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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喜欢上贺秋的那一刻起,他所有的愿望都开始跟对方挂钩,希望尽可能地陪在对方身边,希望他能活得简单,不再有烦恼。
贺秋一听这个回答,黑亮的眼睛看着他,得意地轻哼:“你的愿望是不是就是我啊?”
梁沂肖倒也没什么不能承认的,坦言道:“是你,每年都是你。”
听到自己想听的话,贺秋满足的弯了弯眼,感觉心脏像是被填满了,软绵绵的浸泡在温水里:“我之前的愿望也都是你。”
梁沂肖一怔:“你之前也都是?”
贺秋以为他不相信,瞪大了眼睛,用手指着相册薄的背面,亲自指给他看自己的心意,“你看!”
梁沂肖低头,看向自己一直忽略了的地方,一眼看见了贺卡上面的内容。
他曾经在上面写的承诺,而今隔了两年,被贺秋补上两行字,像是一种遥遥的回应。
他写:我喜欢你。
贺秋回:我也喜欢你。
他写: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
贺秋回:我也永远都不会离开你。
相比他锋利瘦长的字迹,贺秋的更很圆润,两句均附在他的话下面,像是磨碎了梁沂肖的棱角,让他变得更柔和,更期待往后的岁月漫长。
那是属于他们两个的誓言。
贺秋粲然一笑,在灯下仿若精灵一般发着光:“梁沂肖。”
他喊梁沂肖名字的时候,音调总是不自觉地拖长,黏黏糊糊的。
贺秋轻声问他:“你喜欢吗?”
你喜欢这个礼物吗?
你喜欢我的回应吗?
梁沂肖喉结滚了滚,抬头看他。
贺秋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衣襟上还沾着奶油,他脸上带着笑,半蹲着,自下而上地看着梁沂肖,眼睛很亮,眉眼间蕴着期待。
桌上的蛋糕贺秋吃了大半,还剩了四分之一,被室内逐步升腾的高温烘得渐渐融化,在边角开始陨落。
就像是此刻的贺秋,一点点被吃进了梁沂肖的肚子里,被梁沂肖的热切的吻灼得开始升温。
梁沂肖在吻他的间隙说:“喜欢,很喜欢。”
他此刻的情绪有点决堤,完全无法控制,也不想去控制,遵循本能,去和贺秋进行一切亲密的肢体接触。
他低着头,竭尽所有去亲吻他喜欢的人。
贺秋吞咽了一下口水,半踮着脚,仰头乖乖地回吻。
老实说,仰头这个姿势,有点费脖子。
但梁沂肖这个回应,却又让他兴奋不已。
梁沂肖很少有这么情绪外露的时刻。
果然,他就知道,他准备的礼物就是天下最能打动梁沂肖的,他简直就是天才中的天才。
他和梁沂肖也是全天下第一无敌配。
梁沂肖半弯着腰,亲得很费劲,知道贺秋这个姿势同样不舒服,他克制住了深入的冲动,暂时放开了对方。
贺秋脑子里还正遥遥地幻想,场景都已经从收获所有人的祝福,进展到了他俩穿着西装步入殿堂了,结果梁沂肖却冷不丁地停了。
没等他疑惑地发问,失重感突然袭来,紧接着身子一轻,梁沂肖将他半抱半托了起来。
防止自己掉下来,贺秋只能被动地环住了他的脖颈,梁沂肖坐在了沙发上,让贺秋侧坐了他腿上。
贺秋撑着梁沂肖的肩膀,满肚子疑惑还没开始发泄出来,一句“你干嘛放开我”还没出口,梁沂肖又吻了上来。
贺秋满意了,口中的话咽了回去。
梁沂肖捧着他的脸,一寸寸地压了下来,贺秋唇被他含住,舌尖也被对方勾了过去,鼻息间都是他的味道。
他的嘴唇被轻咬着碾磨,口腔被里里外外亲着,舌尖被反复搅弄,连同揪着对方衣领的指尖都开始发麻。
周遭的气温开始升腾,令人眩晕的热气开始发酵,陌生的情愫让人面红耳赤心跳加速。
贺秋攀着他的肩膀,侧坐在他腿上,因为位置的关系,几乎是只能蜷缩在梁沂肖的怀里,手脚能动弹的空间极少,几乎只能被压着承受。
但贺秋却丝毫不觉得难受,既没推他的肩膀,也没表现出一丝一毫抗拒,反倒还为梁沂肖彻底展露出来的锋芒感到开心,像是唯此才能感受到属于他的本性。
梁沂肖平日里收敛着的强势全在此刻爆发了出来,一举一动都带着极强的侵略性,他将贺秋笼罩在身下,托着后者的屁股换了个位置,彻底躺了下去。
沙发上的抱枕都被蹭掉了下去,和玩偶一个接连一个掉落在了地上,但没人去管。
更难耐的热量在彼此肌肤相贴的地方扩散开。
事情变得失控起来。
梁沂肖呼吸很重,粗重的喘息响在耳边,他往后退了点距离,有些泛潮的手指从底下伸了出来,一点点从他脸上摸过。
像是淅淅沥沥的雨水一般滑过他的眉毛、眼睛、鼻尖,最后落在了他的嘴唇上,擦掉了他嘴角的水渍。
贺秋脑袋晕乎乎的,不停喘息,刚才接吻的途中,他一直在闭着眼,沉溺于梁沂肖带给他的气息中。
哪怕梁沂肖带着他换了姿势,也没睁开,是托举给对方全方面的信任,予取予求。
他慢慢地睁开眼,模糊的视线逐渐清晰,和一直沉沉看着他的梁沂肖对视了一眼。
梁沂肖眼底情绪很浓烈,深沉又望不见底,像是带着压抑不住的汹涌。
贺秋像是被火烤了下,眼睫顿时颤了颤。
或许是被刚才的情绪感染,加上平时压抑久了,梁沂肖破天荒第一次主动带着他的手往下。
贺秋眼睛雾蒙蒙的,见状,涣散的瞳孔瞬间都变得有神了。
他努力压住不停放烟花的心情。
贺秋还以为按照梁沂肖那个保守又老干部的性子,肯定又要自己一个人躲去洗手间解决了。
他本来还在思索着用什么借口,能说服梁沂肖让自己也参与进去。
他们满打满算在一起也有几天了,但除了接吻,实质性的进展并没有多少,甚至还比好兄弟时期少了几次互帮互助,这哪行?
