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乱臣贼子(古代架空)——西沉月亮

时间:2026-03-11 19:31:59  作者:西沉月亮
  肖凛意味不明地哼了一声,半晌,道:“多谢你了,贺兄。”
  能躲过这一劫,且监军使停派,都是贺渡暗中周旋的功劳。
  不经意间变化的称呼,贺渡轻笑:“谢我什么?”
  肖凛的好脸色却持续不了很久,道:“少没话找话了你。”
  真是惹不得一点,贺渡看着他被风吹乱的鬓发和冷淡的眉眼,突然升起一种冲动,想看看把他惹急了会是什么样子。
  贺渡的目光实在太直白,且最近盯着人看的次数越来越多。肖凛被盯得浑身不对劲,索性转过头和他对视。
  “喜欢看,那就一起看。”肖凛道。
  贺渡抿唇而笑,转头吩咐道:“钓竿还有没有,我陪殿下一起钓。”
  他与肖凛并排而坐,随口问道:“姜公子呢,怎么不见人?”
  “去温泉庄子了。”
  “那边有什么事吗?”
  钓竿一沉,肖凛收线,一条色泽鲜艳的锦鲤跃出水面,落在岸上翻腾。下人默默捡起,放进鱼篓。
  肖凛收着竿,道:“福寿这一案,看似我洗得干净,但细想想,破绽不少。我们集体去青楼去得太巧了,蔡公公怕是要怀疑我是不是有顺风耳。”
  贺渡道:“殿下担心有人会找你血骑兵的麻烦?”
  “防患于未然。”肖凛道,“我让姜敏去告诉他们一声,没事儿别出来了,有什么需要的东西写给他,让他采买了送过去。”
  “这样,我让郑临江去庄子附近看看。”贺渡道,“王小寻还在里面,被人发现就糟了。”
  郑临江前脚出了大理寺,回重明司屁股都没坐热,就又匆匆去了城西。
  在重明司办事,首先得有一双好的脚力。头儿有活派下来就是一个接一个,根本没有喘息的时间。
  他在温泉庄子临着的山丘上搭了个帐篷,藏了两天。
  晚上,下弦月挂在天边。雪霁后,山路上洼着的小水坑结了冰,月光一洒,亮得像撒了碎银。这个时候,就该有人从温泉庄子里出来,从这里经过。
  果然,庄子大门一开,一个人出来,走上了这条路。
  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年,披着黑色披风,每天来给血骑营送东西。他走路不好好走,非踩着冰蹦,一路“咔嚓咔嚓”碎响,脑后束着的高马尾也跟着甩来甩去。
  两三天了,每天都在重复,乐此不疲。
  郑临江伏在树上,像一只安静的猫头鹰,眯着眼看他跳过一片又一片的冰面。
  一阵风吹过来,树上积雪掉下来,几粒飞进了郑临江眼里。揉眼的功夫,路上传来一声闷响——
  “咕咚!”
  那少年脚下一滑,整个人栽进了冰坑里。薄薄一层冰底下都是水,浇了他一身。
  什么傻不愣登的人干这种傻不愣登的事。郑临江本不打算理睬,但当他把披风解下来扔到一边,露出了臂缚上的鹰纹臂章,郑临江才反应过来,这人不是采买,他就是血骑营的,应该是西洲王世子身边的那一个。
  他从树上跳了下来。
  姜敏正擦着脸上的泥水,一块白绢子递了过来,他吓了一跳,抬头看见了一个人高马大的身影立在月下。
  山路口的月光都让他给挡了个严实,他的脸嵌在黑影里,根本看不清长什么样,只能辨出宽肩长腿,气势逼人。
  姜敏正奇怪这大晚上的,郊野里居然还有行人。不好拂了好意,他接过绢子,闷声道:“谢谢。”
  “跳冰坑好玩吗?”郑临江问。
  姜敏脸一红,敢情这个人把他干的傻事看了个一清二楚。
  郑临江看着他胡乱擦干脸上的水渍,偏开身,让一缕月光投射进来,照亮一张清秀的脸。可惜,他眼下有道深疤,使得原本稚气的面容多了几分冷硬的气息。
  其实他们之前在温泉庄子里见过面,但当时肖凛出手伤了贺渡,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两人身上,郑临江没记住姜敏长什么样,看姜敏的反应,也压根没认出他。
  “我就是闲得无聊。”姜敏道,“兄台是要进城吗,怎么从这里走?”
  郑临江答非所问:“你知道这几天你们一直被人盯着吗?”
  姜敏没明白:“啊?”
  郑临江望向枯枝掩映下的温泉庄子,一把揽过姜敏的肩,把他拉到了树丛里。
  姜敏骇然,还以为遇见了劫道的,下意识就要拔刀。郑临江一脚踢在刀把上,把出了一半的刀踹回了鞘里,道:“嘘!”
