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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上一秒还是人声嘈杂,此时却已经安静至极。不知怎的,乔萘有些心慌,他下意识想要抓着什么东西,但除了空气和旁边那个带着陌生味道的人之外,什么也没有。
走着走着,乔萘被迫停了下来,滴滴一声响,他这是坐上了电梯。
电梯完全和教室是两个对立的地方,很是安静,乔萘听觉被无限放大,他想要看看电梯里是否还有其他人,可还未等他来得及做些什么,突然腰上一重,那人的手扶了上来。
和教室里不一样,这会没有其他人,旁边这人的手跟着放肆了很多,上电梯之前还在肩膀上,电梯门一关便扶上了腰。乔萘隐隐约约感到不怎么对劲,总觉得这时候不躲开,下一秒就会发生什么不该发生的。
电梯很快,没一会的功夫就要到一楼,那人的手也逐渐往下……
乔萘确信自己被下了药,药效也逐渐开始生效,仅仅一瞬间的功夫,他便感觉自己身上像是有蚂蚁爬过一样,很难忍耐。不仅如此,就连仅剩的那份清醒也跟着消失殆尽,他所有的感觉都在快速溃散,他快要完全失去意识。
叮——
突然,电梯内发出一阵连绵的声响,那人慢了一步,还没来得及得逞,电梯门便先打开了。
紧接着,不知是什么东西,砰一声响,有人闯了进来。
乔萘这次不仅眼皮越来越重,就连耳朵也跟着像是被堵住了一样,越来越听不清周围的声音。
就在完全昏迷之前,乔萘竟然闻到一股熟悉的气息。除此之外,他还听到有人在叫他的名字——
“乔安!”
“……”
-
“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样?查出来到底是什么药了吗。”
空荡的卧室内,窗户紧紧关着,窗帘也被拉了起来,房间吊灯没开,只开了一盏暗黄色的床头灯。
乔萘躺在床上还没醒,脸色很是不好。
床头灯照射面积太小,只能照亮床上躺着的乔萘,再照不到其他人,费利奥几乎全身笼罩在阴影中,只有侧面被微微照亮。
他一动不动看向躺在床上的乔萘,手背上的青筋凸起,在黯淡灯光照射下,有些瘆人。
除了两人之外,床尾还站着私人医生。
医生给乔萘全身上下都做了个检查,除了吃了不该吃的药之外,并没有其他的大碍。
担任费利奥私人医生这么久,他还是第一次看到费利奥现在这般生气的模样。他一骨碌把所有的检查结果都告诉了费利奥,还把那个不可描述的药也给详细地介绍了一番。
“你是说,乔安是被别人故意下的药?”
“是的。”瞥见费利奥一直皱着的眉头,私人医生连气都不敢喘,生怕哪里招惹到了他:“这种药不属于OTC,药店买不到的,不可能会误食的,除非是有人故意而为。”
“那要怎么治疗?”
听到这,费利奥手腕青筋凸起得更多了,太阳穴也跟着突突得疼。
“这种药性太烈,很难买到对应的药,就算买到也会对身子产生很大的副作用,得不偿失。”
“那应该怎么办,难道没有其他不会带副作用的方法了吗。”费利奥看着躺在床上的乔萘,伸手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语气里带着几分隐忍和暴躁。
私人医生有些犹豫,但看到费利奥担心的模样,还是说出了口:“这种病最好的解药是疏解。”担心费利奥认为自己在乱说,私人医生还特地从医学角度解释了一遍这个药在身体里的过程。
费利奥没说话。
私人医生慌了,以为自己闯了祸:“少爷请不要误会,我的意思不是说让你帮忙疏解,我之前碰到过类似情况的病人,完全可以去雇佣别人帮忙……”
“怎么疏解。”费利奥不想再听他继续说下去。
“就是……那种疏解。”医生以为费利奥没听到他的意思:“情侣之间的那种疏解方式。”
“我知道。”费利奥知道医生的意思,他只是想问这么多种疏解方法中哪一个更有效,哪一种不疼。
私人医生很快理解了费利奥的意思:“就是您……”
“发给我。”费利奥此时脑壳涨得疼,他现在没有耐心再听乔萘之外的人说话:“你现在可以走了。”
听到费利奥这么说,私人医生连忙点头弯腰出了房间。
很快,偌大的房间里只剩乔萘和费利奥两人。
方才在车里的时候,乔萘身上药效还没那么明显,只有耳垂锁骨红得比较明显一些。没想到仅仅一会儿的功夫,药效便已经彻底了起来。
乔萘很难受,手指一直紧紧抓着被子,指节都跟着青了一大片。平日里白皙清透的额头和脸颊此时已被红晕所布满,就像是刚从火炉里出来一样。
费利奥伸手握住了乔萘的手,试着摊开他的手指,不让他伤害自己的手。
碰到乔萘手指,费利奥很快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会这么烫。手都这么烫了,其他地方得有多难受。
看着医生发来的详细步骤,费利奥第一次犯难。
这对现在的乔萘来说完全就是酷刑。
他会受不了的。
费利奥一个挨着一个掰开乔萘紧握着的手指,就在掰到最后一个小指时,乔萘的手指勾住了费利奥的手。
乔萘不知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痛苦地看向费利奥。
“我好难受。”
“帮帮我。”
作者有话说:
不好意思宝宝们最近忙着搬家,导致来迟了
,等忙完这阵子一定多补一些!
