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群认真写作业的人都不见了。
李邹然扒住门框，问祁大哥：“这教室里的人呢？”
“出去玩去了吧。”祁大哥低头改教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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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爷拿着笔，在纸上改来改去，“对，就这样，再往左边一点。”
控制着红灯笼的小菊憋红了脸，“还要往左吗？”
“好好好，扣上吧！”土爷合上笔头。
红彤彤的灯笼成功挂在食堂门口，一左一右看起来尤为喜庆。
街道两边的华灯也都挂上了寓意吉祥平安的中国结，风吹过来时坠下的穗子轻轻碰撞着灯杆。
“这是在做什么？”上工回来的珠玑基地居民们好奇地围着土爷，“是要过什么纪念日了吗？”
末世除了血日节以外，并没有什么普世意义上的节日，每个基地拥有自己的庆典。
居民们发散思维：“是要举办庆祝基地建成的庆典吗？”
不怪他们这样想，以前每有一个新基地建成，都会举办庆典庆祝，那是他们流窜者一年间最期待的日子。
和异能者不同，代表着安全的血日节对流窜者而言是缩减的工作和匮乏的食物。而基地庆典则代表着免费的食品。
“不是庆典，老板说这是过年。”土爷把对联递给小山，那家伙瞬间窜上天，又慢悠悠降下来，把对联贴在食堂门旁。
“年不是早就过了？”居民面面相觑，他们记得一个月前就到末世八十一年了。
土爷乐呵道：“老板说这是农历年，又叫过大年……哎呀都别问了，赶紧去食堂吃饭，吃完饭来帮忙！”
提到吃饭，基地居民比谁都积极。不等土爷再吆喝几句，这群好奇的居民便涌进食堂，规规矩矩地去拿自己的餐盘。
“今天吃的是蒜蓉虾尾！好像还有酸辣土豆丝！”
“好饿好饿好饿！！”
除了食堂门口这几个小孩，其他孩子都自觉分成了几小队，抱着一摞福字从寝室楼一楼贴起。
许多吃饭速度快的人回寝就看见门上被粘了一张方方正正的红纸，上面用墨水写了一个巨大的“福”字。
在隔壁忙活的小孩们还有空给他解释：“福是好运…幸福……总之是美好的意思！”
小孩子们叽叽喳喳：“贴到门上代表你这一年都有好运气，能过上好日子！”
吉祥话谁不爱听。居民撸起袖子，摸摸小孩子的头，顺势就加入贴字大军。
听说还有对联可以贴在门上，也是好寓意的东西，去杂货店领取就好了。
居民转了转眼睛，打算今晚就叫上室友一起去领。
行道树上挂着小颗小颗的灯笼和红丝带，杂货铺里出现了一种名叫“烟花”的小玩意。
食堂也偷偷多出来名叫“饺子”“黄炸”“腊肉”的菜品，偶尔在门口，还能领到红枣樱桃桂圆一类的果子。
刚成立不久的珠玑基地被装饰得红红火火，一眼看去便觉得热闹非凡。
珠玑基地的居民每日见着那群前往异世的小孩来来回回，在基地里跑上跑下，时不时掏出一支精致的笔，在干净的纸张上写着什么。
他们摸了摸自己的衣服，蓬松柔软，暖烘烘的。又摸了摸自己的脸，不知何时那干瘪的脸颊竟然鼓起来了。
“这就是年吗？”居民揉揉眼睛，沙漠中的水汽糊得他眼眶湿润，“要是年年都能过大年就好。”
“大叔！你别在那站着了！”小孩子叉腰对他道，“我们需要你帮忙！挂年画！”
居民顿了一下，笑道：“行，我来了！”
他也来装饰基地了！
—
腊月二十四那天，楚自安的礼物到了楠竹村。
宋叶温和储修看着面前的小卡车，对视一眼，脸上是肉眼可见的无奈。
“我去，老板你们这是要做什么？”游客路过惊叹，“这么多！”
一车活猪！
谁能想到楚自安的大礼是一车年猪。
“妈…人是比较实在。”储修都被整笑了，“可以吃杀猪粉了。”
宋叶温没辙，只能把经验丰富的祁二叔叫过来，问：“这年猪是怎么杀的？”
祁二叔也没见过这阵仗，平时最多也就见过杀两头年猪的，“我去镇上找找人？”
