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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时候,他可以在现实中,真正正大光明地吻上辰昭呢。
他又把画纸放在了他的柜子里,锁得牢牢的,不让人窥探半分。
已经开始期待明天见到辰昭了。
……
但真让沈怀鹤见到顾辰昭,他反而不高兴了。
顾辰昭现在身上,混合着一股明显的绿茶味。甚至不需要靠近,就能很容易地闻到。
只要有人经过他身边,就会知道他和一位绿茶味信息素的人交情匪浅,建立了一种隐秘而紧密的关系。
沈怀鹤捂着鼻子,尖利地骂:“难闻死了,没听过这么难闻的气味。”
难闻到他心都要酸死了。
人都分开了,那股绿茶味竟然还阴魂不散。
虽然只是临时标记,信息素残留的比较少,但依然能闻出来。只要还没代谢掉,那就会一直在顾辰昭身上闻到。
直至信息素慢慢散去后,才会不留下痕迹。
而且因为ao匹配度高,所以其实闻起来没有那么冲突刺鼻,反而挺清幽的。两股味道融合的非常好,就像是雨后吹来的第一缕微风,清爽纯净到甚至能让人感到丝丝甜意。光是闻起来,都让人感到大脑一清,连疲惫都削减了几分。
但无论是沈怀鹤还是顾辰昭,无疑都深为痛恨,对这味道及其厌恶。
从昨晚起,顾辰昭就把这件事列为了自己的禁忌,根本连提都不想提。有关于昨晚的所有,有关于那个该死的临时标记,统统都被他从记忆里驱逐掉了。
因为难以接受,所以他昨天狠狠擦洗,都快把后颈的皮肤擦破了。
现在那里已经有火辣辣的痛感了。
但是顾辰昭却依然觉得,还是心里的耻辱感让他更痛。即使只是临时标记,也让他颇为介意。
他漠然地瞥了眼沈怀鹤,让沈怀鹤自觉避开这个讨厌的话题。
可沈怀鹤却像不懂眼色一般,问:“你们昨天,都做了什么?”
他实在太想知道了。
顾辰昭整个人气势像冰一样冷了,目光微微一凝。
最终,镇定自若地站直,轻描淡写道:“什么也没做,就只是提分开了而已。”
——骗人。
沈怀鹤的眸光中泛起一抹凉色。
怕是做了不少事吧。
他想起昨天偷听到的,那低低带颤的声音。
也是意外,竟然会听到自己最好的朋友,发出那样子的声音。
昨天,沈怀鹤片刻不离地握着手机,一面气到破防,一面又听着顾辰昭舒服的喘息。
□□与怒火交杂在一起,像雷霆一样在沈怀鹤心里炸响。
想着是在另一个男人的施为下,才让辰昭发出这样美妙的声音,他是真的差点被气到冲昏头脑。凭什么那个人是林挽舟,林挽舟这种货色,怎么能碰到辰昭呢。
然而这声音实在是让人心痒,像有小钩子在挠似的,沈怀鹤又无法错过。
很明显,因为适配度的原因,和林挽舟在一起的顾辰昭,比在他面前更热烈。就像是盛放期的花,开得更艳丽极致了。
沈怀鹤如同一个无能妒夫,只能听着自己心上人,和其他人更契合地嬉戏。
辰昭竟然还拒绝,说不要……可他的推拒,简直比接受更令人激动。
他们究竟做了些什么?做到哪一步了?
顾辰昭这样遮遮掩掩的态度,反而让沈怀鹤更为在意了。
沈怀鹤很严肃:“你做得对,早该分开了。以后不要让像林挽舟那样,不怀好意的人再接近你了。”
“一个也不行,他们都是心思坏的,吃了都不带吐骨头的。”
沈怀鹤很肯定,他是最清楚那类人那卑劣的、见不得人的坏心思了。
说到这里,沈怀鹤突然起了疑心:“不对,林挽舟不会是故意标记你的吧?”
顾辰昭讶异,omega怎么会想要标记alpha呢?顾辰昭自幼接收到的观念里,没有这样的说法。
要说林挽舟是蓄谋已久,想要标记他?林挽舟真的敢吗?而且alpha又不可能会被永久标记,难道就为了留下几个牙印么?
