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鱼烧与硬法棍》作者:赤道今日周几
简介:
奉上简单小甜文一个,算是新年的贺岁小礼物。
年上,无三观,无逻辑,速食文
创业个性爱崽的漂亮男大x不擅情感经营的单亲集团老总崽崽爹
第1章
曾老师三通电话未接听,转为信息攻击。
内容依旧以“催婚”为主题,半径围绕“他的同学都已婚”、“亲戚家孩子已经会叫爸爸妈妈”、以及“现在的大学生不好找工作,毕业即失业不如先结婚,起码成家不吃亏”展开。
柯蒙对曾老师的说辞表示不解:“秦始皇造那么多兵马俑,他有没有一一清点过?那些兵马俑的脸模是谁?他请工匠雕刻前有没有给版权费?还有,他挖那么多大坑安置那些兵马俑,如果放现代社会摇交土地税,这么大面基和工程项目,应该归入公家还是私人一类?”
他的母亲曾老师破防大骂:“关你个鸟蛋事!”
柯蒙笑了:“不关我事,那你也不要影响我卖小鱼烧了可以吗?我没成家,可我在努力创业啊妈妈,你可不可以不要拉我后腿呢?您是好人,谢谢。”
最温柔的语气,最戳心窝子的话。
催婚战役他成功打响不知道第几炮,幼儿园小孩走的差不多,今日份小鱼烧也卖的只剩下一点边角料,柯蒙手机揣进牛仔裤口袋,就准备收摊。
他有每天记账的习惯,材料用了多少也一目了然。
刚进入秋季,天气转凉,不少小孩下午放学肚子都会饿。
作为“小星球”幼儿园门外唯一一家看上去真材实料,且没有高科技作料的手作小吃摊,柯蒙的小鱼烧成功拿下小豆丁放学必吃榜第一名。
他长得好看,穿着打扮时髦不穿,还戴着漂亮精致的银质小耳环,留着时兴的鲻鱼头——别的不说,就这个时髦度和整洁程度远超一群大爷大妈的外形,都让他在年轻妈妈们中吃的很开。
柯蒙已经在“小星球”门前摆了两个月的摊。
上个月刚开张,大家对于生面孔多少有一丝不信任,他仅凭外貌赚到了三千五百块。
这个月就不一样了。
因为长得好看,小鱼烧味道也好,他积攒了不少回头客。
于是本月营业额直接翻倍,他赚到了毕业以来最高的一笔工资,足足七千六百块。
作为母亲,曾敏从本来应该为儿子的成绩高兴。
可她一点也高兴不起来——柯蒙爸爸和她离婚后再娶,和后妻生了一个儿子。如今人家只比柯蒙小一岁,上个月却添了一对双胞胎。
用柯蒙的话说,曾老师就是纯粹“多子多孙就是福”派。她丝毫看不到儿子创业的决心,以及把小鱼烧做的非常好吃的优秀本事,也不知道两只眼珠子成天往哪看,竟倒反天罡,认为大学都没上完就辍学生孩子的柯恩比他这个亲儿子牛逼。
柯蒙能说什么?他觉他妈也挺牛逼的。
生孩子都能拿来比,日日鞭尸他一百回,好像他生下来不是为了长大成人,纯纯是为了“人造人造人然后再造人”。
曾老师的催婚大法非常极端,他刚开始还有压力,现在每日来一遍,几乎成了必修课,柯蒙也学会了打太极,不和曾老师拌嘴两句还不踏实。
幼儿园小孩走的差不多,六点四十,老师们也陆续骑电动车离开。
保安拿着钥匙串进教室巡逻,七八分钟,一位女老师领着一个小男孩出来,又和之前一样,满脸愁容,不知道该怎么办。
闭园时间到了,保安也要下班。
夏冬晴牵着小男孩孤零零站在幼儿园门口,望着空荡荡的梧桐大街,很是无奈。
抬头看到正往代步车后座放小烤箱的柯蒙,她眼睛一亮,走了过去:“柯先生。”
柯蒙今年二十二,他还不觉得自己到了能被人叫“柯先生”的年纪。
放好东西转身,看到夏冬晴,他一愣:“夏老师?”
