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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留的印迹已经很轻了,牙印消失的所剩无几,离近了也顶多能看出一个断断续续的泛着白的边。
偏偏因为他皮肤雪白,稍微有一点印迹,就显得无比扎眼。
闻言,贺秋还有点可惜:“这就没了啊。”
梁沂肖目光垂下来看他,就听贺秋道:“你要不要再弄点?”
贺秋脸上的表情很坦然,他完全自己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他想让自己身上充满梁沂肖留下的痕迹,也想让梁沂肖这个人打上自己的烙印,这样所有人都知道他们是属于双方的。
贺秋还想继续开口,但话没出声,属于梁沂肖的吻落了下来。
梁沂肖气息滚烫,撬开贺秋的唇瓣探进来,舔过他格外敏感的上颚,偏头吮他舌尖。不是蜻蜓点水的浅吻,而是唇舌勾缠的深吻。
贺秋呼吸很快,在梁沂肖吻上的一瞬间,愣神一秒后,就条件反射进行急切回应。还动作太莽撞,牙齿不小心磕到了对方的嘴唇上。
他亲的过于不得章法,显得青涩又纯情。
依旧是隔了几分钟,占主导的再次交由梁沂肖。
梁沂肖掌心扣在他的后脑勺上,低沉的喘息力全是快要满溢出来的欲念,唇肉被他磕到了也没停,还反过来细细碾磨贺秋的唇瓣。
这个吻持续了很长时间,吻到最后,贺秋背脊都开始微微发颤。
贺秋感觉自己大脑都快发痒,唇瓣上来自另一个人的气息一下一下刺激着他的神经。
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发生什么都不受控制,外界的一切都对他们没有任何影响。
贺秋心跳的很快,后背绷紧,像是一张被拉满的弓,对于即将发出的事期待又紧张。
最后梁沂肖在他鼻尖上吻了一下,停下来拉开了距离。
梁沂肖声音很哑,“我去下洗手间。”
他现在身上的侵略性太强,不想让贺秋感觉到惶恐或者是害怕等逃避的情绪,怕又触发到后者的心理阴影,用强大的自制力生生忍了下来。
浴室里水声响起,贺秋慢半拍地眨了眨眼。
也就是刚才的他被亲懵了,提不起一丝力气,只能愣愣地看着梁沂肖走远,不然肯定会拦住他。
贺秋缓缓坐起身。
想到自己保存的视频,他决定一定要去学一学。
第51章 确认男同第七天
隔日早八上课, 一转头看见贺秋时,刘业兴还有点惊讶:“我还以为你不来了,都准备帮你请假了。”
“有课我为什么不来?”贺秋拉开椅子, 在室友帮忙占好的位置坐下,“我还不想被扣平时分。”
“热恋期嘛不是?”刘业兴冲他挤眉弄眼:“我还以为你肯定不舍得分开, 连课都不愿意来上了。”
贺秋很自信道:“我和梁沂肖哪天不是热恋期?”
刘业兴笑了一声, 也没调侃他平时一秒钟都不舍得和梁沂肖分开的是谁。
近日临近期末,鉴于日常上课时学生们的交头接耳和敷衍了事,老师们国际惯例都在最后几节课画期末的重点。
好让一帮脑子不会拐弯的清澈大学生期末冲刺,别给老师找麻烦, 让他们再出一份补考的卷,
重点足足画了小半本书, 然后老师课本一扔, 让学生们自由复习。
贺秋靠着椅背转笔,一边在老师经过身边时,心不在焉地瞄几眼书上的字,一边借着书本的遮挡, 和梁沂肖聊天。
贺秋屏幕敲得飞快,从一坐下手指就没停过,从自己几点几分到的教室, 坐在了哪里,到老师上课说了什么的话,都一五一十地汇报给了对方。
像是恨不得和梁沂肖的脑回路接通到一起, 时时刻刻进行心灵感应。
他自己单方面汇报还不够,还要有来有回地让梁沂肖报备。
梁沂肖散漫地拎着手机,见状不但没被他过强的占有欲给烦到,嘴角反倒还带上了一丝笑, 格外配合,贺秋问什么答什么,语气始终温和。
梁沂肖很喜欢贺秋自说自话完,又一句接一句地来反问他,都彷佛能听见对面叽叽喳喳的声音。
两人聊天框里还有贺秋打包转发的二次聊天记录。
露骨和大尺度的封面,在两人温馨又的聊天框中显得不合时宜。
却又有些让人心猿意马。
贺秋支着下巴,懒洋洋地扒拉着聊天内容,向上翻到时,不由有些走神。
梁沂肖说着不让他看,贺秋表面上乖乖应好,但自然是没打算听的。
他不但要看,还要一比一去认真地学一学。
这时刘业兴以为他上课不学好看黄色视频,突然撞了撞他肩膀,又激动又鬼鬼祟祟问他:“你这么猛,上课看也不躲着点?”
