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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事业刚有起色,还没报答她,她就离世了。”
感激,好奇,死亡,永别,遗憾,种种情绪混在一起,逐渐成了云秋染无法释怀的执念。
执念是爱情吗?
这十年云秋染身边出现了这么多优秀的人,也仅仅只和林溪靠近过,只是因为林溪的身形长得像陆枫?
程卿言不得而知,她不是当事人,无法切身体会,只能站在朋友的角度上分析情况,到底是什么,只能靠云秋染自己去辨别。
“港城烟火秀的事已经查出来了,和陆家没有关系,是国外一家有着百年历史的企业放的,再过不久这家外企在碚城的分部要举办周年庆,大老板好像也会来,程氏有邀请函,你如果想去看看,可以作为女伴和我一起。”
程卿言本来打算调查清楚后,再和云秋染说这事也不迟,但这会儿知道了云秋染和林溪的事,还是决定提前说了。
烟花秀和陆家没有关系,云秋染睁开眼,眼眸里浮动和复杂的情绪:“我知道了,我得想一想,之后再做决定行吗?”
程卿言应了声行,邀请函不会变,会变的只有人的想法。
其实也不能说成变,而是“认清”。
认清自己的想法。
送云秋染到家后,云秋染感激道:“多谢了。”
程卿言挑了下眉:“没事,你今天给姜映的大红包还在我这里,我不给她了,就当是给我的谢礼了。”
云秋染笑了一声,挥挥手:“我走了。”
程卿言在看着她进了别墅,才让秦助理开车离开,回到月泊林,发现屋内的灯是亮着的,姜映已经回来了。
姜映领着猫狗,带着一脸笑意过来接她。
程卿言心里暖暖的,寒风吹不散的暖意。
她的亲情很坎坷,但在友情和爱情却很顺利,姜映真的很像一份礼物,突然出现在她生命中。
“你怎么回来得这么快?”程卿言摸摸她的脸。
姜映说:“青月走了一小会儿就累了,她家人正好也在附近吃饭,就来接她了,还先把我送了回来。”
程卿言坐在沙发上,从包里拿出两张卡:“给你的。”
姜映眨眼:“嗯?”
程卿言说:“云秋染和余简予送你的见面礼。”
要给见面礼,但是找不到送什么礼物,于是直接给了钱,让姜映想要什么就去买什么。
给银行卡?
姜映第一次见到这种送礼方式。
程卿言知道女生在想什么,在女生脸上吻了一下:“不要觉得礼太重了,不好意思收,她们钱多着呢,这点钱对她们来说不算什么,而且她们平时也坑了我很多钱,你就当帮我收回来一些。”
女人这样说,姜映也不再拒绝:“好吧。”
程卿言将卡放进女生手里,女生又把卡给了她,疑惑:“给你的,让你去买点想要的东西,给我做什么?”
姜映看着她的眼睛:“我没有要买的,你收着,放你那里,我需要的时候再问你要。”
她物欲低,用钱的地方不多,平时兼职的工资,参加各种竞赛获得的奖金,以及学校给的奖学金,已经够她生活了,还能剩下很多存起来给张芸。
程卿言:“什么想要的都没有?”
姜映忽然抱着她,柔声道:“姐姐。”
程卿言:“嗯?”
姜映道:“想要姐姐。”
想一直陪在女人身边,想要女人快乐,这就是她所想要的一切,用金钱买不到。
她的话没说完整,程卿言这几日做多了,脑子里全是些五颜六色的东西,以为对方想和她做了。
但是昨晚和今天早上弄了好几次,这会儿若是再来,感觉有点累,程卿言静了片刻,解开衬衫扣子,手按在alpha的后颈压了压,送了过去,喘口气道:“两分钟。”
alpha一脸茫然,搞不懂女人为何突然奖励她,她陷入了一片跳动的空白中,脑子热热的,也没心思去想别的。
两分钟后,姜映抬头,笑着吻了吻女人的嘴角。
程卿言呼口气,吩咐女生给她系好纽扣,若是这样真能长身体,就女生这种补法,早就营养过剩了。
不正经的事情做了,得说点正经的:“你知道林溪的事吗?”
姜映:“她什么事?”
