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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让裴曳有好的学习环境,裴家特意建了一个训练场供卫疏教他玩滑板。
入口处是平坦的空地,旁边立着价格不菲的定制滑板架和一整面墙的护具。
场地中央,仿造城市街景的设施冷峻地矗立着。金属材质的扶手、边沿被打磨得异常光滑,闪烁着寒光。
瞧着那一排排护具,卫疏说:“你家里人把你当玻璃,以为一摔就碎么?”
“可是摔地上确实会很疼啊,”
裴曳理所应当道,他看了一眼卫疏脸上从来不知道贴住的伤口,像是又疑惑又带点心酸道:“你以为谁都是你,受伤都不知道疼的?”
卫疏没有反驳。
也不是不知道疼,只是经常受伤懒得管,也就习惯了。
但莫名地,从他的一句对比中,卫疏听得有些不太高兴。
他有些想抽烟,下意识摸了摸口袋,里面是空的,才想起来他决定留下孩子后就打算戒烟。
卫疏看向裴曳:“给我块糖。”
裴曳从口袋拿出根棒棒糖给他:“你怎么知道我有糖,哎不对,你为什么要吃糖。”
“戒烟。”
卫疏略过了第一个问题,他并不想告诉裴曳——自己最近会偷偷观察他。
裴曳惊讶:“你要戒烟?为什么?”
“你是十万个为什么?”
卫疏拆了糖咬嘴里,冷酷着脸看向旁边。
不会是因为我说过不让他抽烟,他就真的乖乖听话不抽了吧?
裴曳忍不住又自恋起来。
几级高度不一的楼梯台阶旁,是光滑的大理石台面和同样材质的斜面障碍。它们不像街头那些充满磨损与涂鸦,这里的一切都崭新。
见卫疏在看这些,裴曳扬起尾巴炫耀道:“你看这些障碍物看起来是不是很好玩?”
卫疏睨他一眼,把他扬起来的尾巴踩了下去,道:“以你的水平,目前还用不到。”
裴曳不悦道:“我还没滑过,你怎么就知道我不行?”
“你滑一个我看看。”
卫疏抬脚踢了下滑板,那滑板立刻就滚动轮子滚到裴曳的脚边。
“来就来。”
裴曳穿着崭新的板鞋,站在滑板上,身体略微……笨拙。
他正努力寻找平衡,每一次轻微的晃动都让他眉头紧锁。
卫疏懒散地靠在一旁的栏杆上,嘴里叼着根棒棒糖,姿态带着点漫不经心。
他看着裴曳如临大敌的样子,咔嚓咬碎了糖果。
简直笨得要死。
甜腻的味道流在牙齿间,卫疏直起身,踩上滑板,抬眼喊了声:“少爷。”
裴曳踩着滑板依旧歪三倒四,扭过头:“嗯?”
“看我。”
命令完,卫疏开始亲自示范起来,他踩上滑板,飞快滑了出去,像是在炫技。
作者有话说:
小卫以前经历了很多,以后都会慢慢写出来。
接下来几章都是甜甜二人转
第32章 脸颊吻
按照裴曳的想象, 他学的这么差,卫疏又喜欢他,接下来应该会过来手把手地纠正他的姿势才对。
但卫疏没有, 在下一秒,他动了。
“重心脚是这样放的。”
没有预兆, 仿佛只是随意地被卫疏一踩, 那块看起来饱经风霜的滑板便如活物般扬起, 精准地落入他球鞋下面。
原本卫疏那副懒散的骨架在踏上板面的瞬间, 仿佛被注入了一道电流, 整个人气质骤变。
他不是在走, 而是在流动。
“嗡——”
滑板轮子在地面上划出一道清脆而急促的摩擦声。
卫疏的身影如一道离弦的箭, 速度极快,带着撕裂空气的决绝。但动作并不是很粗暴,反而带着一种举重若轻的优雅。
裴曳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 紧紧盯着他的身影。
只见卫疏在接近楼梯扶手时,身体微蹲, 猛地一压板。
“咔哒” 一声脆响,板面与金属扶手精准接触, 他整个人连同滑板竟轻盈地腾空而起!
时间仿佛被拉长, 在暖金色的光影中, 卫疏身形勾勒出一个充满力量与美感的剪影。衣衫下摆被风掀起,露出一截劲瘦的腰身。
裴曳睁大眼睛。
“哐当!”
