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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水将蓝(近代现代)——琴叶珊瑚

时间:2026-03-11 19:33:57  作者:琴叶珊瑚
  其实这也像一种试探。他或许是想看到,在得到最伤人的回应之后,贺祯又会用怎样的态度对待他。
  但贺祯总是一次又一次地跟他说,没关系,不后悔。
  所有的刺都像是扎在了棉花上。
  程谨川的冷漠,换来的却是贺祯给予的安心。
  即使嘴上不饶人,但内心却有所软化,程谨川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的退让体现在日常生活的行为举止中。哪怕一再强调不会因为贺祯而改变底线,但还是默许着贺祯一步一步向着自己内心深处走去。
  他不愿承认,其实贺祯在自己这里有特权。
  贺祯满意地亲了亲怀中人的耳尖:“工作忙完了,下午要出门吗?我可以陪你。”
  程谨川笑了声:“刚才不是还挂了何锡的电话吗。”
  “那是不想让你和他待在一起。”贺祯不太高兴地皱了下眉,下一秒又换了笑脸,“和我在一起没关系,我不会教坏你。”
  明明最坏的就是你。程谨川心想。
  “不出门。”他说,“就在家里待着。”
  贺祯很满意对方的回答,虽然两人出门约会也不错,但还是不如在家里放松,更何况还能做些更亲密的事。
  “还是不用上班的日子过得舒服。”贺祯顿了顿,似乎是在思考什么,随后也越说越起劲,“退休之后,我们就把那间书房也撤了,专门供你打游戏。等再老点,健身房也用不上了,就改成大型棋牌室,那个时候你想找何锡玩,我没意见——不过得在我眼皮子底下……”
  “等等,”程谨川越听越诡异,打断了对方的话,微仰起头看向贺祯,“这是我的房子,你这是打算鸠占鹊巢了?”
  贺祯笑了笑:“现在不已经是了吗?我以为几十年的时间足够让你习惯了。”
  不知道他单纯是在胡说八道,还是真的在考虑两人几十年后的生活,程谨川竟有些分辨不出这些话能否当真。
  在以前的那些的露水情缘中,所有人都只是为了一场短暂的欢愉而与他相会,从来没有人会像贺祯这样,会向自己诉说不切实际的幻想。
  因为程谨川也从来没有想象过与贺祯的未来,所以听到对方说出这些话的时候,的确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恍惚间,程谨川也没有隐藏内心的想法,声音轻到仿佛是在自言自语:“你会骗我吗?”
  但是贺祯当然会认真地听清他的每一句话。即使这句话听来似乎有些突兀,与上面的内容不太相干。
  贺祯下意识开了口,回答时却有一瞬的犹豫:“不会。”
  ——程谨川并不知道,这个回答正是贺祯对他说的最大的谎言。
  电话铃声适时地响起,贺祯看了眼,是秘书打来的。程谨川没打算听贺祯工作上的事,主动从对方的怀抱中直起身,刚打算走开,却被贺祯按住了,没让他离开。
  难道不担心自己偷听商业机密吗。程谨川心里觉得好笑。
  贺祯跟对面简单交代了几句,就挂了电话。
  他皱着眉,一只手还拿着手机阅览文件,一只手却抱着程谨川的腰不放。正忙着,耳边却忽然传来很近的声音。
  “贺祯。”
  “怎么了?”他的视线移到程谨川的脸上。
  “过年要不要和我回家。”
 
 
第38章 冬眠
  “难怪呢,阿华过年放假,所以要另找一个贴身奴仆来伺候程大少爷。”
  贺祯嘴上这么说,手上却一刻未停,拿着橡胶刷动作麻利地给马梳毛。其实贺祯比任何人都更满意这份弼马温的差事,目光就没从眼前这匹肩高一米六的铁青色盎格鲁骟马身上移开过。
  “它叫什么名字?”
  程谨川倚在马房的栏杆外,思索了一瞬,淡道:“小黑。”
  “……”贺祯在百忙之中看了他一眼,“这次怎么不起个洋名了?”
  对方没说话,神色悠闲地看着贺祯忙活。
  给鸡鸭鹅起名约翰爱丽丝,给盎格鲁马和捷克狼犬起名小黑王老吉,贺祯摸不透程谨川的起名规律,心里有些庆幸他给自己的备注是全名。
  不对。贺祯皱了下眉,怎么可以只是全名。
  程谨川也不免疑惑起来,这人刷个马怎么表情阴晴不定的,马惹他了?
