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许之屿听到这里时,匪夷所思地看他一眼,张口想说什么,最终皱眉还是没说出来。
他继续听着秦海礁的话。
“决定拿宋知鱼刺激你,是我走的第一个错招。其实在你为我和宋知鱼走得太近生气时,我就该停手。只是我太贱了.....”
秦海礁语气逐渐艰涩起来,他张开嘴好几下都没说出话来。
最后咳了一声,垂下眼眸,状似冷静寻常地继续剖析自己的灵魂。
“我太贱了,看见你逐渐发怒生气难过,觉得比起事业,你终于更爱我一点。”
听到这里,许之屿忍不住微微皱眉,他说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是我们商量好的。毕业前先忙事业,毕业后直接结婚。”
“我不记得自己三心二意,没给你足够的安全感。”
秦海礁沉默,他低着头许之屿一时看不清他脸上的神色。
只是几秒后,秦海礁拉着许之屿的手微微颤抖,颤抖到似乎手臂没力气,差点把握在手心里的许之屿手放开。
但最终哪怕没有力气,秦海礁依旧虚浮着,握着许之屿的手,没主动放开。
最后,他哽咽着开口,仿佛受尽了委屈,肩膀一颤一颤,低着的脸上不断有泪水往地面砸。
“是我太贪心了。我们在一起那么长时间,你一直不问我家里的事情,每次接到家里人的电话,还特地避开我。你有秘密,却瞒着我。”
“明明在谈恋爱却碍于事业发展不能公开。我们睡在一张床上,但你仿佛还是不属于我。”
“宋知鱼被我妈嘱咐过来找我,你嫉妒吃醋还生气,我心里却开心。”
他说话可怜兮兮,明明一米八几的大男人,此刻却好像被人抛弃的流浪狗,周身缠绕着悲伤孤寂难过。
许之屿却不吃这一套,任凭秦海礁如何伤心,他似乎是冷漠化身,坚如磐石。
他眼眸微闪,赞同道:“你的确是自己贪心又犯贱。所以咱们分手,是命中注定的事情。”
秦海礁:“......”
哭的更大声了。
秦海礁忍不住抬起头,泪流满面地看他。
那张秾丽漂亮的脸上满是泪痕,眼眶微红泛着泪水,浸湿的睫毛微微翘起,湿漉漉地连带着单薄的眼皮都满是倦意。
可怜可爱。
这样一张芙蓉美人面,恐怕除了许之屿外,没人能这么狠心折磨他。
除了许之屿。
他甚至微微弯腰,用手指点了点他眼角下的泪珠,眼神略带一丝好奇。
随即把沾着眼泪的手指塞进自己口中。
秦海礁一下子怔住,差点忘记哭,视线直直地看着漂亮清冷的许之屿。
七年没见,许之屿比从前更出色了。
如果说曾经他的爱人是红尘俗世里一颗让人追求芳香四溢的玫瑰,那此刻,他便是天生的月光。
因为太过清冷纯洁,反而变得高不可攀。
距离感一下子拉远了许多,让人从觊觎攀扯到难以亵渎。
只是一想到这样的变化,是在没有他陪伴的那七年里发生,秦海礁心就像被揪一样疼。
他倒是宁愿许之屿一如从前。
秦海礁满脸心疼地看着许之屿,许之屿微微抬起眼眸,冷冷地看他。
“你所有的话说完了吗,如果已经完了请把外卖还我,自己出去。”
说完,视线看向秦海礁另一只手上的袋子。
秦海礁微愣片刻,眼底浮现出一丝悲哀。
“你就没什么想说的话?”眼里带着期待。
想说的话?
许之屿歪歪头:“那,谢谢?”
不等秦海礁再问,许之屿表情略显认真。
“你的来意我知道,你是想为七年前我们两人之间的误会做一个解释。”
“我明白了,也同情你,同时也谢谢你即便那么脑残地用宋知鱼当催化感情的工具人插入我们中间,你在那段感情里,始终是忠诚的。”
许之屿深呼一口气,微笑道:“那就够了,好歹让我知道我除了看错你的智商外,眼睛还没瞎。”
他把人直接推到门外,从他手中抢过外卖的袋子,砰地一声把门关上。
许之屿冷静地对着大门,说道:“秦海礁,从现在起,我们这段七年前的感情是真的结束了。”
“你给的这份交代,我接受了。”
如果分手也要两人同意,那么七年前许之屿结束了这段感情,今天,秦海礁也给了它一个结局。
门外的秦海礁沉默半晌,却没有纠缠不休,他抬起脚步逐渐走远。
他知道,即便此刻自己将那颗爱许之屿的心挖出来给他看。
许之屿知道自己爱他。
但他不要。
许之屿没回来前,秦海礁尚且不知他抛下自己的真正原因,所以他恨却爱他。
可当知道一切缘由都是自己,秦海礁却再不敢恨他。
没了那份恨意支撑,秦海礁现在都不敢随意靠近许之屿。
更不敢,像在飞机上那样,强行吻他的玫瑰。
也许此刻,秦海礁还不如许之屿家里的一把扫帚来得重要。
作者有话说:
大家快来看,指指点点,这里有个爱情专业扣分,最后倒欠裁判三百分的脑瘫选手。
单身狗对他指指点点,竟然都不会恋爱。
哈哈哈。
第40章
没过两天, 徐嘉嘉带来了他看重的那套别墅的房产证,催着许之屿去现场看一眼装修是否要改动。
许之屿摆摆手,从抽屉里掏出一张纸给他。
“我前夜已经去看过了,一楼客厅和小花园需要改动, 麻烦你继续帮忙盯着。”
徐嘉嘉微微瞪大眼睛:“前夜?”
