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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男被竹马表白了(近代现代)——于冬雨

时间:2026-03-09 19:23:12  作者:于冬雨
  是呀是呀,就是我。
  贺秋竖着耳朵听,跟着在心里点头。
  他这下满意了,松开了抓着梁梁沂肖的手,也不想着去听手机里的话了,跟方才急不可耐的模样相反。
  贺秋双手插兜,视线改为望向周围的风景,眼睛亮晶晶的,脚尖磨蹭着地面晃来晃去。
  梁沂肖不是喜欢聊家常的人,贺秋一不在意了,他也懒得掰扯太多,言简意赅道:“我没空,你们找其他人吧。实在不行,就发我微信,我回头有空了会看的。”
  听见电话挂断了,贺秋也没率先开口。
  他脸上装的云淡风轻,但小动作却一点儿没停,嘴角扬着,好端端地走着,就要时不时假装不经意地撞一下梁沂肖的肩膀。
  过了一会儿,贺秋才又像是矜持又像羞涩地提起:“你刚刚叫我祖宗。”
  梁沂肖失笑:“不能叫吗?”
  很少见他脸上情绪这么鲜活,他故意逗贺秋。
  本想故作平静,但听见梁沂肖的话,贺秋还是忍不住笑开了,破功:“能啊能啊能啊。”
  美名其曰二人世界,不过也就是些家长里短,然而只要和梁沂肖在一起,贺秋觉得干什么都充斥着满足。
  他们午饭顺路在食堂解决的,但贺秋回来后,又闹着晚上要吃梁沂肖做的冰糖葫芦。
  贺秋吃个甜品也吹毛求疵,要求多得离谱,梁沂肖打算先提前做好,放冰箱里保存着,生怕晚上这人再开始挑剔。
  贺秋就像是乍一回到熟悉环境的小鸟,有着发泄不完的精力一样,也不知道是因为归属感作祟,还是来时路上梁沂肖的那句称呼。
  一会儿绕着梁沂肖转两圈,从后面抱住他不撒手,一会儿又把手探出去,冷不丁摸摸梁沂肖。
  有他在,就算贺秋什么都不做,梁沂肖的视线也不可能转到旁的地方,沉浸其他事情。
  一开始还试图手动暂停某人,最后实在被贺秋闹得招架不住。
  最后梁沂肖一指门外:“出去。”
  出去就出去,贺少爷今天心情好,大不了跑下楼跟狗玩。
  贺秋松开抱着梁沂肖的手,学着电视里的画面有模有样地比了个军礼:“yes,sir!”
  贺秋心里都盘算好了,先装模做样地下去,给梁沂肖几分钟的消停时间,他再跑上楼来碍对方的眼,找存在感。
  然而刚一打开门,梁沂肖又叫住他:“等会儿。”
  贺秋嘴上嘟囔着“又怎么了”,但身体却很实诚,听话地停了下来,站在门口乖乖不动了。
  梁沂肖看了眼他的穿着,皱了一下眉。
  因为在室内,贺秋只穿了件薄薄的浅色毛衣,站着不动的时候堪堪遮住劲瘦的上身。
  然而碍于短款的版型,他又向来坐不住,好动,胡乱走几步就露出藏不住的腰腹,几块清瘦流畅的脖肌线条,生机勃勃的。
  浅色更是衬得他肤色胜雪。
  在厨房的那几分钟,梁沂肖就被贺秋晃得眼花。
  再让他呆下去怕是要出意外。
  梁沂肖视线在贺秋露出来的那截纤细的腰肢上停了一会儿,眸光渐渐加深,心想还是这么瘦,养不胖。
  外面阳光高照,明媚是真,但就这么放贺秋出去跑几圈,再回窝的时候肯定染一身凉。
  这家伙一贯不会照顾自己。
  梁沂肖轻轻勾了勾手:“过来。”
  “干什么啊。”贺秋叼着衣襟的一角,拖着步子慢吞吞地走过去。
  梁沂肖拿起自己挂在衣架上的外套,二话不说就要给他披上。
  贺秋努了一下嘴,模样不太乐意。
  他完全是要风度不要温度,想法也很简单,觉得穿的清爽显得更帅气,否则裹得跟个粽子一样,未免太累赘,又不好施展手脚。
  要是没跑几分钟就红温了,上气不接下气的,那多没面儿?