顾辰昭恼火的是林挽舟骗他,倒是没怀疑这场意外,没怀疑造成恶果的原因。是因为情热期造成理智下降,加上林挽舟情绪激动,所以行为失常。
匹配度越高的ao,引发的情热期越会冲动混乱,顾辰昭自己也体会过那种无法自控的感觉。
不过要说没有迁怒林挽舟,那是不可能的。
所以顾辰昭跟林挽舟断了联系。
其实只是分手,两人也没必要闹到再也不见的地步。可是顾辰昭现在一看到林挽舟,就会想起自己竟被标记的荒谬与难堪,无法忍受再见到林挽舟。
沈怀鹤看了顾辰昭两眼,想说那可未必,万一林挽舟真想做的是更过分的事,万一他觊觎的是……
但他知道,这种话不能说出来。
所以沈怀鹤委婉地提醒:“小心在小河沟里翻了船,还有第二次。”
顾辰昭想,他和林挽舟都已经分开了,连面都不会见了,怎么可能再有这样的遭遇。
沈怀鹤又瞥了眼顾辰昭,不悦道:“既然都分手了,那就不该再戴这破手链了吧?”
他指的是顾辰昭和林挽舟的情侣手链。
他上前亲自把那手链摘掉,然后直接扔到垃圾桶里,不允许再留下任何纪念。
沈怀鹤很主动地想赔偿:“我再赔你一条新的、更好的。这条不吉利,都在你身边待这么久了,早该让位了。”
说话时,那喜意都遮掩不住了,任谁都能看出他的一腔欢欣。
顾辰昭一怔,紧接着像是意识到了什么,面色变了:“沈怀鹤……”
顾辰昭一直都没有这样想过。
平白无故地怀疑自己朋友爱上自己,听起来总有点厚颜无耻,总不可能他身边人都爱他吧。
而且他和沈怀鹤都认识十几年了,从前也没见沈怀鹤有这样的苗头。
虽然沈怀鹤近来确实思想极端,但顾辰昭只以为是因为他生病了,顾辰昭包容傻子。
但一个念头如闪电般划过顾辰昭的脑海,不会不是出于病情,而是沈怀鹤真就这么想的吧?
——之所以会突发奇想,有一部分原因还是林挽舟态度的提醒。
从前,也会有一些人调侃他和沈怀鹤。因为他和沈怀鹤关系好,所以免不了被打趣。被调侃得多了,再提起这类话题,顾辰昭也懒得再给反应了。
但林挽舟很在意,极其在意,甚至在意到哪怕分手时,都要提一句沈怀鹤的程度。
所以为什么林挽舟会反复在意这件事?
顾辰昭眼神里出现了一抹深思。
他带着几分戒备:“你暗恋的那个人……不会是我吧?”
沈怀鹤知道自己的心意。
但他更知道,如果把心意摆出来后,顾辰昭会有什么反应。
所以他说:“怎么可能呢,你我可是兄弟,我怎么可能是那样的畜生啊。”
低头时,眼里却闪过奇异的光彩。
他不想把自己的心思贸然捅出来,而想徐徐图之。
……
网友又来找顾辰昭了,问顾辰昭近况。
顾辰昭就简略聊了聊,说自己最近感情状态有了变化,正在习惯重新回到单身狗的生活。
网友:【:)】
网友:【既然分了,那就别再回头惦记啦。】
网友:【多留意留意身边人,也许很快就有缘分呢。】
网友:【下一个一定更好。】
……
虽然顾辰昭说了,两个人不要再见面了。
但林挽舟不甘心,依然会默默注意顾辰昭的日常。所以,他第一时间就发现了顾辰昭手上的情侣手链消失了。
——他们的情侣项链是将一条链子拆分成两半,分开戴是各一半的弦月,但合起来会拼成一个满月。
——顾辰昭扔了那半条后,林挽舟拥有的那部分就再也拼不上了。
林挽舟表情痛苦,眼角似有血色。
他想,哪怕分开了,但是能默默跟在辰昭身边也好啊,就只当个背景板杂草而已。
然而,辰昭连这个机会也不愿意施舍给他。
林挽舟还没跟几次,顾辰昭就直接挑明:“挽舟,你是个聪明人,应该懂继续下去只会让人讨厌的道理。”
连面都没见,而是发了一条消息。
说的很客气,但不留任何余地。
顾辰昭对于追求者,态度向来如此,不会给任何一分希望。
林挽舟心里再不愿,也只能妥协了,他不想让辰昭更讨厌他。
而看客们也不愿意给林挽舟发消息了。他们本以为只是小情侣闹闹矛盾,所以当个好心人,撮合两位重归于好。
但发现竟然是真的分开,那看客们就不敢再发顾辰昭行踪了,怕触犯顾辰昭的霉头。
林挽舟就真的找不到顾辰昭了。只能从同学口中,听到一些关于顾辰昭的事。
而且他们还是毕业生,近期课少得可怜,也没有了大课时遇到辰昭的机会。
舍友叹了口气:“你说你这是图什么呢。不属于你的人终归不会属于你的,我当初就说了,你要把他留住,难啊。”
果然,发展和他预料的一样。
舍友问:“都撞了个头破血流,也该学会放弃了吧?别再折腾啦,记住教训,就这样放下挺好的。”
林挽舟微笑:“不,我还是想坚持我的选择。”
他的笑容,很完美,完美到像是扬起的弧度是经过刻意训练似的。
舍友看得打了个哆嗦,实在找不出从前林挽舟的影子了。
真是一条路走到黑啊。
舍友摇了摇头,以前他还觉得林挽舟挺腼腆一孩子,现在发现,他竟然都看不懂林挽舟了。
第37章
顾辰昭接了个电话。
——来自于他的弟弟,顾蚀阳。
顾蚀阳问顾辰昭的行程:“昭哥,你今年快要毕业了吧,毕业后还来这边吗?还是回顾家?”