这可不符合他心中的夫夫之名。
总不能名实存亡吧?
好在这次梁沂肖感动的稀里哗啦的,都开始知道让他帮忙了,贺秋甚至还有些喜悦。
他将其都归功于自己送的礼物发挥了作用。
可喜可贺,终于要有实际进展了。
贺秋刚刚舒展了眉眼,随后又有些不快。
生日怎么不能天天过呢?
怎么不能明天就到他的生日?
等到了他的生日,梁沂肖给他准备一份礼物,这次感动的稀里哗啦的变成了他,贺秋喜欢的不得了,顺便再奖励对方一番实质性的进展。
不管是梁沂肖送他礼物,还是他送梁沂肖,反正结果都是一样的。
他们都会顺理成章一步到位。
第53章 确认男同第九天
掌心的温度十分清晰, 贺秋感觉自己手心都开始发热发烫,但他除了在刚握上去的时候被激的抖了下,之后躲也不躲。
沙发是梁沂肖特意选的, 质感很软,他软绵绵的躺在上面, 同样软成一滩的身体几乎要和凹陷下去的沙发融为一体。
他被梁沂肖困在身下, 坚实的力量让他无处可逃。
梁沂肖拥着他,凑过去用嘴唇亲昵地碰他的眉心、鼻尖和嘴唇。
密密麻麻的吻落在他的脸侧和嘴角。
贺秋一抬头就能对上对方的目光,梁沂肖眸底深沉,眼底裹着挥散不去的热潮, 一直注视着他。
梁沂肖眼睛一瞬不瞬看着他,这种感觉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贺秋被梁沂肖的视线烫得几乎快要承受不住。
但动作依旧没表现出一点拒绝的意思。
梁沂肖喘了一声, 低下眼,声音低沉喑哑:“你看着我。”
他语气犹如蛊惑,说话是靠在贺秋耳边说的,吐息带着热气喷洒在后者的侧颈和耳畔, 泛起潮湿的酥麻。
一字一句音色里像是带着摩挲后的颗粒,刺激着圆润的耳垂。
贺秋感觉到随着这句话,又涨大了几分, 贺秋都快要兜不住了。
他眼皮颤了颤,眼睫闪动,半阖着的眼睛睁开。
似乎怕他不耐烦, 梁沂肖嘴唇抵在他耳旁,一句句低缓磁性的声音,几乎是在哄他:“别急,马上就好了。”
贺秋原本不觉得有什么, 但活生生被他哄得神魂颠倒,感到一阵阵脸热。
梁沂肖灼热的呼吸打在脸上,他感觉自己像是被对方一点点地舔过。
梁沂肖指腹在他手背上轻轻打着转,低声教他:“攥紧,再用点力。”
贺秋红着脸咬牙,喉咙发紧,但心里却伴随着满足,梁沂肖这种样子很罕见,打破了一贯的冷静和收放自如的壳子。
他脖颈光滑而颀长,凸起的喉结线条流畅,汗津津的,有些滑腻,显得梁沂肖这种时候格外生动,具有性感的诱惑力。
窗外这时响起过路人走动的声音,窸窸窣窣的,显得不合时宜,零星还能听见他们交谈的嬉笑。
现在还是半下午,天还没黑,但他们就挤在这个角落。
房间内又空又大,在这种时候显得太过安静了,只能听见低低的、此起彼伏却又刻意压着,断断续续的喘声,和接吻间隙耐人寻味的水声。
屋内快要被黏稠浓厚的气息冲破。
贺秋额头抵着梁沂肖的,脸庞酡红,和被磨红的手心如出一辙。
他的掌心又湿又潮。
梁沂肖一低眼,就见贺秋一双蒙着水雾的杏眼正睁大看着他,耳垂红透了。
他大脑全被此刻的场景蒙蔽,顾不得去思考其他的,只能遵循本能垂下脑袋,含住了贺秋的耳垂。
擦过小巧白皙的软肉,激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贺秋顿时一激灵,及时扼住了喉咙里快要发出来的呻.吟。
他手心挤出了几道汗液,湿滑一片。
这种感觉汹涌却又强烈,他本来意志就不坚定了,这下更是仿若赴汤蹈火。
从尾椎骨的地方爬上一层电流,层层蔓延,直至浑身都烧起来了。
贺秋本能的屈了一下腿,腰弯折出一个漂亮的弧度。
因为他屈腿的动作,长棉裤往下扯了点弧度,上身的毛衣也半散开,露出一截白皙柔韧的腰腹。
梁沂肖伸手掀开毛衣,手指摸到了他的肚皮,捏了把柔软的腰。