“好巧啊,你怎么在这儿。”夏冬晴笑着问。
“我在这儿摆摊创业。”柯蒙就不问了,两周前曾敏从给他介绍了一个相亲对象,说是幼儿园老师,还是她牌友的闺女。他碍于面子去见了夏冬晴,席间不咸不淡,饭后交换了联系方式,他送夏冬晴回家,然后就没了下文。
两个星期了,两人没联系过一回。
在小星球碰见,不用问,柯蒙猜到了夏冬晴在这儿上班。
“好巧啊。”夏冬晴牵着那个脸蛋小小眼睛大大黑黑的小男孩,对柯蒙说,“这周大礼拜,幼儿园周托的孩子都接走了,还剩一个小朋友家长联系不上,我只好先带他离园。”
柯蒙边界感不低,这些东西夏冬晴没必要跟他解释,毕竟是她的事。
但她说了,他就低头看那小男孩,礼貌点了点头:“你好。”
小男孩看着他,一双漆黑懵懂的大眼睛看着他,不说一个字,也不说“你好”,摆明了不太想理他。
夏冬晴苦笑:“森森不喜欢说话,在幼儿园也这样,你别往心里去。”
柯蒙笑笑,说:“没事。”
“你要回家了吗?”夏冬晴看他车上的烤箱模具是小鱼形状,突然咧嘴,“芳芳老师说门口有家很好吃的小鱼饼,原来是你做的。”
小星球有走读老师,她们经常带吃的给托班老师。
柯蒙没想到夏冬晴还吃过他的小鱼烧,有些不好意思:“一点小手艺,不值一提。”
“哪里,我同事都夸你做的好吃。”
“是吗,谢谢。”
两人不擅长找话题,聊几句话题熄灭,夏冬晴见天黑了,蹲下身掏出手机:“森森,再给你家里打个电话好不好?”
森森点头,幅度很小,心不在焉。
柯蒙看他一只小手紧紧拽着裤子,糯白小脸上充斥着不符合年纪的倔强坚韧,明明渴望,却又仿佛猜到结果,更多是失落,难免有些不忍。
电话拨过去,三个人站在晚风中等。
果然,一直到呼叫等待自动挂掉,那边还是没接。
夏冬晴二十岁,比柯蒙还小。她就是个小女孩,来小星球教了几个月,第一次碰到这种情况,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怎么办?”夏冬晴真怕森森哭鼻子,这个孩子一直被扔在托班,和她搭伴的艳艳老师说这孩子从来没人管,婷婷虽然父母离婚都不要她,可她还有爷爷奶奶,而森森是真的没人要,也没人管。
平时在幼儿园,都是艳艳老师带森森,他也和她更亲。
艳艳老师结婚请假一周,偏又赶上大礼拜。
最不巧的是,明天夏冬晴爸爸过生日,她今晚还要和母亲坐飞机去海市,实在没法带上森森。
“跟我走吧。”柯蒙看出夏冬晴为难,主动蹲下来,向森森伸出手,“跟我回家,我给你做小鱼烧吃。周一上学我再把你送回来,好么?”
夏冬晴很愧疚:“柯先生,这太麻烦你了。”
“没什么。”柯蒙笑道,“反正我一个人住,带个小孩应该没问题。无非是分一半床,多半个人吃饭。”
“可是。”夏冬晴偷偷看森森,小星球的老师们都说这个孩子脾气最古怪,最不好糊弄。
和柯蒙一个陌生人走,他真的同意吗?
要是不同意,盖怎么办?总不能带他一起回海市啊,多不方便。
夏冬晴正犹豫,掌心里的小手一下抽了出去。
没等她反应,森森犹如一只小弓箭,嗖的钻进了柯蒙的代步车,给自己找了一个边角的位置,乖乖坐好。
看那样子,是同意和柯蒙走了。
——也是真没把他当外人。
第2章
天底下没多少缺心眼的小孩,森森愿意跟柯蒙走,他也挺稀罕。
“那我带他走了。”钻进挡风棚子里,柯蒙钥匙插进代步车,和夏冬晴道别,“周一见。”
“麻烦你了。”夏冬晴冲他笑着挥手,嘱咐森森,“乖一点,周一见。”
柯蒙回头,看后边小孩小手抓着把手,拽的紧紧的,这就启动车子:“走了,坐稳。”
他住的地方离小星球不远,每天搬着一大堆料过来,离得远也麻烦。
十来分钟,代步车进入小区。
门口有两个减速带,以往柯蒙直接就进去了,今天车上有小孩,他从后视镜看一眼森森,嘱咐他:“抓稳,可能会颠一下。”
话音落下,森森就被颠的小屁股离开了坐垫,像个小球似的,在空中晃悠一下又跌坐下去。
这小孩年纪不大,胆子还不小。
跟着柯蒙颠了两下,顺着歪歪扭扭东绕西绕的路,差不多五六个弯,就到楼底下。
柯蒙拔掉车钥匙,把感应锁摁开:“你坐这儿别动,我把机器搬地下室去,等会上来。”
小鱼烧的烤箱不大,但还有一只真空箱子,里面存放馅料,比较沉,一次性搬不完。
森森不像乱跑的小孩,柯蒙就搬着烤箱下去。
地下室温度低,这几日阵雨,房间也潮湿。
他打开窗户让空气进来,往墙壁上贴了几张防潮墙纸,拿干手巾把水珠子擦了一遍,正准备上去拿真空箱里的馅料,外面咕咚一声,什么东西摔了。
柯蒙一怔,踩着板鞋赶紧出去。
地下室台阶中间,森森捂着自己的小脑袋坐地上,鞋子丢了一只,眼里蓄满了眼泪。在他旁边,那只真空箱侧翻在地上,里面的芝士粉撒了一地,玉米罐头也被撞洒,糖水顺着坡往下流,空气里一股子甜腻甜腻的香味,小孩摔的那叫一个狼狈。
“撞哪了?”柯蒙顾不上自己的馅料,真空箱随手扶起来,摘下去森森小手,“我看看。”
他刚才听见咕咚一声,不像摔倒,像撞墙。
小手拿下去,柯蒙看见了,森森脑门上好大一个鸡蛋包,青紫青紫的,有一块还擦破了皮,那叫一个可怜。
“我的乖。”柯蒙心疼坏了,从兜里掏出纸巾,小心翼翼把森森破皮处清理干净,给这孩子抱起来,找到他那只甩丢的鞋,“你别动,我马上带你去医院。”
他拎了地上的真空箱就要去地下室。
一只小手突然拽住了柯蒙,隐隐带着哭腔:“对不起。”
哪来的唐老鸭?
