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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秋身体更加靠前,抵在梁沂肖的颈窝,平时的他面对梁沂肖就没有任何的界限,酒后意识不清的大脑更是没有一丝防备,只想要贴近。
梁沂肖体温本来就高,贺秋浑身也是不自然的烫,两人碰撞在一起,唇-舌纠缠出湿热,空气简直快要爆炸。
贺秋跟梁沂肖毫无阻隔地紧紧贴着,唇舌和对方交-缠着,但还是像没有真切的实感一样,感到不满足。
贺秋坐在梁沂肖腰腹上难-耐地蹭来蹭去,知道梁沂肖会无条件顺着自己,他从不掩饰欲-望,无意识地撒娇道:“还是难受。“
那双湿润明亮的眼睛已然没了理智,连眼睑上方的那颗痣都快要红得滴血,嘴巴微张着,希望靠着大口大口的喘气,来让自己有所缓解。
他目光都是散的,在灯光下杏眼满是懵懂和因为欲-求不满的烦躁,也无端带着一丝勾人的诱惑。
梁沂肖看他这样,也确认了他并不是浅层次的难受,而且更深层次的。
梁沂肖手指抚过贺秋被吻得有些红-肿的嘴唇,呼吸越来越重。
被贺秋这么蹭来蹭去,梁沂肖身上的衬衫早就凌乱不堪,衣摆卷上去几分。精瘦紧致的腰腹露出来,绷出结实的肌肉线条,因为用力撑着贺秋,隆起鼓鼓一团。
他指尖带着一层薄茧,贺秋每次被他碰到都感觉很痒,单薄的背控住不住地弓起。
但梁沂肖却没停,手指一寸寸游移着,打着转儿碾-磨着他的侧腰和后背,在他耳边低低道:“这样能好受些吗?”
不够、远远不够。
而且伴随着梁沂肖时缓时慢、微微按压的动作,贺秋被钓得不上不下,难受得要命,体内一切未名的情愫彷佛都被他丝丝缕缕勾了出来。
贺秋身子软的一塌糊涂,他舔了舔唇,声音很哑道:“你帮帮我。”
他眼角很红,泛着水汽,喉间时不时发出几道细微的轻哼,还因为难受,不自觉地蹭着坐着的腰腹。
他只穿了件宽松的睡衣,堪堪盖住腰,下半身干干净净的,梁沂肖都不用特意低头去看,就能时刻感知到他完完全全、无处遁形的反应。
在灯光下,梁沂肖结实的腰腹上,被他蹭的还隐隐现出几道水痕。
“你别动,我帮你。”梁沂肖声音也喑哑得厉害。
喜欢的人在自己面前又磨又蹭的,任谁都不可能抵抗得住这样的诱惑,无动于衷。
这么一来二去的,他再克制也避无可避产生反应,但他向来能忍,即便这时候后背沁出了一层密密麻麻的汗,依然不忘优先去取悦身前坐着的某人。
乍一被碰到,贺秋敏感地抖了抖,浑身上下的血液都涌到了最下端 ,大脑渐渐发白。
贺秋半眯着眼睛,去看梁沂肖。
梁沂肖素来冷淡的眉眼间全是迷离的情意,额前的发梢湿漉漉的,衬衫的衣摆被他攥得皱巴巴的,衬衫被拉下去半截,露出大半个白皙的锁骨,往下是汗涔涔的胸膛,平白衬出几分凌乱。
梁沂肖手指修长匀称,骨节分明,平日在阳光下都能看见冷白肌肤下的淡青色血管,但此刻,血管换成了其他的部位。
贺秋自己都快不着一物了,浑身上下加上拢共没多少衣服,但梁沂肖还完完整整套着,只有身上的衬衫乱了些。
他手指沿着对方半遮半掩的锁骨来回抚摸,伸出手就要去解梁沂肖衬衫的扣子,褪去梁沂肖的衣服。
但因为手上打滑,对不准,解了半天都没解开一粒,反倒给他解生气了,贺秋手上用了点,略显急躁想一把扯开。
他手腕刚一转,还没来得及有所动作,就被梁沂肖攥住了。
他因为瞎扯的动作,身子乱晃,梁沂肖单手桎梏住他,牵着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腰侧,慢慢十指相扣,也将他单薄的腰身禁锢住了。
贺秋没去挣扎。
只是原本的舒服渐渐被另一种感觉所取代,他又不太舒服地皱起眉。
贺秋刚洗过澡,被水蒸汽蒸的十分敏感,而梁沂肖掌心有点干,即便是因为刚才的一番亲密,覆上了点潮热,但遍布着粗粝的掌心磨上去,依然显得无比干涩。