那就是不知道,程卿言给她讲了云秋染和林溪的事,提醒道:“你朋友最近心情可能会不好,你平时可以多约她吃吃饭。”
她不了解林溪,但二十来岁的小姑娘,万一做傻事了怎么办,还是得提醒几句。
姜映放在心里了,点头:“我知道了。”
上次林溪哭得那么厉害,在酒吧里喝了那么多酒,原来是因为云秋染。
对方不告诉她,应该不是不愿意让她知道,而是考虑到云秋染是公众人物,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感情是个很复杂的事,作为朋友不能过分参和,在朋友需要的时候,给予适当的陪伴就足够了。
而且程卿言和姜映的感情经历很少,都不擅长处理这种事情,提了几句之后,就换了话题。
在沙发上休息了会儿,程卿言让姜映给她拿了电脑,得开始处理工作了。
在女人工作时,姜映安静地坐在旁边,柚柚躺在她腿上睡觉,她看自己的专业书。
即使没有任何言语交流,只要待在一个空间,她也很满足。
氛围很好,很适合学习,但是姜映这会儿却无法集中注意力学习,十来分钟过去了,一页纸都没翻动过,频频走神。
她在想事情,在想对女人表达爱意的事。
周青月今晚说的很正确。
她不在意名分,一直也没考虑过这件事,无论什么身份,只要能陪在女人身边,对女人好,对她而言就足够了,但这并不代表程卿言不需要,不在乎。
她喜欢女人,就该正式将其表达出来,一直不明不白地相处着,对omega而言,其实是不公平的。
不知道对方在这段时间会不会为此感到难过,或是误以为她对待她的态度不认真,姜映在反省自己,是她疏忽了这件事,
至于程卿言会给她什么名分,那就是程卿言的事情了。
她得把她该做的事情做好。
“想什么想得这么入神?”程卿言处理好工作,电脑也关上了,瞧见女生虽然看着书,但眼神却是飘忽的,明显在走神。
什么大事能让好学生在学习的时候走神,她很好奇。
姜映回事,颤了颤眼睫:“没什么,你工作忙完了?”
程卿言点头:“忙忘了。”
姜映起身:“饿了没,我给你做点宵夜?”
程卿言看着她:“不饿。”
“那你困了吗,要回房间洗漱休息了吗?”姜映眨眨眼。
一个问题接着一个问题,不对劲儿,很明显在岔开话题,不想让她问她刚才在想什么?
程卿言轻笑了一声,小姑娘的演技有点差啊。
所以到底在想什么大事,虽然好奇,这会儿她也没追问,开口道:“那就休息吧,你呢?”
姜映说:“我也一起休息。”
快十点了,花了半个小时洗漱,躺在床上又亲亲抱抱玩了一会儿,关灯闭眼时已经十一点了。
程卿言近期的睡眠质量有了明显的改善,她觉得是日日挨着女生的缘故,女生的体香和温度都让她敢到舒适安心,道了晚安,不到十分钟,进入了梦乡。
在她睡着后,姜映睁开了眼,脑子比较活跃,继续筹划着表白的事情,等到夜深了,女人也进入了深度睡眠,不容易醒过来时,她才有了动作。
动作轻而缓地取下手腕上的红绳,握起女人的手,快速量了女人手指的尺寸,担心女人突然醒来,姜映紧张,心跳也有点快。
速度较快,十几秒后,红绳重新戴回手腕,很少做这种偷偷摸摸的事情,额头上冒出了细汗,静静躺着缓了几分钟,心跳才恢复了正常。
表白,得准备礼物,姜映想送戒指给女人。
她虽然有一些存款,但昂贵的戒指她买不起,所以她准备先去店里看一看,如果没有恰当的,她就买材料,亲手学着做。
程卿言睡得很熟,对此并不知情。
但以她养小狗的经验来讲,孩子静悄悄,必定在作妖。
接下来几日,程卿言发现姜映一直不对劲儿,研究院那边明明不让她加班,但下班之后也不像之前那样早早回家等着她,或是主动提出去接她,女生每晚都会在研究院多待半个小时。
她问过原因,女生说要学习新知识,研究院的氛围适合学习,有不懂的问题还可以请教别人。
这个回复倒也合理,姜映本就是热爱学习,努力上进的人。
但是。
程卿言晚上在家里也会处理工作,坐在她旁边的姜映虽然拿着书,却一直在走神,和聚餐回来那日走神的状态一模一样,明显在想别的事情。
而且这几日女生也不爱缠着她做那事,晚上早早地就说困了,拉着她一起上床休息。
没有熬夜,睡得很早,姜映是高精力人群,睡不了多久,可是每天早上却比她醒得晚一些,太不对劲儿了。
坏东西在偷偷背着她搞什么?
有什么是不能让她知道的吗?
程卿言有点不乐意了,在公司时她和余简予提了这事,而后问道:“你觉得我该不该问问她?”
