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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臣贼子(古代架空)——西沉月亮

时间:2026-03-11 19:31:59  作者:西沉月亮
  肖凛点点头:“你还不回去?”
  “等你呢。”韩瑛揽过他的肩,“一块去吃点东西?”
  肖凛已经没有困意,但头疼得很,太阳穴到眉心像被鼓槌一样来回敲打,道:“改日吧,我一夜没睡了。”
  韩瑛用手肘捅了捅他,笑道:“宝刀未老啊你。”
  “啊?”肖凛反应过来,尴尬地道,“不是你想的那样。”
  “不用解释,行军那么苦,我都懂。”韩瑛挤挤眼睛。
  “你懂个什么......”
  韩瑛一脸了然:“不过含月楼那一套早不新鲜了,你走这些年长安上了好多新玩意儿,有空带你去玩玩。”
  “不......”
  韩瑛打断他:“跟我还客气什么,咱们什么交情,肯定给你挑好地方。”
  肖凛长叹一口气,不再争辩。
  贺渡从大理寺回来已是下午,进宫往记档上划了一笔,打马往家里赶。
  他知道肖凛已经离宫,想去探探他,却吃了个闭门羹。卧室关着门,毫无声响,姜敏守在门口挡着他道:“贺大人一会再来吧。”
  贺渡看了一眼紧闭的门窗,道:“他睡了?”
  姜敏道:“殿下说不想见你。”
  还生气了。贺渡无奈地道:“一会记得叫他起来吃饭,今天有江浙进贡的海鱼蛏贝。”
  姜敏硬硬地道:“殿下不爱吃海货。”
  “好,知道了。”贺渡转身离去。
  肖凛补觉不敢补得太久,怕睡多了晚上失眠。自伤后他就格外注意作息饮食,不是讲究养生,只因他还没到能死的时候。
  餐厅里留好了饭菜,全是他平日爱吃的,全用瓷碗扣着保温,没有海货。他刚往嘴里扒了口饭,身边就悄无声息地坐下了一个人。
  贺渡温声垂询:“饭冷了没有?要不要我让人再热一热?”
  肖凛顿时有点倒胃口,但这嫁祸之事要没有贺渡给他看过那封拓印信,提前得知张冕心思不纯,他和血骑营未必能全身而退。于是,他尽量保持着好脸色,道:“不必了,凑合吃。”
  贺渡贴心地盛了碗粥,推到他面前:“殿下想好怎么骂我了吗?”
  肖凛看着他:“你喜欢找骂?”
  贺渡笑道:“不喜欢,但若是殿下要骂,我甘之如饴。”
  肖凛彻底倒了胃口,放下碗筷道:“我回去继续睡了。”
  “等等。”贺渡拉住他手腕,“今日在宫里,太后可有为难你?”
  那只手隔着罗衣尚传来余温。肖凛把他的手拨开,道:“你消息灵通,还用问我?”
  贺渡道:“我只是奇怪,殿下竟没有当堂请旨彻查。”
  肖凛嗤笑一声:“咱们也算有点坦诚相待的意思了,贺大人何必明知故问。福寿到底是谁杀的,你心里没数吗?”
  贺渡没急着答,舀起一勺粥送到他唇边,像喂药一般:“你一天没吃东西,再喝一点。”
  肖凛偏开头,道:“放下,我又不是没手。”
  贺渡道:“给你省点力气。”
  肖凛不喝,他也不动,僵持了半天,肖凛还是妥协,就着手把那一勺子粥吞了下去。
  贺渡道:“那封信,是交给京军特勤的。张冕想借他爹在军中的人手杀掉福寿。福寿这个人我查过,是蔡无忧的同乡,靠溜须拍马得了赏识进司礼监,但无才无能,不算聪明,他被人唆使来羞辱殿下,说到底,是替他人做了嫁衣裳。”
  他再舀一勺,肖凛喝下,道:“张冕害怕血骑营,又不敢公然抗命,就把黑锅扣到我头上,给朝廷一个理由解决我,他也可以顺理成章不必赴任了。”
  “正是如此。”贺渡指着一道酥皮烤鸭,“要吃鸭子吗?”
  “随便。”肖凛的注意力不在吃上,“其实我现在想想,张冕这一招不算昏,福寿不是刚吃完饭就死的,而是死在亥时,这中间有一个多时辰的空档,足够我调兵进城杀人。血骑营平时驻守京郊,没人能作证他们在哪儿,很容易就说不清。”
  贺渡道:“所以去青楼和犯上作乱,哪个更严重呢?”
  “你还敢提?”说起这个肖凛就憋气。
  一世英明,差点晚节不保。
  贺渡没忍住笑起来,他夹过一块鸭脯,去掉肥皮肥肉,沾上酱放在肖凛盘里。
  肖凛定定地看着他分外仔细的动作,是和出门在外时截然不同的温柔。
  突然,肖凛伸手勾起贺渡的下巴,向上一抬。
  贺渡对他突如其来的动作没有防备,被迫抬头,瞳仁轻轻一颤。
  “怎么了?”
