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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男被竹马表白了(近代现代)——于冬雨

时间:2026-03-09 19:23:12  作者:于冬雨
  梁沂肖不可能平白接受他的东西,于是买了玩具作为还礼,也是在暗示贺秋不要再送了。
  贺秋却误以为他是在表达喜欢,往他这儿跑的更频繁了。
  这么一次次下来,或许是被他的单纯打动,或许是出于保护欲,又或许是太久没体验过和人一块玩的感觉,梁沂肖的世界生生被贺秋凿开了一条裂缝。
  贺秋带着一身纯真的稚气闯进来了。
  自那以后,梁沂肖成功从“不关心任何人”,进化为“除了贺秋谁也不关心”。
  所以在爷爷又一次领他去看话剧时,他邀请了贺秋。
  绝缘体破天荒有了朋友,爷爷又惊又喜,当然是欣然同意,还专门乔装打扮一番,陪他一起去了贺秋家。
  自家儿子的懒性冯心菱最熟悉,惋惜地表示贺秋可能兴趣不大,然而贺秋却表现的很积极。
  看完后,还对里面一场灯影戏的孔雀灯笼心驰神往,特意准备了原材料想擦拳磨掌大展身手,亲手做一个。
  但架不住肢体协调能力差,又三分钟热度,以至于贺秋耗费半天就只搭成个半成品,松松垮垮的,奇丑无比,还一碰就塌。
  贺秋心里又埋怨又委屈,正想破罐子破摔扔了的时候,梁沂肖接了过来。
  说起来他其实也没什么技巧,手法也笨拙又蹙脚,只不过耐性好,哪一步错了就重来,做了80%不满意也能说拆就拆。
  那天下午,贺秋就看着他反反复复重来,不厌其烦地拆了一遍又一遍。
  从午后阳光正好,到日薄西山,再到月亮高悬。
  才终于做出一个相差无几的成品。
  至今被贺秋奉为最喜欢的礼物。
  以至于后来,贺秋每次一做不成功就到隔壁搬救兵。
  甚至现在干脆当上了甩手掌柜,捞个监工的头衔,只在一旁叽叽喳喳地指挥,剩下的全权交给梁沂肖。
  木筐那次同样,他不知道在网上哪里看的,说自己做的篮子盛放东西时会感到分外满足,贺秋心动不已,当天晚上就给梁沂肖预备说,准备做一个送给他。
  最后送是送了,由贺秋指使,梁沂肖施工。
  还被他收起来好好地放在了卧室的柜子里。
  那里收集了从小到大贺秋送他的全部礼物。
  -
  这些状似稀奇古怪的破烂,别人可能不屑一顾,看都不会看一眼、贺秋却一度乐此不疲。
  贺秋爱不释手地摸来摸去,对着拍了几张照片发朋友圈,还超绝不经意地把小羊挂件和竹篮摆在了中间。
  其实认识这么多年,他们彼此之间互送过的礼物早就数不胜数。
  但这种不经意间的惊喜还是最让贺秋雀跃,因为代表着彻底把对方放在了心上,而不是只在生日的时候送些官方的礼物。
  贺秋看起来分享欲旺盛,但朋友圈却少的可怜,仅有的几条也都是跟梁沂肖相关。
  平时甚至连消息也不怎么回,给他发的几乎都石沉大海了。也就梁沂肖不在的时候,贺秋打发时间玩手机时,才挑几条回回。
  他八百年不发一条朋友圈,这次把班里同学都炸出来了。
  尹俊:【好看】
  贺秋回复:【有品】
  倒是刘业兴一语道破:【是梁哥带的吧。】
  贺秋:【>.<】
  【连着刷了三条秀恩爱的朋友圈,没想到到了秋哥这儿,依然逃不过被喂狗粮。】
  【路过被喂+1】
  【路过被喂+1】
  这时格格不入的一条评论被顶了上来,是他亲妈发的。
  亲妈揭起儿子的短来丝毫不客气,冯心菱看到后,上来就问:【又逼着沂肖帮你买这买那了?】
  贺秋气呼呼地瞪大眼,无比痛恨评论区不能发语音。
  他大力敲着键盘,以宣泄自己的不满:【妈,您怎么能这么说话呢,那儿哪能叫逼啊,明明是梁沂肖自愿给我买的好不好?】
  谷天瑜估计也在摸鱼,见状回复冯心菱说:【小秋可从没逼过沂肖,何况沂肖比小秋大,照顾小秋也是应该的。】
  贺秋满意地哼哼:【妈,你看冯阿姨多明事理。】
  冯心菱恨铁不成钢:【你就仗着沂肖宠你吧。】
  贺秋抱着手机看见,二话不说转头走向梁沂肖,半趴在他背后,懒洋洋地告状说:“我妈说我就仗着你宠我。”
  梁沂肖转头看向他:“你怎么回的?”
  “我说'你可是我兄弟,不宠我宠谁?'”贺秋得了便宜还卖乖,“你就说对不对吧?”