第40章
一小时前, 橄榄球场。
今天天气不怎么好,风刮过来冷飕飕的,平日里人满为患的橄榄球场此时只有零星几人。
费利奥打了几盘球, 傍晚的时候队友前后都因为天气的原因要回去,费利奥便也跟着停了下来。
按照平常, 这个时候乔萘会上来陪他一起打一会橄榄球, 一连半个月都是如此,早已成了习惯。
他下意识往观众席寻找乔萘的影子, 却看见那里空空如也。费利奥这才想起乔萘今天并没有来球场这件事。
“Bro, 今天天气不好,我们先走了, 明天见。”队友几人给费利奥打了个招呼, 脱了球衣就要去换衣室洗澡。
“嗯。”
连着打几盘球有点累,费利奥拿过苏打水,仰头喝了几口, 冲队友们点了点头:“明天见。”
队友一走,整个球场便又跟着寂寥了不少。看这天空, 乌云密布的, 看样子很快就要下雨。
费利奥又往观众席上看了一圈,确定乔萘今天真的没有来。
虽说认识乔安好几年了,但真正和他相处的时间还是挺短的。之前的乔安一直忙着学习、忙着兼职,除了被云澄拉去party,费利奥和他之间很少会见到面。
直到一个月前的那次party之后,费利奥才开始和乔萘真正接触。
在此之前,费利奥并不知道乔萘是怎样一个人, 他太忙,忙着准备比赛, 忙着管理酒吧,两人偶尔才会说几句话。不过费利奥却经常听云澄提到乔安,也会通过云澄了解了一些乔安。
因为乔安经常和云澄一起,而费利奥又和云澄卡布莱从小一块长大很熟悉,自然而然会有很多和乔安相处的机会。
不知是乔安性格原因还是费利奥的错觉,每次两人单独相处的时候,费利奥总感觉乔安在有意无意躲着他,就像是害怕他一样。
刚和乔安认识的时候,费利奥会主动和他搭话,但乔安要么简单回复几个字,要么不说话,只是一个劲低头捏手指。
那一阵子,费利奥刚成年没多久就在一个重要比赛上夺了冠,破了有史以来的记录,喝彩声源源不断。
但人生赢家总是容易遭到嫉妒,当时的费利奥也不例外,各种毫无根据的诋毁出现在学校论坛。
这个诋毁是有组织性的,短短一两天的时间,黑料便远远覆盖喝彩声。
人这种生物很喜欢随大流,哪一方占了主导地位,便会跟着这一方,即使那些黑料很假很假,毫无真实性,可是却依旧有人相信,相信的人不减反增。
费利奥不是一个喜欢辩解的人,他不屑于用费口舌去解释一个根本不存在的事实,也不想要给黑料散发者脸色,智者见智仁者见仁,便没有去解释,尽管很多人相信了那假到不行的谎话。
那一段时间,很多人碰到费利奥都是躲着走,更有甚者,当着费利奥的面讨论他,但费利奥并没有在意这些,他心放得开,这些对他来说并不算什么,也并不会让他困扰。
除了乔安。
因为在这时候,费利奥发现了乔安在故意躲着他。
其他陌生人因为诋毁而误会他,并不会对费利奥造成什么影响,可是乔安整天和他在一起,竟然也会误会他,这多少让费利奥有些不理解。
自打那之后,只要有机会和乔安接触,费利奥都会留意乔安对自己的态度,他总感觉乔安越来越刻意地躲避他。
费利奥有想过要不要向乔安解释,但又觉得越解释就越会被误会,反正他和乔安之间也没有多么要好的关系,于是这件事便被耽搁了过去。
直到一个月前那次party上,乔安就像是变了一个人,和以往的他完全不一样。
很莫名,也很奇怪。
从那次之后,两人竟然开始熟悉了起来。
费利奥一直以为乔安是个沉默寡言只爱学习的书呆子优等生,却没想到其实并不然。
不是优等生的身份不然,而是性格和他想象中的并不一样。
自打和乔萘熟悉之后,费利奥发现乔安并不是书呆子,只是因为他长得太过乖巧,很容易让人误会。他比身边很多人都要吸引费利奥的注意,以至于费利奥慢慢生出很多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的情愫。