  到时候小黑该嘲笑他了。
  他自诩自己这个帅哥还是有点偶像包袱的。
  贺秋抖了抖肩膀上刚罩过来的宽大外套,摁住梁沂肖要继续的手。
  刚想抗议,但梁沂肖抬了一下眼,他又闭上了嘴巴。
  梁沂肖无视他眼里的不满,半弯下腰,径直强硬地拉上了拉链,然后又把被他叼了半天的衣襟给救了出来。
  毛衣妥帖地勾勒着他的身体,最顶上的毛边因为被贺秋含过,变得软趴趴的,在灯下明显可以看见泛着点濡湿的透亮。
  梁沂肖目光凝了片刻,用指腹缓慢揉着那块布料,浅浅的透亮于是转移到了他的指腹上。
  “别咬,脏。”
  梁沂肖侧过身,抽了一张纸巾擦手,声音突然变得有点哑。
  贺秋哦了一声。
  诚如他的想象,贺秋确实被梁沂肖的一件外套裹得像个粽子。
  他也不知道是自己太瘦了怎么着,明明身高都一米八几,差不了多少,但梁沂肖的衣服穿在他身上,却像是大了好几个型号。
  贺秋看着比自己手腕长出一大截的袖口,有一瞬间觉得自己就像是出来唱戏的,梁沂肖就是那个出钱的看客。
  “现在可以了吧?”贺秋晃了一下长长的袖子,掐着嗓音拖腔带调说:“能出去了吗?长官。”
  梁沂肖摩挲着指尖,一边用纸巾慢条斯理地吸着指腹的湿润,一边上下打量他几眼。
  他微不可察地勾了下唇,轻嗯一声,冲外面一扬下巴:“去吧。”
  -
  作者有话说:
  某些人嫂子瘾犯了^-^
  ps:不觉得帮穿衣服年上味很足吗
 
 
第36章 疑似男同第五天
  梁沂肖一向是靠谱的, 对贺秋龟毛的挑剔要求全盘接收,还能回之一份完美的答卷。
  贺秋裹着一身寒风回来时,就见他心心念念好几天的冰糖葫芦已经做好了, 还被梁沂肖在冰箱里整整齐齐地码了一盘。
  贺秋三步并两步飞奔过来,惊喜地看着一颗颗红彤彤的糖葫芦, 从头到尾撒了一层糖霜, 看起来卖相极佳。
  不等梁沂肖提醒,贺秋已经马不停蹄地跑去洗手间洗了个手。
  然后飞快地挑了一个,张口含住咬了一小口。
  他牙齿磕碰上去,边吃边含含糊糊地夸赞:“梁沂肖你太厉害了, 糖葫芦都做的这么好吃,我以后一定要天天和你在一起, 把你禁锢在家里。让你成为我的专属厨师。”
  梁沂肖:“……”
  短短几分钟, 贺秋的思绪信马由缰,从当前的生活畅想到了以后。
  梁沂肖听着他一句句语焉不详的表达,心情有些微妙。
  贺秋喝水不忘挖井人,兀自仓鼠似的吃了半晌, 还不忘给梁沂肖分享:“喏。”
  他十分上道地送到了梁沂肖的唇边,俨然一副送佛送到西的善良模样。
  梁沂肖嘴唇险些直直地碰上去,他后撤开毫厘的距离, 垂眸看了一眼。
  糖霜被白花花的口水晕染开,遍布得到处都是,和贺秋的嘴唇一样亮晶晶的, 像涂了一层透亮的唇釉。
  梁沂肖眸光定了定,陷入凝滞状态。
  一方面是他不大喜甜,另一方面,他开始思考着要是乍一含上去的时候神情不太对, 会不会显得他像个变态一样。
  结果他犹豫的这一瞬间,贺秋瞪大眼,不可置信问:“你居然嫌弃我?”
  梁沂肖:“……”
  贺秋手里的那一颗糖葫芦还剩三分之二,梁沂肖低下头,也没多余的功夫去思考要不要全部叼走了,直接就着咬过的地方吃了一块。
  眼睁睁看着梁沂肖咬合肌发力,徐徐咀嚼了三两下,而后喉结一滚,吞咽了下去,贺秋才满意地把落在他喉结的目光收回来。
  梁沂肖含了一口:“太甜了。”
  或许是满满的糖霜过于齁了,又或许是脑子里自动回放贺秋碰过的嘴唇,所以口水不自觉地分泌,满的咽不下去,梁沂肖总感觉喉咙像被堵了棉花似的。
  他拧开矿泉水大口灌了几口,才有所好转。
  “还好吧。”贺秋倒是吃着很开心,时不时还会投喂梁沂肖,强硬地非让对方遵从他的意愿吃不下不可。
  等贺秋吃完,梁沂肖将剩下的又储存到冰箱里,抽了一张湿巾帮他擦手。
  梁沂肖耐心格外充足,好像天生用不完似的,动作认真中透着细致,一根一根的缓慢擦拭过去。
  远比贺秋自己洗手时仔细多了,他看着自己的每一根手指都被擦的干干净净,像是被舔舐般一样。
  贺秋目光无意瞥见脱下来的外套:“梁沂肖,我把你外□□脏了。”
  浅灰色的外套背后赫然映着两个脏兮兮的爪印。
  他一句“不怪我”都到嘴边了,就听梁沂肖头也没回,浑不在意道:“放那吧,我来洗。”
  贺秋满肚子的解释没了用武之地,却全然不见沮丧的神色。
  这几天他们晚上虽然都是一块睡,但却正经的不像话。
  睡觉单纯变成了字面意义上的睡觉,不带一丝情色的暗示意味。
  梁沂肖任由贺秋躺在自己身边,也任由他可以把一条腿伸过来,大剌剌地搭在自己腰身上。
  就像是给无处安放的长腿找了个搁置的台阶,但再多余的动作就不让他做了。
  贺秋也不知道他在顾忌着什么,本来就因为食髓知味,有些蠢蠢欲动的。