贺秋身形一直都很瘦,腰腹很薄,像是一把手就能拥住,半露在外的肩膀肌肤白嫩细腻。
贺秋被他带着茧的指腹摸得身子打了个哆嗦,声线有些不稳:“梁沂肖。”
他说话时声音一半吐在外面,一半含在口腔里,尾音很软,像是撒娇。
因为刚才帮他,贺秋浅色毛衣上晕开了一片斑驳的痕迹,梁沂肖垂下眼看着那片白斑,眼底晦暗。
贺秋对于他在看什么一无所知,他只知道自己浑身烧得慌,身体由内而外散发出一种空虚和虚无的感觉,
他眼底神色有些迷茫,嘴里发出断断续续的轻哼,又喊了梁沂肖一声,这次带着无意识的央求。
梁沂肖手心一寸寸游弋,他知道贺秋在央求什么,缓缓摩挲着他的腰,像是一种安抚:“乖,等下,你放松一点。”
梁沂肖手覆盖在他腰上,然而贺秋根本放松不了,这种肢体接触程度的贴贴,已经满足不了他了。
他必须要靠外力来缓解内部的空虚,贺秋额角冒了点汗,费力地抬了抬下巴,够到梁沂肖嘴角,舔了一下梁沂肖的下唇,舌头探进后者的口腔,和对方接吻。
陷在这种湿漉漉的吻里,贺秋依旧感觉既难受又难.耐。
与此同时,他抓住梁沂肖停在自己腰腹不再动的手,挺着腰,一下一下地往对方怀里拱。
梁沂肖眸色骤然加深。
贺秋眉头皱紧,察觉到他的手从紧绷的腰腹渐渐往下,刺激的腰都跟着颤起来。
他们肩膀抵着肩膀,在一个又一个亲吻中,一切欲.望都被满足。
贺秋意识模模糊糊的,有些神智不清。
他感觉自己也没干什么,身体却像是孜孜不倦运转了三天一样格外疲倦。
两条胳膊也因为长时间上下运动充满了酸胀感,贺秋累得近乎宕机,眼睛无意识地就一闭,彻底睡了过去。
剩下的全权交给了梁沂肖。
他累的睡了过去,但梁沂肖却十分精神,好似刚才将近两个小时的运动完全没对他产生影响。
他去浴室接了点水,端来一个干净的水盆,放到脚边。
梁沂肖神色细致,用热毛巾蘸着温水帮贺秋清洗,还帮贺秋把手心里的污浊全都擦干净了,还安抚般地吻了吻他的手指。
把他全都收拾干净,才把贺秋抱到了卧室的床上。
期间贺秋一直睡的很沉,不管梁沂肖怎么清理,对他十足的信任。
将他严严实实地裹进了被子里,梁沂肖没率先退出去。
梁沂肖目光温柔地看着他。
他的眼神好像很轻,又好像比什么都重,静静地落在贺秋的脸上。
男生睡的很安静,侧脸白皙,呼吸清浅,眼睫毛轻轻垂着,在眼睑下面投下一小片阴影。
梁沂肖盯着他看了会儿,最后安静地敛了敛下颌,在他鼻尖上落下一个吻。
相比刚刚热烈又滚烫的深吻,这个吻很轻很浅,稍纵即逝,但满怀爱意。
他睡得正香,梁沂肖却毫无睡意,像是清早刚起来精神充沛的时候,有着无处发泄的精力。
他停不下来,先把桌上剩的蛋糕给收了,厨房的一些器具也都洗干净放好。
然后梁沂肖看着贺秋送他的相册薄,感觉胸口鼓鼓胀胀的,不只是对方为他准备礼物的心意,还因为时隔多年的回应。
他看了半晌,郑重地合了起来,放到了保险柜里。
全都收拾妥当,才回来重新抱住了贺秋。
察觉到熟悉的气息,贺秋喉咙里发出一声轻哼,十分自然地窝到了他怀里,自觉地找到了一个舒适的姿势。
梁沂肖顺理成章揽住了他的腰,两人互相抱在一起,依偎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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劳累了几个小时,而且有前一晚近乎半夜才睡的加持,贺秋这一觉直接从下午,睡到了第二天。
艳阳高照,耀眼的太阳透过半掩着的窗帘投射进来,将室内照的格外亮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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