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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男被竹马表白了(近代现代)——于冬雨

时间:2026-03-09 19:23:12  作者:于冬雨
  配上此刻贺秋对旁人磕cp喜闻乐见的表情,不难猜测又有男生口无遮拦地开两人的玩笑,然后他也毫不在意地跟着起哄了几句。
  但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起码在当下这个场景,梁沂肖就有一瞬间的冲动,很想问问贺秋——
  是不是不管对方是谁,只要从小跟他一起长大,以最好的朋友自居,他就也能这么大方,任由对方肆无忌惮的进行肢体接触,亲密的搂搂抱抱,容忍同学起哄……
  就真不怕对方喜欢上他……肖想他吗?
  梁沂肖满肚子的酸意无处发泄,真想就这么不计后果地爆发。
  但见贺秋一看见自己就笑得弯起,水润透亮的眼睛,又歇了刨根问底的想法。
  算了。
  只要贺秋开心就够了。
  -
  梁沂肖跟贺秋回了宿舍,怀里还抱了两大箱车厘子。
  梁沂肖找了把剪刀,干脆利落地撕开,贺秋将其中一整箱车厘子都分给了舍友。
  “谢谢哥谢谢哥。”刘业兴和尹俊连声感谢。
  刘业兴理所当然的以为梁沂肖是帮贺秋搬的:“秋儿,你买的?”
  贺秋摇头:“不是,是梁沂肖妈妈寄来的。”
  他上次随手在朋友圈发了条想吃车厘子的动态,谷天瑜刷到后当即寄来了两箱,效率奇高。
  贺秋和梁沂肖家从小就是邻居,知根知底,熟悉的堪比一家人。
  闻言,受宠若惊的舍友俩人,又一前一后地双手举过头顶,恭敬地作了个揖:“感谢你和梁哥。”
  贺秋挥手:“免了。祝百年好合吧。”
  “哦哦哦~”
  “百年好合百年好合。”
  “结婚的时候记得一定要请我们啊。”
  经过刚才的一事,梁沂肖此刻免疫力强了不止半点,眼也没眨地听他们闹哄。
  趁着贺秋闹腾的间隙,他任劳任怨地端起一盘车厘子,洗干净放在了桌子上,然后拉开桌前的椅子坐下来。
  见状,玩够了的贺秋身子一歪,以一个格外暧昧的姿势窝到了他怀里,脸朝上面对着梁沂肖,半坐半躺。
  梁沂肖抓了抓他的头发,“不难受?”
  这个姿势贺秋靠自己完全无法支撑,因为双脚离地,整个人处于半悬空的状态,受力支点在梁沂肖大腿上,是一个完全借助于梁沂肖的姿势。
  “还好,你不是抱着我呢吗?”想到什么,贺秋挑了挑眉,道:“对了,前几天谷阿姨还问我呢,说你是不是虐待我了,水果都不让吃。”
  “我什么时候虐待过你?”梁沂肖又拉过来一张椅子,把贺秋的小腿搁在上面,让他更舒服些,反问道,“我把你当祖宗还差不多。”
  梁沂肖捻起刚洗干净的车厘子:“吃不吃,祖宗?”
  贺秋抬了抬下巴:“你喂我。”
  贺秋吃东西也不老实,来回动来动去,吃的梁沂肖手上沾满了暗红色的汁水,鲜艳糜色,梁沂肖不得不先把手指抿干净,才能喂下一颗。
  “看见没?俊儿。旁边刘业兴一看见这个姿势就笑了,调侃道:“以后千万不要和真情侣住在一起,人家吃个车厘子都得抱着吃。”
  “那咋了,梁沂肖就是宠我。”贺秋厚颜无耻地说:“我不介意你们也抱着吃。”
  不过说到“住”,贺秋想了想,说:“梁沂肖,咱们今晚就在这里睡吧。”
  梁沂肖停下喂水果的动作,改为捏了捏贺秋的小腿肚,“累?”
