来,放在维执面前:“先喝点水,路上累了吧?”
  “谢谢阿姨,不累。”维执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温刚刚好,不烫不凉。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那种初次见面或久别重逢特有的、需要一点点时间适应的安静。
  广垣爸爸轻咳一声,开口问:“最近身体怎么样?听垣垣说好多了。”
  “是的叔叔,好多了。”维执放下杯子,“日常活动没问题,也能下楼走走。”
  “那就好,那就好。”广垣爸爸点点头,“慢慢养,不着急。”
  又是几秒安静。广垣妈妈忽然站起来:“你们坐着,我去厨房看看,陈姨张罗一上午了,中午给你们做好吃的。”
  “我来帮忙吧。”维执说着就要站起来。
  “不用不用!”广垣妈妈赶紧摆手,“你坐着歇着,哪能让你动手。”
  “让他去吧。”广垣忽然开口,“他想动就动动,累了他自己知道歇着。”
  广垣妈妈愣了一下,看看儿子,又看看维执,忽然笑了:“那行,维执要是想动,就来厨房看看,不想动就在这儿坐着,怎么都行。”
  维执站起来,广垣的手又下意识地扶了一下。维执轻轻拍拍他的手背:“没事。”
  作者有话说:
  菘菘子:元宵节快乐宝贝们[星星眼]吃个团圆饭吧~走。去蹭策策的饭
 
 
第97章 种豆得豆(5)
  厨房宽敞明亮,维执跟着广垣妈走到门口,料理台上已经备好了菜。翠绿的青菜、雪白的鱼片、切成细丝的姜葱,码得整整齐齐。
  广垣妈妈拎起一条围裙系在身上,阿姨在旁边忙活着手里的活,灶上的汤锅咕嘟作响,热气袅袅地往上飘,整个厨房都笼着层平淡生活的烟火气。
  维执站在那儿,一时插不上手。
  来之前他想过无数遍,第一次上门总不能干坐着。可真到了这儿,看着两位长辈忙进忙出,那点预演好的从容全没了,只剩下局促。
  “来,维执。”广垣妈妈回头瞧见他,拉过岛台旁的椅子,“坐这儿,帮我剥剥蒜,别站着,累。”
  维执依言坐下。阿姨递来几头蒜,他正要动手,广垣妈妈又递来一副一次性手套:“戴上,蒜汁辣手,不好洗。”
  语气自然得像是在嘱咐自家孩子。
  维执起身接过,慢慢戴上。他的指甲修剪得干净,剥蒜不快,但每一个蒜瓣都收拾得利落,白生生地码在小碗里,整整齐齐。
  广垣妈妈在一旁剁馅儿,刀落在案板上,笃笃地响。切着切着,她忽然笑了:“垣垣小时候可淘了,天天上房揭瓦,他爸没少揍他。”
  维执抬起头。
  “那时候他还很小,住你叔叔单位分配的家属大院,院子里有棵大槐树,他非要爬上去掏鸟窝,你叔拿着扫帚在底下喊,他就在树上笑。”她手里的刀没停,声音里带着追忆的笑意,“后来他爸把扫帚一扔,也爬了上去。”
  维执想象着那个画面,嘴角不自觉弯了弯。
  “后来大了才稳重些。”广垣妈妈继续说,声音里带着点感慨,顿了顿,语气忽然轻了些,“不过这些年对你,倒是一直一样。”
  维执一愣,抬头看她。
  广垣妈妈没解释,只是笑着继续切菜。
  厨房里只剩下刀声和热火朝天的氛围,暧昧地悬在半空。
  维执低下头,过了一会,把最后几个蒜瓣剥完,起身递过去:“阿姨,还有什么我能帮忙的?”
  广垣妈妈回头看了看,然后摆摆手:“不用了不用了,你坐着,陈姨已经备好几种馅料了,我这还有最后一样,没什么需要帮忙的了,马上准备包饺子。你也试试?”
  维执点点头。
  另一边阿姨开始擀饺子皮,擀面杖在面板上滚来滚去,一张张圆圆的皮子摞起来,又薄又匀。
  广垣妈妈见维执有点局促,端来一盆调好的馅料,推到维执面前:“那维执,你试试看包饺子,包不好也没关系。”
  维执去洗了手,回来拿起一张饺子皮。他放馅、捏合,动作有些生疏,捏出来的饺子歪歪扭扭,边儿上还沾着点馅料。这是这两个月在家跟孙姨学的,练过几次,始终包不出那种元宝似的饱满形状。
  “还行。”广垣妈妈瞥了一眼,眼角笑出细纹,“比广垣第一次包强多了。他头一回包饺子,煮出来一锅片儿汤。”
  维执笑了,又拿起一张皮,这次捏得认真,指尖一点一点收紧边沿。
  包了一会儿,他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没察觉,还在低头摆弄手里的面皮。忽然,一只温热的手伸过来,轻轻托住他的手腕。
  “歇会儿。”
  维执抬头,广垣不知什么时候倚在厨房门框上,也不知道看了多久。
  他走过来,视线扫过那排歪歪扭扭的饺子。
  又看了看维执的脸色,眉头微微皱了皱。
  “累不累?”