  他抬手,指向山庄东厢的屋脊。
  姜敏顺着望去,只见屋脊上蹲着两个黑影,像两条伏在屋檐上的夜猫。定睛再看,竟是两个活人!
  温泉庄子地方不小,血骑四人和王小寻都住在临泉的西厢,而那两人伏在空无一人的东厢,分明是在窥探。姜敏每日都来送东西,谁知十几双眼睛都没发现他们,简直奇耻大辱!
  郑临江却像知道他在想什么一样,道:“没发现很正常,这两个人是钩子。”
  “什么钩子?”
  “司礼监的黑话,钩子就是有功夫在身上的宦官。”郑临江道,“这两个人昨天跟了你一路,今天才上了房。你们被司礼监盯上了,行动一定要小心。”
  “哦。”姜敏应了一声,后知后觉地把郑临江搭在他肩上的胳膊甩了下来,警觉道,“等会儿,你又是谁啊!”
  郑临江看着他湿透的前襟,把自己的披风解下来丢给他,弯腰,从地上捡起两块石头,又从怀里掏出来一个弹弓。
  姜敏抱着披风:“问你话呢,你谁......”
  “咻——”
  郑临江拉弓瞄准,石块从弹弓上飞出去,不偏不倚砸中了两个钩子。他们显然被吓到,脚步一阵凌乱,从房顶上摔了下来。
  他们迅速爬起来,翻出了庄子。
  郑临江回头看了姜敏一眼:“你走吧,城门快下钥了。”
  说完,他走进树林外的月光里,朝着那两个钩子跑了过去。
  钩子看到他,反而停下来和他搭上了话。隔得太远,姜敏听不见几个人说了什么,只发现钩子似乎对郑临江还挺客气。
  说了一阵,两个钩子拂了拂衣上的雪,竟和郑临江并肩,朝城里方向去了。
  
 
第18章 训诫
  ◎没想到血骑营统帅这么护犊子。◎
  姜敏跑回贺府时,肖凛已经洗漱完,他散了冠,手上拿了个大铁块,一上一下地锻炼着手臂。
  看到大冬天跑出一脑门子汗的姜敏,肖凛道:“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姜敏竹筒倒豆子般把京郊发生的事跟他讲了一通。肖凛早就知道,淡定地道:“哦,那应该是贺渡派去的人,还真让他抓着了。”
  姜敏一愣:“贺大人?”
  “嗯。”肖凛把铁块换了个手继续举,看到姜敏抱着件披风,身上湿了一片,奇怪道,“你这是怎么了,掉坑里了?”
  姜敏这才反应过来。怪不得那人能和司礼监的钩子说得上话。只要让司礼监知道温泉庄子一直在重明司眼皮子底下,多少能打消他们的疑心。
  不会有人想到,重明司的指挥使,竟会和立场相对的西洲世子暗中合作。
  肖凛见他不吭声,道:“想什么呢?”
  姜敏憋了半天,吐出一句:“可恶。”
  “什么?”
  姜敏抿紧嘴唇不说话。
  肖凛看他一脸心虚,就知道他八成又闯了祸,道:“你是从哪儿被重明司的人拦下的?”
  姜敏嗫嚅道:“庄子外的山路,不知道他在那里蹲了多久。”
  肖凛将铁块放在床头,道:“第几次了?”
  “……啊?”
  “我问你,这是第几次被人跟踪了?”肖凛道。
  姜敏低下头,道:“两次。”
  “再一再二,是不是还打算来个再三?”
  姜敏头压得更低:“我实在没想到,重明司的人会在那里蹲人。”
  肖凛道:“我在京中不知被多少双眼睛盯着,你还不长记性。要不是他无意害你,换作个心怀不轨的人,你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姜敏抬眼偷偷看他,肖凛没有表情,眼底却寒光凛然,像覆着一层薄冰。
  姜敏懊恼不已,扑通跪下:“属下疏忽了,请殿下责罚。”
  “犯错不可怕,”肖凛道,“世上没人一辈子不犯错。你第一次被贺渡跟踪的时候,我说你了吗?可一错再错,屡教不改,那就是罪无可恕。”
  姜敏拳头抵在膝上,紧紧攥着,道:“属下知错。”
  “知错,但就是不改。”
  姜敏急声道:“他们老耍阴招!要是堂堂正正和我打一场,我绝不会输!”
  肖凛打断他:“这是什么地方,谁会跟你光明正大地动手?”
  姜敏张了张口,无言以对。
  肖凛沉声道:“宣龄,你可知道我为什么带你来长安?”
  姜敏怔住:“属下……不知。”
  肖凛伸出手,抚过他眼下那道狰狞的疤,道:“你还记得这疤是怎么来的吗?”