贺秋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还处在教室,白花花的天花板像老师一样在对着他呲牙咧嘴。
虽然还没切实地点开,他也顿时做贼心虚地收起了手机。
然而刘业兴却被勾起了兴趣,一脸神经兮兮地笑:“怎么样,我发给你的科普视频是不是很管用?”
手机被放到了桌角,贺秋还用余光时不时地瞅一眼,生怕错过了梁沂肖给他发的消息。
闻言,他耸了耸肩:“我保存了,但还没看。”
刘业兴顿时没趣的切了一声,随后又怀疑道:“不应该啊。”
见他一脸惊讶的表情看着自己,贺秋挑眉:“急什么?就算你不发给我,我也会去学的。”
贺秋一副理所当然的过河拆桥模样,刘业兴:“……”
果然,恋爱脑是不会让他失望的。
尤其是前自诩直男,结果早就对喜欢上了朋友的深柜。
不过刘的话确实提醒了贺秋,保存了还没看。
他回到宿舍,在自己桌前坐下,戴上耳机,双手端正地放在桌面上,目不斜视地看着手机,摆出了一副虔诚的姿势。
但几分钟过去,他迟迟没有下一步的动作。
尽管一些画面还没实打实的出现在眼球里,但只要联想到,贺秋就像是走到了悬崖边一样,不可避免地脊背绷紧,呼吸都有点困难。
与其说生理上的抗拒,不如说是心理上的反感。
原先看过的肮脏又不堪入目的影片,深深地刻在记忆里,反反复复地冲击着他。
贺秋深吸了一口气,做足了心理准备,才打开了一个看起来没那么过火的。
不知道是网不好,还是观看的人太多了,一开始没进去,被卡了出来,需要加载几秒。
屏幕中央的圆圈不停转着。
期间贺秋拳头紧紧攥着,一万分的想打退堂鼓。
他其实有点想放弃。
但心里又隐隐有一个念头不停鼓舞着他,他和梁沂肖都是正儿八经的恋爱关系了,没道理比不在一起的时候还生疏吧?
那和之前还有什么区别?
想到这,贺秋又义无反顾地睁开了眼。
这次,他特意将画面里的人物想象成了他和梁沂肖,全程代入的是他和梁沂肖的脸。
他想到这时候是梁沂肖在靠近他,梁沂肖在吻他,梁沂肖潮湿的呼吸轻轻打在他的脸上,入目放大的五官也是属于梁沂肖的脸。
沾了灰尘的记忆一瞬间像是被清洗过,布满的污浊不复存在,贺秋顿时好受多了,呼吸又重新通畅起来。
就像是病入药膏的人,吃到了起死回生药一样,立马变得焕然一新。
贺秋这次一下子看进去了大半,表情严肃得像是在研究参考视频。
他好像会了,又好像没会,一边认真地研究,一边还在脑子里面模拟了一遍。
正当他听见一阵细细簌簌的撕开塑料的声音,贺秋漫无目的地撑着脸,幻想着下一步又要干什么时,这时突然接到了一通电话。
是谷天瑜。
这时候接到长辈的电话,对此刻的他来说,无异于逃课去网吧上万被家长抓包的叛逆小孩。
贺秋一张脸通红,耳根也红的滴血。
刘业兴和尹俊一回来就自觉地钻到了床上,下午没课,知道他们但凡沾了床,等再下来就得到晚上了,贺秋才敢这么肆无忌惮地在宿舍就开始如数家珍了。
他不准备吵到室友,攥着手机出了宿舍门。
贺秋径直走到走廊尽头,用手抠着脱了点皮的斑驳墙皮玩,“喂,瑜姨。”
冯心菱轻柔的声音响在耳旁:“小秋,下课了吗?”
“下了。”
“那下午还有课吗?”
“没了。”
“没课的时候好好休息,喊沂肖一起去周边逛逛好好玩也行。”
贺秋乖乖应了声好,又反问道:“瑜姨,你们工作忙不忙呀?”
