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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姝闻言,下意识看了一眼放在门口模特架子。
那礼服果然如虞千雁说的一样好看,她甚至一时想不到什么言语能去形容这样的美,只觉得裙子所在之处,连周围的地板都熠熠生辉。
这样的礼服,应该很贵吧?
虞千雁真舍得送给自己?她什么对自己这么大方过?审美又什么时候变得这样高级?
容姝眼神一暗,忽然抬起脸在虞千雁脸颊上轻啄一下,不带任何情欲,留下一小块在虞千雁意识中温热馨香的小小唇印。
她把头埋进虞千雁的颈窝,疲惫地闭上眼,放空了思维。
“虞千雁。”
“嗯?”
“一会儿去医院,你也顺便做个等级检测吧。”
“行。”
“再做个我们俩信息素的匹配度检测。”
“好,你睡吧。”
虞千雁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将容姝和自己一同裹住,像是两人在共享一床窄窄的棉被。
空气被换走了一室又一室,甜美的艳香却经久不散,仍在时刻不停地刺激着虞千雁的理智。
当忍耐成了常态,连煎熬都会变得麻木。虞千雁忽然就有些理解金光寺那些总是面无表情的佛修们了,长久地压抑内心欲。念,搁谁都容易心理扭曲,难怪他们老有弟子被心魔蛊惑。
好在她只是偶尔为之。
容姝往虞千雁怀里缩了缩,睡得很安宁。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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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面上的虞千雁:直得要死,碎嘴子叭叭,冷静而莫的感情
实际上的虞千雁:忍得吉儿梆硬,甚至开始理解变态佛修(幻肢,是幻肢)
第22章 你这是在撒娇吗
这是一片光怪陆离、五彩斑斓的深海。
容姝觉得自己像一团柔和的光团,或者一个坚固的气泡,总之是个什么圆咕隆咚、很轻很轻的东西,在这片深海之中浮沉,随着水波四处飘荡。
说是深海,其实这里只有水,铺天盖地、漫无边际的水,没有任何的游鱼、水草、砂石,单调得有些凄凉。
可容姝在这片水域之中却觉得很自在,完全不觉得无聊。
她能感受到水流在自己身上冲刷而过时的波动,感受到阳光从高高的天上照进水里带来的丝丝暖意。
她认为自己或许可以变换形状,于是她就让自己长出手来;她认为或许她可以自己游动,于是她就用新生出来的双手划水前行。
后来,容姝甚至把自己变成了美人鱼,肆无忌惮地旋转、跳跃、冲刺,玩得不亦乐乎。
忽然,世界猛烈地抖动起来,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成了一块一块说不出颜色的怪异图斑。
耳朵捕捉到了一些声音,嘈杂的、混乱的、模糊的……随后这些声音渐渐清晰,眼前的景象却越发模糊,直到完全融合在一起,变成一片空洞的白。
没了视野景象,容姝只好用力去听,尝试着辨认不知何处飘来的各种声响。
有鸟雀在振翅,翅膀拍打得十分有力。
猫儿跃上枝头,树枝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叶片却“沙沙”作响,仿佛在为这完美的起跃鼓掌。
轻轻的“咔哒”声富有节奏韵律,像是某种昆虫在挥舞着爪钳,是在猎食还是在应敌?
容姝听得痴了,沉迷于这奇妙的世界里,一切都是那样鲜活有趣。
她好像又变成了一棵很大很大的树,根茎不断向外延伸,所到之处都成了她的乐园,她的领地。
她能知晓一切、感受一切、掌控一切,五感不再重要,只要有着这神奇的根茎,她就能沟通天地、通晓阴阳。
自信心在一瞬间膨胀,心胸都变得无比开阔,从前让她纠结痛苦、辗转反侧的苦难成了一吹即逝的浮尘,她甚至觉得奇怪,只是那一点小事,有什么好耿耿于怀的呢?
她是这样的强大、美丽,合该享有最美好的一切。
然而这种顿悟转瞬即逝,四周传来的声音越发响亮嘈杂,吵得她头痛,世界也跟着晃动起来,上下颠倒倾覆,成了看不见尽头的废墟。
容姝不喜欢这个正在快速坍塌的世界,一下子收回了所有根茎触。须,又变回了光团的形状,像先前在水中游动一样用尽气力向上冲,试图逃离这一切。
她成功了……
虞千雁接完虞绮山的通讯,刚坐回床边没一会,便发现容姝紧闭的眼皮之下眼珠正在快速滚动,像是挣扎着想醒来,赶紧按下床头警铃,提前通知医生。
果不其然,没过几秒,容姝就骤然睁开双眼,眼神只迷茫了片刻便开始疑惑地打量四周,看过周遭一圈之后才缓缓对上虞千雁关切的双眸。
“你醒啦?感觉怎么样?”
