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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封建Daddy强养后(近代现代)——栾之

时间:2026-03-11 19:45:06  作者:栾之
  沈长泽面色如同坚冰一般,实际上无论是谁来他都觉得没太大所谓,事情一旦开始,就不可能停下来。
  他遮掩不了,也从来没想过遮掩。
  昔日端庄豪奢的沈家老宅,许是见了今时变故,明明一应物具都没有变,却又让人无端生出了点日薄西山的悲凉感。
  经年的佣人见他回来,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恭敬为他推开了门。
  沈长泽目不斜视,大步迈了进去,接着步伐停住了。
  明雾坐在中间梨花木椅上,静静地抬眼看向他。
 
 
第45章 老宅
  春寒料峭, 室内常年烧着地暖,明雾身上只穿了件薄薄的白色立领盘扣,乌发雪肤肩背挺直, 坐在那里,活脱脱一个旧世大族小少爷。
  本来跟在沈长泽身后的心腹们见他停下, 下意识也都停住了,顺着他的视线去看, 眼底纷纷露出了诧讶。
  刚犹疑着要不要打招呼,沈长泽挥了挥手:“你们先去一边客厅等着。”
  几个属下们哎了声, 眼观鼻鼻观心离开了。
  端严明肃的正厅中,沈长泽一身黑色大衣, 缓缓走向他。
  他眉间还带着没有褪去外界凛冽冷意, 喉间干涩:“怎么来这里了?”
  明雾坐在大厅主位上,一双眼跟黑色宝石似的清凌凌, 沈长泽从未如此清晰地感受到明雾正在看着他。
  他想要摸一摸明雾的发, 伸出手才想起自己从所里出来还没有洗澡,明雾伸手拉住了他的手。
  细腻柔软的触感让沈长泽心神一颤,他听到明雾问他:
  “为什么要举报沈德恺?”
  于当下而言可谓一点好处都没有,数个部门被查, 正在进行的项目被叫停, 连带着股票一跌千丈,这还只是大众眼中最明面上的损害。
  沈长泽语气平静:“他做错了事, 就应该受到法律的制裁。”
  两个人彼此注视着, 半晌明雾收回视线,淡淡道:“沈总好魄力。”
  他不是聋子瞎子,哪怕国内外信息传播有着隔阂差距,这么大的事在发生的第三天他也知道了。
  许久未登录的网页熟悉又陌生, 界面随着鼠标滚轮不断下滑,最后停在一张沈长泽跟着公安车里离开的照片。
  照片中的男人肩背依然挺直,面容依旧沉着,一点跌形象的歇斯底里都没有出现来,似乎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明雾唇角扯出一点讽意:“所以沈总的出差,是把自己送了进去?”
  “你是在担心我吗?”
  “我担心什么?”明雾冷笑了声:“沈总心中自有谋划,一别半个多月,做事闷声不响,哪里需要我来担心。”
  他这话说出口了才发现自己语气不对,这简直跟小情侣黏糊埋怨对方不告诉自己似的,沈长泽拉过他的手,贴在自己的胸口。
  “需要,”他低头亲亲明雾的眼睫:“我需要你,连你都不担心我了,还有谁会担心我呢?”
  明雾想说外面不是大把大把的人担心你,真要说又觉得不对,险险止住话头,被他直来直去地连最开始要发的火都有点忘记了。
  对方就那么贴着他:“是我说想要和你发展长久的关系,如果连家里都打扫不干净,怎么好意思提结婚?”
  “是我的不是了?”
  沈长泽握住他的手不放开:“我的不是。”
  对方的腿轻易别进他的两腿之间,两人身上肌肤大片大片接触相贴着,明雾被他按在椅子上,刚想开口说什么,门忽地被叩响。
  沈长泽只当没有听见,想要哄骗着人再多说点好听的话,门再次被叩响。
  这次叩门的显然节奏、力气都重了,这个时间点,又能从大门的卡口处过来,显然地位不低。
  沈长泽脸上的神色淡下去,直到这时才显出眉间一闪而过的压抑的烦躁,直起身来,却也不急着开门,低头仔仔细细替明雾整理好了有点被揉皱的衣服。
  门被打开,为首的那个人看得出已经很老了,密麻的皱纹布在露出的脸、手,双手放在拄着的拐杖上,头发俨然花白,只有一双眼,从浑浊的表象下精光一闪而过。
  沈长泽定定看了他几秒,语气不咸不淡:“康叔。”
  算是沈家目前年纪最大、最有威望的族老了,十几年前就隐退了,这些年一直独自居住在西山,如果不是沈家出了这样的事,也许他还不会出来。
  身后是一同前来的几个族人,每个人脸上都写着隐秘的不解、愤恨、不甘。
  沈长泽只是站在门口,连稍微热络地表面招呼都没有。
  沈毅康右后面那个男人已经显出了不懑来,光是眼神都看得出在骂,沈毅康背后长了眼睛一般,手中拐杖咚得一声,拄了拄地。
  那个男人一震,紧紧闭上嘴,低下了头。
  “少爷,我这个老头子也算是在沈家待完了这大半辈子,今日且当我倚老卖老,舍了这份面皮,还能否进这正厅,讨口水喝?”
