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晴水将蓝(近代现代)——琴叶珊瑚

时间:2026-03-11 19:33:57  作者:琴叶珊瑚
  程谨川身旁的秘书连忙解释:“程总不是在刻意针对您,只是在预设一个最坏的结果,方便商讨解决方案。”
  很显然这个秘书完全不清楚程谨川与贺祯之间的关系,还生怕程谨川说的话会让贺祯觉得不舒服。
  “我明白,我不会逃避责任。”贺祯认真道,“程总有任何顾虑都可以直接跟我说。”
  程谨川想了想,抬眼扫了过去,目光凌厉如直面一场审判:“还有一个问题。”
  能让程谨川揪着不放的必然是一个犀利的问题,贺祯的秘书有些汗涔涔的,心也吊到了嗓子眼。虽然知道他俩平时也总会开玩笑一样地针锋相对,但程总也经常会来找贺总,本来以为两人之间的关系挺好,但现在却又嗅到一股不善的气息。
  “你说。”贺祯的声音再次沉重了几分,明显察觉到了压力。
  程谨川的手指挨着腿边,示意道:“我可以抽烟吗?”
  贺祯连思考的时间都省去了,脱口而出:“不可以。”
  程谨川扬了下唇角:“就一口。”
  贺祯磨了下后牙,刚才的表情顶多是凝重,现在却像是有些不明显的怒意:“程谨川,你是真想抽烟呢,还是想试探我会不会管你?”
  把对方原本的模样诈出来了,程谨川很满意,但两个选项都没选,只是佯作思考了几秒:“为什么这么说?”
  “你要是真的想抽烟,谁能劝得住你?我又哪有资格听你向我申请?”贺祯彻底不演了,直接站起来俯身拍开程谨川的手,从对方的口袋里拿出那包烟,随手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站在身旁的秘书傻眼了,程谨川一抬手,示意他可以出去了:“跟我爸说事情解决了。”
  转过头一看,贺祯仍然神色不悦地俯视着自己,程谨川啧了一声,他很不喜欢这个视角,于是拍了下身边的沙发。
  但是贺祯没有坐下,而是半蹲在了他的身侧,仍然自顾自地说着:“你就是想看我心疼,因为你知道我会心疼。你也想听我说你不懂得好好照顾自己,然后顺水推舟地使唤我照顾你。”
  “按你这么说,”程谨川挑起贺祯的下巴,“我是想找个人约束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
  贺祯不满地顺势咬了下他的指节:“只是让你刚做完手术不要抽烟——”
  这副颔首低眉的样子倒是取悦了程谨川,他松开贺祯的下巴,看见指侧上明显的痕印。随即伸出另一只手,落在贺祯的头上。发丝的微硬触感让他想起家里的那两只狼犬,尤其是贺祯下意识将脑袋贴上程谨川的掌心,也仿佛是一种习惯被抚摸的姿态。
  像在装乖。
  贺祯对他一笑:“咬重了。”
  程谨川收回手,神色平静:“没有下次。”
  不知是在说哪件事。
  ——
  “哟,你这是整了辆新家伙准备泡妞啊。”何锡拍了拍引擎盖,想了一会儿又转头看向庄文均,“不是说手上没啥钱了吗?”
  “我是没钱,可我爸又不是穷光蛋。”庄文均得意地笑了声,“我爸早就想通了,说家里的钱随便我吃喝玩乐,只要不拿去做生意就行。”
  “不过当时的事也不能完全怪你,你和贺祯都不是一个段位的。”何锡瞟了眼身旁的人,有些谨慎地开口,“毕竟程哥都被他摆了一道,更别说我们这种脑子。”
  庄文均神色诧异,立刻看向程谨川:“什么情况?”
  程谨川漠不关心道:“意外。”
  “那怎么能说是意外呢?这都到明面上使坏了。”何锡大惊失色,“他今天敢隐藏重要数据,明天就敢信息造假,这次已经完完全全露出马脚了。”
  庄文均大致听懂了,也觉得这种轻易忽略疏漏的行为不像程谨川的作风。难道贺祯已经完全博取了他的信任?甚至能让程谨川在朋友面前包庇贺祯。于是他叹了口气,对程谨川说:“合作还没到一年就出现这种问题,谨川你是不是对他太放心了?”
