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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月大家对她的记忆会自然而然变得模糊,时空局会填补一些空白,不会知道她离开过,她之前本来就是安静的人,不爱和人联系,不会显得突兀。
终于回来了,姜映抱着失而复得的爱人,吻了一遍又一遍,颤动的眼眸中全是心疼与怜爱,在女人耳边说着对不起久等了,她不会再离开了。
姜映已经很久没休息过,心有了归宿,敌不过困意,闻着令她心安的味道,沉沉地睡了过来。
再次醒来时,她是恍惚的,害怕这一切是她的一场梦,梦醒之后,她又回到了程卿言去世那一年。
她守着墓碑,在墓碑前沉睡,醒来后瞧见不是鲜活的人,而是碑上的照片。
缓了很久,反复确认,悬着的心才安稳下了些,怀里的人是真实的。
她爱的人真的回来了。
是柔软有温度的,不是冰凉坚硬的石碑。
姜映红了眼眶,无声地笑了笑,等着女人醒来。
程卿言昨夜喝了很多酒,又吃了安眠类药物,会睡得比较久,她没有出声叫醒她,看了会儿女人的睡颜,片刻后将耳朵贴在女人的心口处,听了会儿女人的心跳。
鲜活,充满希望,有无限可能。
姜映伸手摸了摸女人的腰肢,前不久以灯光的形似出现时,她就知晓女人瘦了,此刻真实地触碰着,才感受到女人到底瘦了多少。
无尽的心疼涌了出来,如果她再努力一些,早点回来,对方就不会受那么多苦了。
得尽快给女人补回来。
姜映轻柔地吻着女人的眉眼,又吻了吻女人的唇,如此等了几个小时。
瞥了一眼壁钟,已经下午一点,在犹豫要不要叫醒女人时,恰好瞧见女人的眼睫轻轻颤了颤,应该是要醒了。
久别重逢有些紧张,掌心冒了汗,心跳也在加速,姜映深呼一口气,静静等着,等了将近两分钟,女人还没睁开眼。
不应该啊,难道还没醒吗。
困惑之际,女人睁开了眼眸。
姜映含笑看着她,想叫“阿卿”,最后还是没这样叫。
在她是苏裕时,她们同岁,女人只比她大了一个月,她们十八岁就在一起了,二十五岁结了婚,三十岁分别。
因此她很少叫姐姐,偶尔在床上亲密逗弄时会叫一叫,多数时候她都是叫阿卿,叫了十多年。
她习惯叫阿卿,但女人并不知晓从前的事,也没有听过她叫阿卿,肯定更喜欢她叫姐姐。
“姐姐。”
姜映的声音有些颤抖。
分别了那么久,她终于能够以如此近的距离抱她,唤她。
在女人睡觉时,她想了很多种对方见到她时会出现的反应。
可能会热泪盈眶,会紧紧抱这她吻她,可能会怀疑自己在做梦……
唯独没有想过女人会不记得她。
程卿言眉心拧着,看她的眼神冷漠又冰凉:“你是谁?”
姜映没反应过来,直直地愣了几息,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确认道:“你……不记得我了?”
程卿言看着她,不耐烦道,“再不把你放在我身上的手拿开,我不敢保证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
姜映呼口气,暂时收回手,坐起来再一次道:“你真的不记得了吗,我是姜映。”
程卿言像看神经病一样看着她:“姜映是我的谁,我需要记得她吗?”
姜映想说她是她老婆,但这是她是苏裕时和女人的关系,如果这样说,她觉得女人会给她一巴掌。
她又想说她的女朋友,但在离开前,她的表白并没有成功,还不能算是女朋友。
怎么搞的,她居然无名无分。
到底哪出了问题,女人为什么会不记得她,只有女人不记得,还是所有人都不记得。
姜映呼了一口气,快速解释:“我叫姜映,是你喜欢的人,我也很喜欢你,我们两情相悦。”
程卿言呵了一声,一脸不信地看着她。
姜映担心她赶她出门,或是报警抓她,脑子飞速运转,瞧见了女人放在一旁的手机,快速拿起来,输入密码解锁。
“你看,我知道你的手机密码。”
不仅如此,她还点进微信,在搜索栏里输入“姜不行”这三个字,界面里跳出了她的微信。
女人好友里面有她,证明她在这个世界的痕迹已经恢复了。
她点进微信,翻出了她们之间的聊天记录,递给女人:“你看吧,这是我们的聊天记录,我们真的认识。”
程卿言接过手机,低垂着头,指腹在屏幕上滑动,安静翻看着。
姜映看不见她的神情,她也没一直傻坐着,起身去了一趟衣帽间,她之前穿的衣服也在,有几件还是女人亲自给她购置的,她拿着去了卧室。
还有很多和女人同款的生活用品,她爱看的书,她们的合照等等。
这套房子里有很多她的痕迹,都能证明她们的关系很亲密,她挨着拿去了卧室,让女人看看。
“行了,别拿东西进来了,”程卿言颤睫,看着这些东西,片刻后道,“我相信你说的是真的。”
姜映眼睛一亮,还没来得及说话,女人继续道:“但是我确实不记得你,至于你说的我喜欢你,我没有这种感觉。”
“聊天记录我也翻了,我有个疑惑,为什么我们的聊天记录停留在四个月前?”