  沈长泽面色冷淡,片刻后终于动了动:“康叔年迈了,腿脚不便,要歇一歇便歇一歇。”
  “只是这些人,知道你身体不好,还撺掇着过来,未免太不识好歹。”
  沈毅康浑浊的眼球颤了颤,还没有说什么,一队黑衣保镖就从旁现了出来,对着后面那三个男人,做了个请的手势。
  碍眼的人再不甘也只得离去,沈长泽这时才侧了侧身,让开了一条道路。
  正厅内已经空无一人,沈长泽坐在了主座上,桌面上只一壶茶水,沈毅康不知道那是佣人沏好后,明雾没有喝的。
  他只当沈长泽心里还是重视他这个族叔的,开始迂回婉转地起了话头。
  老人说话就是弯弯绕绕,半天不到重点目的,沈长泽耐着性子等了十分钟,终于在沈毅康要接着说时,开口打断了他:
  “康叔来这里,是有什么事吗?”
  沈毅康面上神色一僵,又被他很好掩饰下去,终于沉下声去:
  “长泽啊,德恺这次怕是不好过啊。”
  “你是他的儿子,古话道子不言父之过,他就算再有错,那也是你的父亲,一家内部的事,拿到官面上,是不是不太妥?”
  沈长泽声音淡淡:“父亲的事我也很痛心。”
  沈毅康:“现在外面的风言风语都要传遍了,我们沈家百年基业,什么时候落得过这样的境地?”
  “网络时代,难堵众人之口。”
  沈毅康一来被他晾着,现下又被接连堵了两回,脸色已经不太好了,思及此行目的又忍住,伸手拿了一杯水。
  “都是一家人,有什么不能关上门说的?事情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不如你替德恺运作一下,也好过在外面被人指指点点。”
  沈长泽只当没有听到:“康叔,国有国法,我干预不了。”
  “你真的要这么做吗,他是你的亲父亲啊。”
  “无能为力。”
  沈毅康手中水杯砰地一声重重磕在了桌面上,眉毛都要竖起来:“糊涂!你不要以为我老头子这么些年在西山,就不晓得你的事了!”
  “就是你那个,明雾!是不是这个名字,你记恨沈德恺当年在学校那么对他!”
  “生恩养恩,那是他父亲!沈德恺做了什么,哪里容的到他怀恨!”
  沈长泽墨色的瞳孔幽幽地看向他:“康叔。”
  “你还嫌外面传的不够难听吗?是,大众不知道,但连城整个合作圈子里都要传遍了!”
  “你和他,你和他...”沈毅康手中拐杖重重拄了几下地,几乎说不出那污泞的词来。
  “苟且!”沈毅康深深吸了口气,再想时几乎要落下泪来:“长泽,公司业务停滞你不管,股票暴跌你不在乎,即便沈德恺真的有错,”
  “他是你父亲啊,亲手把自己父亲经济罪送进去,将来外面说起时会怎么想你?更何况”
  更何况那个人,还是他名义上的弟弟。
  沈毅康光是想到那个被众人千夫所指,戳脊梁骨就觉得心口发黑,他握着茶杯的手颤着:
  “真的值吗?长泽,你才三十岁,功成名就,一路走来不容易啊,一定要把这些都毁了,把这粉饰的太平都掀翻了,你才高兴,他才满意,是不是?”
  沈长泽依旧坐在那位置上,大衣在刚刚脱了放在一边,现下穿的只是一件黑色西装,甚至没有打领带。
  眼下有两周所内的疲意,眼中却没有悔色,终于稍稍吐露了心声:“这件事我既然知道了,就不可能不去管。沈德恺就像一个定时炸弹,如果放任下去,也许有天华晟才会真的尸骨无存。”
  沈毅康嘴唇哆嗦着:“那你就不能,不能选个温和点的方式么?一定要这样是不是?”
  沈长泽缓缓呼出一口气:
  “是。”
  沈毅康离开了,沈长泽坐在主位上没有动,远处屏风倏地晃了晃。
  明雾从里面走了出来。
  刚刚那些人来的时候他就躲了进去,老宅说是宅,其实更像旧时巨大的府邸,除了翻修后新修了基建,一切还都是原先仿古的装修。
  明雾垂下眼睫:“值吗?”
  他听得到刚才的对话。
  “你就这么笃定自己不会被牵连?还是笃定做完这样大的决定,我会夸赞你有担当?”
  沈长泽:“我不在乎外面的人怎么看我。”
  “可是我在乎!”明雾的眼眶都是红的:“你可以不在乎公司,不在乎名声,可我讨厌你这样炙热直接的爱!你会让我觉得...”