“梁沂肖,我不想这样。”贺秋推拒着梁沂肖用力的手腕,往床头柜的方向看去,难为他神智不清的大脑还记得自己曾经买过的东西,“我买了你进来。”
“什么买了?”梁沂肖抬起眼皮,也往床头柜扫了一眼。
贺秋撑在他腰两侧的大腿绷着,指尖紧紧揪着梁沂肖的衣襟,只一直重复,喃喃道:“你进来。”
见梁沂肖抬起头,露出带着细汗的额头,和被水光沁得黑亮的眼睛,贺秋又想去扯他衣服了。
然而梁沂肖只是淡淡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不知是不是真没懂他的意思。
敏-感部位都被磨红了。
贺秋蜷起了腿,推着梁沂肖肩膀,眼角都带上了点水汽,催促道:“我不想这样,你进来。”
意识到了他一直挣扎的源头,梁沂肖终于松开手,主动将他抱在怀里,吻了一下他的眼角,“你乖一点,我们换一种方式。”
话音刚落,贺秋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梁沂肖推倒在了柔软的床面上,而后他眼睁睁看着梁沂肖半跪在床上,灼热的呼吸落在他的腰腹上,又低头一步步往下……
他这行为有些超出自己的思考范畴。
贺秋眨了眨眼,空白的大脑半天才意识到什么,连忙慌里慌张去拉对方的手腕:“梁——”
梁沂肖动作太快,他没拉住。
剩下的尾音被闷哼代替。
梁沂肖没给他任何缓冲的余地。
第57章 确认男同第十三天
灯光太亮了。
白莹莹的光柱自上而下铺洒在床面上, 将室内的一切都照得无处遁形。
贺秋压根不敢抬眼。
公寓就跟梁沂肖这个人一样,色调简洁,放眼望去大面积黑白灰, 床单还是深蓝色的。
床单被灯光切割成一格一格的几何光影,贺秋就躺在其中一格上面, 肤色几近透明, 和身下的深蓝图案反差极度明显。
他手指蜷起,发颤地揪着床单,一双眼睛里盈满了水雾,张着嘴唇大口大口喘气, 腰不自觉地弓起。
梁沂肖的枕头被他捞过来捂着脑袋,全程跟鸵鸟似的埋在里面, 隔了会儿, 他被自己憋地喘不过来气了,又忍不住半抬起腰身,去看梁沂肖。
从贺秋这个角度看去,景象一览无余。
梁沂肖英俊的眉眼低垂, 额前黑色的碎发也一同垂落,潮湿发沉的呼吸悉数打在了他腿-根,掀起一阵酥-麻的电流。
贺秋被眼前一幕刺激得尾椎立刻发麻, 小腿也无意识地抵到了对方的背上,挣扎的动作,既像是逃离, 又像是因为梁沂肖的触碰,不自觉地想靠得更近。
好似欲拒还迎。
他动来动去的,没个准头,梁沂肖怕牙齿不小心磕到他, 不得不停下了。
梁沂肖腾出一只手,轻松地锢住他的腰,突然换了个位置,在贺秋侧面的大腿处轻轻咬了一口。
梁沂肖这个举动来的猝不及防,贺秋顿时浑身紧绷,喉咙发出一道低低的闷哼,尾音都埋在了枕头里。
尖利的牙齿凹陷进软肉,留下一排椭圆形的牙印,像是在他身上打了一个标记。
梁沂肖牙齿湿淋淋的,咬下去全是水痕,不痛,更多的是痒,贺秋被咬得浑身发麻,腰-身登时软了不再动弹,连带着绷起的大腿都快没了知觉。
见他被固定着没了动作,梁沂肖灼烫的热气再度回了原位。
全身的血液乌乌泱泱悉数涌到最下端,贺秋大脑渐渐空白,只能无意识地一遍遍叫着梁沂肖的名字。
他感觉到自己压抑了许久的就快要释放了,强撑起上半身,就想去抓梁沂肖的肩膀让对方起来:“梁沂肖,你……你起来。”
但梁沂肖恍若未闻,依然没动,贺秋腰-身一抖,陌生电流猛然间炸开。
他推着梁沂肖肩膀的手无力地蜷起,这时才反应过来自己小腿竟然一直抵着他的背。
贺秋气都没来得及喘匀,连忙收起腿,半坐起身。
灯光下,梁沂肖嘴唇很薄,唇线锋利,衬得嘴唇和下巴处沾满的晶莹液体更是瞩目。
看着这一幕,贺秋起身动作僵在半空,脸颊重新泛起了潮-热,迟来的感到难为情了。
也不太敢和梁沂肖对视了,又跟自闭一样把脑袋埋在了枕头里。
他抿着嘴唇安安静静的,既不闹了,又变乖了,半个小时前还哼唧着难受的人眨眼间不复存在了一般,梁沂肖有些好笑。
梁沂肖用手背很轻微地抹了一下唇,擦掉湿润的水光,问:“磕到了吗?”