  “还好。”
  广垣没说话,指尖在他腕骨上轻轻摩挲了一下,转头对母亲说:“我带他上楼看看,饭好了叫我们。”
  “去吧去吧。”广垣妈妈头也没回,手里的活没停:“菜都差不多了,都好了叫你们。”
  从一楼到二楼,楼梯不长,维执走得很慢。每一级都要先站稳了,再迈下一步。
  广垣走在他身侧,手始终虚虚地护在他腰后。
  两人都没说话。
  楼梯拐角挂着一幅水彩,画的是山间小路,旁开满野花。维执脚步顿了顿。
  “这画很好看……”他轻声说。
  “你之前也夸过。”广垣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是吗?”
  “嗯。”广垣看着他,眼神很软,“你说看着这画,觉得倍儿有意境。”
  维执怔了怔,随即笑了:“那说明是真的好看。”
  上了二楼,维执扶着扶手站定,轻轻喘了口气。广垣已经大步走到自己房门前,回头等他,眼里带着点促狭的笑意:“欢迎参观,让我再来重新介绍一下。”
  房间比维执想象的大很多,几个大落地窗洒满阳光,大大的床收拾得很整齐,床铺得平平整整,大大的书桌收拾得井井有条,墙上挂着照片墙,窗台上摆着一排小摆件,书柜里满满当当,另一面墙上竟然还有整面模型柜,飞机模型、陶瓷小动物、奖杯。
  “你多大时候开始住这儿?”维执慢慢走进去,惊讶地扫视一番大的离谱的房间。
  广垣跟在他身后,声音从背后贴过来:“小学搬过来的,一直到毕业咱们那房子拾掇好了才搬出去。哈哈,怎么样,还不错吧,不过读研时候你来我家也这么问过。”他顿了顿,想起什么似的,“你当时说你小时候只能跟蚂蚁玩儿,还羡慕我有这么大一张床。”
  维执回头看他一眼,十分认同之前“自己”的看法,又转回去看了看房间里那些摆得满满当当的东西,表示再次看到还是很震撼。
  走了一圈,他走到书桌前,拉开椅子慢慢坐下。
  桌面上压着一块玻璃板,玻璃板下面压着好多张照片。他低下头仔细看,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笑什么?”广垣凑过来,一只手自然地搭在他肩上,顺势揽过他的身子,让他轻轻靠在自己怀里。
  维执指着其中一张:“这是你?”
  照片上是个七八岁的小男孩,穿着背带裤,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表情却一本正经,小身板挺得笔直,像个缩小版的严肃广垣。
  广垣看了一眼,有点不好意思地“嗯”了一声:“小学一年级。”
  “真是可爱。”维执的目光移到另一张照片上,这次是个十来岁的少年,站在讲台上,手里举着一个奖杯,表情还是那副一本正经的样子,嘴角微微抿着:“这个呢?”
  “初中,数学竞赛。”
  维执又笑了,笑得眼睛弯起来,肩膀轻轻颤着:“你从小就这样?”
  “哪样?”
