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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水将蓝(近代现代)——琴叶珊瑚

时间:2026-03-11 19:33:57  作者:琴叶珊瑚
  现在的他不想跟贺祯产生争执,正因为能预料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于是他沉声让陈今安离远一点。
  端着酒杯的贺祯正在一动不动地看着自己,明明没有张嘴,可贺祯的声音却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再叫错就不管你了。”
  程谨川似乎有些疑惑,他没听明白贺祯的意思,这个时候的他们不是在冷战吗。但是思绪实在混沌,陈今安还挽着他的手臂,程谨川总算反应过来,抬手将陈今安的手甩开了。
  与此同时,正要将程谨川的手放进被子里却无故被反抗的贺祯神色一凛,攥紧了程谨川的手腕,僵硬地放下,又将被子给他掖好了。
  空调开得有些低,他摸到程谨川的手臂泛凉,才想着要给他盖被子的。
  没想到程谨川不知道在做什么梦,梦里的人竟然不是自己,而是陈今安。程谨川甚至还为了陈今安,下意识排斥自己的触碰。
  即使只见过一面,贺祯也清清楚楚地记得陈今安的模样,不过是脸皮厚了些、会黏人罢了,长得也没多好看——程谨川凭什么对他念念不忘?
  酸涩的情绪如升腾的碳酸气泡在心里鼓涨破灭,一阵阵地发痒。
  “陈今安,陈今安,”贺祯抱怨着拂开程谨川额边的碎发,又轻轻将他的脑袋扶正了些,避免枕头碰到创口,“陈今安会改签最早的航班回来看你吗?”
  他知道陈今安在程谨川心里顶多算个无足轻重的小角色,可就是这样的小角色,都能出现在程谨川的梦里。为什么自己不行?
  难道自己于程谨川而言,还不如曾经的任何一个炮/友吗?
  终于意识到贺祯的话语是从梦境之外传来的,程谨川屏息凝神了一霎,双眼也缓缓睁开。光线微弱的睡眠灯下,是一张安静但略显疲惫的脸。
  即使没有完全清醒,程谨川仍然记得贺祯白天跟自己打电话的时候说明天才回来,难道自己一觉睡了这么久?
  沉默中是贺祯先开的口:“还难受吗?”
  “好着呢。”程谨川视线一转,看见床头柜上放着的是贺祯的公文包,看来他是下了飞机直接过来的。
  就连贺祯这么了解程谨川的人,却也从来没发现过程谨川经常会偏头痛,他似乎总会把一些弱点隐藏得很好,难以让人察觉。
  是因为还不够亲密。
  如果程谨川足够信任自己,就会在难受的时候依靠自己,而不是像这样,连做手术都没告诉他。
  程谨川觉得睡了一觉舒服多了,病房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的,让他分辨不出时间,于是又看向了贺祯:“几点了?”
  贺祯淡淡地瞥了眼手表:“十点四十三。”
  见程谨川还迟疑着,贺祯补充道:“晚上。”
  程谨川猜到贺祯会提前回来看他,但既然都急着见面了,怎么这会儿又是这么冷淡的态度?
  要是平时,程谨川或许还会选择性地照顾一下贺祯的情绪。但此时此刻他的身体也没完全恢复,实在没精力去跟贺祯说些什么。
  “这种小事都不打算告诉我,”贺祯的声音被一种无力感所侵袭,“以后要是出了大事,是不是也打算瞒着我?”
  程谨川平静地望着他的双眼:“我只是觉得没必要。”
  “那什么有必要?”贺祯苦笑一声,眼底的情绪满是纠结,思索片刻后紧锁的眉头松懈下来,像是认清了现实,终于将那件他不愿承认的真相宣之于口,“你不是觉得这件事没必要,你是觉得我没必要。”
  贺祯没等程谨川回答,就继续说道:“因为贺祯不重要,所以无权过问有关你的事,甚至连关心你都不配。对吗?”
  程谨川很深地呼吸了一口气:“贺祯,如果你连自己都瞧不起,别人的看法又有什么意义?”
  “可你的表现就是会让我那样觉得。”贺祯的神色仍旧维持着冷静,声音却显得有些难堪,“我做什么都没用,都不能让你正视我一眼。既然再多的尊严都让你不屑一顾,那你想看的不就是要我自轻自贱吗?”
  “这种想法很极端,”程谨川很无奈,“也可能是你把这一切都太当真了。”
  “为什么不能用真心?”对方的语速倏忽提升,甚至急切到带了颤抖,“程谨川,你是在怕什么呢?为什么要一直回避我呢?”
  程谨川直直地看向他,从容不迫的态度与对方形成鲜明的对比:“我为什么要怕你?”
