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喜欢男生还是女生？”
云澄和卡布莱两人继续问着。
如果七八年前问乔萘这个问题, 乔萘会说自己性取向正常，但今非昔比, 母胎solo这么多年了, 乔萘从没有喜欢过哪个女生，致使他一度怀疑自己性取向。
但他也没有喜欢过男生, 难道是无性恋吗？
二十岁出头那会, 乔萘会经常被这个问题困扰，但经历了这么多年社畜生活, 乔萘情感方面早已被磨干净, 每天工作都忙到不能自已，并没有时间和精力去思考这种问题。偶尔被朋友问起也都是随便找个理由搪塞过去，慢慢也便没有人再问了, 乔萘自己也渐渐忘了这件事。
今天突然被这么一问，乔萘不可避免愣了片刻。
“应该是正常吧？”两人灼热的八卦视线闪烁到快要闪瞎乔萘眼睛, 乔萘不得不回答。
“什么叫应该呀, 喜欢男生女生你不知道吗乔安。”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云澄有点感到惋惜，他突然想到什么，拍了一下乔萘的胳膊，恍然大悟：“乔安，你是不是不知道怎么判断喜欢自己的性取向？”
乔萘点了点头：“确实有点。”
毕竟他还没从没喜欢过别人，不知道自己究竟喜欢男生还是女生。
“你对别人有过好感吗？”云澄一副老练的模样：“没有时间限制, 小时候现在都可以。”
乔萘认真思考了一番，确定自己没有对别人有过好感：“没有。”
“那你有没有什么喜欢的爱好, 比如说喜欢刷一些帅哥腹肌视频之类的。”云澄继续问着。
乔萘皱眉：“没有吧？我不怎么刷视频软件。”
“那你平常看什么app多一点？”现在短视频这么流行，云澄没想到乔萘竟然不刷短视频，于是只好暂时换个思路：“或者有什么兴趣？”
“看小说？”乔萘想起自己平常工作忙的时候会经常看会小说放松一下，至于什么类型的不太确定，他没有淘书的习惯，一般平台推什么他看什么，或者是同事推荐的。
就比如他现在穿进来的这本书，就是当时部分同事推荐的。
云澄皱了皱眉，刚想要问他喜欢看哪种类型的小说，结果 还没说出口，便瞥见卡布莱正过身去咳了一声。紧接着，熟悉的声音从讲台上传来。
“最后一排的男同学，上课时间请保持安静。”
云澄聊得太入迷，没有听到打铃声，直到教授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他这才意识到原来已经上课了，于是乖乖闭上了嘴。
乔萘性取向探索之路也只好被迫卡了壳。
或许是好久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以至于乔萘一整天都会想到这件事，晚上参加party的时候还在想。
“乔安你看我今天穿得怎么样！”云澄特地按照男神喜欢的风格搭配的衣服，犹豫了一下午才终于确定了这一套服装：“会不会太幼稚了？”
自从云澄表白被拒绝之后，乔萘每天都会看见他和以前完全不一样的穿衣风格，颜色款式统统大变，有时候一天一件，有时候一天好几件。每次搭配好衣服，都会询问乔萘怎么样，像是变装秀。
在学校聊天张口闭口是衣服，在手机上也是聊衣服。乔萘感觉自己的眼光都跟着提升了不少。
“比昨天下午那套要好看。”乔萘冲他竖了个拇指：“不对，是比之前所有的衣服都要好看。”
“真的吗。”云澄第一次听到乔萘这么高的评价，整个人瞬间自信了不少：“我相信了！”
听到乔萘的评价，卡布莱也跟着看了过去，点头：“审美确实进步了很多，没想到云澄你也有这么积极的时候。”为了防止被揍一顿，卡布莱说完便朝电梯走去。
“卡布莱！”云澄反应过来的时候，卡布莱已经走得老远了，于是他赶紧跟去。片刻只剩乔萘一人留在原地。
乔萘此刻的心思全在手机上，具体点，全在和费利奥的聊天界面上。
刚才赶过来的时候太忙，忘记看手机，这会儿突然想起来，乔萘还以为费利奥会像往常一样给他发很多条信息，没想到竟然没有发，一条都没有发。
乔萘差点以为自己手机坏掉了，但又想到这是费利奥送他的新手机，还没用一天呢，怎么可能会坏掉？
想到这，乔萘皱眉不由得皱了几下，连着点进去好几次和费利奥的聊天界面，都没能等到新消息，最新一条还停留在早上。
奇怪。
很奇怪。
这一点都不像是费利奥的风格，难道是在忙所以忘记发了？