  梁沂肖掌心有薄薄的茧,拇指也粗粝,哪怕隔着一层布料,贺秋依旧感觉自己小腿一麻,紧接着爬上来一层密密麻麻的痒意。
  贺秋起初有点不自在,忍不住缩了缩腿,但过了那阵后,又觉得被他握住的感觉挺舒服的,不由又把小腿原模原样地送了回去。
  “也不是累。”贺秋回味着自己刚才的身体反应。
  怪不得他每次碰梁沂肖,后者第一反应都是躲,看来是还没习惯。贺秋偷偷做了决定,准备以后要多跟梁沂肖产生些更亲密的肢体接触。
  “就是这么晚了,没必要来回跑。”贺秋说:“反正只要和你在一起就行了,在哪睡无所谓。”
  这话不无道理,梁沂肖被说服了,浑然不觉贺秋脑海里的想法。
  反正他在这里也有睡衣,连内裤都有。
  当时还是他跟贺秋一块逛商场买的,同种款式,连颜色都一样,只有型号不同。
  作者有话说:
  红包照旧[星星眼][星星眼]直男下手就是没轻没重的
 
 
第6章 直男第六天
  晚上,梁沂肖洗过澡后,踩着爬梯上了贺秋的窝,准备先上来帮贺秋收拾一下。
  贺秋睡个觉颇有大动干戈的架势,经常祸祸得一团乱,梁沂肖早有所料,上来后看到扑腾得看不见头和尾的被子,眼皮也没动一下。
  因为个子高,他不得不半弓下腰,三两下把滚成一团的被褥摊开,又沿着床板的四周一点点掖好,然后回到床头,捡起贺秋的枕头拍了拍。
  他刚想去转头看看贺秋洗澡的进度,这时小腿却意外被绊了下。
  类似枕头的触感,软软乎乎的,带了点回弹效果,梁沂肖挑了下眉,回头发现还真是,歪歪捏捏地横在床中间。
  款式也十分眼熟,分明就是他上大学之前一周在用的那个。
  当时他还以为落在了家里没有带来,没想到是被贺秋顺走了。
  床头还工工整整地放着一个,所以这个显然不是作为传统用途。
  鬼使神差地,梁沂肖拿起来举到面前,低头嗅了嗅。
  上面他曾经沾染过的气息已经变得几不可闻,取而代之的是贺秋大张旗鼓的味道,高调昭示着对它的需求多重,几乎是成夜成夜的使用。
  梁沂肖眼睑动了动,瞬间察觉到了贺秋拿它干了什么。
  应该是晚上一个人睡觉不习惯,然后退而求其次找了个能够代替他的东西抱着,把枕头当成了自己。
  枕头的边角还隐隐可见汗涔涔的褶皱,不难想象贺秋是睡到晚上,被无法散热的被子和枕头前后夹击着,浑身燥热。
  迷迷糊糊地远离毫厘,又被怀里空荡荡的感觉惊醒,再度翻回来抱住枕头,再热也只会翻来翻去地折腾,就算上面沾满了汗液也不放开。
  这画面光是设想一下,梁沂肖就忍不住呼吸急促,脑内炸开猛烈的烟花。
  喜欢的人对自己展示出了毫不掩饰的依赖,夹杂着无法诉说的快感,哪怕是圣人,也不可能无动于衷。
  梁沂肖喉结滚动,心底划过一丝微妙的满足感。
  被强行压下去的占有欲又无处发泄似的漫了上来,激起一阵丝丝缕缕隐蔽的愉悦。
  他只好努力给自己作心里按时,贺秋这样都是出于焦虑症,他本人有多恐同自己又不是不知道,作不得真的。
  “你看什么呢?”贺秋两手撑着爬梯的扶手,上到一半就见梁沂肖死死盯着他的床铺,模样有些失神。
  梁沂肖侧了侧头,让贺秋视野清晰地看见他手里拿的是什么,明知故问:“这是我先前用的枕头?”
  贺秋全然没有被他抓包的窘迫,坦然承认道:“对啊,你不在,我一个人睡不着。”
  梁沂肖指尖缓缓摸过枕头汗湿的地方:“什么时候拿的?”
  “老师通知我们去采风的前一天。”
  说到这个贺秋就烦躁,采风的地方在鸟不拉屎的偏远地区,一开始老师甚至连为期几天都没告知,到了地方,也是一再刷新贺秋的认知,吃住恶劣的没边。
  好在结束的还不算太晚,满打满算总共三天,赶在贺秋焦虑症发作的当头。
  不过这中间的几天,要不是靠着梁沂肖的枕头,贺秋不可能撑下来。
  这枕头上面浸满了梁沂肖的气息,贺秋每次晚上想梁沂肖的时候,就会把鼻尖抵上去,属于对方的,就无孔不入地钻入鼻腔,在他身体里横冲直撞。
  贺秋会想象自己被梁沂肖包裹,也能好好地入睡了。
  贺秋觉得自己的逻辑有理有据,好兄弟就应该深入了解,只是一个枕头而已,梁沂肖更亲密的东西,他又不是没有用过。
  兴许是顾忌着宿舍里还有别人在,贺秋没像以往在家里那么不拘小节,洗过澡后好好地擦干净,老老实实换上睡衣才出来。
  同样都是令人怨念的宿舍环境,但不同的是,这次身边有了梁沂肖,鲜明的对比让贺秋无比期待晚上搂着梁沂肖睡觉的场景。
  “梁沂肖!”贺秋眼睛看起来很亮,月牙似的弯起,一把扑了过去:“我要抱着你睡。”
  贺秋懒得时候跟个小羊似的,一天恨不得24小时躺着动不了一下,但来劲时又异常热烈,就像是讨到心爱玩具的小朋友。
  梁沂肖毫无防备被他扑倒了,连身下的床铺都承受不住地弹了弹,嘎吱嘎吱的响。
  宿舍床板太小,两个大男生睡起来并不宽敞,必须要紧紧贴在一起才勉强容下。