容姝嗓子很干,像是在她昏睡时有人往她喉咙里塞了一整片沙漠,半个字也说不出来。
虞千雁适时将床头升起,端来温水喂她喝。
容姝也不客气,她迫切地想要知道自己发生了什么,并且隐约感知到自己身体好像有了什么了不得的变化,于是就着虞千雁的手,飞快地大口吞咽着,险些把自己呛到。
喝完水,她清了清嗓子,可一开口,声音仍是哑得出奇,听得她自己都眉头紧皱。
虞千雁对此却毫不在意,仿佛容姝的声音仍旧清脆动听得像百灵鸟鸣,面色如常不说,甚至嘴角还带着浅浅笑意。
观察到这一点后,容姝稍稍放下心,问她:“我睡了多久?”
“三天三夜。再不醒过来,恐怕肌肉都要躺退化了。”虞千雁打趣道,眼下是浅浅一层青黑。
容姝愣了一下,“三天……你都一直在这守着?”
“当然,二次分化也不是完全安全的,身体机能重塑的每一刻都有溃散的风险,离不得人。好在现下你醒了,也就说明二次分化顺利结束,没什么可担心的了。”
虞千雁的体质是双S等级,几天不睡也不会有多大影响,容姝也知道这一点,可心里还是狠狠揪了一下。不疼,就是有些麻麻的酸胀感,和一些不知所措。
她咬住下唇,逃避般移开视线,转头问起这几天的情况。
这话题的转移算不上突兀,却也不大自然,好在虞千雁没在意这些,细致地将三天里发生的事都告诉容姝。
其实也没发生什么大事。
容姝睡过去之后,虞千雁想了想,觉得最好还是先跟虞绮山通个气儿,便给她打了通讯过去。
没想到虞绮山对此的态度谨慎远大于惊喜,立即安排了人手八百里加急把虞千雁和容姝送去了虞家私立医院,找的医生也是最可靠、最信得过的,对外宣称容姝是体弱静养,谢绝了一切探视,就连李嬷嬷也被瞒了过去。
至于贺老板那头,连贺老板带伙计,店里上上下下全被虞绮山交涉了个遍,威逼利诱的手段全上齐了,确保绝不会把容姝二次分化的消息泄露出去。
虞千雁对此颇为不解,但看虞绮山如此慎重对待的模样,总觉得其中有她和原身都不曾了解的隐秘,便只做配合,没有多问。
反正容姝还昏着,虞千雁也放心不下,索性没回虞家,待在医院陪容姝,省得多事。
虞绮山听完乐坏了,甚至破天荒夸了虞千雁几句乖女,说她长大了、懂事了,还说李嬷嬷那边的课她会去协调,不用虞千雁担心。
因着虞绮山的态度,虞千雁在跟容姝说这些事时,也不免叮嘱她对外别说漏了嘴。
容姝也对虞绮山的反应不大明白,可她经历过前世一遭,尤其是和熊维安他们联手将虞家一锅端了,知道的要比虞千雁稍多些,故而心下有了一二猜测,并未提出质疑。
见容姝只是沉吟,没有半点不满,虞千雁不免多看了她几眼,心说容姝果然聪慧过人,善解人意。
莫要说是其他人,便是虞千雁自己,若是过得跟容姝一样的日子,天资平平、生母早亡、后母继妹欺凌,还要被家人出卖算计、为了荣华富贵推进火坑,好不容易一朝翻身,却不能显摆一番出口恶气,怕也会心中忿忿不平。
容姝果然人美心善,再好不过了。
于是当容姝回过神,便被虞千雁欣赏感动的眼神盯得很是莫名,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但这会儿不是在意这个的时候,虞千雁这人心思多变,难捉摸得很,真同她计较起来怕不是又要气到自己。
“你做等级检测了吗?”
“还没有,检测的时间不短,你没醒之前我不放心去。不过你不是还想做匹配度检测吗?正好一起做了。”
容姝点头,“也行,那什么时候去?”
虞千雁替她掖掖被角,“我刚叫了医生来,等给你检查完身体,确定没问题再去吧。”
三天都过来了,多等这么一小会的时间自然不算什么,容姝也就安分地在被子里小幅度活动着四肢,被子被她扭来扭去地顶。得时不时鼓起个小包,叫虞千雁看得手痒,直想玩现实版打地鼠。
检查结果自然是没什么问题,容姝这会儿可以说是前所未有的健康,尤其是过了刚醒来时的混沌期之后,她觉得自己浑身是劲儿,健壮得简直像头小牛犊,连虞千雁也不是她的对手,信心满满地拉着虞千雁去分头做检测。
要查的项目很多,而且容姝情况特殊,每个项目都重复做了两遍确保无误,自然也就比虞千雁结束得迟很多。
等她回到病房,虞千雁早已回来了,手上还拿着份册子翻看。
“在看什么呢?”
“没什么,医院宣传册。”虞千雁抬头冲她笑了笑,顺手将册子合上放到自己屁股底下坐着,生动诠释了什么叫欲盖弥彰。
容姝扬眉,仗着自己现在力大如牛,施施然走过去坐到虞千雁身侧,然后趁其不备朝她猛推,试图像铲车一样把这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讨厌Alpha掀翻。
然后虞千雁纹丝不动。
虞千雁困惑发问:“抱歉,但请问你这是在撒娇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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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千雁(困惑挠头):所以我现在是要配合你倒下,还是怎样?
