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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臣贼子(古代架空)——西沉月亮

时间:2026-03-11 19:31:59  作者:西沉月亮
  时光像是一个轮回,他最终也会穿上肖昕穿过的衣裳,沿着肖昕走过的粮马道,堂堂正正地踏进长安城。
  肖凛正胡思乱想,突然身子一轻,被贺渡抱起来,回房扔到了床上。他先是一愣,随即不怀好意地勾住了贺渡脖子,抵着他的额头嘲讽道:“这就受不了了,你属种马的吗?”
  贺渡不搭他的茬,找到那两片薄唇就亲了下去,舌尖在唇齿间来回挑逗,没过多久两人就都浑身发烫,气喘吁吁。
  “行了行了,”肖凛在被他亲窒息前,强行掰开了他的下巴,“嘴要被你嘬肿了,夫人。”
  贺渡贴着他的腮,道:“我今晚不走了。”
  “你别闹,”肖凛坐起来,整了整被揉皱了的吉服,“我明天有很长的路要赶,别折腾我。”
  “我知道,”贺渡从身后揽过他的肩,吻着他的头发,“只想和你待在一起,仅此而已。”
  肖凛叹了口气,松了力气歪在他身上,默许了他黏黏糊糊的举动。
  九月初九,重阳节。寒菊凌风,茱萸满城。
  卯时三刻,长安城楼上古钟敲响四声,温泉山庄前已熙熙攘攘挤满了人。礼部尚书彭槿带了一众礼部官员,亲自前来迎肖凛进城受册。
  肖凛穿着吉服,盘了冠,被姜敏推出了门。今天天气晴好,秋高气爽,礼部官员脸上一派喜气洋洋。彭槿见他出来,快步上前,拱手作揖道:“恭喜世子殿下。”
  “同喜,彭大人。”肖凛道,“走吧。”
  庄子前停着一道百人仪仗,礼乐开道,中段仪卫军簇拥着一架八抬銮轿,而血骑营的亲信等人则跟在仪仗最后。
  彭槿道:“殿下,请上轿吧。”
  按例,封王礼都是要骑马的,礼部考虑到肖凛的身体状况,换成了抬轿。肖凛向彭槿道了声谢,扶着姜敏的肩膀挪进了銮轿里,垂纱放下,遮住了他的身影。
  礼炮齐鸣,仪仗缓缓启行,向西城门而去。
  刚进了城,随行轿旁的姜敏突然眼睛一亮,敲了敲銮轿,小声道:“殿下,你快看。”
  肖凛掀起了垂纱一角,突然目光一滞。
  ——城门上,大街旁,小巷里全是人。
  西洲王世子在京快一年,终于要袭爵册封的消息早不胫而走。和他刚进京那阵不同,这次城内没有戒严。长安城的百姓,只要是闲着的,全都自发地跑到了仪仗旁来观礼,一时间万人空巷。
  肖凛的銮轿一过,街侧就人头起伏,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鲜花福袋不要钱似的往仪仗里抛洒,千朵万朵,纷纷扬扬,落到了车轮下、銮轿顶,还有肖凛的膝头上。
  “恭贺世子殿下封王之喜!”
  “祝愿世子殿下身体健康,万事胜意!”
  “祝世子殿下早得良缘,家国皆安!”
  “祝西洲风调雨顺,血骑营屡战屡胜!
  “早日把狼旗打趴下!”
  “......”
  肖凛愕然地听着那些嘈杂却真切的祝福声,捡起了膝上的花,是一小串金黄澄亮的桂花。
  他没想到,竟然会有这么多人前来观礼。
  那些人脸上的笑容明亮而灿烂,祝福声里没有敷衍做作,好像并不讨厌或是忌惮他。
  这与他想象中的长安,怎么不太一样?
  不是说长安人最会装聋作哑,自私自利,看不见西洲的伤痕累累,也记不得血骑营用命换来的不世功勋吗?