哪个壮士能一天杀七头猪？
宋叶温左右看了一圈，送货师傅十分爽快：“老板您家在哪，我给您送过去。”
他家…他家没有放肉猪的猪圈。
迷你小花猪们看到肉猪会被吓跑的。
农家乐范围内有自动洁净空气功能，送货师傅一点猪味都没闻见，四处张望时还夸赞道：“这猪好，没臭味，这不得当宠物猪养！”
抱着宠物小花猪的游客一脸惊悚：“老板，我们家花花不会也长这么大吧？”
宋叶温：“……”
宋叶温：“不会，你先带孩子走。”
思来想去没办法，宋叶温只好把猪猪们借住在祁二叔家，等着腊月二十六那天杀年猪。
旁边围观的游客自告奋勇：“老板，我！”
“你什么？”宋叶温回头。
长相斯文的游客咧着嘴，幽幽道：“终于让我等到了。”
上次活动误报，导致他没有展示出他的能力。
他家往上数三代都是屠户，杀猪这种事什么能少得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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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小宋：（面露难色）杀猪这件事怎么还在追我。
小储当天晚上狂打储妈的电话。
储妈美美敷上面膜，任由电话在桌上发出噪音。
儿子儿xu……一定会为她的礼物而感动的。
猪猪们：哼哼[合十][合十][爆哭]哼哼哼哼[合十][合十][爆哭]哼……哼哼[爆哭][爆哭][爆哭]
第127章 农家乐经营第一百二十七天
宰杀年猪一事宋叶温觉得有些血腥, 便没打算通知游客，等宰完了再叫大伙来吃年猪饭。
但送猪那天围观的人走漏了风声，二十六号一早就有人蹲在了祁二叔家院门口, 张着嘴笑：“什么时候杀猪？”
清早起床开大门的祁二叔：“？”
今年楠竹村除宋叶温以外没人宰年猪, 看祁二叔在准备着什么，村民们便涌到他家问东问西。
一听是小宋老板的猪，村民说什么都要来帮忙, 三两下便套好干活的衣服, 一副兴致勃勃地样子。
外边还围着的游客削尖了脑袋往里头挤：“是杀猪吗？我能进去围观吗？”
祖上三代屠夫的游客磨刀霍霍, 旁边站着他爸爸和爷爷。他得意地昂了昂下巴：“这得问宋老板。”
“不是你怎么在里面？”游客难以置信，“你啥时候变成杀猪内部人员了？”
男人一抬眼镜, 镜片上反射出两条白色的杠杠：“小子，这叫特长。”
围观游客：“……”
md, 你一程序员为什么会有杀猪的特长。
游客们找宋叶温软磨硬泡，想来观摩农村杀年猪, 差点又要祭出那身猎奇的衣服随机给一位大哥穿上。
宋叶温无奈之下只好让他们过去。
来这旅游的大部分都是城里人, 有的拖家带口铁了心要在宋叶温这过大年。
所以这允许围观的口子一开，无论是九十岁老太还是四岁小孩都齐刷刷地站在祁二叔院子里，看着身前几名壮汉压着肥猪。
先前举止有礼言辞优雅的年轻人眼冒精光, 陶醉地听着猪猪们的惨叫。
他扬了扬手中的刀，精准地砍下。
围观游客倒吸一口凉气。
“奶奶。”四岁小孩扯扯身边老人的衣角, “为什么我看不见猪猪了？”
老人也揉揉眼睛, 刚才还在案板上挣扎的肉猪糊成了一团马赛克。
什么都看不见！
杀猪匠们辛勤劳作, 下刀快准狠，耳边除了猪的惨叫声没有一点杂音。
他们以为其他游客是被这血腥的场面震住了，毕竟正常人第一次看杀猪，被吓到也是很常见的事。
放血剥皮取内脏, 受不了的人甚至会当场呕吐。
杀猪匠们摇摇头，心道老板还是太年轻，怎么能让小孩过来。
吓着孩子了怎么办。
同时开宰的几头猪处理完毕，杀猪匠们回头，对上的是游客发懵的眼神。
“杀完了？”游客问。
杀没杀完你们自己看不见吗？
程序员小哥放下刀，“杀完了。”
“哦哦。”游客还是很懵，“那你再等等，我电影还没看完。”
程序员小哥：“？”
什么电影？
他转回身子，眼前还是猪猪的肉和沾满血迹的屠刀。
哪来的电影。
