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笼中的爱人(近代现代)——光的水解

时间:2026-03-09 19:30:09  作者:光的水解
  这个问题,不光汪栋得不出答案,白明自己也不知道。
  理智告诉他,霍权在意外中身亡才是最好的走向。白明再也不用害怕霍家的威胁,只要忘却前尘从新开始,专心去做他坚如磐石、春风得意的白少就好。
  但他自始至终,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说是软弱多情也好,说是纠缠不清也罢。白明难以否认他对霍权的情感除了恨和忌惮之外。还有自己都说不出的复杂的东西。
  如果自己真的彻头彻尾讨厌霍权,他只会避免和他的一切接触。他不可能赴约峰会,不可能接受霍权的礼物,也不可能在这人发疯囚禁自己之后轻轻放下,甚至纵容他追求挽回。
  退一万步来讲,如果白明从心底里抵触这个男人,从一开始就不会答应做他的“男朋友”,更不会在摆脱他后怀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歉疚。
  面对一个愿意把身心奉献给自己的人,世界上没有谁会真的不动容。
  在白明精密严谨到冷酷的人生轨迹里,霍权的爱就像一团不受控的烈火,直率疯狂地留下难以磨灭的一笔。
  而他默许了他的爱。
  付月付年两姐妹过来探望白明,听说霍权仍然昏迷不醒时,不免默然唏嘘。
  “有什么需要我们付家帮忙的,你只管说就是。”付月交叠双腿坐在扶手椅上,“你要趁机把震余集团挖空打包带走吗?我可以无条件提供门路支持噢!”
  白明躺在病床上,无奈地看着付月:“你够了。”
  “你个重色轻友的家伙。”付月蔑然,一只手臂搭在付年肩膀上,指尖隔空点了点白明,“要是姓霍的撒手人寰了,那还好说,这一页总能翻篇过去;不过如果他挺过了这关……我看你真要被他吃得死死的。”
  付月这么说,是有开玩笑的性质在。霍权还没有苏醒,但今天他的情况已经明显好转,算是熬过了最危险的时候,的确是死里逃生了。
  虽然付家姐妹看霍权不是很爽,但私交归私交、生意归生意,付家和霍家、白家都有合作,任何一方换了掌权人都会打破平衡,甚至引发动荡。
  权衡利弊,霍权能活下来是最好的。
  付年举手:“我觉得我姐此话差矣。明明是霍权被白明吃得死死的。说句实话,没有他不要命地护那一下,你的身体不一定能挺住,更别说奇迹般地好转了。”
  她两天前就给白明做了化验检查,原本只是想确认他的身体状况和病症发展程度,没想到白明各项指标状况回升了许多,不但没恶化反而向好发展。
  一次还能说是偶然,但两次好转都与爆炸有关,那就是科学。
  谁都想不到白明能正面挨两次冲击波,而且每次都没少胳膊没断腿地存活了下来,全C国最权威的线粒体罕见病专家付年还能及时拿到第一手的数据!
  付年这话说出口之后,三个人都陷入了沉默。
  最后还是付月微笑着开口,深藏功与名:“人生是自己过的,恋爱是自己谈的。想爱就爱,不爱就分开。别跟自己过不去嘛,人和人之间哪有那么多欠来欠去的?”
  白明闭上眼睛,点了点头,细长的睫毛在日光下分毫毕现:“我再想想……”
  “白少!”
  三人同时扭头看向门外,汪栋气喘吁吁地扶着门框,指了指楼下,看神色似乎要哭出来了。
  “霍总……霍总他醒了!”
  霍权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仍然是丛林边缘悬崖,仍然是狂风骤雨的阴天,他和白明相隔于深壑,跟从前做的任何一个梦一样。
  但这次,白明没有扯断那截红线。
  他在高处静静地看着自己,随后张开双臂纵身跳下,像一只单薄美丽的飞鸟。
  没有丝毫犹豫,霍权也跟着跳了下去,朝着风声猎猎的深渊不断坠落。
  细线在两人间飘摇荡曳,殷红犹如浸泡了鲜血。
  这头是求而不得的信徒,那头是无欲无求的神明。
  下坠永无止境,死亡不知何时终会降临。但霍权一点也不觉得害怕,他满心满眼都是灰雾中的那段赤色,以及红线尽头的他的爱人。
  近一点,再近一点。
  我就快追上你了,我就快抓住你了。
  霍权终于看见了白明的脸,他的黑发在风中飞扬,面色苍白如瓷玉,倒映出霍权影子的眼珠里浮现出愕然。
  长长的红线萦绕在他们周围,像某种飞鸟奇异的翅膀,像舞蹈里衣摆划出的弧形,一圈一圈荡漾开来。
  在坠入深渊的最后一刻,霍权一把抓住了白明的手,随即扯断红线将其往边上一扔,双臂紧紧搂住了白明的身体。
  他感到白明的双手在犹豫、在颤抖、甚至在挣扎,但最终还是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下落的飓风中一切都无足轻重,唯有那手重逾千斤。
  像是封主对封臣击剑礼的恩赐,那平静轻柔的默许,却如此令人甘之如饴。
  他早已堕入爱的牢笼,四周皆是藩篱,而笼子的主人终于愿意停留在他肩头。
  或许,我的爱人也爱着我,哪怕只有隐约渺然的一点点,对吗?