上个暑假,顾辰昭是来他这边旅游的,不知道今年还会不会来。
顾辰昭想了想,回道:“先回家看看,之后……就去你那边吧。”
在家里他待不住,而且最近心情不好,想出门散散心。顾蚀阳在b市上大学,他之前心血来潮去找顾蚀阳玩,在b市待过一段时间,感觉还不错。
对面很耐心:“好,那等你。”
挂了电话后,顾辰昭去给沈怀鹤发短息:【今天怎么样?】
沈怀鹤:【!!!】
沈怀鹤:【辰昭你是在关心我吗?】
沈怀鹤:【刚去做完检查,已经不需要担心什么了,咱们下午去哪里玩?】
顾辰昭看着屏幕冷笑了声,紧接着给沈怀鹤父母打了电话。
沈怀鹤父母很感激他,备下重礼:“辰昭啊,这段时间真是谢谢你了。医生说了,怀鹤就快要分化了,等分化后就彻底治好了。”
如果不是有辰昭分担压力,他们两口子怕也会累出病来,多亏了有一个可靠的晚辈帮他们上下打点。为此,还很不好意思,觉得太麻烦辰昭了。
顾辰昭安慰着,让两位长辈不要放在心上:“没关系,你们也别太累了。”
算算上辈子沈怀鹤分化的日期,应该还有半个月。
顾辰昭对那天的记忆非常深,毕竟……他翻车翻得惨烈。
所以为了避免又发生些什么奇怪的事情,他决定从下周开始,就直接关机,不接沈怀鹤的电话。
……
然而谁也没有料到,沈怀鹤的分化竟然提前了这么长时间。
中午时,沈怀鹤突然开始觉得身体有些不适。
由于他最近经常突感疼痛,严重时候还会出现幻觉,所以习以为常。吃了药后,还以为等一段时间就能恢复。
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沈怀鹤才发现自己的体温在极速下降,感觉都快要冻成冰块了。
后颈突然传来了一阵疼痛,像是有什么东西要刺出来了。
沈怀鹤脑子迷糊的,给顾辰昭打了个电话,声音不稳:“辰、辰昭,我突然好冷……”
……
等顾辰昭赶到时,沈怀鹤的意识已经游离一阵了。
听到敲门声后,沈怀鹤这才去开门。
把人放进来后,沈怀鹤惯性地把门锁上了。
屋子里黑幽幽的,见不到一丝阳光,似乎比盘丝洞里还要黑。
顾辰昭等了一会儿,才适应了陡然变化的光线:“什么情况?你怎么把窗帘都拉上了?”
现在房间密闭,气氛凝滞,好像一间寂静的禁闭室。
顾辰昭感觉憋屈,都有点喘不过气了。
沈怀鹤解释道:“实在是太冷了,我就把房门紧闭,把窗户窗帘都关了。”
他啪嗒一声,开了微弱的灯光。
顾辰昭:??
现在可是快要盛夏了,外面气温燥热,怎么可能会觉得冷?
听起来很不对劲,不会是沈怀鹤突然病得更严重了吧?
他抬头去探沈怀鹤的额头,被那温度一惊,体温真是低到不正常。
下一刻,沈怀鹤就圈住了他的手。
沈怀鹤朝顾辰昭这里靠过来,紧紧地钳制住。双手环着腰,汲取着他身上的热度。
顾辰昭费力的:“起来,我带你去医院。”
沈怀鹤拒绝:“不,我感觉我不用去医院……”
都这样了,还不想去?
顾辰昭不跟他废话,直接就拽着他往门外走。
然而没走两步,顾辰昭就在瞬间察觉到,空气中多出来了一些细微的变动。
分不清是什么味道,也不知是从哪里传出的。像迸发一样,才一出现就浓烈起来。
顾辰昭疑惑。
下一秒,他翻身而起,向门口迅速跑去。
——靠,是沈怀鹤分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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