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映:【没有】
程卿言问:【你是不是上课从来没迟或者早退到过?】
姜映微微惊讶:【您怎么知道?】
【看出来的】
这年头难得碰见没逃过课,甚至连迟到经验都没有的大学生,但就是让她遇见了,程卿言嘴角微微扬起,如果女生真为她逃课,她算不算带坏好学生。
【你明天要去忙什么?】女人好奇问。
姜映:【明日是青朝杯的总决赛,我得去比赛】
程卿言虽然出席了青朝杯的开幕式,但她每天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各种需要她出席的重要晚宴开幕式等等等,她根本记不过来,早已遗忘了青朝杯,没想到已经到总决赛了。
小姑娘还挺厉害,平时安安静静话不多,在赛场上时却毫不怯弱,靠实力进了决赛。
【会不会紧张?】
姜映:【不会,我很少紧张】
很少紧张?
不见得。
程卿言哼笑了一声,她经常看见她红着眼紧张兮兮的模样,但也没调侃,对方本来不紧张,若是被她提紧张了影响比赛,她会有负罪感。
【就这样吧,祝你比赛顺利】
姜映回了句谢谢,打算放下了手机时,发现她又用敬语,满屏幕都是”您”,女人也没提醒她。
得改,一定得改,已经答应对方的事情,她得做到。
在心里强调几遍后,才将注意力转移到正事上,继续为明天的比赛做准备了,她不爱临时跑佛脚,其实所有需要用到的资料以及对策,早已和队友商量好了,这会儿只是将其梳理一遍,检查有没有遗漏的地方。
用不了多少时间,速度很快地完成检查,在群里和队友说了几句,便去做其它事情了。
周青月不是上场比赛的人,但紧张的人是她,一会儿说自己心跳好快,一会儿又说呼吸不过来,觉得压力大。
姜映安慰她:“我会好好比赛的,你放轻松,深呼吸别紧张。”
从小到大每次学校的月考模拟考等等,只要是考试,周青月坐进考场,广播里开始宣读考场规则时她就开始紧张,刻在骨子里的害怕,哪里放松得下来。
青朝杯的总决赛可比学校的考试更加严肃正规,现场发挥,又有那么多人看着,啊,想着都可怕。
姜映见她缓不过来,又说:“要不然你明天别去看我比赛了。”
她怕她晕倒在现场。
周青月想了想,觉得她说得有道理,她这状态若是去了,不仅给她加不了油,怕是得帮倒忙,真晕倒还会引起骚乱,太丢人了。
学生会的人会录制明日的比赛视频,她看视频也是一样的,思忖了好一会儿,决定不去了。
姜映对谁去看她的比赛,或是不去看她的比赛,心里没有任何波动,去不去都没关系,不会引起她心情的变化,她对这些所谓的仪式感看得很淡。
她有个快递到校门的快递站了,是张芸给她寄的中药,她换好鞋准备去拿,问道:“你有要取的没,我一起拿回来。”
“没有,”周青月摇了摇头,又道,“你最近好像也没犯困了,精神比之前好了很多,还要接着吃中药?”
姜映说:“我也觉得不用了。”
但她忘记告诉张芸她已经恢复了,不用寄中药了。
周青月道:“这中药还挺有效的,我好像也困困的爱睡觉,你让阿姨把药单发给我行吗,我也去抓几副来喝。”
姜映想了想:“等会儿我取回来药给你熬来喝吧,你先试试看有用没,有用再去开。”
每个人的情况不一样,对她有用,可能对别人就没用,而且她也不确定她到底是不是喝了中药才恢复到从前的精神状态的。
晚上七点出头,正是学校附近人多的时刻,快递站人也比较多,好在大家都讲次序,姜映很快就取到了中药快递。
点进微信给张芸发了消息,告诉她下次不用寄了,张芸这会儿应该在守晚自习,没时间回复她消息,姜映将手机放回包里,正要转身回进校门时脚步一顿,朝着对面正在下车的人影看了几眼,待人走过来后,她才确定自己没认错人。
她往前走脚步打招呼:“林溪。”
林溪走路时有些心神不宁,没注意到她,微微吓着了,脸色有点苍白。
姜映抱歉道:“不好意思,我吓到你了。”
林溪笑了笑,笑起来脸上的酒窝很甜:“没有,是我走神了,”她看了看她手里,“你来取快递?”
姜映点头:“你要回寝室吗?”
林溪嗯了一声,和姜映一起走进校园,她手里拿着黑巧,从里面取了几颗出来递给她:“尝尝,味道还不错。”
“谢谢,”不是甜的姜映能接受,垂眸看了眼巧克力的包装纸,“你在国外买来带回来的吗?”