他毕竟也是第一次,尽管已经够小心争取不让牙齿碰到了,但难免会磕到碰到,而且中间贺秋还一个劲儿的乱动。
贺秋摇了下头,梁沂肖动作又小心又细致,他只感觉到了包裹着的温热口腔。
顿了顿,他把一直攥着的枕头扔到了一边。
枕芯被他来回揉捏,早就惨不忍睹,枕套皱巴巴的,跟梁沂肖的衣角上被他揪得如出一辙。边角布满了牙印和指印,也不知是汗水还是口水,湿淋淋的。
贺秋从被子里探出一只手,触碰到梁沂肖的下巴揉了揉,想帮他放松一下。
可能是在外面待得时间长了,他掌心有点凉,手心的汗液也跟着降下来了温度,变得冷冰。
梁沂肖微微仰了下脖颈,反握住他的手,轻声说了句“不用”。
他低下头来,想要去亲贺秋,嘴唇刚要触碰到的时候,猛然间想到什么,下颌突然收紧。
梁沂肖不易察觉地往下偏了一下,原本想要亲吻的嘴唇换了地方,眼看着就要落在贺秋的下巴上。
贺秋又把他拉了上来。
两人唇贴着唇接了一个密不可分的吻。
…
…
梁沂肖去洗手间了。
伴随着关门的声响,洗手间传来刷牙的动静。
贺秋胳膊搭在眼睛上,听着模糊的刷牙声,脸上的热意迟迟不散。
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嗡嗡震动。
“你们回去了吗?”
一接通,听筒里就传来刘业兴大着舌头的声音,打破了满屋的寂静,安静的空间里回荡。
背景音很噪杂,闹哄哄的,夹杂着一众男女的嬉笑,他们应该是还在外面。
贺秋看了眼手机上方的时间,有些无言:“我都到家快一小时了。”
话刚一出口,他就顿了一下,嗓音就像是被什么碾压过似的,沙哑得厉害。
贺秋清了清喉咙:“你们也快点回宿舍吧,别在外面玩那么晚了。”
“知道了知道了,已经散场了。”
刘业兴说着说着突然感觉不对:“对了,你嗓音怎么这么哑?不会是喝酒喝的吧?”
贺秋道:“……不是。”
酒精确实会烧嗓子,刺激声带,但主要原因不是这个。
“我想也是,你总共不才喝两杯吗?”刘业兴大大咧咧道:“不过话说,你这喝多了还真够老实的,要不是梁哥来,我还没看出来你醉了,不过怪不了他不让你喝呢,两杯就倒下了。”
刘业兴原本还想夸他一句酒品好,但想到他抱着梁沂肖不撒手的模样又咽回去了,看来这酒疯不是不发,只不过是只对特定的某个人,他们倒是躲过一劫。
说了半天,只听见了他一个人的声音,虽然知道梁沂肖话少,但也不至于一点气息不露吧。
刘业兴疑惑道:“怎么光听见你的声音?梁哥呢?你俩不是一块回去的吗?”
贺秋:“他……去洗手间了。”
卡壳的那一瞬间,向来不知害羞为何物的贺秋破天荒不好意思了,他捧着手机,抿着嘴唇脸颊很烫。
“去洗手间干啥?”刘业兴挠了挠头,一时没反应过来。
贺秋:“呃……”
贺秋大脑飞速运转,绞尽脑汁想着合适的措辞,但思考到一半,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并没有告知的义务,立马凶巴巴道:“你问那么详细干嘛?”
刘业兴喝了酒后,没什么特殊的癖-好,就是喜欢上赶着关心人。
“……”刘业兴委屈道:“我关心关心你们还不行吗?”
他也就是现在喝多了,大脑迟钝,所以没能敏锐地察觉到这句话背后隐含着的旖.旎意味,要不然早就奉上绿色青蛙五个大字了。
“去洗手间还能干什么?”
贺秋语速飞快,匆匆道:“挂了,你们回去的时候注意安全。”
扔掉手机,贺秋立马抱住了被子打了个滚,软面的被褥轻飘飘地扫过腿根,他腰身不易察觉地抖了抖。
不知是不是错觉,贺秋总感觉大腿处仿佛还存留着梁沂肖灼热的呼吸,随着他动来动去,泛起密密麻麻奇异的感觉。
他侧着耳朵去听客厅的动静,洗手间传来的水流模模糊糊的,让贺秋恢复些许清明的大脑又糊成了一团。
他迷迷瞪瞪地想,梁沂肖怎么还没出来,刷牙的时间好像过于长了……
梁沂肖在里面干什……
能干什么?
干什么他还不清楚吗?
想到先前坐在梁沂肖身上时,戳在自己腹肌处坚硬的东西,贺秋咬了咬唇,耳朵又热了起来。
梁沂肖不在身边,贺秋就迟迟没有睡意,不知过了多久,他都快把自己闷得蒸发了,屋内重新有了走动的声音。
梁沂肖从洗手间出来,见贺秋还是在床上半趴着,露在外面的耳廓通红,一副不太敢见人的模样,挑了挑眉。
梁沂肖:“还难受吗?”
声音低沉,还浸着浴室带出来的潮湿水汽。
听见他的嗓音,贺秋又下意识往被子里缩了缩,半晌,他才摇摇头。
“不难受了。”瓮声瓮气的尾音全闷在了被子里。
贺秋全身僵硬着,慢吞吞转过身来。
梁沂肖脖子上挂了一条白色的毛巾,应该是顺便洗过澡了。
他眼珠乌沉,黑发半干,眉眼线条清隽,抬胳膊擦发梢时手臂的肌肉线条一览无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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