这件事说起来比较复杂,尤其是在对方还不记得她的情况下,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楚,对方听了也不一定相信,姜映在思索着该如向她解释。
程卿言耐性不多,等了二十多秒,对方没说话,她就不想等了:“算了,不重要,我也不是很想知道。”
睡了那么久,她已经很饿了,没理会站在一旁的人,起身去了浴室洗漱。
昨夜喝了酒,睡前没洗澡,身上酒味比较重,她打开淋浴头洗了澡,十多分钟后穿好干净的睡裙,刚走近客厅便闻见了食物的香味。
餐桌上摆着冒着热气的食物,做法简单,但卖相和味道都很好。
姜映解开围裙走了过来,柔声道:“坐下吃一点吧。”
程卿言没动,看了她两眼,淡淡道:“你不觉得,未经我允许,私自在我家里走来走去,是很失礼的行为?”
女人的语气很冰凉,看向她的眼神也很冷漠,如同在看陌生人一般。
姜映抿了抿唇,眼眸闪过些难受,很快调整好,呼口气耐心道:“对不起,我下次不会了,用之前一定会问问你,可以吗?”
程卿言倒也没说什么,嗯了一声,入座拿起勺子,喝了几口粥,又吃了点配菜。
很久没有坐在一起用餐,姜映有些期待地问道:“味道还行吗?”
程卿言:“一般,能吃。”
啊……
姜映眼眸暗了下去,对方从前很爱吃这样的食物,不记得她了,怎么连口味也变了,有些难过,食不下咽,吃了几口变放下了碗筷。
程卿言瞥了她一眼,没有理会她,安静地吃着饭,吃得差不多时才道:“你说我以前喜欢你?”
姜映点头:“对,很喜欢。”
程卿言:“我翻了聊天记录,我们成为好友不到一年,认识的时间很短,而且前四个月一次也没联系,所以我们应该没有确认过关系,对吧?”
姜映呼口气,不想欺骗她,嗯了一声:“但是我们什么事情都做过了,都知道彼此的心意,只是中途出了点意外,才没确认关系。”
为了证明自己所言非虚,她拿出手机给余简予打了电话,按了外放,嘟嘟嘟声音响起时,心里有些紧张,万一余简予也不记得她是谁,该如何是好。
片刻后电话接通,电话那边道:“喂,姜映。”
姜映松了一口气,还好记得她,她道:“简予姐,我有点事想问你。”
余简予道:“你说呗。”
姜映问:“程卿言是不是很喜欢我?”
余简予笑了一声:“当然啊,谁看不出来她喜欢你,你怎么问这个,你们吵架了?”
“没有吵架,就是想问一问。”姜映没有多说废话,道了谢后挂断了电话。
余简予是程卿言最好的朋友,余简予说的话,对方肯定会相信,人证物证都有了。
程卿言听了她们的对话,她问道:“所以呢,你想表达什么,我们从前很相爱,我现在不记得你了,应该给你道歉?”
姜映:“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
程卿言:“只是什么?”
“只是想让你知道我说的都是真的,”姜映看着她,“姐姐我……”
程卿言打断:“别叫我姐姐,听起来很奇怪。”
连姐姐都不能叫了,姜映心里酸涩,到底是哪出了问题,女人为什么不记得她,难道是因为她用做任务获得的积分给女人兑换了健康,她也给女人说过时空局的事,所带来的副作用?
即使不是世界女主,对世界的运行毫无影响,也会有副作用吗?
姜映不是很确定,按理说是不会受影响的,一切都会恢复如初,但女人就是忘记了。
是短暂忘记,还是永久忘记?