不知为何，看着空荡荡的屏幕，乔萘莫名有种落寞感，就像是丢了什么东西一样，总感觉空落落的。
这种感觉太过复杂，以至于乔萘很难描述于口，长这么大，乔萘还是第一次有这种感觉。
太奇怪了。
不仅费利奥奇怪，连自己都跟着奇怪了起来。
不就是忘记发消息了吗，说不定费利奥就是在忙，乔萘兀自点了点头，强制着说服自己，关上手机便朝里走去。
-
今天的party不是在楼顶，是在学校一个空教室里。
教室很大，来的学生也很多，比志愿小组的人数多了将近两三倍，看样子大家都把朋友给带过来了，很是热闹。
珀西今天一直待在学校，提前半小时便来了这里，乔萘三人赶过来的时候，他正在门口等着。
“珀西？”卡布莱和珀西也很熟悉，一眼便认出来了站在教室门口的人影。
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珀西很快看了过来，看见了乔萘三人。
乔萘衣摆一紧，扭头发现云澄不知道什么时候躲在了自己身后。
“啊啊啊好尴尬。”云澄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乔萘我该怎么办，我没想到这么快见到珀西，我还没做好心理准备，万一他讨厌我怎么办？”
三人离珀西还有一段距离，以这个距离，小声说话是听不见的。
乔萘也不知道要怎么办，他甚至比云澄的经验还少。他往云澄和珀西两人身上来回看着，发现两人之间的氛围似乎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局促。
于是乔萘往一旁挪了下身子，试着给两人腾出来位置，不在中间做电灯泡。
加——油——
乔萘用口型给云澄默默加油。
云澄看到珀西并没有冷落他，反而还在冲他笑，经过一系列心理挣扎，云澄觉得自己还有机会，于是冲乔萘点了点头，往前走去。
“走吧乔安，咱们也进去吧。”卡布莱和乔萘一起走到云澄身后。两人特地降慢脚步，就是为了给云澄和珀西两人腾出来单独相处的机会。
走着走着，卡布莱突然问道：“乔安，你觉得珀西会喜欢男生吗？”
乔萘思考了一会，却并未想出来合适的回答，只好摇头：“不知道，或许应该？”
看到乔萘这么困惑，卡布莱笑了一声：“我感觉你和他有点像。”
“不过不是长相，而是感觉，感觉你和珀西都是很难猜到的类型。”
乔萘不可否认，毕竟他连自己都还不知道自己到底喜欢什么，想了一整天也没有想明白。
“那你对男生有感觉吗乔安。”卡布莱脸上依旧挂着笑容：“就比如说最近有没有很在意某个男生。”
乔萘本想回答不知道的，但听到卡布莱后面一句话，他又有些犹豫了。
因为他想到了费利奥。
他现在就很在意费利奥，在意他为什么突然不发消息了？
“开玩笑呢，别在意，我就是问一下。”
卡布莱没有等到乔萘说话，但这种时候无言胜有言，乔萘回答不回答已经不重要了，他已经知道了乔萘的想法。
-
乔萘从没有为一件事这么犯愁过，就连工作的时候也从来没有这样过。
别人在吃披萨，他在思考自己的性取向。
别人在喝酒，他在思考自己的性取向。
别人在看电影，他还在思考自己的性取向。
思考了快俩小时了，也没能整明白自己喜欢男生还是女生。
派对里有对异性小情侣，别人吃蛋糕聊天的时候，他们在角落里卿卿我我。乔萘本来是没有注意到的，但那对小情侣离他着实很近，啵嘴的声音完全一清二楚。
乔萘好不容易找了个人少的地方，却没想到成了电灯泡，只好悻悻然换了个位置。
新位置没再离小情侣那么近，可依稀能够看到他们。
男生的手不知什么时候探到了女生身后，女生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挂到了男生身上，动作很是放荡不羁。乔萘不小心瞥见，觉得有点怪怪的。
不是人怪，是这种相处模式怪。
一想到自己以后谈了女朋友也是这样的话，他就会受不了，他不喜欢这样。
party上人来人往，卡布莱不知从哪拿了两杯酒，走到乔萘身边，把其中一杯递给乔萘：“要喝点吗，这个味道很不错的。”
乔萘酒量不好，一般在外面是不会喝酒的，但看见往外冒着气泡的酒液，乔萘还是没忍住接了过来。
然后一口气闷了下去。
不知是不是长期没喝过酒的原因，今天这杯酒格外的苦，也格外的酸，喝完之后，整个口腔都是酸酸的，身子也跟着热了起来。
