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贺秋:“说了千倍不醉,你们还不信。”
男生竖起大拇指,大为震撼:“牛逼。”
贺秋勾了下眼,被夸的十分飘然然,尽管酒不好喝,但想装一下的心思占了上风,于是二话不说又闷了一杯。
凉丝丝的酒精滑过喉管,杯口溢出些许液体,他抹了一下嘴唇。
闷不吭声地一连干了两杯,贺秋就干脆利落地坐下了,别人再怎么起哄也不再碰了。
一个是真的不好喝,又苦又涩的,酒精口感粗粝,还格外烧嗓子,导致喉咙火辣辣的疼。
另一个则是,他撑破了胆子也不敢多喝,隐隐还是怕梁沂肖生气的,
虽然这么多年来,有些事不管他做的多过分多出格,梁沂肖也从没对他摆过脸色。
但他也不希望梁沂肖不高兴。
然而装是装到了,包间里的男生一个个都用叹为观止的表情地望着他,贺秋却是败给了自己奇低的酒量。
剩下的时间里,包间里一众男生又是群魔乱舞又是鸡飞狗跳的,到处鬼窜,他就神情认真地坐在椅子上,眨着眼睛看着他们闹来闹去。
以至于没人发现他有什么不对,还以为他是单纯兴致不高。
直到梁沂肖来了,一眼看出他隐藏在表面下的端倪
梁沂肖一顿:“喝酒了?”
听见熟悉的声音,贺秋抬眼。
他难得坐姿端正,乖巧又茫然,看见梁沂肖时,眼睛眨眼间就亮了,“梁沂肖!你来接我了!”
像是放学后乖乖等着家长接回去的小朋友。
梁沂肖停在他面前,晃了晃手,失笑着又问:“醉了?”
贺秋盯着他的手,跟着他晃动的频率转动着眼珠,很认真地摇了摇头,道:“没有。”
梁沂肖一眼断定这人醉了。
他笑了一声。
醉成这样还不忘记得自己走前交代他不要喝酒的话,还知道在问时下意识否认。
一片混乱中,刘业兴终于看见了梁沂肖,听见他的问题,刚想替贺秋回答:没醉啊。
一扭头,就见安静了一整晚的男生,突然变了副模样,仿佛酒劲这时才慢慢上来一样,眉眼间添上了面对熟悉的人时独属的骄纵和闹腾。
贺秋张开双臂,紧紧搂上了梁沂肖的脖子借着他的力站起来,一边扒拉着要挂他身子上,一边大声道:“我没醉!”
梁沂肖知道他这时候的思维模式单一,也没强行辩解这个显而易见的问题。
他微微弯下腰,就着这个姿势将贺秋抱了起来。
包间其余人无意间扫见,知道他们作为多年竹马关系亲密,不由揶揄道:“梁哥来接人了?”
“家属嘛,多正常。”
一个男生笑道:“我要是有认识了这么久的好朋友,我也天天逮着他祸害。”
闻言,搂着梁沂肖脖子的贺秋皱眉回头看了那男生一眼,面色有点不太高兴。
怎么还没广而告之?
贺秋还以为在他的努力建设下,身边不管认识的还是不认识的人,应该都知道他和梁沂肖在一起了。
结果还有漏网之鱼?
看来也不是每个人都时时刻刻盯着论坛看的,还是有必要口头澄清一下。
贺秋想了想,道:“我不是他好朋友。”
男生愣住。
包间里的其他人也愣住:“啊?”
贺秋睁大眼睛,一字一句认真道:“我、是、他、男、朋、友。”
“……”
一阵无言,男生们纷纷惊掉了下巴,衬得几个女生欣喜的表情倒是不合时宜了。
梁沂肖没空管他们在想什么。
他知道贺秋醉后什么都干的出来,完完全全就是口无遮拦,什么话都能说得出口,生怕他会出口惊人,当场叫自己一些其他的称呼。
所以想着先把他弄走,梁沂肖半揽半抱着贺秋,目光虚虚环视一圈,向众人示意道:“先走了。”
徒留一众人震惊道,“我没听错吧?”
随后又看向唯二的知情人刘业兴和尹俊:“他们真在一起了啊?”
“真的啊。”刘业兴道:“他们不在一起才不正常吧。”
顺着这话,众人不由得想到贺秋和梁沂肖平时相处时的模样。
的确既意料之外,又理所当然。
好像除了他们彼此,再找不出第三个人了。
下了楼,贺秋就抱着梁沂肖不撒手,说什么也不肯走了。
可能是酒劲上来了,他眼角眉梢带上点醉态,身上哪哪都红,被风一吹,显得无比艳丽。
梁沂肖手轻轻划过他通红的后颈,有意无意地揉了揉他的耳垂,“怎么喝成这样的?”
梁沂肖的气息此刻对贺秋来说无比具有诱惑力,他埋在对方颈窝里,贪婪的汲取着对方的气息,无知无觉道:“谁喝成这样了?”