  忽然,一股难以言喻的滋味涌上了肖凛心头。
  在长安的这十个月——不,真要算起,应是近十六年的光阴里,他自以为看透了世道的不公,看透了人心的贪婪不足,甚至已经接受了“做什么都是错”的命运。他已经不再稀罕什么拥戴与感激,只要对得起肖家、对得起自己的良心,旁人怎么看待他并无所谓。
  可就在这一刻,他忽然意识到——
  原来这些年,藩地并非一直在孤军奋战。
  原来这世上还有许许多多未曾被蒙蔽的眼睛,在不起眼的角落里注视着他,支持着他,感激着藩地为中原流下的斑斑鲜血。
  紧接着,一股强烈的愧疚冲上了脑海。肖凛放下了垂纱,把自己的脸藏在了銮轿下的阴影之中。
  他很清楚,也许在不久的将来,这些百姓中会有一些死于血骑营的铁蹄之下,他最终还是要变成那个把刺刀捅向自己人的乱臣贼子。不论事后这些人还会不会理解他、支持他,他对于中原百姓,注定再也做不到俯仰无愧。
  肖凛很想跟那一张张笑脸打个招呼,很想告诉他们,他听见了,他无比感激。
  可他做不到。
  这一刻,他宁愿街道空无一人,宁愿满是指着他破口大骂的声音,也好过这样的期待与祝福。
  肖凛紧紧地握住了那朵为他祈福添喜的桂花,闭上了眼。
  仪仗行至日月台,踏入皇家禁地,已经看不到百姓,肖凛才呼出一口气,重新抬起了头。
  姜敏扶着他下了銮轿,安置进轮椅里,推着他登上了日月台。
  两个月前暴乱留下的痕迹已经被洗刷干净,祭台焕然一新。百官立在祭台之下,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祭台的二百多盏明烛围绕里,元昭帝昂首挺胸,面带和煦微笑看着他。
  肖凛在刻着日月图案的祭坛中央停下,弯腰一拜:“臣西洲王世子肖凛,参见陛下。”
  “平身。”元昭帝道,“靖昀,朕等你很久了。”
  他摆手示意,“永福,宣旨。”
  肖凛垂着头,听永福宣读了一遍令他承袭爵位的旨意。环绕的明烛似乎也在为他高兴,在清商缕缕当中欢腾起舞。
  “臣,谢主隆恩。”
  彭槿捧着金册金宝,四平八稳地朝他走了过来。
  那是西洲王的册宝,距离他只有半尺之遥。
  彭槿清了清嗓子,正要说话。
  忽然,不知从何处,传来一声极其细微的声响打断了他。
  “咔。”
  像什么东西被轻轻掰裂了。
  紧接着,又是一声。
  “咔咔。”
  声音不大,但在肃穆的祭台上,显得格外突兀。
  “喀嚓——”
  “喀啦——”
  突然,裂响骤然连成一片。下一瞬,祭台毫无预兆地剧烈震动了起来!
  脚下传来轰鸣之声,烛台疯狂摇晃,香案、神龛同时发出刺耳的碰撞声。刻着日月图案的地面中央,一道肉眼可见的巨大裂纹猛然撕开,自中心向四周疯狂蔓延!
  “怎么回事?!”
  “地在晃!”
  “地震了?!”
  “咔——!!!”
  闷雷般的裂声轰然爆开,紧接着地面突然向下深深塌陷了下去!
  “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阵惊呼在祭台上下同时爆发,又瞬间被漫天扬起的尘土吞没。二百多盏灯烛随着崩裂的地面齐齐倾倒,哗啦一声尽数坠入了裂开的深渊之中。
  “呼——!!”
  冲天的火焰自裂隙中猛然窜起!
  一如两个月前的暴动,烈焰迅速吞噬了目光所及之处的一切可燃物,浓重的黑烟滚滚而上,霎时填满了地面裂隙,也将整个日月台笼罩在了窒息的黑暗之下!
  混乱中,元昭帝被侍卫层层护住,匆忙撤离。群臣抱头鼠窜,四散奔逃。就连彭槿也眼疾手快地在地面彻底塌陷前,仓惶跳出了祭台。
  ——唯独一人,不见了踪影。
  封王礼的主角,历经千辛万苦终于走到了王爵之前的肖凛,在火焰与崩塌之中,消失无踪了。
  【作者有话说】
  Merry Christmas!
  
 
第118章 分离
  ◎“好生珍重。”◎
  “救火!快救火呀——!”
  “世子殿下还在火里,先救人啊!!”
  祭台上下一阵嘈杂。永福一手护着元昭帝,一手掩着口鼻,尖声道:“都愣着干什么!去金华池打水扑火!快!”
  惊恐的宫人和禁军鱼贯而出,冲着金华池撒丫子而去。幸好上次日月台被水码头爆炸波及,留下了不少扑火用的水桶沙土,此刻刚刚好又派上了用场。众人七手八脚地往祭台上泼水倒沙,忙活了近一个时辰,才把缝隙里冲天的大火给灭了下去。
  浓烟滚滚中,元昭帝推开永福踉跄上台,一国之君当众趴在裂隙边,大喊道:“靖昀,靖昀!你在何处!”
  “哎哟我的陛下!这里危险!”永福吓坏了,连滚带爬地去拽他,“这地方还不稳!万一再塌了可怎么得了!您快些走,奴才这就让禁军下去找人——杨总督,杨总督在哪儿?”
  “臣在!”杨晖疾步入内,搀扶元昭帝,“陛下快走,万不可在此危台停留!”
  元昭帝指着那道黑黝黝的缝隙,气喘吁吁道:“你快点,带你的羽林卫下去找人!祭台塌了,靖昀腿脚不好肯定是被埋在底下了!”
  杨晖大骇,往塌陷处看去。大火已灭,灰黑的烟尘却还在一股股往外吐。他立即撕下衣摆布条,沾水打湿围住口鼻,招呼禁军:“快!你们几个,都跟我下来!”