没等许之屿回应, 满脸羡慕地看他:“走无常真是方便啊,夜里灵魂出窍想去哪就去哪儿。”
许之屿沉默看他:“要不, 把你弄成走无常, 正巧我还缺个手下....”
徐嘉嘉连连摆手拒绝:“不了不了,谢谢大佬的好意。白天社畜就算了, 夜里只想咸鱼躺着。”
许之屿嗤笑一声。
徐嘉嘉低头假装认真看装修图,权当没听到许之屿嘲笑的声音,低头看了一会儿, 面前许之屿突然微微挑眉。
“看得懂?”
徐嘉嘉一脸严肃,满脸不认同地抬头瞪他:“你这可就瞧不起人了, 想当年....”
许之屿垂头看他,徐嘉嘉话音一转:“我看不懂也没关系, 反正您有钱。我找专门的装修公司来弄就行了。”
说完, 昂首挺胸半点不心虚地将图纸对折放进口袋,沉思了一会儿, 见许之屿已经低头在网上给许百灵和自己买家具。
小心走到许之屿身边, 低声将自己舅舅蒋金昌掺和谭潇月养父母做孤儿院慈善的事情说了。
徐嘉嘉举着手指发誓:“您放心,我舅舅就是贪图你说的那一份功德,想着多做点好事给自己多积点德。毕竟他骗那些煤老板投资烂电影的事情多了,总想着抵消一点业障。”
许之屿听完, 微微挑眉若有所思地看着他:“蒋金昌?业障?”
徐嘉嘉心虚谄笑:“啊啊对啊, 这两年娱乐行业不是蓬勃发展吗, 那么多煤老板捧着钱要投资,我舅舅作为商人肯定心动。”
“好电影就自己公司主导,一些赚的不多口碑也不好的电影,我舅舅就拉了一些多金多财的煤老板结交人脉。不然你以为我舅舅凭什么短短十年就将公司发展到和晨曦这样顶尖娱乐公司差不多的规模。”
“还不是因为他劫富济贫,丰富屏幕前所有观众吐槽的素材库。好多被吐槽的电视剧背后其实都是我舅舅找人投资的。”
许之屿微微沉默两秒,脸上露出一副虚弱的笑容:“怪不得这两年出了好多难看的电视剧。这样看来,你舅舅是要多做点好事。”
徐嘉嘉心虚地笑了两下。
许之屿似笑非笑地看他:“不过那些煤老板的钱也不是飘来的,让你舅舅悠着点。”
蒋金昌对自己倒是挺好,还没同意加入星月娱乐,先把徐嘉嘉送来供他使唤,后又想送他别墅,被他拒绝后果断选择帮助谭潇月养父母做慈善。
虽说每一次都师出有名,送徐嘉嘉是因为他的救命之恩,送别墅是因为免费帮谭潇月父母出主意,甚至做慈善还是打着帮恩师的名头。
但抽丝剥茧,蒋金昌这一切明明是冲着他来的。
许之屿微微垂眸,似笑非笑:“蒋金昌对我倒是挺好。”
话虽如此,却半点没有追问的想法,可见心里有数。
徐嘉嘉半晌憋出一句话:“我舅舅真的是好人。”
许之屿微微笑:“我知道。”
若不是清楚徐嘉嘉和蒋金昌足够清白,许之屿也不会放任他们出现在自己身边。
徐嘉嘉松一口气,哀怨地看许之屿一眼后掏出手机躺倒在许之屿家的沙发上:“知道你还故意逗我。”
许之屿轻笑一声,站起来去冰箱拿东西,给自己拿了一瓶冰水,回头问徐嘉嘉喝什么。
徐嘉嘉乖巧抬手:“许老师,我要一瓶可乐。”
许之屿挑眉,扔给他一瓶酸奶:“许老师养生,家里没有不健康的饮品。”
徐嘉嘉不以为然地轻嗤一声:“只要喝可乐我就会十足快乐,健康是什么东西?不认识。”
自己站起来,把酸奶放回冰箱,挑挑拣拣后满脸失望地将手放在冰水上,刚要关冰箱门,余光瞥见厨房里面有茶叶。回头冲许之屿嚷了一声。
“许老师,我们喝茶怎么样?我现在就烧水。”
许之屿一听有人动手,顿时把冰水放到一边,笑得格外开心。
“嘉嘉同学,以后有没有兴趣到许老师家里当管家呀。”
徐嘉嘉想到平常被许之屿指挥着不算,他竟然还想让自己改行,24小时围着他和许百灵那小孩转悠,顿时一哆嗦。
“许老师,嘉嘉同学还要工作呢。要不,回头我给你找个保姆?”