容姝:……脏话!脏话!脏话!!
给容宝小小升个级~
看到有天使宝宝问虞千雁有没有挂件的问题,无挂件,作话属于无责任小剧场,可以理解为幻肢硬了,正文无挂件(划重点),感谢各位天使宝宝的支持!
第23章 出气
容姝气得对虞千雁翻了个白眼,使劲儿往边上挪,恨不得坐得离她远远的。
虞千雁抿唇,用力压下嘴角想要翘起的弧度,对着容姝孩子气的举动故意说:“你是不是不高兴了?因为我没有配合你?”
你还说!
容姝朝虞千雁怒目而视,下意识劈手就对着虞千雁的肩呼了一巴掌。
虞千雁配合地应声趴倒,口中还发出“啊、啊”的惨叫。
这表演虽不走心,却也达到了它该有的效果——容姝果然是被逗得笑了下。
可她笑归笑,气还是要生的,可不争气的嘴角无论怎么努力向下撇也按不住,最后气恼地扑到虞千雁身上毫无章法地开始痛殴。
容姝虽是二次分化结束了,可毕竟还是个Omega,练剑时日又短,连入门都算不上,哪里会打架?
拳头砸在背上是有痛感,可连按摩的力道都比不上,虞千雁开始还躺平任捶,可一顿快节奏粉拳捶下来差点给她捶得困了,心里一惊。
她这会儿要是打了呵欠,怕不是会把容姝这个小气包子气死?赶紧翻过身打起精神躲避。
暴力输出对容姝来说很是新鲜,哪怕不得章法也叫她觉得有趣,见虞千雁开始躲闪,更是兴奋上了头,嫌自己大半身子压着虞千雁活动不便,转念一想,反正自己也压制不住人家,索性弃守转攻,三两下爬到虞千雁腰间跨坐着,牢牢压住对方胯骨开始胡乱挥拳。
这是一步好棋,虞千雁果真被她的策略转变惊了一瞬,上半身因而胡乱挨了好几拳,有几下正中两胸,着实疼痛,不由地龇牙咧嘴。
容姝揍得兴起,没注意到自己拳头有那么几下落处格外柔软,也没发现虞千雁表情稍有扭曲,反而觉得这么赤手空拳的不够尽兴,开始寻摸在周围寻摸武器——譬如枕头、抱枕或者花瓶之类的。
虞千雁见容姝眼神乱飘,一看就知道是在打什么鬼主意,也不敢再任由对方发泄,转而去挠容姝的痒。
容姝的确怕痒,浑身上下每一寸皮肉都怕,敏。感得很,于是慌忙去躲,在虞千雁身上扭来扭去,跨坐的位置也逐渐从虞千雁的胯骨滑到了腰间。
虞千雁被这挪位惹得心头一跳,赶忙两手钳住她窄窄的细腰,想叫她别乱动。
还没等虞千雁暗自感叹完容姝薄而韧的腰肢有多纤细,就被她慌乱之下挥舞的一记老拳砸中右眼眶,惨叫一声,下意识动了真格,将人掀了下来。
只一秒,打闹的两人上下位置便掉了个个儿,被彻底压制的人成了容姝。
虞千雁眨巴着右眼,只觉得右眼又疼又麻,满视野的冒金星,没再跟容姝动手,而用自己颀长的身躯将人压住,一只手叠握了容姝的两只白腕子,用力压在她胸前,好叫人老实些,不要乱动,另一只手轻揉右眼,好一会儿才恢复。
打嗨了的容姝哪肯乖乖就范,发现自己挣扎不脱,又想拿脑门去撞虞千雁的下巴,被虞千雁险之又险地躲了过去。
“嘿!你还来真的啊?!”虞千雁惊呼,完全没想到自己只不过是同容姝开个玩笑,她竟会发这样大的脾气,简直是在下死手,一时也不免动了几分真火。
但要是叫她跟容姝真的互殴,她又下不去手,只得带着满腹委屈用另一只空闲的手狠狠去挠容姝的腰,而且只挠一侧。
痒意强烈难耐,直往容姝心里钻。
容姝起初还硬气,边反抗边被挠得疯笑,可笑不了多久就觉得肺里的空气都要用尽,烧灼一般刺痛,而且那从腰间传来的痒意越发强烈,好似要将那一小片皮肉都烫得要烧尽似的。
电流顺着痒意窜遍全身,激得容姝全身都酥麻难耐、小腿绷紧、脚趾紧扣,甚至连颈后的腺体都开始隐隐发热,一股热流从小腹升起又直转向下,到了目的地又原路返回,之后往返不休,磨人得要命。
窗户开了条缝,有细风吹进房内,吹动了窗台上的一小盆雏菊,花瓣在风中止不住地轻颤着,似是受不住风里夹带的凉意,徒劳地收缩花蕊,试图抵御这一阵又一阵的严寒,却只是徒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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