  姜敏霎时浑身发紧,眼下条件反射地传来钝痛,道:“是……是细作暗算。”
  肖凛拿起案上的茶盏,揭盖吹散茶面浮沫,饮了一口,道:“你四年前入营,先是特勤。同期入营的兵一同演武,你虽然年纪小,但却拿了第一,足见你的功夫底子很好,再打磨两年,甚至不会输给周琦。”
  茶盏放下,瓷底磕在几案上,发出一声脆响。
  “可要对付你很简单,根本不需要拳脚。”
  肖凛道:“春天的时候我遣了一队特勤去探查狼旗军的动向,回报的人来说,你们在边境遇到了一伙手无寸铁的妇孺,自称是被狼旗绑架的中原人,求你们相救。”
  “一队百余人的特勤,没有敢伸手的。只有一个人出去了,执意要把他们带回军营。”
  他抬眼,道:“就是你,姜敏。”
  姜敏心头猛地一跳,冷汗顺着脊骨流了下去。哪怕已经过去很久,一提起此事,心底的慌乱仍不受控地涌上来,鲜明记忆依旧历历在目。
  肖凛道:“你的心是好的,你想救无辜百姓。可惜,那是一伙狼旗细作。为首的女人从靴子里拔出刀砍你,要不是你闪得快,留在脸上的就不止一道疤。不说一刀捅瞎你的眼睛,你的头都会被削掉!”
  姜敏羞愧难当,眼泪不受控制涌了上来,在眼眶里打着转。
  那次探查任务因他而告吹,细作和特勤打起来,伤了好几个人。肖凛下令当众打了他二十军棍,把他调出特勤,编入重骑。自此,他只负责正面冲锋,再也没有参与过任何特殊行动。
  “属下轻信于人,马虎大意。”姜敏重重叩头,“请殿下责罚!”
  肖凛道:“那次已罚过,旧账不再翻,但你半点教训也没长。”
  姜敏伏在地上,愧悔得恨不能钻进土里。
  肖凛摇头,道:“你的功夫在重骑里都是佼佼者,卞灵山惜才,唯独就喜欢你,不止一次想要提拔你。但到现在,你还只是个小兵,你知道为什么吗?”
  姜敏先点头,又摇头:“请殿下明示。”
  “因为我跟卞灵山说,你还不适合做将领。”肖凛道,“你对危险的直觉不够敏锐,你那不合时宜的心软会害死你自己,更会害死你的同袍。”
  这些话句句击在姜敏心坎上,他没忍住,眼泪偷偷地掉了几颗下来。
  肖凛语重心长地道:“宣龄,打仗不只是刀枪对撞,谁力气大谁赢,更不是只有硝烟的地方才叫战场。打到最后,都是人心的较量。”
  “我带你来长安,是不想辜负卞灵山对你的期待。我要你明白,人和人的战争是什么样的。在西洲,所能见到的危险就是敌军的刀枪,都在明处。可在这里,看不见的才更致命。你再不长点心眼,就只有尸骨无存这一个下场。你要有个三长两短,你要我怎么跟卞将军交代?”
  姜敏哽咽道:“殿下,我真的没有想到……都是我的错……”
  肖凛俯下身子给他擦了擦眼泪,道:“哭什么?从现在起,你就要学会想到,防人之心不可无。拿我来说,贺渡向我寻求合作,我也不会全然信他。如果有一日他要害我,我不会毫无还手之力。”
  姜敏怔怔抬头:“殿下要做什么?”
  肖凛只道:“出去跪着,好好清醒清醒。什么时候想明白了再进来。”
  “……是。”
  姜敏抹了把脸,起身,推门退了出去。
  廊外寒风呼啸,吹得灯笼翻飞,影子摇曳不定。透过窗子看去,姜敏已在台阶下跪下。
  肖凛转着轮椅出了房门,停在廊下看着他。
  隆冬的风像刀子,姜敏没穿披风,衣裳还湿了一半,没过多久就被吹透,冻得瑟瑟发抖。
  他咬着牙,哆哆嗦嗦地喊:“殿殿殿下,我我我我我会好好跪着,您进进进进去吧!”
  肖凛道:“你跪你的,我不给你设时辰。等你什么时候想通了,自己起来。”
  姜敏跪了两个时辰,肖凛没回屋,陪他一起坐在风里。
  每次一抬头,看见肖凛也在寒风里一动不动,他的懊悔就更重。最后也不知自己是真想明白了,还是不忍心肖凛再这么陪他受罚,姜敏起来了。
  起来的时候腿已经麻了,全身没有一处听使唤,摔了两次,才踉跄着走到了肖凛身边。
  肖凛看着他:“想通了?”
  姜敏睫毛结了层霜,嘴唇冻成深紫色,哑着嗓子道:“我真的知错了,以后睡觉都会睁一只眼。”
  “早该如此。”肖凛道,“去洗个热水澡,换身衣裳,别冻出病来。”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