  梁沂肖短促地笑了一声。
  他嘴角勾起的弧度很轻,很快便收了起来,有点像自嘲。
  确实很对。
  没有比这更合适的回答了。
  毕竟兄弟情对他们两个才说,才是最持久的关系。
  -
  梁沂肖不着痕迹敛起眸中的情绪,捏了捏贺秋的耳朵:“出去逛逛?”
  趁贺秋玩手机的间隙,梁沂肖把乱糟糟的房间收拾干净了。
  贺秋就跟长了翅膀的鸟儿似的,主人一不在,就把家里扑腾得一团糟。
  但这份乱里又带着生机勃勃的鲜活气息,给死气沉沉、了无生趣的屋子添上了几分人气。
  包括屋子的主人。
  梁沂肖也就一天不在而已,沙发上的毛毯和抱枕就丢得到处都是,桌上的杂物也都被打翻在地。
  梁沂肖见怪不怪,一路捡起地板上掉落的玩偶,利落地叠好毛毯,复归原位,杂乱五章的垃圾通通丢掉,又涮了拖把,把地拖了。
  短短三两下的功夫,房间就恢复了一贯的整洁。
  爱扑腾的人就该有个人管着。
  贺秋耳廓是敏感部位,一碰就像含羞草似的往里缩。
  梁沂肖松开后,他又反手摸了摸,浑然不觉自己耳朵红得快要滴血,还在乖乖地应:“行啊。”
  梁沂肖品学兼优,绩点回回都名列前茅,这次去外市比赛,导员大方地给他批了两天的假,贺秋待字病中,也不用上课。
  梁沂肖本来是准备和贺秋一整天都待在公寓里,毕竟生病时免疫功能也会下降,不宜过多运动。
  但午后暖融的阳光投射进来,他又改了主意。
  某人再宅下去或许要蔫了,也该带出去进行光合作用了。
  不过以防万一,他还是谨慎地多给贺秋添了几件衣服。
  贺秋以为是梁沂肖想出去,配合地站起身。
  他倒无所谓,也没梁沂肖心里那么多弯弯绕绕,只要和梁沂肖待在一起,在哪里都没差别。
  只在梁沂肖把自己裹得跟个粽子似的,伸手扒拉了下,皱着眉吐槽道:“你给我穿的太多了吧,一点都不帅了。”
  说完,贺秋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动手把梁沂肖拉到顶的拉链,嗖地一下拉下来大半,外套霎时间敞开,露出了里面的衣服。
  “别脱!”梁沂肖以为他要脱,声音都急得大了些。
  “我没脱!”贺秋皱着眉,“我就是拉开拉链。”
  “拉开也不行,要不然容易着凉。”梁沂肖一走过来,贺秋就自觉地松开了抵着拉链的手,梁沂肖又摁着帮他拉了回去,“就这样。”
  见他又要挣扎,梁沂肖低了低眼,轻声哄他:“你怎么穿都好看。”
  只这一句话,就让贺秋松开了皱着的眉,也安静下来了。
  贺秋走路颇有老年人的架势,两只手揣在口袋里,走一会儿停一会儿,懒懒散散的,要是没人催,像是能走到地老天荒。
  本来目的就是带他散步,梁沂肖也不着急,让贺秋走在里面,自己则是走在外面,帮贺秋挡住路边车驶过时带过的风,时不时转头注意着他的动静。
  因为天气好,公寓周围散步的人很多,这时路过一对男女,胳膊挽着胳膊,举止亲密,应该是情侣。
  路过时,女生正好撒娇似的喊了声哥哥。
  贺秋无声挑挑眉,牙齿叼着抵着下巴的拉链头,看似目不斜视,实则偷偷竖起了耳朵。
  女生道:“我不想走了,你背我吧。”
  “这么多人呢?”她挽着的男生虽然是抱怨,声音里却带着笑,“晚点吧。”
  “不要,就现在。”女生不愿意,“你背背我,好不好嘛,哥哥。”
  “上来。”男生无奈,像是拿她没办法似的,背着女生走远了。
  贺秋啃着指甲,眼珠子骨碌碌转了一圈,转到梁沂肖身上时,目光闪烁了下,随后又神神秘秘地转开了,也不知道在瞎琢磨什么。
  梁沂肖对旁边传来的对话恍若未闻,关注点都在贺秋身上。
  他见贺秋步子越来越拖拉,走得越来越慢,像是有什么心事似的,最后直接停下来了。
  梁沂肖在他面前打了个响指:“怎么不走了?”
  贺秋咬着口腔里的软肉,眼睛追着他的手指移动,慢吞吞道:“我累了,走不动了。”
  梁沂肖对贺秋的体力早有所料,闻言也不意外,看向斜前方的长方形木椅,正想说歇歇。
  “你背我吧。”贺秋突然开口,一脸带笑地看向他,微微弯起的眼睛蕴了点细碎的期待,又像是害羞,“哥哥。”
  梁沂肖脑子嗡了一声,他顿了顿,有些怀疑自己听错了,“你喊我什么?”