  很久之后,贺祯很慢地点了下头:“是,你在意的人还轮不到我。”
  这话说得蹊跷,程谨川听得一头雾水,下一秒却看见贺祯冷着脸拿起床头的手机,对着程谨川的脸解了锁,随即又迅速地拿远了。
  程谨川立刻想要坐起来,却被贺祯的另一只手按住了上半身,将他固定在枕头上,防止他乱动撞到创口。
  第一次有人敢这么正大光明抢自己的手机,程谨川神色不悦地问道:“你要干嘛?”
  “不是想找陈今安吗,”贺祯不动声色地滑动屏幕,“我帮你叫他来。”
  他什么时候说要找陈今安了?程谨川觉得无计可施,即使刚完手术也阻止不了此刻的头疼。
  贺祯一通电话打了过去,说程谨川做了手术要人照顾,让陈今安现在过来。
  对面受宠若惊地应了几声好,又在几乎结冰的气氛里挂了电话。
  放下手机之后,贺祯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开,直接将病房的门带上了。
  算了,贺祯走了还清静些,陈今安至少听得懂人话,过来了直接让他回去就行。程谨川心烦,转过身去,背对着紧闭的病房门。
  门外的贺祯也背靠着门板,觉得奔波一整天也不及心里的乏力。
  出差离开之前还千叮咛万嘱咐,程谨川,无聊的时候只可以找我聊天,有事一定要给我打电话,最重要的是每天都要想我。
  虽然当时的程谨川很不耐烦,但在贺祯的软磨硬泡下,还是敷衍地点了头。贺祯把这些当作承诺,他以为程谨川听进去了。
  可是程谨川,你的梦里从来没有我。
 
 
第31章 添乱
  “怎么是你……”陈今安的脸色不太好看,觉得眼前的场景实在怪异。
  虽然刚才在电话里通知自己的那道声音确实很好听,但无论是谁都不会想到那个人是贺祯。毕竟上一次见面的时候,贺祯还因为程谨川险些打了自己。
  他当然知道贺祯对程谨川喜欢得要命,包括对方现在看向自己的眼神也带着充满敌意的压迫感,冷硬而不善的态度明显是在排斥自己的到来。
  但在这种情况下,贺祯为什么会愿意打电话让他过来?
  ——难道是程谨川的指示?
  陈今安的双眼霎时一亮,心想再高再帅有什么用,又不是程少喜欢的类型,注定在一起不久就会被甩。
  只不过没想到程谨川会无情到这种程度,不仅要贺祯亲自给自己打电话,还要站在门口等他到来,然后亲眼看着自己走进去跟程谨川再叙旧情。
  眼瞧着贺祯仍未说话,陈今安也不再等待,直接上前按下了门把手,却被贺祯猛拽住了手臂。
  “怎么?”陈今安不屑地瞥他一眼,“你以为你有资格拦我?”
  贺祯死死地盯着他,手劲大得几乎要把对方的骨头卸下来:“你算什么东西。”
  陈今安痛得深深呼了口气,咬牙切齿地说道:“不管怎样都比你强吧,毕竟是谨川要我来的。”
  一提到程谨川的名字,贺祯似是失神了一瞬,挫败感再次袭来。没错,程谨川在梦里都放不下的人是陈今安,做手术难受成那样了还下意识念叨着他的名字。
  贺祯的想法有些动摇,毕竟他熟悉的程谨川是十七岁的程谨川,而对二十九岁的程谨川了解不多,也不知道程谨川这些年的经历。即使知道程谨川不会轻易对别人动真心,可自己都能跟程谨川相处这么久,万一……万一这个陈今安也跟程谨川有过一段感情呢。
  刚才是在气头上,又觉得程谨川本来就难受,他想见陈今安就让他见算了,免得躺在病床上身心俱疲。
  可是自己就不能有私心吗。
  他现在才是陪在程谨川身边的人,为什么连赶走陈今安的权利都没有?
  陈今安使劲推了一把对方,虽然没推动,但让贺祯缓缓醒过神来。最后贺祯的目光黯淡下去,松了手,距离极小地让了些位置。
  陈今安洋洋得意地笑了声,随即推开了病房的门。
  听到动静的程谨川睁开眼,转过头时却看到一张不该出现的脸。
  “谨川,你这是怎么了?”陈今安泫然欲泣,扑到床沿边望着程谨川,“身体还难受吗?”