  “……严肃。”
  广垣被他笑得有点无奈,伸手揉了揉他的后脑勺,把那一小撮翘起来的头发按下去:“笑什么笑,你小时候的照片说不定比我还严肃。”
  维执想了想,笑意慢慢收了些:“那我倒是不记得了。”
  这话说出来,两人都顿了一下。
  空气里安静了几秒。窗外的热风吹进来,窗帘轻轻动了动,光影在地上晃了晃。
  广垣的手从他后脑勺滑下来,轻轻揽住他的肩膀,手指在他肩头按了按,没说话,只是把他往怀里又揽紧了些。
  维执靠在他身上,也没再说话,目光继续在那些照片上游移。
  有广垣站在讲台上的,有他在运动会上领奖的,有他和几个同学勾肩搭背笑着的,还有他和父母站在一起的合影。
  忽然,维执的目光停住了。
  一张照片上,一对年轻的夫妻抱着一个婴儿,夫妻俩笑得很开心,对着镜头露出了白白的牙齿。可那个婴儿却皱着眉头,小脸皱巴巴的,一副不高兴的样子,像是被阳光晃了眼,又像是单纯地不想被抱。
  “这是...?”他问。
  “嗯。”广垣凑过来看了看,“我刚满月的时候。”
  维执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他看着那对夫妻脸上毫不掩饰的喜悦,看着那个被小心翼翼抱在怀里的婴儿,哪怕皱着眉,也被珍视得不得了。
  他看了很久。
  “策策?”广垣轻声叫他。
  “你爸妈对你真好。”维执说,像是在自言自语。
  没有羡慕,亦不是感慨,只是简单地陈述一个事实。
  广垣愣了一下,低头看他。维执的目光还落在照片上,侧脸的线条被窗外的光照得柔和,语气就像在说窗外的天气真好,像在说这盆花开得真好,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可就是这种平常,让广垣心里忽然软了一下。
  “策策。”他又叫他,声音更轻。
  维执抬起头,眼睛里有淡淡的光。
  广垣看着他,忽然觉得嗓子有点紧。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觉得说什么都不够。
  最后他只是低下头,用自己的额头抵住维执的额头,就那么抵着,不说话。
  两人的呼吸轻轻交织在一起,温热,浅促。
  过了好一会儿,广垣才开口,声音有点闷:“以后也是你爸妈。”
  维执没动,就那么让他抵着。
  然后,他嘴角慢慢弯起来。那笑意一点一点地漫上眉眼,慢慢地洇开,最后整个脸庞都柔和下来。
  “嗯。”他说。
  广垣抬起头,看着他亮亮的眼睛,心里有什么东西被填得满满当当,快要溢出来。
  他低头,在维执额头上轻轻印了一下。
  这时,楼下传来广垣妈妈的呼唤,隔着层楼,声音有点远:“孩子们,吃饭了——”
  广垣应了一声,低头看维执:“还行吗?下去吃饭?”
  维执点点头,从他怀里慢慢站直。广垣牵住他的手,十指相扣,往门口走。
  走了两步,维执忽然小声说:“以后……再多给我看看你以前的照片吧。”
  广垣愣了一下,随即笑得眼睛都弯起来,握紧他的手:“好。”
  下楼的时候,维执还是走得很慢。
  广垣走在他旁边,手还是虚虚地护在他身后,但这回他嘴里一直在说话,絮絮叨叨的,说那张照片是哪年拍的,说那个奖杯是什么比赛得的,说墙上那幅画是他妈非要挂上去的。
  维执听着,嘴角一直弯着,偶尔应一两句,偶尔笑一下。
  楼梯拐角处,他又看了一眼墙上那幅水彩。这次他看清楚了,画的右下角有一行小字,写着“山间小路,癸X年春”。
  广垣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说:“悄悄告诉你,其实是我妈画的。之前你夸得那次,她超级开心。”
  维执脚步顿了顿。
  “她年轻时候喜欢画画,后来忙,就放下了。退休了又捡起来,没事就画几笔。”广垣说,声音里带着点笑意,“画得还行吧?”
  维执点点头,又看了看那幅画,然后继续往下走。
  他想,原来是这样。原来这个家里,有这么多他不知道的事。原来那个在厨房里忙活的阿姨,还会画画。原来那个小时候爬树掏鸟窝的小男孩,后来变成了现在这个在他身边的人。
  餐厅里,桌上已经摆满了菜,热气腾腾。
  广垣妈妈正在摆筷子,看见他们下来,赶紧招呼:“快来快来,趁热吃。”
  广垣扶着维执在椅子上坐好,自己在他旁边坐下。广垣爸爸已经开了一瓶酒,举着酒瓶问维执:“喝一点?这是好酒。”
  “他不喝。”广垣伸手挡了一下,却接过酒瓶给父亲倒上,“他可不能喝酒。”
  广垣爸爸笑了,一脸“我开玩笑你还当真”的表情,又对着广垣开玩笑:“那你陪我喝点”。
  广垣应和道:“今天家宴,必须是要陪爸喝点。”
  广垣爸爸满意地笑笑,自己这儿子太久没这么顺从懂事儿了。
  广垣妈妈端着最后一盘菜过来,坐下的时候看了维执一眼,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下,然后说:“饺子煮了些鸡蛋虾仁的,趁热先吃。维执,多吃点,大小伙子,别太瘦了。”
  维执应承着赶紧点点头,拿起筷子。
  桌上的菜大多是清淡的——清蒸的鱼、白灼的虾、嫩绿的青菜,还有一大锅鸡汤,汤面上飘着药材。广垣提前打过招呼,维执现在吃不了太油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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