  一队羽林卫随他纵身跳了下去。裂隙中浓烟弥漫,伸手不见五指,根本辨不出道路和方向。又不敢点灯,生怕碰到什么可燃物再次爆燃,只能贴紧石壁摸索着往里走。
  杨晖扶着凹凸不平的石壁,脚下不断踩到碎裂的石块。忽然,他脚下一绊,差点大头朝下戳到个锥形的尖锐物上。
  他眼疾手快地用佩刀撑住地面,稳住了身形。他剧烈咳嗽了两声,挥开眼前尘土,借着外头漏进来的一线天光,勉强看清了那是个什么东西。
  ——是日月台的柏木地基。
  柏木因富含油脂而极耐腐蚀,皇家建筑多以此筑基,但同时也极其易燃。环顾四周,这样的地基有几十个,自中心起呈放射状铺开,至少折断了一大半,满地都是尖锐的断茬。
  “都小心脚下!”杨晖立刻吼道,“地基断了,别被扎了或者砸了!”
  话音刚落,身后传来一声“哎哟我操!”,烟尘里一个禁军脚滑扑倒在地,头撞到了石壁上,爬了两下没爬起来。
  杨晖啧了一声,回头把那人提着衣领拽了起来,刚想问一句有没有事,余光却在电光火石之间,瞥到了绊倒这人的东西。
  不是断裂的柏木,也不是碎石残砖。
  而是一个人。
  ——一个全身发黑,身体卷曲到极致的人!
  杨晖的心脏顿时提到了嗓子眼,屏着一口气,轻手轻脚地把那人翻了过来。
  只见烈火已经焚尽了那人的衣裳,四肢严重挛缩,整个人被完全烤干水分,缩水到了原来体型的三分之二,五官烧毁,皮肤碳化,已经完全看不出原来的形貌。
  “总督!”
  另一个禁军的大喊强行把杨晖从惊惧里扯了出来。杨晖大吼:“什么事!”
  禁军指着不远处一摊灰黑色的轮廓,道:“这里有东西!”
  杨晖跌跌撞撞地奔了过去。只见那是一坨烧得只剩下了精钢骨架的轮椅,木质的部分全部化成了齑粉,一堆钢制的暗器散落其下,反射着极其微弱的光。
  一股极寒之意顺着杨晖的脊背爬上了后颈。
  “坏了,坏了!!”
  他嘶吼一声,猛地扑过去在那堆灰里疯狂地刨起来。突然,他的手僵住了。须臾,他缓缓地从最底下,摸出了一枚被烧掉了穗子的昆仑白玉佩。
  ——那是象征身份的,西洲王令。
  杨晖缓缓转身,对上了那具烧成了人干的焦尸。
  玉佩“当啷”一声脱手,摔在了地上。
  ***
  与此同时,城西郊外,一辆灰扑扑不起眼的马车驰过林间小道,车轮碾碎落叶,溅起一路扬尘。
  郑临江一边扬鞭赶车,一边往车厢里瞄了一眼,道:“世子殿下,你没事吧?”
  “没事。”
  完好无损的肖凛坐在车里,把累赘的吉服扯下来扔在脚边,拧开水壶先咕咚咕咚喝了好几口,再倒出些水打湿手绢,从额头一路擦到衣领里,没一会儿,满脸焦尘就把绢子染成了黑的。
  擦干净脸,他把身上所有值钱、显眼的物件全掏出来丢下,打开手边一个包袱,抽出件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布衣套上,最后把发冠也拆了,咬着发绳扎成了个干脆利落的马尾。
  折腾了好一阵才收拾停当。他靠在马车厢壁上,重重呼了口带着焦味的气。
  郑临江同样满脸黑尘顾不上擦,一咳嗽,咳出来一口黑乎乎的痰。他啧了一声,偏头吐掉,哑着嗓子道:“秦淮章做事还是很周全的,出口留得够隐蔽,就是没想到地基上油抹多了,火起得太快,差点没跑出来。你没烧着吧?”
  肖凛拈过一缕被燎卷了的头发,直接用牙咬断扔了出去,道:“没有。此番多谢你在底下接应了。”
  “好说。”郑临江笑着道,“没磕着殿下就行。”
  肖凛想了想,道:“祭台底下的那个死人兄弟,不会露馅吧?”
  “不会。”郑临江自信满满,“绝对按着殿下你的模样扮的,一块疤一颗痣都不会少。”
  肖凛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我身上有几颗痣?”
  “我不知道啊。”郑临江道,“头儿知道就行了。”
  肖凛:“……”
  驰了几里地,到了树林尽头。郑临江勒了缰,把车停在了林边,道:“到了到了,殿下去吧,头儿在外头等你呢。”
  肖凛掀开车帘,竹林外一抹红衣尤为显眼。贺渡牵着马,立在路旁,正遥遥地望着这边。
  肖凛跳下车,三步并作两步地跑过去,一跃而起,结结实实地抱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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