周围人声嘈杂，卡布莱坐在他对面和他说了很多话，可是乔萘一句也没听清。
眼皮越来越沉，眼前也越来越模糊，彻底闭眼之前，乔萘似乎听到周围有什么东西砸碎的声音，震耳欲聋。
除此之外，他似乎还听到费利奥在叫他的名字。
“乔安！”
“……”
作者有话说:
□□你的奥利奥来啦！
第39章
乔萘已经很久没喝过酒了, 不是没有机会，是他有意在控制自己不喝酒。
今天一直被烦心事困扰着，以至于卡布莱邀请他喝酒的时候, 乔萘没能忍住破了个例。
乔萘知道自己酒量不好，本来是想少喝一点清醒一下头脑的, 结果刚喝没几口就有些醉了, 期间卡布莱也一直在给他酒，乔萘大脑还算清醒的时候会时不时拒绝, 后来逐渐变得一片空白, 失控着全都喝了下去。
这次party来的人很多，人声嘈杂的, 全都欢呼着看电影玩游戏, 声音震得耳膜疼。
酒精麻痹大脑，乔萘本就被灌得不怎么清醒，周围噪音忽高忽低浮现在耳边, 脑子嗡嗡的。
“乔安，你还醒着吗？还要……吗？”
卡布莱的声音时而模糊, 时而清晰, 乔萘听不完整，断断续续的。
“嗯？”乔萘铁般沉重的眼皮挣扎着抬了几下：“我没有喝醉，我很清醒。”
喝醉的人总是喜欢证明自己没有喝醉，此时的乔萘也不例外。
“……没有了吗？”乔萘看着面前空空如也的易拉罐，捏了又捏，发出刺啦声响：“我还想喝。”
酒精就像是有魔力一样，越喝醉就会越想要继续喝, 仿佛喝多少都不够。
“你喝醉了乔安，再喝下去会断片的。”卡布莱撬开乔萘的手指, 把被乔萘捏扁的铝罐从他手里拿了过来，扔到了一旁的垃圾桶里：“喝点温水。”
乔萘迷糊着拿过玻璃杯，仰头咕噜咕噜喝了一整杯温水，喝完皱着眉撇了下嘴巴，有些不高兴地说道：“没味道，不好喝。”
“那你喝醉了的话明天会怪我的。”卡布莱笑了声：“乔安，你真的喝醉了，别再喝了，我送你回家。”
“云澄呢？”喝醉酒之后，乔萘声音都跟着变得软软乎乎的：“我们说好一块回去的……”
“他还在忙，我可以先送你回去的。”卡布莱手指轻轻点了下乔萘的手背，像是在试探着什么，视线也跟着落在了乔萘脸上。
喝了太多酒的缘故，乔萘脸上一片绯红，白皙脖颈和耳垂也跟着红了起来。
乔萘收回手，两个胳膊交叉在一起，枕在了臂弯上。努力睁着眼睛，试着在人群里发现云澄的身影。
刚进来的时候，云澄还坐在他和卡布莱旁边，珀西本来也想坐过来的，可惜太受欢迎了一直被其他几个同学拦着讲话，导致云澄等了好久。
后来快要到看电影的时候，云澄才终于等到和珀西单独相处的机会，乔萘身边便空出来了个位置，只剩布莱克坐在他对面。
虽然和卡布莱认识了这么久，但和他之间的关系并比不上和云澄之间的关系，比起云澄，卡布莱更像是熟悉了一些的陌生人。除了知道卡布莱叫卡布莱，性别为男，家里很有钱之外什么都不知道了。
不知道卡布莱对乔安是不是也是这样。乔萘觉得应该是的，不然不会不知道乔安酒量低这件事的。
云澄不在身边，卡布莱不怎么熟悉，周围还都是陌生人，乔萘浑身不自在。不知是酒精上头的原因还是因为时间太晚，乔萘一时有些困，尤其是枕着胳膊，像枕头一样，一躺上去就更困了。
卡布莱后来似乎还说了什么，乔萘没有听清，只觉得眼皮很沉很沉，就像是缀了个石头，总是一个劲往下落，完全睁不开眼。
周围的人像是在玩什么聚会游戏，又像是在看什么电影，一片嘈杂，嗡嗡的。不过这种嗡嗡响并没有持续多久，反而越来越模糊，越来越远，直到乔萘最后再也忍不住，闭上了眼。
这种感觉不像是自然犯困那样闭上眼睛，倒像是被人下了药，看不清周围的一切，但却有几丝理性残存，恶心又难受。
完全睁不开眼的前几秒钟，乔萘似乎感觉有人走了过来，手扶着他的肩膀和胳膊，带着他出了教室。
乔萘眼皮太重，很难睁开眼，但可以隐隐约约闻到旁边这人的气息。
带他出去的这个人身上的味道很陌生，不好闻，比消毒水的味道还要不讨人喜欢。
今晚温度很低，冷风吹得嗖嗖响，打在人身上，和刀尖划过一样又冷又疼的。
袒露在空气里的皮肤被风刮得生疼，乔萘知道自己已经出了教室。
乔萘身体软绵绵的，走不成路，走一步都要花费很大力气，完全可以说是被拖着往前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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