落地的声音沉稳有力,滑板四个轮子同时砸在地面上, 发出沉闷而自信的巨响。仿佛卫疏本就是这板面的一部分。
但这仅仅是开始。
卫疏甚至没有停顿,借着下落的势能, 板头一扭,冲向那个巨大的黑色半管。
在近乎垂直的弧壁上, 他如同违背了重力法则,凭借着惯性直冲而上,在到达弧顶、身体几乎与地面平行的刹那,他再次起跳——
一个干净利落的空中转体,黑色的身影划出完美的半圆,再次稳稳落回弧面,带着轰鸣俯冲而下。
整个过程中,卫疏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依旧是那副冷淡的样子。
仿佛刚才那些足以让任何滑手血脉偾张的动作,不过是像呼吸一样简单的本能。
最终,他一个利落的横刹,停在裴曳面前不远处。
轮子与地面摩擦,发出“吱——”的锐响,激起一点肉眼几乎不可见的灰尘。
风,直到此刻,才将卫疏额前微湿的黑发吹动,抚过那双清凌的眼眸。
裴曳攥了攥手心,掌心因震撼出的汗已经变得微凉。
他自认也不是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但看见这一幕,还是没控制住被帅到快要爆炸,震撼到全身发麻。
他发现自己错了,大错特错。他之前以为这不过是项街头混混的玩意儿。
但现在他明白了。
这不仅仅是游戏,这还是驾驭,是征服,是肉身与器械、与重力、与恐惧博弈后达成的极致和谐。是一种他从未接触过的、野性而自由的力量美学。
卫疏微微喘着气,胸膛轻轻起伏,额角有细密的汗珠。
他看向裴曳,那双总是没什么情绪的眼睛里,此刻仿佛有未熄灭的火焰在跳跃,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挑衅。
“看清楚了没,”卫疏微抬下颌,目如寒星,姿态是飞舞着的意气风发,“这才叫玩滑板。”
裴曳站在原地,傻了般望着他。
注视着卫疏瞳孔里燃起的火焰,他清晰地认识到,有些东西,是财富和地位永远无法衡量,也永远无法赋予的。
那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独属于卫疏的滚烫灵魂。
裴曳的心脏正为这种近乎野蛮的魅力,以前所未有的力度,失控地跳动着。
直到——
卫疏滑到他面前,打了个响指,道:“怎么,看傻了?”
裴曳回过神。
这一定是卫疏的计策,故意在他面前耍帅撩拨他。
而且对他来说好像还很受用。
裴曳发自肺腑想要学习,道:“这也太帅了,我也想像你那么厉害,卫疏,你教教我吧。”
卫疏唇角翘起细微的弧度,很快地扬了一下,又若无其事抿平。
裴曳捕捉到他的这一面部细节,这下十分确定,卫疏是真的特别喜欢别人夸他帅。
“卫大帅哥。”裴曳嗓音放得软绵绵,“我想玩你的滑板,行不行?”
他心想,卫疏既然喜欢他,那他这样请求了,卫疏肯定会忍不住惯着他的。
谁知卫疏踩着自己的滑板,没动。说:“这里很多滑板,你薅我羊毛干什么?”
裴曳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心说,你心上人重要还是钱重要?
裴曳皮笑肉不笑道:“我就是觉得你的滑板玩起来好看。”
“那是人的原因,我玩起来帅,”卫疏高高在上看他一眼,“你,大概会蠢态百出。”
裴曳也不恼,很认真问道:“那怎样才可以玩你的滑板。”
卫疏微微一歪头:“你说请老师教教我,我可以考虑一下。”
还好裴曳没什么底线,转眼就变成狗腿子,拉住卫疏袖子扯了扯,道:“卫老师,老师,请你教教我。”
裴曳好像已经完全忘了,他们的招聘要求是需要他哄着裴曳的。
现在裴曳被他牵着鼻子走,这让卫疏心里说不出的满足,感觉有了老师的威严。
卫疏私人领地很强,从来不让别人碰他的东西。况且这是每天陪伴他的滑板。
就算滑板廉价到是属于那种,扔在外面,别人都不要的破铜烂铁,那也是被卫疏放在心尖上的东西,除了他外没一个人碰过。
卫疏抬起眸,只见裴曳眼睛忽闪忽闪,眸中晃着一湾流动的光。
卫疏垂下眼睫,球鞋无意识踩着滑板碾了碾地。
这可是他的宝贝滑板,卫疏还在权衡利弊:“只是叫老师,好像不太划算。”
裴曳心想,卫疏这意思难道是让他再付出些什么?可卫疏最想要的是什么?
他想着想着,就拐到了卫疏喜欢他这件事上。
卫疏现在最想要的不就是他吗!
那是不是他主动一些,卫疏就会开心了?卫疏开心了,不就是会答应他所有要求了。
可他要怎么主动呢?