梁沂肖问他:“你说谁?”
贺秋迟滞的大脑压根无法进行思考,他不谙世事地看着梁沂肖,圆圆的眼睛睁大,天真道:“梁沂肖你喝醉了吗!”
梁沂肖纠正他:“我没醉,是某个小骗子。“
“去之前怎么答应我的?”梁沂肖惩罚似的捏了一下他的脖颈。
口口声声说着不碰酒,结果不但碰了,还喝成这样。
虽然以他的酒量,想不醉也挺难的。
此时跟一个酒鬼算账显然说不清楚。
梁沂肖手抚上他的小腹,还能感受到薄薄肚皮下散发着的温热体温,缓慢揉了揉:“胃难不难受?”
喝了酒的贺秋变得格外应激和敏感。
梁沂肖手掌覆上来的一瞬间,他就条件反射骤然绷紧腰腹,小腹像是有密密麻麻的蚂蚁爬过似的,身体由内向外一股酥麻。
反应也十分迟钝,听了这话,他隔了好长时间,才慢半拍地感受到了自己胃里的酸胀,脸顿时皱成一团,闷闷道:“有点。”
“难受还喝?”梁沂肖好气又好笑:“回去帮你泡蜂蜜水。”
“想吐吗?”
“不想。”
“那还能自己走吗?”
贺秋慢慢思考了会儿,道:“不能。”
梁沂肖不再多说,他转过身,微屈着腿,半侧着头朝贺秋示意:“上来,我背你。”
贺秋乖乖趴上去,梁沂肖又道:“想吐告诉我。“
他担心这一路上走来走去,会颠得贺秋更难受了。
“好。”贺秋搂住了他的脖子,倒也听话,问什么答什么。
回到公寓,梁沂肖让贺秋在客厅等他,他进了厨房,打开一罐蜂蜜,往杯里挖了几勺,兑成温水。
然后走到他面前,把杯子递给他:“喝点这个。”
很巧合的是,杯子里的液体也是浅浅的橙黄色,像是兑了水的酒。
贺秋盯着看了会儿,神色略微迷茫,又带着一丝警惕:“这是什么。”
梁沂肖故意逗他:“酒,喝了会醉。”
贺秋还真信了,闻言收回了手,认真道:“那不喝了,你会不高兴。”
梁沂肖微微怔了一下。
他叹了口气,举着杯子凑到他唇边,一点点地喂他:“蜂蜜水,喝了会舒服点。”
梁沂肖又解释说:“没不高兴,就是担心你不舒服。”
喂贺秋喝完,他又帮人擦了擦嘴角。
梁沂肖手指插.进他发梢,抓了抓他头发。
回来的路上吹了点凉风,又在熟悉的环境待了会儿,贺秋的醉意像是缓解了点,脸上的潮热褪去些许,但身上却依旧滚烫。
没等梁沂肖提及,贺秋鼻尖抽动,揪着毛衣领口嗅了嗅,入鼻尽是浓郁的酒味,他率先抱怨道:“我身上好臭啊,我要洗澡。”
他说完这话,依旧没站起身往浴室走。
“自己能洗吗?”
梁沂肖没打算做什么,一个是他已经决定好慢慢来了,加上贺秋醉了,神志不清,梁沂肖不想在他意识模糊的时候,做些过分的事情。
贺秋依依不舍地靠着梁沂肖,一副很依赖他的模样,不太想离开他的意思很明显。
梁沂肖只好弯下腰,像对待小朋友一样,一字一句耐心道:“我就在外面,有问题叫我,知道吗?”