四岁小孩咯咯笑个不停：“奶奶，那头小猪好聪明啊！我也想养一头小猪。”
聪明？
程序员小哥反复回头，死活找不到这肉猪尸体任何聪明的地方。
小孩子看着像目视前方，但仔细看去，会发现他的眼里空无一物。
传说小孩子会通灵。
闹鬼了我焯！
“爸，爸爸爸爸爸！！！”程序员小哥狂摇父亲胳膊，“杀掉的猪会有冤魂吗？”
他爸白了他一眼：“你说呢。”
“会。”
父亲：“……”
他放下刀，拍拍儿子肩膀，“会个头，滚吧。”
专心宰猪的杀猪匠们不知道，为了游客的心理健康，宋叶温特意购买了系统的免费放映服务，将血腥场面打满马赛克，再附着上虚拟的电影幕布。
服务开启后，那些令普通人感到恶心的杀猪场面尽数消失，只剩下幕布上正在放映的电影。
——《夏洛的网》
这电影宋叶温没看过，是储修的提议。
他说：杀年猪的时候放这个，肯定很应景。
等到年猪宰完，一群小孩过来问他花猪宝宝怎么卖，他才缓缓把视线放回储修身上。
对方还在笨拙地折纸。
“这到底是讲什么的电影？”宋叶温一把抽走他手里的星星纸。
储修羞涩一笑：“一头小猪为了避免被杀，和蜘蛛朋友努力奋斗，最终成功活下去的故事。”
你是说他在宰年猪的场地，给围观游客放的电影是这个？
宋叶温面无表情，抬手给了储修一拳。
储修硬接一招，乐得肩膀一耸一耸。
—
宰完猪，接下来就是请客吃饭了。
原本宋叶温是想把人叫回农家乐，在后院开饭的。
没想到祁二叔过来和他说，二十六号那天是他妈九十五岁大寿，正好借着宰年猪这件事热闹热闹。
宋叶温也没多想，便答应了。
宋叶温以为的热闹热闹是把游客和村民请到他家院子里吃饭，食材什么都不需要担心，农家乐这边会出。
结果是除了食材，其他东西祁二叔家都包圆了。
宰完猪，游客就势坐在了祁二叔家的院子里，外头院门那忽然立起来一扇充气大红拱门，上面用红底黄字写了一行字：“贺欧春莲老太太九十五岁大寿！”
下面还有一条大横幅：“感谢宋叶温老板请大家吃杀猪宴！”
游客们也瞬间转换角色，从杀猪围观群众变成贺寿嘉宾，转悠半天打听这位老太太是谁，你一句恭喜我一句贺喜。
宋叶温本想直接用系统厨房制作全猪宴，祁二叔大手一挥，村里做大席的几位娭毑爷爷堂堂登场，各个炫彩套袖＋粉红围裙，看起来专业得不行。
“你就是宋老板吧。”爷爷一脸赞叹，“小年轻放心去玩吧，我们给你做大席。”
娭毑也慈祥地看着他：“这些人都是来吃你的席啊，小伙子真不错，人脉广。”
宋叶温礼貌点头。
吃他的席…这话怎么怪怪的。
城里的年轻人没见过几次这种场面，好奇地逛来逛去，时不时凑到做饭的那边，对着那口大锅啧啧称奇。
彩色的棚顶搭了起来，红塑料凳配合上木头桌子，还有附在桌子表面那层薄薄的红塑料布，一眼看去就知道这家在做喜事。
不远处戏台子搭了起来，演员们换好衣服，上演当地戏剧，方言一出游客们几乎都听不懂，但也不耽搁他们凑热闹喝彩。
噼里啪啦的鞭炮声一响，年味瞬间溢散开来，经过系统削减噪音后的鞭炮声并不刺耳，隐隐约约的给此处添加了一丝火热的气氛。
“宋老板。”游客见缝插针，争抢到了和宋叶温同座一席的位置，“今天这么热闹啊！”
“是啊。”宋叶温从小在城市里长大，也没见过这场面，只能应和。
储修则是举着手机，让对农村大席感兴趣的父母从摄像头里看看周遭的情况。
楚自安满意点头：“我就说送猪是对的，你看大家多开心。”
储中南捂脸：“你妈妈一直都这样，别在意。”
末世小孩们也各自坐了位置，小声交流：“我们回基地也要这样庆祝节日吗？”
小山给自己倒了一杯椰汁：“不知道。”
小菊坚毅的眼神扫向诸位，道：“要！”
大家都在说这是老板和另一个爷爷准备的宴会，既然是老板准备的，那一定有他的道理。
老板肯定喜欢这种场面！
小菊和朋友们悉心谋划：“我们回去…告诉基地的其他人……下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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