  但梁沂肖却整日清心寡欲,跟他截然相反,贺秋也只好收起了试图作妖的一双手。
  再这么素下去,他感觉再过几天梁沂肖三八线就要掏出来了。
  或许是夜有所思,日有所梦,贺秋当晚就陷入了一场梦境。
  梦的内容也没什么,就是他和身边的梁沂肖在床上你来我往、友好互助的场景。
  这次的背景似乎是在酒店。
  不过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在梦里爽到了,梁沂肖现实中老干部、退避三舍没关系,他自有他法。
  贺秋完全没有不该做朋友春梦的想法,反而还美滋滋地想和梁沂肖待在一起的感觉就是好。
  睁眼醒过来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过劳,贺秋感觉自己身体有点僵硬,某处还有点硌。
  他掀开被子一看,“……”
  贺秋突然有了点心虚的感觉。
  随后又觉得正常。
  他之前对这种事嗤之以鼻,那是之前,放到梁沂肖身上就自动变异了。
  梁沂肖可不是别人。
  想清楚后,贺秋光速下床,润去了洗手间。
  路过阳台时,他无意间扫了一眼。
  梁沂肖是个只睡几小时就能充满电的高精力,贺秋下床时身边的位置早凉透了,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起的。
  昨日他们换下来的衣物全都洗好了,贺秋看见了自己昨天穿过的那件外套,还有一些他这几天穿过的毛衣等等,整齐有序地挂在晾衣架上。
  他们住在一起,贺秋的吃穿用度,衣食住行,都由梁沂肖全权负责。
  贺秋从没操心过。
  他不太在意,刚想继续走,突然看见角落里还挂着一条黑色的内裤,是梁沂肖的,随风轻轻摇晃。
  贺秋停下脚步。
  他看了一眼,移开。
  隔了会儿,又瞟过去一眼。
  贴身的衣物都是手洗,虽然他们没明确提及过这个话题,但都是各洗各的。
  贺秋眼神飘忽,不知道怎么突然拐到这个层面去了。
  鬼使神差地,他低头瞥了眼自己的睡裤,忍不住想。
  那……如果是内裤弄脏了的话,梁沂肖会帮他洗吗?
  ……
  贺秋将自己清理干净,该洗的洗掉,一出洗手间正巧看见梁沂肖打开了杂物间的门。
  他懒散地走过去,鉴于梁沂肖的讳莫如深程度,现阶段肯定不会回答他那个没头没脑的问题。
  箱子装满了不该出现的东西,看见贺秋的时候,梁沂肖胡乱地往柜底一塞,因为里面有那个惹人烦的光碟,他怕贺秋不小心看见。
  贺秋关注点素来和寻常人不在一个脑回路上,他完全没注意到梁沂肖在什么,浑然不知对方的用心良苦。
  倒是有了另外一个好奇的问题。
  梁沂肖第一次帮他的时候,他当晚也做了类似的梦。
  这次晚上又做了,接连几次下来,给人一种似曾相识的错觉。
  贺秋琢磨着:“梁沂肖。”
  梁沂肖散漫地应:“嗯?”
  与梁沂肖的事事顾忌不同,贺秋堪称初生牛犊不怕虎,有什么说什么,因而问的格外直白,“我们之前也做过吗?”
  梁沂肖:“……”
  他眼里划过一丝惊愕,目光转移到贺秋脸上,要不是有些不合时宜,梁沂肖真的很想教教贺秋某些词语的使用。
  这个问题……怕是永远都跟他们的关系八竿子打不着。
  他一顿,回答:“没有。”
  贺秋不信,真情实感地问:“不然我怎么感觉这么熟悉?”
  他脑子都被那个荒唐的小小布料给冲没了,还没意识到问题所在。他目的很单纯,就跟解数学题似的,非要弄懂这个问题的答案。
  梁沂肖还是回答:“没有。”
  梁沂肖透过现象看本质,能猜出贺秋实际要问的重点是什么,毕竟以他这个清澈的眼神和脑袋瓜,平时瞎琢磨的也没别的了。
  但是贺秋那晚喝多了,酒后断片忘了精光,既然过去了,也没必要再提起来。
  他再三否定,贺秋还是一副狐疑的表情,要真是没有,那怎么可能反复做相关的梦,但梁沂肖又不至于骗他。
  不过转念一想,他也用不着纠结。
  毕竟亲身实验的感觉比幻想的美好多了。
  贺秋这样一想又开心了,那当前的任务就是聚焦于如何搞定梁沂肖。
  梁沂肖知道贺秋从不会去留意家里的物品摆放位置,因而也没多废功夫,绞尽脑汁把箱子藏到了除了他外,再没有第二个人知道的角落,随便找了个地儿一塞。
  他塞好后回头一看,也不知道贺秋在想什么,叫了对方几声都不见他搭理,索性就出去了,还体贴地关上门,徒留贺秋一个人陷入思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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