林溪顿了几秒,轻柔地嗯了一声:”是从国外带回来的,不过不是我买的,别人给的。”
姜映点头,她不是话多的人,没有好奇问是谁买的,拆了一颗放进嘴里,味道还不错。
林溪笑着说:“我包里还有,青月她不爱吃黑巧,我自己也吃不完,我再给你一些吧。”
“不用了,你也知道我不爱吃零食,尝尝味道就行了,”姜映说话时侧头看了看她,正好走到路灯下,指了指她脖子挨着锁骨那块肌肤,“你这里好像起红疹子了。”
林溪手覆上去摸了摸,眉头颤了几下,抿了抿唇。
姜映关心道:“是不是水土不服过敏了,你去医院看过没?”
对方在国外待着一年,刚回来可能不适应国内的气候适度,出现了过敏症状。
林溪呼了口气,将衣服的领口拉好,遮住了脖子:“不用了,应该过几天就好了,你别担心。”
姜映知道林溪虽然性格温和,其实内心很有自己的想法,见她这样说,她也没多劝,嗯了一声。
嘴里的黑巧化完,留下淡淡苦涩的余香,姜映感觉口有点干,停下脚步在路边的自助售卖机里选了一瓶矿泉水,用手机扫码付了款,哐当一声响矿泉水落在了下方的装箱里。
她俯身去取,掌心刚握住瓶身时,耳朵里瞬间响起很多滋滋滋的轰鸣声,头脑发昏让她眼前出现短暂的眩晕,下意识用另一只手扶着售货机才勉强稳住身形,没有跌倒在地。
滋啦——!
嗡嗡嗡——!
吵得耳膜阵痛,乱七八糟的电流声与机械声混合在一起,响了将近半分钟才逐渐消失,现实世界的风声,呼叫声才有了真实感,听觉慢慢恢复。
“姜映?”
“姜映你怎么了?”
“我马上打急救,你挺住。”
“我没事,”姜映满头是汗,深呼一口气站了起来,“你别着急,不用打急救。”
林溪吓着了,担忧地看着她:“真没事了吗,要不我陪你去医务室看看?”
姜映用纸巾擦了擦额头的汗,方才的一切仿佛是她的幻觉,短短一分钟内完全恢复了正常,想了想道:“我可能有点耳鸣,应该不严重,没事的你别担心。”
前几日程卿言才带她去做了全身检查,报告她也看了,她真的很健康。
林溪点点头,松口气:“耳鸣可能是最近累出来的,你等会儿早点睡觉,别熬太晚了,好好休息。”
姜映应了声好,拧开瓶盖抿了几口矿泉水,回了寝室。
她今晚本就要早睡,为明天下午的总决赛养精蓄锐,早早洗漱好躺上床,睡前想到了她之前在家里听见的滋啦电流声,和今晚听见的声音很像。
可空旷的校道上怎么会有电流声?
甚至还比她在家里听见的强烈很多。
姜映不得而知,只能归结于自己耳鸣,她暂时也没功夫去想那么多,很快睡了过去。
*
来国外不过几日,除了工作之外,天天晚上都有宴会要参加,工作上的,人脉私交上的,没有一场能推掉。
今夜还有一场生日宴,宴会主角是程家老太太那一辈分支到国外发展的亲戚,经过几十年的发展,已成为当地有名的资本。
无关商业,属于家族的人际往来。
余简予太累了:“我是不是可以不去啊,你们程家的亲戚太多了,她们也不认识我,我去不去也没什么影响吧。”
程卿言说:“你在酒店休息吧,不用去。”
“真的?”余简予只是随口说说,“会不会对你造成什么影响?”
毕竟程卿言的二叔程深绩也会去。
“不会,今晚这位没有参与国内的生意,不存在帮谁的问题,我自己去就行了,”程卿言换好礼服,涂了口红提了提气色,“你休息好了,就主动联系一下苏敛懿谈谈科技园的项目,我先出门了。”
啊。
她还以为程卿言发善心真让她休息,搞了半天还是得工作,余简予叹气,不过比起去参加晚宴面对一堆虚伪的人,还是和苏氏的人沟通更舒服些。
晚宴在一座复古的庄园里举行,宾客众多,程卿言作为国内程老太太那一脉公开的继承人,她得代表程家来这一趟。
此次来国外,除了处理工作上的事情,主要就是参加这场生日宴。
庄园没建在繁华的市中心,坐车过去需要花一会儿时间,到达目的地后,程卿言将程老太太准备的厚礼送了过去。
和程老太太差不多大的老人家热情地给了她一个拥抱,和蔼道:“人来就我就很开心,竟然还带礼物过来。”
程卿言道:“奶奶的一点心意,您就收下吧。”
老人家拉着她坐下,问道:“你奶奶身体还好吗?”