  平白揽去所有可能中伤的恶名,他信如果不是为了给自己出气,沈长泽不可能让人去那么丢沈德恺的脸,大可以最小范围地解决这颗炸弹。
  我其实自私、傲慢、尖锐,我会去反抗,但我不要你做这样的牺牲,这会让我觉得...让我觉得我只是个拖后腿的累赘。
  明雾紧紧咬着牙关:“你可以不管我。”
  媒体上被中伤,经纪公司被打压,事业上磕磕绊绊艰难起步的连轴转。
  沈长泽看了他一会儿,伸手捧住了他的脸:“我怎么可能不管你。”
  "你那么小,命运把你送到我的身边来,不是为了让你吃苦的。"
  “你可以骄傲、坚强,我知道没有我你同样会做的很好,但你会吃更多的苦头,适当借力和二世祖完全依赖家里有着根本不同,我知道你一直都是个自立的孩子。”
  “我愿意让你踩着我往上爬。”
 
 
第46章 房内
  沈家的家主要大婚了, 这个消息随着沈德恺彻底入狱,过境的风一般在连城中传开来。
  这些世家大族总体上说是分了两类,一类是家里上面还有有人顶着, 花天酒地彩旗飘飘,多少年没个定性。
  另一类则是那些长辈口中的榜样, 雄心勃勃的继承者们,这些人的恋爱和婚事大多都是商业联姻, 并不由己。
  还有很多为了早日获得助力,在家产争夺中多一份胜算, 二十出头就结了婚。
  像沈长泽这般,年龄三字开头了连一次恋情都没有过的才是真的罕见, 外面窥探的目光不知存了多久。
  偌大的沈家老宅占地近万平, 祖辈留下的基业还保留着上个世纪的建筑,若是不知晓的人进去了, 大概会恍惚中只觉得自己是到了前朝哪处大户人家。
  单是其中做工的佣人就几十上百, 沉默又秩序井然地维持着这处宅院的外在运作,近几日更是在大管家的指挥下重新布置着。
  红绸,红喜,场地, 任谁来了一眼都能认出这是要干什么, 佣人们却都眼观鼻鼻观心不敢多言,几乎不敢多去靠近北边那座屋子。
  ……若是真成了亲, 以后是当叫小少爷呢, 还是叫小夫人呢。
  可怜这般小的年纪,当时好不容易逃去了国外,又被重新抓了回来,往后不知道又要被怎么磋磨。
  明雾对这些人是如何想的全然不知, 他站在主屋中的阁楼里,静静地看着远处的园子。
  衣衫不再是外面时时髦的潮流,而是一件月白色的长衫,这么站在雕花的小窗边,倒像是上个世纪的美人。
  沈长泽从他身后抱住了他。
  宽松的长衫自腰部被收紧,男人手臂粗壮强健,更衬得那腰盈盈不足一握。
  炙热的呼吸喷洒在耳侧,后背贴上来的热度宽阔有力,沈长泽低头,嘴唇亲昵地咬住了怀中人莹白的耳侧。
  濡湿温热的触感顺着耳侧一路传达到神经末梢,明雾情不自禁打了个颤。
  他刚想说些什么,一只手从身侧伸过来,关上了那扇窗。
  眼前光景消失不见,沈长泽语气轻描淡写:“你身子弱,春寒风冷,吹着了会生病的。”
  明雾低声驳道:“今日天暖和的。”
  他从对方的怀中转过身来,今日园中早开的花很好,他想再多看一会儿。
  沈长泽一手仍揽在他的腰上,如果从外人的角度来看的话,身形高大的男人几乎将他整个压在了自己和墙面间的小片空间内。
  那只关了窗的手又收回来,亲昵地揉了揉他的后脑的发:“你太容易生病了。”
  明雾抿了抿唇,不想再和他讲话,伸手去推他要出去。
  纤白细瘦的手推在胸膛上,接着又被无情镇压,沈长泽压了下去,大掌极富技巧地迫着明雾抬头,接受这个亲吻。
  他刚从外面处理完项目回来,身上还是没有换下的黑色西装,布料立挺衣冠楚楚,丝毫看不出那衣下的手正在做些什么。
  掐、揉,衣摆被轻而易举地伸进去,又因为遮掩着,什么都看不到。
  明雾被他摸地惊了一下,唇间下意识地喘了一声,又被人尽数堵了回去。
  暧昧的水声啧啧响起,两片唇交缠着,来不及咽下的涎水顺着明雾的唇角滑落,又被人尽数舔了回去。
  明雾舌根都被吮的有点发疼,眼前漫起生理性的水雾。
  在老宅的这段时间,绝对是这么长时间来他们亲密次数最多、最频繁的一段时间,随时随地的亲吻、抚摸,甚至是那里。
  明雾的手由最开始的推拒渐渐到搭在了对方的肩上,被放开后脸上早已泛上红晕,腿软的站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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