柯蒙以为幻听,疑惑一扭头,和森森对上眼神,小家伙眼眶里两颗泪啪嗒砸了下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想,我想帮你。”
不是唐老鸭,是森森在说话啊。
“对不起。”柯蒙骂自己有罪,“我应该带你一起下来,第一次带小孩回家,给你脑袋上弄了个大包,还……”还说人家孩子沙哑的小嗓子是唐老鸭。
妈的,是不是人。
柯蒙心中充满了惭愧。把东西迅速弄进地下室,门一锁,抱了森森前往社区医院。
他才二十二,没有结婚,也没生养经验。
现在小孩都金贵,森森脑袋上这么大一个包,柯蒙还以为给他撞坏了。结果大夫检查过跟他说,回去敷一敷就好,小孩常摔,不用太当回事。
一趟折腾下来,没少耽误时间。
回到家也八点多了,天完全黑。
周五的晚上最舒服,第二天不用摆摊,第三天也不用,上五天休两天,很休闲。
这么好的夜晚,柯蒙通常是约好朋友出去吃个饭,人工湖散散步,骑骑车之类。
今天家里有小孩,他就取消了娱乐活动。
“饿不饿?”柯蒙问森森,“想吃什么?”
森森打量着这个很简洁的小家,看的入迷。
小星球幼儿园布置的非常简单,四面是白墙,墙壁的一侧是玩具柜,书柜,就连小朋友们的碗筷都是放在教室外面的消毒柜,没有花花绿绿的贴纸,更没有乱糟糟的墙画。
柯蒙的家比小星球幼儿园还简单。一个两室一厅的房子,白墙,白沙发,白色茶几,白色雕花镜子,白色小型衣帽柜。
幼儿园还有电视机,柯蒙的家里连电视机都没有。
森森顿时觉得这个哥哥好穷,好可怜。
柯蒙把打出去的字逐一删掉,看聊天框,不知道怎么和夏冬晴说森森受伤这件事。
孩子交到他手里,还没暖热乎,脑袋上干出来一个大包。
是,森森家长是不负责,对小朋友缺少关心关爱。
可不代表人真的没有爸爸妈妈吧?
这要知道儿子在他一个陌生人家里,还受了伤,不得心疼死,骂他个狗血喷头。
叹气,他真不知道该怎么交代。
“吃饭。”森森见柯蒙发呆,从沙发那边蹭过来,小手摇一摇他,“吃饭,好吗?”
“好啊。”吃饭当然好,柯蒙关掉手机扔一边,揉一揉森森小奶膘,“吃什么你想好了?”
回家少说也半个小时,柯蒙一直等森森开口,看他想吃什么。
小孩都喜欢吃新鲜的,平日里吃不到的。
他以为森森想吃什么麦当劳,肯德基……结果森森说:“想吃炒菜。”
“炒菜?”柯蒙惊讶,“你喜欢吃炒菜。”
森森看上去也就三四岁,小小一只,他还懂炒菜。
“我喜欢吃炒菜。”森森嗓子沙哑,一句话起码有一半字都没声音,像一只坏掉的磁带,断断续续,“幼儿园阿姨会做炒菜,还有馒头,我喜欢吃那个菜。”
他的逻辑思维很完整,表述能力也清晰。
柯蒙知道现在小孩聪明,没想他们能进化到这个程度,完全不像小孩。
“炒菜可以啊。”他挠了挠眉心,“咱们出去吃行吗,我不会炒菜。”
森森像一只吃一半被噎住的小狗,却黑的眼珠仁瞅着柯蒙,不知道怎么才好。
“不是不会炒。”柯蒙看他可爱,和小朋友也没什么好撒谎,笑着说,“就是没炒菜天分,做的饭很难吃,我自己都不爱吃,也不想委屈你吃难吃的菜。”
1/36 1 2 3 4 5 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