“还行,但和前几年相比差了些。”
老人家点点头,又细细看了看她:“我上次见你还是十几年前的事了,一晃这么多年过去,已经长成大姑娘了,我听你奶奶说你还未婚配,正好今日来了很多年轻有为的alpha,有几位我提前物色过了,样貌人品都不错,你们年轻人聊一聊,多交些朋友也是好的。”
程卿言笑得很礼貌,对待老人家的语气也很恭敬,但拒绝:“不用了,我对认识alpha没兴趣。”
老人家顿了顿,没想到她出面,依旧被如此果断的回绝,可她受人所托,想再劝劝。
她尚未开口,程卿言继续道:“我今日是来看您的,和您聊天已经很开心了,不想和别的人聊天。”
说到这个份上,也没再劝的必要,老人家也不再纠结于此,带着她去参观了庄园的建筑。
半个多小时后,晚宴正式开始,老人家上台讲了几句话,和晚辈中她最喜欢的那位跳了只开场舞就乏了,回了房间休息,将宴会宾客交给晚辈接待。
程卿言和她们交谈了一会儿,准备告辞离开了,从主厅到停车的地方得步行两分钟,不巧碰上了她二叔程深绩,或者说是特意在此处等她。
程深绩主动走到她跟前,笑面虎的作派:“卿言这是不想见到我?”
程卿言笑了笑:“二叔是在明知故问?”
程深绩一哽,眉头皱了皱忍着脾气,转而道:“我听说你想投资科技园的项目,在董事会上被反驳了,那些股东中有几位和我关系挺好的,如果我去和他们聊一聊,说不准就改变主意了,你要不考……”
程卿言没时间听他说废话,直接打断,不耐烦道:“你还是别去想新项目了,我这次特意来国外处理的合作,不就是因为你搞不定,谈不下来吗?现在我谈好了,蠢钝如猪的人接手也能完成,你如果再搞砸了,你不仅和奶奶交不了差,和程氏上上下下所有为此努力的员工也交不了差。”
话音落下,女人迈着步伐径直离开,没管身后程深绩看她的眼神如何愤懑。
回到车上,秦助理开车离开庄园
程卿言道:“最近这段时间你跟着我四处奔波辛苦了,等何助回来,你可以好好休几天假。”
秦助理将近两个月没休假了,累虽然累,但薪资待遇好到离谱,可不是一般人能比得上的,作为老板的心腹,她上班上得很开心,不过能放假她还是乐意的:“谢谢程总。”
程卿言嗯了一声,闭目养神,但片刻后电话又响了,她睁开眼看了眼来电显示,轻叹一口气接通:“奶奶。”
程老太太应了一声,问道:“已经离开宴会了?”
程卿言将车窗开了一个缝隙:“在回酒店的路上。”
“怎么不多待会儿?”
“太累了,想早点回去休息。”
“累了可以在庄园里留宿,都是一家人,她们很欢迎你。”
“您是希望我现在掉头回去?”程卿言问。
“卿言,”程老太太听出了她的不耐烦,祖孙二人也不绕弯子了,直言道,“为什么要反对结识和你同龄的alpha,从前反对也就算了,你已经快三十了,你想拖到什么时候?”
“三十很老?”
“三十不老,正是女人奋斗的好时候,你清楚我不是说你老的意思,你小姑比你大几句,我也没从催过她,没管过她。”
“那您为什么管我?”
“你不知道原因?”
“我知道?”程卿言面无表情地呵笑了一声,“就因为她们的一句想看我成家立业的念想,我就得去满足吗?”
程老太太动怒,呵斥:“请注意的你语气程卿言,你口中的她们是为你丧失生命的双亲,是我最看好的女儿女媳,是医学界公认的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不是对社会无用,与你毫无关系的陌生人。”
“你现在太冲动了,我不和你多说,你最好想清楚了再回复我这件事。”
程老太太年岁已高,但发怒时威严依旧,思路清晰,不容人反抗,程卿言是她亲手教出来的,两人脾气太相似,无事发生时一片和谐,一旦观念发生冲突,谁也不想屈服于谁。
程卿言闭上眼睛,胸腔猛烈跳动着,直接将手机丢在一旁的座位上,窗外吹拂进来的冷风在她发间肆虐着,一口闷气憋在心里不上不下。
24/129 首页 上一页 22 23 24 25 26 2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