  马房的工作人员也在旁边忐忑地站着,以为贺总很不满意被人使唤,本想上前接过刷马的工作,但程总又没有作出指示,于是他也不敢轻举妄动。
  过了一会儿,身后传来了渐近的脚步声,随后就听到来人汇报道:“小程总,客房已经给贺总收拾好了,在……”
  “不行,”程谨川一边玩着手机,下意识随口道,“他认床。”
  身后的声音一顿,没能理解程谨川的话。
  程谨川这才将视线从手机屏幕上移开,半转过身瞥了眼后面的人,才发现是张不太熟悉的脸。
  阿华不在,身边连个做事顺心的人都没有。
  对方被程谨川这样的目光一扫,霎时紧张起来,有些无措地询问道:“那……您的意思是……”
  “不用那么麻烦,”贺祯放下橡胶刷,转而走向两人,眼里带着礼貌的笑意,“我和你们小程总睡一间房就够了。”
  “啊?”佣人怔了怔,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哦,好的。”
  虽然早就知道程家少爷私生活乱,但很少会把人领回清辉苑,更何况还是个男的,不知道董事长和董事长夫人会是个什么态度——
  “从小就让你多跟成绩好的同学玩,少跟老庄他儿子他们鬼混。你看看,现在才想通,亏了吧。”程海平乐呵呵地说道,“要不是今年小贺回国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激发你的斗志。你可得好好感谢人家。”
  卢玥安也在旁边笑眯眯的:“小贺平时自己一个人也不容易,有什么困难可以跟叔叔阿姨说。平时逢年过节就跟谨川回我们家玩,多个人多份热闹。”
  “谢谢叔叔阿姨,”贺祯净挑些好听的说,“难怪谨川性格这么善良,果然是随了您二位。”
  程谨川冷笑一声:“小贺这是夸我爸妈还是贬我爸妈呢。”
  “没大没小的,”卢玥安瞪他一眼,程谨川本以为是在说自己对父母不敬,没想到卢玥安另有用意,“小贺不是比你大吗?”
  怎么在意的点是这个?程谨川十分诧异。
  “对,”贺祯笑了笑,“我比谨川大一岁。”
  听到这里,程谨川夹菜的手顿了一下,思绪收回时才注意到夹的是什锦炒虾仁里的芹菜。
  他不喜欢芹菜,但刚才走神了。
  卢玥安当然也想到了,但只是无意地随口一问:“入学晚吗?”
  贺祯习以为常地把程谨川碗里的芹菜夹走吃了:“嗯,当时家里穷,奶奶身体也不太好,就推迟了一年。”
  程谨川下意识随着贺祯的动作看过去,又反应过来什么似地立刻观察了一下爸妈的表情,好在对面两人的注意力不在自己身上。
  “唉,小贺这孩子……”卢玥安不忍心继续说下去,将盐焗鸡腿夹给了贺祯。
  贺祯受宠若惊:“谢谢阿姨。”
  程谨川在旁边无奈地叹了口气,这下三个人的目光却同时投了过来。
  意识到自己的动静有些大,程谨川缓缓将目光移到了贺祯身上,试图暗示贺祯随便说点什么,打破这种莫名其妙的氛围。
  贺祯却心有灵犀般将鸡腿放进了程谨川的碗里。
  ——他不是这个意思。程谨川百口莫辩。
  况且在父母面前这样表现,贺祯也太刻意了吧。
  “这成何体统!”程海平轻而易举地发了怒,“小贺你别让着他,他刚才已经吃过一个了。再说你是客人,谨川平时要是敢威胁你,你就来告诉……”
  程谨川稍一挑眉道:“谢谢小贺。”
  贺祯能听出他语气中的愉悦,于是笑吟吟地望向他:“不用谢。”
  ——
  贺祯再次证实了之前得到的结论:程谨川回到清辉苑,脾气就会变好。
  不知道是受了清辉苑的水质还是空气的影响,程谨川会显得比平时柔和很多,仿佛收起了锋利的爪牙,展露出了易于接近的一面。
  比如这两天在程海平和卢玥安面前的时候,程谨川总会故意管他叫“小贺”,或许只是随便叫着逗他玩,但贺祯反而甘之如饴。
  总比叫全名要显得更亲密。
  再比如亲吻和拥抱不会再被推开,被贺祯夺过手机打断游戏、宣布要开展夜间运动也不生气。结束之后甚至还会安抚似地揉两下贺祯的脑袋——虽然感觉事后安抚这种动作分明是该由自己来做的。
  “还不困?”程谨川被折腾得眼神发虚,随即皱了下眉,醒悟般想要将人推开,“我看你不管睡哪都挺精神的,这可不像认床的样子。”
  “少爷,”贺祯岿然不动,又蹭着对方因情事而泛红的耳朵轻笑一声,“我不是认床,是认你。”
  程谨川听得耳朵有些痒,他把这种反应归结于贺祯肉麻得让人难受,于是理所应当地将脑袋避开了些:“重死了。”
  贺祯亲了亲他的额头,没说话。
  “从我身上起来。”程谨川又强调了一遍。
  白天还觉得他乖呢,晚上吃饱喝足又翻脸不认人了。贺祯捏了下他的脸,但很识趣地睡回了自己的枕头。
  下一秒程谨川却翻了过来,实打实地躺在了他身上。
  贺祯一顿,伸手将人揽进怀里,低头时鼻尖恰好能蹭过对方的发丝间。
  程谨川报复似地沉下腰腹压了压:“重不重?”