  梁沂肖侧着身子躺在外面,让贺秋睡在了里面,过了会,贺秋翻了个身,和他一样侧躺着。
  似乎还嫌不够,贺秋忍不住把两条腿都搭了过来,脑袋也贴在了梁沂肖的脖颈处,整个人像个八爪鱼似的缠在了梁沂肖身上。
  原本就热得近乎粘腻的空间,这下更是连上半身都紧紧贴着,连一个蚊子都钻不进去。
  他生动形象贯彻了说把梁沂肖当成了枕头的话,脑袋还无意识地蹭了蹭,呼吸浅浅地喷洒过来,将脖颈那一小块肌肤染得灼热又潮湿。
  梁沂肖喉结滚了滚,贺秋可能都没意识到——
  因为贺秋贴过来的动作,贺秋的发丝和下巴正若有似无地摩挲过他的嘴唇。
  鼻尖还时不时擦过他凸起的喉结。
  两人虽然同睡多年,但以往睡的基本都是宽阔的双人床,就算再毫无阻隔地抱在一起,也不至于近成这样。
  呼吸都胶着在一起,像是行走的粘稠剂,把周围的空气都变闷了。
  梁沂肖克制地急促的呼吸,舔了舔嘴唇,终于还是动动身子,往外面稍微挪了挪。
  这样下去,他一晚上都没办法睡了。
  而且……他也怕贺秋察觉到异样。
  喉结对于男生向来意味深重,无数暧昧的情色画面都可以归结于此。
  哪怕只是呼吸轻轻地撩过,再无额外的举动,也能轻易激起人底层的欲.望。
  尤其是现在这个血气方刚的年纪。
  梁沂肖真怕下一秒他就不小心暴露了自己的反应。
  而且两人面对面贴着,万一真有什么不对,连一秒掩饰狡辩的时间都没有。
  到时候就坏了。
  可是床实在太窄了,他挪了半天的距离,贺秋一下子就靠了过来。
  两人瞬间又缩回原状。
  贺秋显然不懂他的良苦用心,一感觉到中间有变冷的趋势,就条件反射重新贴上来。
  同时还不忘问:“梁沂肖,说!你睡那么外面干什么啊?为什么不抱着我?”
  “……有点挤。”
  “不可能。”贺秋一个字都不信,他有自知之明,梁沂肖不像自己似的难伺候,这人好养活的很,宿舍环境好坏对他来说别无二致。
  他只知道这是梁沂肖的托词,但又一时之间想不出梁沂肖远离自己的真实原因。
  从小到大梁沂肖只有答应他向着他的份儿,这还是贺秋第一次不分青红皂白地遭到对方撤离。
  ——尽管只是不到几十厘米的床上距离。
  贺秋心情开始渐渐变得焦虑,他向来不是能憋住的性格,直来直往惯了,何况又被梁沂肖宠的无法无天。
  他气呼呼地盯着梁沂肖的侧脸,一把上手捏住,恶狠狠逼问道:“你是不是不想跟我一起睡?”
  梁沂肖下意识皱眉,脱口而出:“不是。”
  他怎么可能不想,但不是想不想的问题,而是他可不可以的问题。
  但这真实的原因梁沂肖不可能说出口,贺秋很可能被吓到。
  贺秋再气也没失去理智,他脸颊鼓起,先在心里念了声向对方预备:“好啊,那我要无理取闹了”,然后正准备捏住梁沂肖的另半边侧脸,开始发作——
  “我错了。”
  梁沂肖先一步拥了上来,这次主动搂住了贺秋。
  他两条胳膊分开缠绕了上来,牢牢地锁住贺秋的腰,甚至比两人原先的距离更密不透风,像是生怕失去贺秋似的。
  “睡吧。”
  贺秋这回变警觉了,“梁沂肖,你不会趁我睡着了,又突然转过去背对着我吧?”
  “不会。”梁沂肖说:“我今晚一直抱着你。”
  贺秋也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句话,心里蓦然一松。
  他伤春悲秋的情绪瞬间跑没了,心想:那我也不无理取闹了,闹起来也挺累的。
  他勉为其难道:“那好吧。我原谅你了。”
  梁沂肖两只手安抚似的,轻轻捏着贺秋的耳垂,下巴也垫在了贺秋的脑袋上。
  他目光穿过半空,看向白花花的墙壁,心想还是忍忍吧。
  反正这么多年都忍过去了。
  不差这一晚。
  作者有话说:
  梁沂肖:零帧起手怎么躲
  躲不了。
 
 
第7章 直男第七天
  有了梁沂肖在身边,贺秋精神上无比的放松,困意也来的很快。
  梁沂肖也习惯了先哄他入睡,从后脑摸到了后背,再用安抚的力道轻轻拍了几下他的脊背。
  在这浓浓的抚慰动作下,贺秋几乎眨眼间就睡了过去。
  他平常闹腾又张牙舞爪,但睡着的时候就显得格外乖巧,脑袋无意识地低了低,单薄又纤细的脖颈露在外面,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
  梁沂肖掌心搭在了贺秋露在他眼前的脖颈,那处的脉络温热又鲜活,连同跳动的心脏,一下一下震响在他的耳膜。
  梁沂肖忽然觉得自己心脏的某一部分也软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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