  视界中白光越来越盛,几乎要淹没两人的身影,随后——
  霍权猛然睁开眼睛,所有监护仪瞬间滴滴滴地叫了起来!
  “霍总醒了!”
  “谢天谢地!快通知汪秘书!”
  “霍总,您现在感觉怎么样?有哪里不舒服?”
  “心率过高,血氧血压指数正常,生命体征平稳——”
  一群医生护士一股脑地冲了进来,汪栋和院长紧随其后,这位大秘书几乎是扑到霍权的床前:“——霍总!”
  霍权氧气面罩下的脸瘦削而深刻,眼睛疲惫却锋利,像一头转醒的野兽。
  这个男人大难不死,鬼门关里趟过一遭,身上似乎多了一种奇异而沉稳的气质,让病房内所有人都慢慢安静下来了。
  他手指兀地一颤,汪栋立刻附耳过来,只看到霍权嘴唇翕动,极度的虚弱艰难。
  “白……明……”
  “白少没事,白少已经醒了,他就在楼上卧床修养。我这就去通知白少,这就去!”
  汪栋猛地吸了一下鼻子,跌跌撞撞跑出房门。
  他实在脚步踉跄,险些滑了几跤,看起来颇为滑稽。
  而病房里,霍总终于阖上了眼睛,心率慢慢地稳定了下来。
  真好。
  我们都还活着,而我还能继续爱你。
  真好。
  作者有话说:
  红尾鹲:鹲形目鹲科鹲属鸟类。是一种中型海鸟,体羽主要为白色,具黑色眼纹和翼尖,中央两根尾羽极度延长呈飘带状,飞行姿态优雅飘逸。其最显著的习性是独特的空中求偶舞蹈——成对或成群在高空盘旋、俯冲、相互跟随,以此巩固伴侣关系。终生配对,对繁殖地有强烈依恋,年复一年返回同一处海岛悬崖筑巢,常成对并肩翱翔于海面之上。
  进入完结倒计时~
 
 
第107章 红腹锦鸡(完结)
  在霍权昏迷的这三天里, 发生了一连串的大事。
  宫家和霍家的手下倾巢出动,把刺杀白明和霍权的匪徒们抓了个囫囵,一个都没放跑。
  章阁和他更为老辣的师父——宫家安全主管梁正安, 不到半天就把人审了个干干净净。这群亡命之徒对别如雪的指使供认不讳, 匪首甚至坦言,霍白二人的行踪是由一个声音二十多岁的男人即时提供的。
  在事无巨细地盘问过他瑟瑟发抖的“逆徒”章阁后,梁正安敏锐意识到, 霍权的人出问题的可能性比较小,白明的身边一定出了内鬼。
  他用了点特殊手段,很快就挖出奸细是谁。
  ——不是别人, 正是白明的新秘书小朱。
  小朱是关兆业安插在白家的人, 早年受他资助,关兆业于他是有恩的。出于某种考虑, 关兆业一直没有动用这个棋子, 小朱因而得以侥幸通过白家的背景审查,因为其出众的能力条件被安排到白家最炙手可热的继承人——白明身边,做他的贴身秘书。
  受关兆业的授意,小朱被命令用法文与一个陌生人通话,随时汇报白明的动向。虽然小朱隐隐觉得不对, 但他不能也不愿违抗关兆业的指令, 只能依样照办。
  在讯问过程中, 小朱反复争辩自己不知道会对白明不利,情到深处甚至还哭了出来,大有被人当刀子使的委屈无辜意味。
  章阁和梁正安对视一眼, 前者神色凝重, 而后者则冷酷地摇了摇头。
  ——无论小朱知情与否,他都险些帮关兆业害死了白明。更别提他原本就是关兆业的棋子, 斩草必须除根,白家未来的继承人身边不能留下任何隐患。
  话分两头,宫兰九那边也没闲着,抓了关兆业直接提溜到宫家的地盘去,态度非常的强硬,手段极其的快准狠。
  宫二小姐对付叛徒是很有经验的。她二十四小时派人轮流守着,不打不骂不费口舌,只是熬鹰似地关禁闭加重复盘问,最后终于把关兆业熬破防了,竹筒倒豆子似的全交代了。
  别如雪龟缩在A国不敢动弹,因而对白明和霍权怀恨在心;关兆业被自己的外甥驱逐不说、还被冒出来的这个“白明”完完全全断绝了造反的念想,心里不甘得很。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一来二去,别如雪和关兆业居然联系上了。关兆业也由此得知了白明的真实身份——他根本不是什么收养的远房遗孤,他就是容白明,白颜卿假死的亲儿子,白衡卿如假包换的亲外甥!