  贺祯的手掌在他背上轻轻拍了拍,语气温柔得像在哄小孩:“不重。”
  程谨川不说话了,或许是确实有些累了。
  “不许睡。”贺祯揽着他的手臂忽地一紧,提醒似地逼迫程谨川跟自己聊天,“今天可是除夕。”
  程谨川睁开眼,但思绪混沌,过了很久才有一搭没一搭地说道:“你们家有守岁的习惯?”
  “没有。”贺祯轻缓的语速更是催眠,“但这是我和你第一次一起过年,很有纪念意义。”
  程谨川失笑道:“这有什么。”
  贺祯对他的态度不太满意:“平时你都是三四点才睡,今天连十二点都熬不过,是不是对我有意见?”
  程谨川懒得骂他:“那你还故意弄那么久。”
  “因为我觉得很高兴。”贺祯牵起他的手在唇边亲了亲,“过了今天,你就再也不能跟别人说‘我和贺祯在一起好几个月了’,而是‘我和贺祯在一起一年了’,下一次就是两年、三年、五年、十年、一百年。”
  “你想得太远了。”一百年都说得出口,程谨川觉得贺祯实在太幼稚——人其实很难活到一百三十岁的。
  “那我们就想点近的。”贺祯低头看他,怀中的人又闭上眼睛了。
  或许都没听贺祯在说什么,但程谨川还是下意识应了一声:“嗯。”
  乖乖回应的迷蒙状态霎时戳中了贺祯心底的柔软:“小川明年想怎么和我度过呀?”
  怀里的人没说话,贺祯以为他彻底睡着了,于是伸手捧起程谨川的脸,让他面向自己,这时候却发现程谨川也正睁着眼睛与自己对视着。
  ——原来他是在用心思考问题的答案。
  两人相视良久,程谨川终于在贺祯期待的目光中开口了。
  “春天我们去玻利维亚,去看雪山、火烈鸟和雨季末的盐沼;夏天我们去南意,徒步橄榄林、柠檬园和绣球花海;秋天我们去捷克,椴树叶会落在伏尔塔瓦河上,我们就坐在河岸边吃烤栗子。”
  程谨川难得有兴致地说了这么多话,他说得认真,贺祯也听得认真。
  宝宝,说话要算数。他悄悄伸手去勾程谨川的尾指。
  贺祯看向对方的目光愈发温柔:“那冬天呢?”
  可还没听到对方的回答,新年的烟花声骤然绽放在屋外,窗帘没有拉严实,贺祯能看清对方眼中一遍又一遍地闪烁着转瞬即逝的五彩火光。
  随着最后一次火光熄灭,只剩下一双黑亮的双眸,此刻正直直地望着自己。
  “冬天我们冬眠。”他说。
  贺祯亲了亲他的眼睛,又伸手覆了上去,挡住倾泻进屋内的月光,无声示意程谨川闭眼。他感受着对方纤长的睫毛扫过手心,蹭过一种撩人的痒。
  明明动作是在哄程谨川睡觉,心里却还是舍不得让程谨川睡着,于是贺祯仍然问道:“冬眠的话,谁先醒?”
  “我先醒。”程谨川的声音似乎越来越轻。
  “为什么?”
  ——怀里逐渐变得悠长的呼吸告诉了他答案。
  因为先睡着的是小川。
 
 
第39章 偷情
  程谨川第五次把即将黏到自己身上的人推开,视线终于从电脑屏幕上移开了一瞬,用目光警告贺祯别添乱。
  但贺祯假装看不懂他的眼神示意,仍然迎难而上,强硬地挨上程谨川的肩侧:“为什么不理我?”
  人高马大的还装小鸟依人。程谨川啧了一声:“复工还闲成这样,凌枢要倒闭了?”
  贺祯从背后将程谨川圈进怀中,笑吟吟地说道:“是啊,所以来投奔少爷了。”
  程谨川一手敲着键盘,一手把桌上的水杯递给贺祯,看都没看他一眼,打发小孩似地使唤道:“去把那两盆花给我浇了。”
  明明刚浇过,叶尖还挂着水珠呢。可贺祯还是任劳任怨地端着水杯起了身,转而认真侍弄着桌上的盆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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