  程谨川从容不迫道:“不算什么大问题,他也没必要赌上凌枢的名声来跟我作对。”
  “可万一呢,这么大的风险,但凡出现问题,你的损失绝对不会比他少。”何锡有些急了,“我估计他这次的路数还和上次对老庄的一样,打着合作的旗号,暗地里给你使绊子。”
  “不对,这次甚至更过分,骗财还骗色。”庄文均摇了摇头,随即又庆幸道,“还好我不喜欢男的。”
  何锡冷嗤一声:“还好什么啊,那是人家贺祯嫌你丑,不稀罕从感情方面给你设套。”
  庄文均被他说得哑口无言,不再回话。可何锡仍然喋喋不休道:“程哥,这次你真的不太明智,这种地步了还不及时划清界限,贺祯就是在一而再再而三地试探你的底线。”
  “何锡,”程谨川轻笑一声,“看来你很关注我的事。”
  “那……那当然,”这件事是找员工打听的,何锡也不免有些心虚,“我这是怕程哥你被贺祯骗了。”
  “你这句话说了几万次了。”程谨川漫不经心地转动着自己指间的那枚戒指,“那你知道为什么温控系统更新,却只遗失了一条支线的数据吗?”
  何锡表示这就是问题所在:“这不就更明确了吗,他摆明了就是要针对禾呈万象。”
  程谨川笑而不语。
  对方的表情让何锡十分不解,思考了很久后,何锡的心里才终于浮现出一个朦胧的猜测,皱起的眉间陷下深深的沟壑:“难道……你是想……”
  庄文均语气疑惑:“想什么?”
  “我就说程哥怎么会因为一个相处了几个月的臭乞丐,就置我们这些朋友于不顾呢。”何锡大笑着拍了拍庄文均的肩,“程哥是在打算给你报仇呢。”
  庄文均还是没听懂,但感觉再问下去显得自己真的蠢到家了,于是只是勉强地笑着:“是吗?哈哈哈,那好啊,得让贺祯血债血偿!”
  程谨川懒得再跟两人继续谈论,为兄弟两肋插刀的想法实在幼稚得可笑,他的目的当然不是这个。
  其实找人潜入系统删除数据实在算不上什么高明的手段,毕竟作为合作方,自己这边也被授权了部分权限,在此基础上动手脚并非什么难事。其实只要凌枢那边仔细排查一下就大致能发现真相,但是贺祯似乎并没有对自己起疑。昨天回家后也一直跟自己道歉,保证以后不会再发生类似的问题。
  贺祯的第一反应和后续态度是否一致,这才是程谨川真正要看的东西。
  即使贺祯口口声声说喜欢自己,但给予真心与谋取利益并不冲突,因此他要明确贺祯在工作上也对自己保持着绝对的坦诚。
  哪怕这个结果是用不光彩的方式试探出来的。
  程谨川收回思绪,却忽然觉得,维持一段亲密关系也是一件耗费心神的事。
  喜欢与博弈无异,要靠不断地猜疑才能推动两颗心挨得更近,所以他从来不想发展长期的感情。
  可令人无法忽略的是每次验证答案后的如释重负,在起落间悄悄滋长了某种情感的浓度。
 
 
第34章 礼物
  “元旦要回去?”贺祯的目光从电脑移至程谨川的脸上,重复了一遍刚才程谨川对自己下达的通知,顿了顿后又不太高兴地问道,“几天?”
  “三天。”程谨川不假思索地回答。
  贺祯紧盯着对方:“不带我?”
  “带你干嘛?”程谨川神色未变,却抬手在贺祯身前敲了个空格,“又不是你家。”
  “好冷血。”贺祯故意重重地叹了口气,将空格删了,心思也不在工作上了,把电脑放到床头柜,转身回来将程谨川抱进怀里。
  温暖的被窝里钻进一小阵气流,程谨川将被子扯紧了些,两人也凑得更近,耳边暖烘烘地传来对方轻语时的呼吸:“是要留我在这儿帮你看家?”
  耳尖有些痒,程谨川退后了些,恰好是能够面对面看清彼此的距离:“这是你的职责。”
  “好。”贺祯也不跟他争,只是在安静地望着对方一会儿后,再次确认般地问道,“真的三天吗?”
  程谨川一笑:“舍不得我?”
  “你看我这是舍得的样子吗。”贺祯有些不满,随即又敛下视线,嗓音里却带着些不易察觉的失落,“好吧,三天就三天。”
  ——小川对自己怎么就不能稍微用点心呢。
  贺祯趁着程谨川睡着,咬了一口他的耳朵。
  虽然程谨川提前回了清辉苑,但贺祯也没闲着,今天是展会的最后一天,撤展后还有一系列工作要处理,确实没时间陪程谨川玩。
  偏偏郭峰还非要挑他最忙的时候登门拜访,于是贺祯欣然将人邀进办公室,因利乘便地化客人为免费劳动力,押着郭峰帮自己处理一些简单的文件。
  “来你这里就是自找罪受,”郭峰叫苦连天的,“不敢想象你手下的员工每天都是怎么熬过来的。”
  贺祯笑了笑:“老板都这么忙了,他们累点不也是应该的吗。”
  “这叫什么道理?”郭峰鄙夷地看他一眼,“怎么不拿你赚的钱和人家的三瓜俩枣比呢。”
  “那没办法,”贺祯随口应着,“不赚钱怎么让小川对我感兴趣。”
  郭峰也笑了:“一天到晚就是小川小川。”
  贺祯不语,手上的动作停下了,神色不悦地看向郭峰,许久都没把目光挪开。
  郭峰知道他的意思:“叫都不能叫一下,小气成啥样了。”
  对方这才转过头,继续忙着刚才的事,却又被郭峰的话打断了思绪:“他最近在忙什么?”