许之屿想了片刻,还是满脸遗憾地摇摇头:“不了,我家小孩挑剔得很。”
两人一通同学老师地瞎叫唤,语气随意态度自然。两人本就是朋友,许之屿除却捉鬼时稍显冰冷严肃,生活中其实很好相处,就是爱使唤人。
徐嘉嘉有什么办法,只好被使唤着,他天生就是操劳的命。
谁刚烧开,许之屿突然听到厨房传来一声尖叫。
“哎呀!”
许之屿连忙站起来:“怎么了?”
刚走到厨房,就见徐嘉嘉拿着手机瞪大眼睛,回头见许之屿,皱着眉头道:“希兮兮刚才给我发消息,剧组出事了。”
没等许之屿问,徐嘉嘉直接把事情说了出来:“下午秦影帝吊威亚的时候,直接从三米多高的空中摔了下来,现在已经被送到医院去了。”
许之屿听到秦海礁的名字微微恍惚,下一秒听到徐嘉嘉开口:“希兮兮说现场看见的人不少,事情估计很快就要上热搜。听说秦影帝被抬走时,脑袋血流不止,当场就昏迷了。”
“许哥,我现在要去一趟现场,你要跟我一块出门吗?”
不知何时,站在原地的许之屿垂下了脑袋,额头碎发落下的阴影遮住了他的神色,让徐嘉嘉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
下一秒许之屿微微摇头,语气平静:“我不去了,下午还有事情。”
说完顿了一下,终于抬起头来,脸上带着笑容:“可惜浪费了你刚泡好的茶。”
徐嘉嘉哈哈敷衍笑了两声,急着出门走了。
走到电梯口时,正巧门打开,从里面出来一个满副武装的青年,徐嘉嘉急着要走没仔细看,从电梯里出来的青年却微微回头看他,直到电梯门彻底关闭。
周聆听微微挑眉,走到许之屿家门口敲门,不一会儿里面传来动静。
门打开,许之屿面色幽静,似乎有点茫然失神,见周聆听低头探究地看他,这才眨眨眼睛,脸上恢复一点笑容。
“你怎么这时候来了?”许之屿笑着问,转过身领着周聆听往客厅走。
周聆听语气散漫慵懒:“怎么不欢迎我吗?”
许之屿忍不住轻笑一声:“哪有。就是好奇你怎么这时候来了。”
周聆听大爷一样坐到许之屿刚才躺的位置,看茶几上有茶,温热地散发出清香,自觉地给自己倒了一杯。
“不是说好带你去我工作室看看嘛,正好我今天有时间,就过来找你了。”
说完,喝了一口茶后惬意地感叹一声。
“好茶好茶。”
看到桌面上另一杯没人动的杯子,周聆听挑挑眉,满脸酸味:“怪不得问我为什么这时候过来,原来是还有另外一个人,怕我碰上了。”
语气酸溜溜地,他端起茶杯看向许之屿:“这茶,是单我有,还是所有的妹妹都有?”
蹙眉哀怨,一副西子捧心的林黛玉虚弱模样。
许之屿没忍住踹他一脚,笑道:“戏怎么这么多。”
周聆听瞥瞥嘴,终于一本正经地坐起来,看他:“你刚才问我那话是什么意思?我不该这个时间点过来吗?”
许之屿皱眉,犹豫两秒后垂下眼眸:“刚才在我这里的人是星月的徐嘉嘉,他之所以那么急着走,是因为接到消息....”
周聆听看他。
许之屿突然眉宇微松,心中多了一股坦然:“徐嘉嘉接到他手下艺人的消息,说秦海礁在邹导剧组吊威亚的时候,从三米多高的空中掉下来了,至今昏迷不醒。”
周聆听手一抖,直接把被子砸到地毯上,也顾不得被浇湿的地毯,他追着问。
“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秦海礁被送往哪家医院了?我怎么没接到消息?”
见许之屿摇头,周聆听皱眉,明显想说什么,最终之叹一口气。
30/93 首页 上一页 28 29 30 31 32 3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