  认识这么多年,贺秋叫他梁沂肖的情况居多,也有少部分时刻,跟别人吊儿郎当地起哄喊他一声哥。
  但叠字从未有过。
  梁沂肖以前很喜欢贺秋连名带姓地喊他,喊他名字的时候贺秋的眼睛也会看向他,像是全世界只有他一人,谁都代替不了。
  这时他突然发现,那是以前。
  贺秋眨眨眼:“哥哥啊。”
  “哥哥。”他笑吟吟的,学上瘾了似的,一声一声不停喊着,“哥哥,沂肖哥哥,梁哥哥。”
  梁沂肖愣了一瞬间就明白了,他是心血来潮在学刚刚那个女生。
  贺秋原本的声线清脆又干净,像是闷热的仲夏季突然降临的一瓶汽水,透着张扬的活力,让人一听就不自觉笑。
  但绝不会出现软的特征。
  而此刻叫哥哥时,他尾音带了点刻意的软,细听还有点颤儿,跟生病还不同,软的像是在撒娇了。
  心尖像是被人用爪子挠了一下,泛着细细的痒,很勾人。
  刚刚还喊着要背的人这时候又不着急了,像是故意逗他似的,贺秋依旧甜甜地叫着,“哥哥。”
  “哥哥。”
  “叫我干什么?”
  梁沂肖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这一眼没什么情绪,贺秋却笑了,“哥哥你怎么不说话啊?”
  他还煞有介事地要起了反馈:“哥哥,你喜欢我这么喊你吗?”
  梁沂肖忍无可忍:“闭嘴。”
  “怎么了啊,哥哥。”贺秋笑得很开心:“怎么还生气了?”
  他无辜地说:“你比我大啊,我为什么不能这样叫你?而且刚刚人家不也这么叫了吗?”
  情哥哥跟普通的哥哥能一样吗?
  前一句话梁沂肖却无法反驳,他比贺秋大了差不多半岁,叫一声哥哥也确实应该。
  但哪怕是小时候,两家人刚知道他们认识,冯心菱带着贺秋上门拜访,指着梁沂肖让他喊哥哥时,贺秋也没松过嘴,都是“梁沂肖”“梁沂肖”地叫他。
  此刻也不知道是觉得好玩,还是怎么。
  “你学别人说话干什么?”
  贺秋装听不见,无视这个问题,胳膊懒懒地搭上了他的肩膀,“哥哥,我好累啊。”
  梁沂肖也懒得继续问了,他在贺秋身前稍稍弓下腰,“不是要背?上来。”
  “好的哥哥。”贺秋从善如流。
  “梁沂肖,”他消停了没几分钟,就又恢复了原形,“你耳朵好像红了,是不是害羞了啊?”
  梁沂肖警告:“再说话你下去。”
  “我不。”梁沂肖在他这儿一点威慑力也没有,贺秋环着他的脖颈乱晃,“有本事你把我甩下去啊。”
  他动来动去,梁沂肖的手臂不得不绷紧,牢牢地掌控着贺秋的大腿。
  梁沂肖说:“别动,再晃真掉下去了。”
  作者有话说:
  爱扑腾的人就该有个人管着(惯着)
  明天依旧会更[星星眼][星星眼]
 
 
第13章 直男第十三天
  两人一路推搡地来到了健身馆一楼的休息室。
  幸好这个点不是健身的高峰期,休息室没多少汗臭味,少有的也几近被器械橡胶味冲散了。
  梁沂肖环顾一圈,找了个靠着墙角的位置坐下。
  休息室空调呼呼吹着热风,封闭不透风,透着一股燥热。
  加上来的路上他们还打闹了一番,贺秋几乎一进来就浑身发热了,鬓角都冒了一层细汗。
  他拉开拉链,两手揪着卫衣的领口,一边用衣服的前襟徒劳地扇着风,一边给梁沂肖投去个“我要脱衣服了”的眼神。
  见状,梁沂肖既没阻拦他的动作,也没说什么,算是默许。
  贺秋这才干脆利落地脱下外套,三两下卷成一团,探头寻找着暂放衣柜。
  梁沂肖下意识站起来,说:“我陪你去。”
  贺秋摇头:“不要。”
  梁沂肖刚要说话,贺秋现学现卖,掏出了刚学会的杀手锏:“哥哥,你好好坐着吧,衣服我还是会放的。”
  话落,他飞快溜进了衣柜间。
  贺秋之所以不想让梁沂肖跟着,其实是想趁他不在,把卫衣里面的秋衣再给脱了。
  来之前,梁沂肖硬生生在卫衣里面又帮他套了件秋衣。
  虽然不是很厚,但贴着肌肤有点难受。
  贺秋在心里摇头,简直不敢相信,还没到十一月,他居然就已经裹上了三件——想当初,他也是大冬天羽绒服里面只穿T恤的帅哥一枚。
  但梁沂肖八成不会允许,说不定两人掰扯到最后他一件都脱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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