  肖凛望向他眸子深处,道:“他们计划里唯一的疏漏,就是没想到你会插手。”
  贺渡怔住了片刻,随即又换上一贯优雅从容的笑:“重明司不是摆设,贺某自问有些小本事。”
  肖凛松了手,夹起鸭子放进了嘴里:“你藏得挺深。”
  监军使被钦定的那一刻起,贺渡就在秘密关注其动向。然而,京畿防卫仰仗的是安国公手下的五万京军,这支兵本就是太后手中最大的倚仗。贺渡如此作梗,一旦被京军察觉,轻则丢官,重则整个重明司都要被一锅端。
  可太后始终信任他,说明他至今未在安国公那一边露出半点马脚。
  贺渡淡然道:“我从未教唆过张冕对殿下不利,他失手,与我重明司何干。”
  肖凛道:“只可惜,我不能逼太后去查京军。就算最后查到张冕,也不会有结果。与其再给我安一个不知进退的罪名,还不如我先退一步,让太后安个心。运气好,说不定她还能生出点愧意。虽然不太现实,但……做个梦也无妨。”
  贺渡道:“殿下很聪明。”
  肖凛虽然在战场上不要命,但他懂得生存。
  肖凛擦了擦嘴,道:“再聪明还不是落到你手上了。”
  贺渡轻轻一笑。
  自腊月以来,长安就像掉进了冰窖,连日雨雪。不见放晴。肖凛穿得一日比一日厚,在炭火暖旺的内室,他也裹得严严实实。
  他双腿遮盖在绒袍下,只露出鸦青色靴尖一角,隐约可见绣着祥云纹路。
  他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腿上,有些凉,有些沉。他动了动衣摆,皱眉道:“往哪看呢?”
  贺渡道:“这几天又下雪,你膝盖还疼吗?”
  肖凛锤了锤膝:“秋白露的药膏还在按时用,基本不怎么疼了。”
  贺渡顺势问:“你膝盖怎么会有伤?”
  肖凛含糊其辞道:“打仗嘛,哪有不落伤的。”
  他还是不愿意说,贺渡也不强迫:“吃完了?”
  “吃完了。”
  贺渡起身,绕到他身后推起轮椅。
  “你干嘛?”肖凛回头。
  “你今天还没涂药吧,回房给你上药。”
  肖凛讽道:“你还是不放心我?”
  “殿下误会。”贺渡道,“我向秋大夫讨教了些推拿正骨之法,给你施展一下。”
  回到卧房,贺渡径自从床头柜里拿出药瓶,在肖凛面前单膝跪了下去。
  他说给上药,还真打算亲自上手。他掀开肖凛的衣摆,露出两条直长的腿。解开靴扣,将扎得规整的裤脚一寸寸卷了起来。
  肖凛一把抓住了他。
  “怎么了?”贺渡抬起头。
  肖凛不知怎么跟他说。除了姜敏,从未有人为他涂过药。他是有腿疾,但能自己解决的事,从不假手旁人,更何况是交情尚浅且看着并不太顺眼的政敌。
  看出了他的犹疑,贺渡覆上他的手背,道:“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涂药而已。”
  肖凛吐出一口气,抽回手,慢慢坐直。
  贺渡又低下头去,墨发垂落胸前。他垂着眼,如琢如磨般的脸庞上是不合他身份的虔诚和温和。肖凛默然地盯着他,已经快分辨不出什么是真情,什么是假意。
  人怎么能有这么截然不同的两幅面孔,在外是恶鬼罗刹,转脸又扮谦谦君子。
  一个人演戏能演到这么滴水不漏的份上,也是本事。
  肖凛的膝盖上有几块快消失的淤青,但没有明显的外伤。贺渡剜出一小块药膏,在掌心搓热,覆在膝上涂抹均匀,手指在半月板和膝窝处缓缓打转。
  有些痒,像蚂蚁悄悄顺着血管筋络爬上心尖,带起酥酥麻麻的痒。大腿根微微痉挛收缩,肖凛紧紧扣着轮椅扶手,说不清自己为什么会这么紧张。
  贺渡在膝周数个穴位不轻不重地按着,手法还挺娴熟。肖凛有些讶异,毕竟贺渡为人倨傲,不像是会屈尊做这种事的主儿。
  “看不出你还挺会伺候人。”肖凛由衷地道。
  贺渡笑道:“  我就当殿下是夸我了。”
  肖凛闭上了眼,身子渐渐没了起初的紧绷。贺渡趁热打铁,再次问出困扰了他很久的问题:“殿下的腿,真无法痊愈了吗?”