  “回家了。”
  “难怪变成工作狂了。”郭峰揶揄道,“你这混得不太行啊,都这么久了,还没打算把你带回去见家长。”
  确实有点失败,连恋爱关系都没被承认,更别说在父母面前坦白。
  但贺祯偏要嘴硬:“见过很多次了。”
  郭峰思索了一会儿:“那还是得加把劲,不然过段时间可没空让你继续搞暧昧了。”
  “为什么?”贺祯心里想着,自己都和程谨川同居了,有的是时间慢慢融化这块冰。
  “因为要准备收线了。”郭峰有些无奈地提醒道,“千万别忘了,你回国可不是为了和程谨川谈恋爱的。”
  贺祯霎时皱起双眉,思绪游离时目光显得有些发虚,手指捏紧资料,险些将纸页都攥皱,很久后才稍稍缓了口气,语气里尽是纠结:“很急吗?”
  这让郭峰有些诧异,大半天怎么只憋上来这么一句话,贺祯是真的有在思考吗?话语中甚至能听出逃避意味。
  “你回来之前可是说越快越好,现在一切都准备就绪了,尽快解决才能回归正轨。”郭峰顿了顿,“更何况这是一场交易,当然也要兼顾双方的利益,一拖再拖容易节外生枝。”
  “嗯。”贺祯应道,半晌后,又微不可察地轻叹一声。
  郭峰不禁有些疑惑:“难道你对程谨川也还没什么把握?”
  贺祯语气迟疑:“他好像……不是很信任我。”
  “为什么?”郭峰更加好奇,虽然他知道程谨川不是好糊弄的人,但既然能和贺祯在一起这么久,也不至于到现在还对他保持警惕。
  贺祯轻笑着摇了摇头,没再说什么,视线却缓缓落在电脑屏幕上,上面显示着不久前程序员发来的信息,曾经缺失的系统数据已经恢复完毕。
  ——
  视频电话接通的时候是下午三点,程谨川视线迷蒙,心想这么巧,刚一睡醒就恰好碰到贺祯打电话过来,结果划出页面一看,上面已经显示了十几个未接通的来电。
  视频里的贺祯看起来心情不错,程谨川也莫名愉悦了几分,面上却不动声色:“什么事?”
  “程谨川,你给我手机种了什么病毒,”贺祯笑道,“怎么一直有入账信息?”
  那可不是什么病毒,而是程谨川名下几家餐厅的营业额,他特意让员工今天把通缉令撤下,换成贺祯的收款码。
  伺候情人就是麻烦,程谨川故作无奈地叹了口气:“嫌吵可以静音,还是说你晕钱?”
  “当然不。”贺祯更加高兴了些,“你是不是想起来今天是什么日子了?”
  程谨川当然一清二楚:“这还用得着想吗,昨晚我们还在打电话跨年。”
  贺祯的表情变了变,似乎对这个答案不是很满意:“所以这只是跨年礼物?”
  “那你还想要什么礼物?”程谨川揣着明白装糊涂。
  贺祯不说话了,视线静静地落在程谨川的脸上,过了一会儿才说道:“怎么没穿我给你买的睡衣。”
  “洗了。”程谨川直截了当地打断道,“但现在的话题不是这个。”
  贺祯一怔,心中隐约浮现出一个猜想,随即试探似地轻声开口:“——那我的生日礼物呢?”
  程谨川的眼底这才有了笑意,很淡,但足够让贺祯安心。
  “你应该当面来找我要。”他说。
  ——
  车窗外树影飞驰,音响里传来从年少时听到现在的歌曲,仿佛随着路边倒退的行人一步步回到高中时最平常的某一天。那时的贺祯经常会去看程谨川打球、看程谨川排练升旗、看程谨川在化学课上从容冷静地做实验。
  那种心情或许与眼下的情形很相似。
  唯一不同的是,曾经的相见只是贺祯的一厢情愿,今天的相见是与爱人赴约。
  湖心的石桥上,伫立的人影再熟悉不过。贺祯这才意识到,曾经的程谨川看似对什么都无所谓,仿佛任何人也无法在他心里掀起涟漪,却与此时此刻的眼前之人相差甚远。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