贺秋意识到他不肯帮自己,略显委屈地瘪了瘪,但终是不想带着一身酒味,还是进去了。
浴室门关上,梁沂肖目送着贺秋背影彻底消失,他就在外面等着,安静听着水流声,随时注意着浴室的动向。
可能是因为喝了酒,动作慢慢悠悠的,平衡力也相较平时较差,贺秋这次洗澡的时间有些过于长。
梁沂肖听着模糊的水流声,不太能分辨里面的人进行到哪步了,他在外面等得有些焦灼,刚想扬声问。
里面的水声停了。
随后,梁沂肖听见里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似乎是穿衣服的动静。
他耐着性子等了几分钟,但里面却忽然没了声音,隔了几秒,取而代之的是一声低低的呜咽。
声音很小很轻,微不可察的气流声,如果不是深夜的公寓太过安静,如果不是梁沂肖屏息凝神等着,很可能忽略掉。
梁沂肖一急,直接推开门进去了。
浴室里水雾弥漫,刚放过大量的热水,极高的热量丝缕缕蔓延开。梁沂肖一进去,后背就渗出了一层薄薄的汗。
酒精让贺秋失去了平衡力,热水浸的他浑身软绵绵的,抬个胳膊都有些费劲。
他好不容易洗完澡,来到衣架前,捞了一件睡衣,费力地把两只胳膊裹进去了,脑袋却怎么也出不来了。
他蹙着眉,被勒得有些难受,然而因为视野受限,胳膊又使不上劲,陷进衣服里愣是动弹不得。
贺秋急得眼睛都红了,瞥见进来的人影,匆匆道:“梁沂肖,我脑袋出不去了。”
他侧对着梁沂肖,上身衣服没穿好,被肩胛骨高高撑起,贴不着背后,露出大片雪白的后背,未擦干净的水珠顺着脊背缓缓往下,让人心猿意马。
或许是因为知道先穿下半身,容易摔倒,他下半身此刻不着一物,梁沂肖一进来就看见一大片晃眼的白,只觉得气血上涌。
-
作者有话说:
在收尾中啦。
半醉风味的小秋上线()
这章没写完,预计后半部分还有挺多…本来想从中间断多一点分给这一章的,这样好审一点,但没写完……如果下一章被锁的太厉害,我回头就挪过来一点点[爆哭][爆哭]
第56章 确认男同第十二天
贺秋哼哼唧唧的, “你快点,勒得我难受。”
梁沂肖闭了闭眼,压下不该有的想法, 快步上前。
梁沂肖帮他穿过不少次衣服,动作熟稔地帮他套上, 衣架上还放着宽松的睡裤和干净的内-裤, 贺秋伸出胳膊刚想去拿。
梁沂肖却忽然扣住了他的腰身,直接把他整个人抱了起来。
贺秋猝不及防处于悬空状态,两条胳膊下意识搭上梁沂肖的肩膀,就贴到了梁沂肖耳边, 能听见他呼吸很沉,粗重的喘息响在他耳旁。
梁沂肖步子很快, 像是要故意不落下一点停顿去想象的空间, 将他放在了床上。
他垂着眼,目不斜视把贺秋放到柔软的床面上,不让余光去看那晃眼的一大片的白,伸手一拉被子将后者严严实实盖住了。
贺秋一脱离他的怀抱就, 前脚怎么盖的后脚怎么挣开了,不舒服地哼了一声:“我有点难受。”
“哪里难受?”
喂他喝下去的蜂蜜水没那么快发挥效力,梁沂肖还以为是自己猝不及防的那一抱, 惹得他胃又受到了颠簸,酒精在感官里翻山蹈海。
“胃?”梁沂肖揉了揉他蹙起的眉心。
贺秋喉结滚了滚,还是在难受地蹭来蹭去:“不是。”
但到底想要什么他也形容不出来, 这个难受跟酒后的难受,有着本质的区别,是从身体内部散发出的一种压抑的渴求。
闻见了梁沂肖的气息后就更是发酵得厉害,无法言说的干渴愈演愈烈。
他渴求着梁沂肖的气息, 渴求和梁沂肖进行肢体接触,渴求着梁沂肖的吻。
酒精蚕食了羞耻心,让平时本就直白的贺秋就变得更直白了。
他勾着梁沂肖的脖子,抬高下巴,大胆直白道:“梁沂肖,你亲亲我。”
他声音都比平时黏糊了很多,哼哼唧唧的尾音像喝下去的酒精一样晕乎乎的。
随着这话落下,贺秋脸皱得更厉害了,梁沂肖思绪还停在他上一句话,宽大的掌心贴上他的胃,感受到了一阵一阵的痉挛,但他又否认说不是这里难受。
梁沂肖别无他法,指尖只好一寸寸下滑到小腹,低着声音确认:“不是胃,那是哪里?”
他指尖像是带着电流,途径的肌肤都变得灼热起来,带起无法自抑的颤栗。
贺秋瞬间绷紧身子,酒精让他身体更加敏感,被梁沂肖指尖抚-摸过的腰身都软了下去,一点点都受不住。
他感觉更难受了。
梁沂肖还一直在问他些回答不了的问题,始终不去满足于他的渴求,对贺秋而言,此刻的每一秒都是漫长的折磨。
贺秋喘了一口气,缓解了些力气,不想再折磨下去了。他身子一翻,拽得梁沂肖躺下来,而后自己跨坐他腰上。
二话不说附身吻下去:“我想你亲亲我。”
贺秋唇紧紧贴住梁沂肖的,伸出舌尖,挤进对方的口腔,他的技巧仍然青涩,只管莽撞又急切,不得章法,却不容拒绝。
梁沂肖的气息对他来说有着致命的吸引力,贺秋被笼罩在对方的空间里,只能凭着本能,贪婪地汲取着他身上的味道。
梁沂肖一只手托着他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支起身子半坐起来,轻轻吻住他的唇,回吻舔-舐的动作轻慢至极,像是一种温柔的安抚。
在他耐心的引导下,贺秋渐渐失去了主动权,梁沂肖轻而易举反客为主。
52/61 首页 上一页 50 51 52 53 54 55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