  失去一切的愤恨与怨毒让他们起了杀心,只想抓住任何机会杀了白明,让他彻彻底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白明去杭城参加峰会,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对于关兆业来说,白明为了不引人注目,身边带的人一定不多;对于别如雪来说,说不定这次能把霍权和白明两个仇人一起打包干掉,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
  别如雪动用了她所有的势力和人脉,在关兆业的通风报信和隐藏掩盖下,派遣一队亡命之徒前往杭城埋伏,准备伺机动手。
  根据小朱的汇报,霍权即将送白明前往机场。这段路简直是天赐的刺杀时机,霍家和白家的下属无法在那么短的时间内赶到现场,十几个人杀两个手无寸铁的人,怎么想都不可能失败!
  霍权死了,白明死了,霍家和白家必然元气大伤。到时候无论是别如雪还是关兆业,既能出这口恶气,又能趁乱全身而退。
  这计划天衣无缝,前景简直一片光明。然而谁都没有想到,被专业杀手追杀又经历了大爆炸,霍权和白明不但没有当场死亡,而且还全都平安无事,白明甚至次日就醒了过来!
  关兆业被当场抓住,别如雪同样没能照计潜逃到N国去避难。
  白衡卿态度强硬,大有你敢放人我就开战的意图,别家族老不得不亲自出面参与谈判,给家族晚辈犯下的罪孽擦屁股。
  别家诡诈蛮横,白家内部关兆业的朋党不少,震余集团群龙无首。对付其中任何一方,都足够让人焦头烂额分身乏术,更别说大事小事一把抓。
  而白明在这三天中展现出了惊人的镇定和超强的耐力,凡是他经手的事情都做得漂漂亮亮,面面俱到。
  事实证明白明在高压下的处理能力并不比霍权差,更别提他身后还有强大的白家与宫家,有彻底被惹毛要给孩子报仇的白家夫妇,还有被霍权打包扔给白明使用的霍家下属们。
  他在病床上处理公务、听取汇报、运筹帷幄的形象实在太过震撼人心,不仅白舅舅和宫舅妈心疼无奈又叹为观止,霍权手下的核心高层,统统对这位手握重权的白少——也是霍总单方面追求的、未来霍董夫人拜服不已。
  “……目前的情况就是这样。”白明倚在扶手椅里,左腿交叠在右腿上,膝盖上平放着一个平板,头都不抬地说,“判别如雪死刑这事儿比较难,但让她蹲大牢去还是很有可能的;我舅舅和别琳的谈判还没结束,你这时候醒来再好不过,毕竟你手里一定有针对她的证据。”
  “白明。”
  白明抬起眼皮,看见霍权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
  他微微偏过头,嘴角意味不明地勾起:
  “你有没有在听。”
  霍权诚实地点点头,又摇摇头。
  三天的ICU让他整个人削立了一圈,以往一丝不苟的额角和下巴都冒出了碴子,那双锋利而深邃的眼睛却比以往更加明亮、更加深情。
  “我虽然知道即使没有我,你也能做到这一切。”他轻声说,声音柔和犹如低沉的提琴奏鸣,“但我还是要说,你辛苦了。让你独自承受这么多,我很愧疚。”
  白明轻轻叩下平板,向前弯曲身体,直视着霍权的眼睛。
  “怎么没发现你从前这么油嘴滑舌啊,霍权?”他挑眉,“一年前如果你这么说话,说不定我会高抬贵手放你一马。”
  “你一直在高抬贵手。”霍权歪头,喉结上下动了动,“我是不是有幸能看见你火力全开的样子?”
  “少嘴贫,醒了就给我滚起来干活。你们震余集团的事情简直多得让我头疼,你还想再多活几年的话,最好改改管理层的行政架构,否则迟早累死在岗位上。”白明眯起眼睛,“另外,你还没有给我解释……遗嘱的事情。”
  霍权定定地凝视着白明,半晌道:“我的心意,既是如此。”
  “……”白明的眼眸微微闪动。
  “意外和明天,人们永远都不知道哪个先来。我对父亲和霍翔负有亲人的责任,除此之外,你就是我活在世上的全部寄托。”
  霍权偏过头,病房的窗纱迎风扬起,温和的日光洋洋洒洒地落到霍权的眉梢与颧骨上,洒下灰色的阴影。
  白明注视着霍权的侧脸,忽然发现自己完全无法挪开目光,只能眼错不眨地看着这个长相硬朗、容貌深刻的男人。
  “如果我先你一步离开,我只想把我的一切留给你。”霍权的口吻有些忧伤,“但我后来又想,你大概会拒绝继承、或者视若无睹吧,就像你对待我赠予你的那12%股票一样。不过那时候我已经什么都不知道了,身后事都是没有办法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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