裴曳思绪纷飞,目光落在卫疏英俊的侧脸,无师自通地开了窍
他也不知突然哪儿来的勇气,突然蜻蜓点水地,飞快在卫疏脸庞亲了一下。
少年低头,将两根手指怼在一起碰了碰,像是亲完也有些紧张,红着脸小声道:“卫疏……这样你高兴了吗。”
说完,他自己先嘿嘿傻乐了两声。
“………”
别看卫疏表面冷酷强势,背地里还是个没和人亲过嘴的纯情男生,哪里经历过这种攻势。
在他的观念里,牵手、拥抱、亲吻都是要一个一个步骤慢慢来的。
绕是平常冷静端庄,此时卫疏也受惊一样猛地跳远了。
卫疏脸有些僵,也有些羞愤的热。
那个羽毛般的亲吻留下的余温,莫名像电流一样电过他的全身。
他低声说:“裴曳,你干什么?”
“我这样还不行吗?”
裴曳依旧沉浸在自己的想象中。
他觉得卫疏不高兴一定是力度还不够,口不择言试探道:“那要不,我亲嘴?”
卫疏脸色顿时一变再变,那张冷冰冰的脸上都有些烧起来的鲜活色彩。
“亲嘴也不够吗?”裴曳愣了愣道,“难不成要我做O献身才行?”
他看了一眼卫疏的帅脸,颜控表示投降了,道:“那什么,其实也不是不行……”
大不了135卫疏在上面,2467他在上面。
卫疏转过身,什么奇怪的心思也没了,他板起脸,快被气冒烟了。
他心说,你都上过我了,还想躺平摆烂做O?
1和0的感觉倒是都让你一个人享受了,你脸怎么这么大,想这么美?
不上进的臭咸鱼,笨咸鱼,就该被他炖了喝鱼头汤,简直气死他了。
卫疏更加坚定不能将怀孕这件事告诉裴曳,这小混蛋太不靠谱了。
卫疏被他的操作整得实在心乱,真怕下一秒裴曳就不按常理地扑上来,虽然他需要亲密接触,可这是正正经经的学习场合,搞这些也太不像话了。
他扶了扶眉目,像赶祖宗似的,将滑板踢过去:“……闭嘴一边玩去吧。”
裴曳不太相信自己都主动送上门了,他居然还放弃,道:“真的不要?”
卫疏:“滚。”
裴曳老实闭嘴了。
他看到卫疏的滑板,像得到奖励似的撒欢,只是刚踩上滑板,身体一歪就朝旁边倒。
但这次刚有这种趋势,卫疏就抬手扶住了他。
卫疏试图平息心情,不能让情绪影响工作,他说:“往前滑。”
裴曳被他扶住那刻,心里安心极了,平衡着身体,被卫疏带着一点点往前去。
就这样练了一会儿,刚刚的小插曲也算过去了,卫疏在不知不觉中松了手,裴曳已经能独立滑行。
他高兴扭头道:“耶斯!怎么样卫疏,我厉害不?”
卫疏挑了下眉梢,没想到裴曳会那么开心,说:“还行,没我想的那么蠢。”
这话音刚落,裴曳得意忘形顾着看他,没注意控制好滑板,啪地一声脸朝地摔跤了。
卫疏:“……”
他收回刚才那句话。
听着声音挺大,也不知道摔疼没。
卫疏皱了皱眉,走过去给他扶起来,问:“有事没?”
裴曳又闻到他身上那股好闻的薄荷味,清清凉凉叫人喜欢得要命,便顺势倒在卫疏身上,呜咽道:“好疼,疼死啦。”
卫疏扶着他的肩膀,上下检查着:“哪里。”
裴曳窝在他怀里,捂着脸,肩膀一抖一抖。
这就哭了?
卫疏神态错愕,底线三观被他刷新再刷新。
“你行了。”
卫疏从没遇见过哪儿个男的摔一跤就哭,还偏偏要躲他怀里,好像他把人怎么着了似的。
他站在原地,拍了两下裴曳的肩膀。
卫疏没安慰过哭包,从脑子里使劲想出了一句,面无表情干巴巴道:“网络上有句话怎么说,男子汉大屁股,就摔一跤能有多疼?别哭了。”
裴曳抖得更厉害了,还弯下了腰。
卫疏也跟着弯腰低头看他,随之脸色骤然一黑。
滚蛋!
裴曳哪儿在哭,分明是在笑。亏他还绞尽脑汁安慰人,倒是被裴曳这个笨蛋耍了。
但卫疏胳膊勾住裴曳的脖颈往怀里勒了勒,好像也没有太生气,道:“勒死你信么?”
大概连卫疏自己都没发现,从一开始厌恶抵触和同性接触,不知不觉相处中,他竟能自然和裴曳勾肩搭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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