她想继续和她聊一聊,试试看能不能想起一些,但程卿言的手机铃声响了,起身去了阳台接电话,她看了会儿她的背影,苦恼地叹了口气,去收拾厨房了。
做的食物比较简单,两个人用餐,碗筷也少,正常情况下用不了几分钟就能收拾好。
姜映心里有事,有些走神,哗啦啦的流水声响着,速度比较慢。
虽然有点沮丧,但是她不能慌乱。
对方已经忘记她了,她得接受事实,既然对方能喜欢她一次,喜欢她两次,那也能第三次喜欢上。
程卿言能够健康的活着,她可以重新回到这个世界,她们能重逢,于她而言已经是最大的幸事了,更难受的事情她都经历过,不该因为这点小事而泄气,得打起精神。
大不了她重新追求,努力让对方再一次喜欢上她。
姜映垂眸,瞧了会穿梭于指缝间的流水,关掉水龙头,回了客厅。
程卿言已经打完了电话,身上的睡裙也换成了外出的衣服,衣裙比较修身,勾勒出曲线,化了妆,本就天生丽质,此刻瞧着更是迷人。
走进一些,还能闻见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姜映心口热热的,不由自主滚了滚喉咙。
程卿言道:“我要出门了。”
姜映眼眸颤动,满眼都是女人,站在原地哦了一声。
程卿言瞥了她一眼,蹙眉道:“你想一直留在我家里?”
虽然是问句,但并不是在询问,而是在赶人,姜映听出了她的意思,走就走,对方不在家,她留在这也无济于事。
“我这就走。”
程卿言嗯了一声,换鞋出门,姜映跟在她身后,耐性问道:“你要去哪?”
“相亲。”
程卿言拉开车门,坐上驾驶座,这几个月她喜欢独处,只要是私人行程,她几乎都是自己开车,车技已经练得很好了。
话音落下,但车门却关不上,被人拦住了。
alpha的力气很大,她用力拉了几下车门,没有任何用。
于是程卿言松开手,侧眸看她:“你做什么,我得出门了,放手。”
姜映不听她的,难以置信道:“你要去相亲?”
程卿言:“不行吗?”
当然不可以,女人是她老婆,怎么能去相亲,女人不是只接受她的靠近吗,除了她之外的alpha,女人都不愿意接触。
程老太太安排的?
她知道程卿言的性格,即使是长辈安排,只要不愿意,没人能强迫她。
为什么要去相亲?
突然想到了她作为电流存在时听见女人说心里有了喜欢的家伙,想谈恋爱了。
姜映深呼一口气,嫉妒又可怜道:“能不能不去?”
“不去?”
程卿言双手环胸,淡淡道:“即使我以前喜欢你,那也是以前的事,我们没有确定关系,我无需对你负责。”
“我现在不记得你,懂什么叫不记得吗,你对我而言就是陌生人,你没有资格过问我的事。”
“你凭什么不让我去相亲?”
姜映抿了抿唇,眼尾泛起了红,退一步:“我能和你一起去吗?”
她得看看是谁那么可恶,趁她不在,勾搭她老婆。
程卿言:……
无语地笑了一声。
懒得多说,在女生松手时,她快速关上车门,驾车离开了。
车速不快不慢,从后视镜看了看女生,距离远了,已经看不清女生脸上的神情了。
方才听见她说她是陌生人,她要去相亲时,眼睛都红了,这会难过得哭出来吗?
程卿言深呼一口气,十分心疼,很想倒回去抱着哄哄。
但也只是想一想,她并没有那样做,还不是时候,她得好好惩罚这坏东西。
她没有忘记对方,所有的记忆都回来了,在她睁开眼那瞬,过往的点点滴滴都清晰地浮现在她脑子里。
她们是如何认识的,怎么爱上的,又是如何分开,全部都记得。
因此她也记得这坏家伙在离开之际,居然想瞒着她,如果不是她发现了异常,对方会悄无声息地离开。
在她发现后,质问对方时,对方居然说希望她忘记掉,未来不要记住她。
忘掉。
呵。
可真是为她着想。
什么都不想留给她,人走了,回忆都得收回来。
当时姜映能留下的时间不多了,浪费不起,每一秒都很珍贵,因此没有把时间用在生气上。
但心里的怨气一直存在。
爱她,要和她过一辈子,都得把她放在平等的位置上,无论什么困境都得一起面对,她不是脆弱的瓷器,瞒着她算什么事。
她爱姜映,接受不了姜映在不和她商量的情况下,为了她而牺牲自己,她会心疼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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