  程谨川忍耐般地闭上眼,两秒后睁开时就恢复了平静:“我没事,你回去吧。”
  陈今安有些错愕,又以为程谨川是在怕自己担心,于是轻轻地握住了他的手:“听说你想我了,没关系,我这几天都有空陪着你。”
  程谨川冷淡的目光扫了一眼陈今安的脸:“现在是休息时间。”
  或许是自己赶路过来太晚了,惹得程谨川不高兴了。陈今安也不敢跟对方硬碰硬,于是放软了语气:“那我明天再来看你,给你做点补身子的汤。”
  其实程谨川觉得很烦,下午阿华还在的时候,他就跟阿华说过了,明天不许让人来看自己,养病需要耳根子清静。这会儿陈今安在旁边殷切地跟自己说话,也让程谨川觉得很不耐烦。
  可是刚才贺祯坐在自己身边的时候,哪怕差点要吵架,程谨川却也没心生厌烦。顶多是觉得无奈,贺祯怎么总是把什么事都看得很较真。
  包括刚才听到开门声的时候,程谨川也下意识以为进来的是贺祯。
  他没意识到自己的猜测源自期待。
  所以看到陈今安的脸之后,心中的烦躁其实也带着希望的落空。
  下午躺得太久,浑身都有些累,程谨川撑起一只手,想要坐起来稍微活动一下。陈今安很有眼力见地凑上去,扶着程谨川的手臂,让他靠在了床头。
  或许是有风,被厕所墙壁挡住视线的病房门响了一声。
  陈今安没在意,伸手去拿床头的杯子:“要喝点水吗?”
  程谨川的视线看过去,没说话就代表了同意。
  可水杯还没递到程谨川的嘴边,病房门再次大幅度地被打开,程谨川这才知道刚才若有若无的响声不是风。
  是贺祯一直在外面等着。
  贺祯大步流星地走进来,直接伸手拿过陈今安手中的水杯,脸色阴沉。
  “凉的怎么喝,”贺祯的语气满是指责,“你会不会照顾病人。”
  随即又风风火火地走向卫生间,把杯里的水倒掉,重新在饮水机装了一杯温的,最后很不高兴地将杯子塞回了陈今安的手里。
  赌什么气呢。程谨川的眼底带了几分耐人寻味的笑意。
  陈今安哑口无言,小心翼翼地将水杯挨到程谨川的嘴边。
  “不是这么喂的——”贺祯又厉声呵斥。
  “你管这么多干什么?”陈今安也不太耐烦了,“喝个水有什么好讲究的?”
  “你这样……”贺祯气得说话都不太顺畅了,“那么大的杯口,会呛着他的。”
  陈今安瞪着他:“我不能控制速度吗?再说了,这里面水也不多,哪能呛着?”
  程谨川忽地抬手拿过杯子,中止了两人的争执,悠闲喝了口水,淡然道:“我手没断。”
  “……”陈今安又把杯子接回来,默默无言地放回了床头。
  可贺祯却不依不饶,持续对陈今安进行言语攻击:“真不知道叫你来有什么用,笨手笨脚的,做点事这么费劲……”
  率先打断贺祯的却是程谨川:“今安。”
  贺祯比陈今安的反应更大,猛地一怔,不可思议地看着程谨川,随后眉头紧蹙,难受到快要呼吸不上来。
  刚才就是因为听到程谨川在梦里喊了陈今安的名字,贺祯才会生气。可现在的程谨川明明是清醒的状态,却还是当着他的面,把注意力放到了陈今安身上,甚至叫得比梦里还亲昵。
  陈今安得意忘形地凑上前:“怎么了呀。”
  程谨川没像以前习惯性地摸情人的侧脸以示安慰,只是平淡地说道:“先回去。”
  果然只要程谨川的语气稍微温柔了些,陈今安就会中圈套,立刻点了点头,起身时故意瞟了眼贺祯,扳回一局似地笑着离开了。
  病房门被关上,屋里的两人直视着彼此。
  程谨川的声音带着疲倦,语气里却没有责怪的意味:“就会给我添乱。”
  贺祯一言未发,走过来坐到了床边的椅子上。然后倾身上前,将枕头压在了坚硬的床头。竖着垫在了程谨川的背后。手臂也稳稳地揽着程谨川的上半身,尽量减小对方挪动的幅度。
  坐直时却没将手也收回来,顺着程谨川的手臂一路向下,最后按在了程谨川的手背上,指尖抚过他的指骨。
  程谨川观察着对方的动作,欣然将手心翻了个面,感受到贺祯愣了下,然后任由贺祯将五指嵌入自己的指隙,扣紧相握。
  仿佛是一种赦免。
  又或是一种允许贺祯对自己表示亲密的指令。
  “为什么对别人叫得那么亲热。”贺祯抬眼看向他,目光间是满满当当的失望,“对我就总是连名带姓。”
  程谨川很有耐心:“因为你的名字是两个字。”
  沉默半晌后,贺祯声音低沉道:“我讨厌两个字。”
  程谨川耸了下肩,表示这个他也没办法。
  贺祯的语气急了些:“可是你在梦里也喊了他的名字。”
  ——总算是知道了贺祯发这么大脾气的原因。
  程谨川不想跟他矫情:“我怎么知道梦里会出现谁,又不是我自己想做梦的。”
  贺祯听得更不高兴,果然和自己猜测的一样,随便谁都能来程谨川的梦里,唯独没有惦记自己。
  对方的脸色很黑,程谨川觉得有意思,继续逗他:“谁让你不争气,自己不来还不让别人来。你管我的梦里会有谁出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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