贺秋平时懒散的劲收敛了几分,拿出了讨长辈喜欢的模样,只听声音,完全就是一个低眉顺眼的乖乖少年。
“最近还好。”谷天瑜向来情绪不太外露,但每次一听见贺秋清脆的声音,就会笑得合不拢嘴:“沂肖也不知道在忙什么,我刚给他打电话,也没接。”
贺秋替梁沂肖解释:“他被班长留下了,导师找他们有事。”被班长留下的第一时间,梁沂肖就给他打过电话了。
见他对梁沂肖的行程了如指掌,谷天瑜声音里的笑意加深,欣慰道:“还是你们的关系好。”
想到什么,她声音突然低了下去:“沂肖过两天生日,我给你们都寄了礼物,小秋,你回头帮我拿给他吧。”
亲儿子生日,作为父母,却远在外地不能赶回来,饶是知道梁沂肖天生早熟,用不着他们操心,但也掩盖不了他们不负责任的事实。
不管是生日礼物,还是平时的小礼品,谷天瑜每次往家里寄东西的时候,贺秋的那份从没少过。
贺秋拍了拍胸膛,一副“包在我身上”的模样:“没问题。”
他听出来谷天瑜声音里掩盖着的低落和自责,顿了顿,故意道:“没事瑜姨,等梁沂肖那天生日的时候,我帮他出图,都发给你们,这样你们也能看见他当天的样子。也就相当于参与梁沂肖的生日啦。”
谷天瑜胸间的烦闷一扫而空,又再次笑了出来:“好好,到时候多拍几张照片,让我好好地看看你们。”
谷天瑜延续了一贯的高效率,几乎是在贺秋刚挂断电话的下一秒,就收到了快递员的短信。
快递员来的速度很快,贺秋利落地签收后,拆开包装一看,是鞋子,侧面印着耐克的logo。
是刚出的限量版,贺秋的也是同样款式,不过就是比梁沂肖的小一号。
贺秋拍了张图,发给谷天瑜,示意已经拿到了。然后他又收起来放到鞋盒里,原原本本地塞到了手提袋里装好。
在他快马加鞭的准备下,当时在购物中心买的那个相册薄,贺秋已经做好了,里面充斥着他们的大量回忆。
想到刚刚谷天瑜低下去的声音,贺秋想了想,又从抽屉里拿出了一张卡片,这是梁沂肖写的那张贺卡——也可以称为他们之间特定的保证书。
他目光静静地落在上面,安静地看了片刻,而后拎着笔,又在底下一笔一划,认认真真地加上了两行字。
看着上面端正的字迹,贺秋不由得走了神。
他生日比较晚,每年都处于寒假的深冬,去年贺秋过生日时,梁沂肖亲手织了一条围巾送给了他。
是浅黄色的明亮色彩,边料毛茸茸的,质地柔软,离近了还能闻见梁沂肖身上浅浅的草木香。
梁沂肖当时之所以挑中这个颜色,就是觉得和他在灯光下琥珀一般的眼睛相得益彰。
事实也果然如此,贺秋戴上确实十分漂亮,一双和围巾同等明媚的眼睛露在外面,巴掌大的脸陷进柔软舒适的布料,衬得他皮肤格外白,就像是被雪浸过。
年少时那个让人惊艳的洋娃娃仿佛一瞬间回来了。
而且知道他喜欢热闹,梁沂肖还特意召集了他们高中的朋友,来帮贺秋庆祝。
那天的ktv人声鼎沸,热闹的气氛像是快要把天花板掀翻,几乎到场的每一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笑。
但梁沂肖不太一样,他比较喜欢清净。
贺秋如果也想这样大张旗鼓地帮梁沂肖庆祝,是不太可能的。
如果他把相熟的朋友邀请进来,贺秋设想了一下那个场景,他的朋友包括室友,性格都和他如出一辙,咋咋呼呼的。
凑到一起,很可能到时候还是他自个玩的比较开心。
而梁沂肖就远远地在一旁看着他闹,尽管梁沂肖常说让他先顾好自己的心情,他开心就足以,但贺秋也不想让他这个寿星,在生日当天沦为背景板。
出于某种小心思,贺秋也更希望是他们两个一起过。
四周只有他们,这样无论做什么都不受外界影响。
只做这些还不够,贺秋把玩着附着贺卡的相册薄,想到什么,又在上网约了一个蛋糕店,准备亲手去给梁沂肖做一个蛋糕。
想着梁沂肖收到礼物,以及看到他亲手做的蛋糕时的表情,贺秋嘴角勾了勾,眼睛都亮了起来,一脸期待。
贺秋制作了一份完美的计划,还特意早早的定了一个闹钟,本想在梁沂肖醒前就偷偷溜走,等对方四处找他时,他的惊喜也约莫着准备的七七八八了。
但不想出了差池。
幻想是美妙的,现实却是难以预料的。
前一晚他闹了梁沂肖半宿,两人没收住,以至于第二天闹钟响了的时候,他压根没起来。
最后还是梁沂肖支起了上半身,探出一只手,够到床头柜上的手机,将闹钟关掉。
因为他的动作,盖着的被褥从上半身滑了下来了,可以看见他肌理流畅分明,脖颈和喉结处似乎还有很淡的牙印和吻痕。
不知是刚醒还是怎么,梁沂肖声音有点哑,“要去干什么?”
贺秋睡眼惺忪,脸埋在梁沂肖的胸膛前,呼吸都埋在对方的皮肉里。
他自己险些都忘了要定闹钟干什么,过了几分钟才反应过来,揉了揉眼睛,还没想好借口,梁沂肖就道:“别去了。”
贺秋揉眼睛的动作一顿,瞬间清醒了大半:“嗯?”
梁沂肖神色不变,继续道,“要是你想吃甜的,我可以去给你做一个吃。”
其实不用贺秋特意说,梁沂肖也知道他这几天在折腾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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