今天他没让乔萘过来,是想让他好好休息休息,期间他打开好几次手机都想要给乔萘发消息,但想到早上乔萘不舒服的模样,又都给忍了回去,他担心乔萘会因为自己的消息而感觉到压力。
除此之外,费利奥也期待了整个下午,想象乔萘会主动给他发消息报平安,可是等到了晚上也没等等到。
一瓶苏打水很快被喝光,费利奥看着格外寂静的聊天框,咬牙捏了捏空瓶子。
第二十次了,这是他第二十次打开和乔萘的聊天框,可是依旧没有等到想要的消息。
天空彻底暗了下来,该回去了。费利奥从观众席上站起身,把捏皱的瓶子扔进一旁垃圾桶,转身就要朝门口走。正在这时,手机突然响了一声,是云澄发来的新消息。
【Lio!乔安有和你联系吗,我突然找不到他了。】
看到这条消息,费利奥立马打过去电话,问他现在在哪,还没等云澄来得及说些什么,便听到话筒里传来的呼啸风声。
费利奥再次见到乔萘时是在电梯门口,卡布莱正搂着喝醉了的乔萘。
费利奥瞬间明白了什么,没能忍住,直接揍了上去,要不是有人拦着,费利奥甚至能把人脸打烂。
还好他来得比较及时,乔萘并没有被怎么样,身边围着的人越来越多,闪光灯乱乱闪,费利奥被人拉着停了下来,手上布满了鲜血。
余光看见乔萘正被人搀扶在一旁,脸上一片红晕。
费利奥捏了捏手指,没再继续。他就像是个没事人一样,感觉不到一点疼痛,仿佛刚才打人的不是他而是别人。
费利奥没再继续,甩开拉着他的人,走向乔萘,把帽子扣在乔萘头发上往下按了按,弯腰将人捞腿抱了起来,当着众人的面向楼外走去。
-
费利奥一开始只是以为乔萘只是被故意灌醉了,让人特地去买了醒酒药,在车上的时候就喂给了乔萘。
可是越走越不对劲,乔萘并不只像喝醉了,解酒药对他没有一丝作用,反而比在学校的时候症状还要不好。
还没到家,费利奥便喊来了私人医生,果然和他想的一样,乔萘并不是单纯被灌醉了,还被灌了其他不该灌的东西。
医生说乔萘现在的症状需要疏解,不是药物疏解,而是人为疏解,甚至还发来了一些怎么疏解会更有效的接触方法。
乔萘的意识早已浑浊不清,拖得越久身体就会越难受。
人在难耐之时会下意识向周围的人寻求帮助,尤其是值得信任的人。
明明已经喝了那么多水,可是喉咙却异常地干燥,乔萘躺在床上,手指紧紧攥着床单,眉头皱得似蜿蜒河道,嘴里吞吞吐吐模糊的声音。
费利奥只能听到呓语声,却听不清乔萘在说些什么。
他倾着身子往前靠近,还未等他来得及听清楚,手指突然被乔萘握住,他听见乔萘艰难地说道:“我好难受……帮帮我。”
乔萘脸蛋生得很漂亮,尤其是嘴唇,薄薄的两瓣,清盈剔透,仿佛轻轻揉一下就会整坏。
可是平日里漂亮的唇瓣此时却有些干裂,细微的裂缝往外渗出鲜血。
“好渴……”乔萘嘴唇微微张着,要是不靠近根本听不清在说些什么。
“我喂你。”
费利奥紧握着手指,好不容易将视线从乔萘唇上收回,扭头看向一旁盛满温水的玻璃杯。
不久前还在车上的时候,费利奥就有注意到乔萘嘴唇有些干燥,那时候他就有喂乔萘喝水,可是让昏迷的人喝水并不是件容易的事,好不容易喝进去一点,衣服便已经湿了一大片。
他费了很大的力气才让乔萘喝进去半杯水。
但显然,这半杯水并不太够。
“渴……”
乔萘嘴唇快要发不出声音。
乔萘手心温度很烫,烫得费利奥身体也跟着灼烧了起来。他没再继续犹豫,一手搂过乔萘的腰,将他从床上扶了起来,另一只手拿过玻璃杯,闷了一整口,随后贴上了乔萘的唇。
一口一口渡着温水。
很奇怪。
这明明不是他第一次接触乔萘的嘴唇,按理说已经有经验的,可贴上去时,心脏还是停止跳动了一瞬间,不一会便开始加速跳动。
扑通扑通。
好软。
扑通扑通。
他咬到我舌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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