  “想这个,不如想想明天吃什么。”
  “我只是好奇,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肖凛面不改色地道:“很简单,用时把腿拆下来,装上别人一双好腿。等不用的时候,再换回来。”
  他一本正经地瞎扯,贺渡摇了摇头,不再追问。
  其实,贺渡曾经有过猜测,肖凛只是一个名义上的统帅,真正策马领兵的另有其人。就像唱双簧一样,一人在演,一人出力。既稳住西洲王室的兵权,也保全肖凛这唯一的王室血脉。
  可相处至今,他已彻底否定了这个推测。
  这人身上的伤痕,绝从不是王府里坐出来的。况且,他身上有遮盖不住的倔强、傲气,以及不属于一个吉祥物该有的锋芒。
  看看元昭帝是如何当傀儡的,再看一看肖凛,就知什么是云泥之别。
  
 
第16章 顶罪
  ◎你又是哪冒出来的东西?◎
  按摩了小半个时辰,贺渡才停下发酸的手腕,轻轻吹干药膏,将肖凛的裤子放了下来。
  肖凛制止了他帮自己穿鞋的举动,自己弯腰掖平裤脚,扣好了靴扣。
  贺渡还保持着半跪的姿势,欲言又止地看着他。
  肖凛道:“你还想瞎打听什么?”
  “你真没去过青楼?”贺渡直剌剌地问。
  “……”肖凛怒了,“我去你个头啊!谁他妈一边打仗一边逛窑子,还是说你觉得一个十五岁都不到的小孩会逛窑子?”
  “好好好,随口一问这么生气做什么。”贺渡倒打一耙,“药快用完了,我再找秋大夫拿些来。”
  肖凛气咻咻地干坐了一会儿,才道:“我一直想问,你怎么认识的秋白露?他名气大,人却难找。小时候我生病,侯爷还托人寻过他,都没找到。”
  贺渡就着水盆洗净了手,道:“偶然认识。”
  肖凛自顾自地道:“我记得他有个兄长,是当年先逍遥王的幕僚,叫什么,秋枫眠。逍遥王死后,他也不见了。”
  贺渡擦着手:“殿下知道逍遥王的事?”
  “知道,先帝病重之时,是一向不入政的逍遥王归朝摄政,只可惜他根基太弱,就算有秋枫眠这般贤臣相助,也无法同世家抗衡,最后没能斗得过太后,被削爵流放了。”
  贺渡顿了顿,道:“明日我入宫,太后必会问起大理寺的查案进度。”
  肖凛无所谓地道:“席上就那么几个人,福喜要不是疯了,不可能杀亲弟弟,你又没动机,那下手的还能有谁。不过,太后应当不会处置他。”
  贺渡道:“未必。”
  “你又有主意?”
  贺渡讳莫如深地道:“京军已被世家侵占,武举至今已有三届,但军中高位者没有一个是出身科举。尸位素餐的人太多了,太后未必容得下。”
  肖凛道:“太后姓陈,要问长安权势最盛的世家,非陈家莫属,京军权柄牢固,不是好事吗?”
  贺渡摇头:“但这天下尚不姓陈,不姓陈的人,就有不同于陈家的利益。世家之间并非殿下想的那般铁板一块,而是一团互相掣肘交错的乱麻。只不过陈家过于耀眼,其他家族暂且暗淡,但不代表他们已经没落。太后如果真的信任世家,那现在她身边的人应该全是世家子弟。但现实是宦官掌权,还有我重明司,更是一群无名小卒。”
  肖凛从未想到这一处,像被棍子当头一敲,突然回忆起了些被忽略的细节。
  科举始于九年前,朝廷首次打破世家垄断,招纳寒门之才。
  这项变革的发起者,是时任中书令的白崇礼。白相亦是世家出身,祖上为太祖太子太保,为文臣之首。白相声望不凡,但他越不过在京畿布有重兵的陈家。如果没有太后首肯,科举又是怎么推行下去的呢?
  贺渡看着他思索的模样,道:“殿下离京这些年来,朝中发生了很多事,以后我会慢慢讲给你听。”
  肖凛点头。
  可转念一想,又觉哪里不对。他问道:“张冕正是世家出身,太后怎会不知他胆小怕事,怎么会挑这样的人委以重任?”
  贺渡笑道:“玉不琢不成器,我向太后进言,要给这些纨绔子弟一个锻炼的机会。”
  肖凛愕然:“张冕是你推举的?”
  “不错。”他承认,“太后不敢放本家去西洲,但也不能让血骑营落入其他世家手中。正需要一个能办事,但又不能把事办得太好的人去当这个监军使,我挑来挑去,才挑中了他。”
  如此细致到无懈可击的心计,让肖凛的脊背窜上来一股寒意,他警惕地道:“他会对我下手,莫非是你意料之中的事?”
  “我不会未卜先知,”贺渡道,“但我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对我有利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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