无论多么亲密的关系,都得给对方留有一定的私人空间,尊重对方的隐私,这个道理她懂。
她也了解姜映的人品,应该不是在背着她做坏事,她也不用为此操心,但是这坏家伙藏又不藏好,既让她发现了不对劲儿,又不给她说到底是什么事,她憋得难受。
余简予听后,不仅不帮她解忧,还哈哈哈笑了起来,一副看热闹的样子:“没想到啊,没想到你也有今天哈哈哈哈。”
程卿言呵了一声:……
“你要笑到什么时候?”
余简予端起杯子喝了几口温水,也笑得差不多了,清了清嗓子道:“依照我以往的恋爱经验来分析,她应该是在准备惊喜。”
程卿言挑眉:“惊喜?”
余简予说:“三月份不就是你的生日了吗,可能在琢磨生日礼物。”
程卿言:“还有一个多月,这么早就开始准备是不是太夸张了?”
“哪里夸张了,她那么喜欢你,这又是她要陪你一起过的第一个生日,你难道不觉得很有纪念意义吗?”余简予说。
程卿言思忖片刻,觉得她说得很有道理,姜映这几日的异常举动就说得通了,嘴角轻轻扬了一下。
瞧着她高兴的样子,余简予也笑了一声,继续道:“所以我建议你别问,不要打乱她的节奏,她在给你准备礼物的过程中肯定也是开心的,就让她去准备吧。”
程卿言嘴角上扬:“我懂,情趣对吗?”
余简予:“就是这个理,你如果实在好奇她给你准备了什么,你也可以翻翻她的手机备忘录,购物软件等等,自己查一查,查到了也别告诉她,装作不知道,等她自己告诉你。”
既能满足好奇心,又获得了体验感。
和年轻人谈恋爱真有意思。
程卿言双手环胸,嘴角扬着,将她的建议听了进去。
但是还没等她研究小姑娘在给她准备什么礼物,突发事件出现了,分散了她的注意力。
周六这晚,程卿言接到电话,何助在家里自杀了,被邻居发现后打了急救电话,及时送去了医院,已经抢救过来,目前还在昏迷中。
程卿言和余简予去了医院,了解了事情的经过,得知何助的母亲今天下午在医院停止了呼吸,已经离世了。
何助的母亲一直有精神疾病,前些年生活在老家,没来碚城,由专业的护工照看,去年下半年何助放长假回家照顾,除了精神疾病,身体还出现了其它毛病,因此回来时也将母亲带来了碚城的医院治疗。
今天下午因病去世。
世界上没有值得留念的人,所以才自杀?
程卿言静静站,隔着玻璃窗看着病床上躺着的人。
之前她和余简予一直想不通何助为什么要泄密,不为名利,到底是为了什么。
她也给了她机会,暗示何助主动来坦白,她给她十天的时间思考,明日是最后一天。
可即便如此,也没等来何助的坦白。
为什么不坦白?
上周五姜映说的那番话点醒了她,何助可能在破罐子破摔,已经放弃自己了,静静等着接受处罚。
何助在进入程氏那一年虽然做过背调,但也只是调查家庭背景,并没有细致地调查她从前的日常。
细节调查起来很麻烦,得花费一些时间,今日上午调查结果才送到手了,还没来得及看,就收到了何助自杀的消息。
此刻将调查结果大致看了一遍,程卿言眉心轻轻拧了起来。
余简予也愣住了,静了几息,轻轻叹了一口气。
何助小时候过得很糟糕,母亲的精神疾病时好时坏,时常被母亲打骂折磨,伤口都弄在了不明显的地方,亲戚邻居没发现,何助也不和别人说,一直静静忍着。
性格过于孤僻,在学校经常无端受到同学们的霸凌,身上总是有伤,也没人管她。
也难怪长大之后是“人机”性格,不爱和人深交,独来独往,严肃正经。
在这种环境中长大,会期待未来吗,母亲不在了,选择了自杀。
程卿言呼口气,理解了何助为什么知道她在暗示她,但也不来坦白的缘故了。
因为这一切于何助而言都没有意义了。
至于为何要泄密,何助留了一封遗书在家里,看了之后,她们也知道原因了。
原因令人唏嘘,而且牵扯到了上一辈的事情。
程卿言已故双亲的同事袁喆,也就是实验室爆炸中死掉的第三人。
袁喆一直单身,眼里只有实验,既没有恋爱也没结过婚,何助的母亲暗恋袁喆,意外和袁喆发生了一次关系,怀孕之后生下了何助,独自抚养,并没有去打扰袁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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